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四

译去年该科给事中姚若水出任册封使离开后，如今又调到外任，全署没有官员，阁部催请，已经到了说破嘴、磨破笔的地步，至今仍然空缺。其他事务还可以稍稍缓办，唯独奉旨逮捕人犯，必须立即派官员携带驾帖起程，回来复奏，片刻也不敢耽搁。如今辽东事变已经决裂，请求逮捕的奏疏屡次上报，万一皇上准许，臣若等待请刑科官员，恐怕被说成拖延圣旨而获罪；若奉命直接执行，又恐怕被说成违背定例，同样获罪。伏请皇上将现在等待任命的刑科给事曾汝召、韩继思迅速准许补缺，限期任事，使签署驾帖有人，明旨不被拖延留中。○户科给事中官应震上题：辽东警报燃眉之急，请特别设置将材武科。他说近年来建州酋长猖獗，凡是设法搜罗人才，就能同时得到将领、士兵和军饷三方面的利益，一举而有三利。【原文为乱码或缺损】所能考虑的办法，只有特别设置将材武科这一项。武科目前是两个月举行一次，可以使兵将大批集中；或者半年举行一次，一年举行一次。第一场，骑射、步射各不过两支箭，此外还一并考试枪、刀、剑、戟、拳法、搏击等技艺。第二场则考试营阵、地雷、火药、战车等项目，考察如何使用。第三场不采用论策，命应试者亲自写出谋略，并熟悉古今哪些将领、哪些兵法，知道哪些天文、哪些地利以及夷情，各自随意畅谈。大体上三场中只要有一两项可取，就算录取，不必三场全都精通。录取名额，宁可宽一些，不要过于狭窄。应试之人不论身份：一是废闲将领；二是已经中科但尚未授官的人；三是中武举一科至三科的人；四是平民和杂流，都可以参加考试。进呈时只用题名，不必呈送试录。登榜者分为三等：一等立即授予偏裨职务，迅速咨送边地，如今即可前往辽东；二等咨送次要边地；三等留在京营训练，以备不时之需。那些钻营请托的将领，不惜动用车驾运送这些人，如果这样做，节省的已经很多，而且人人争相劝勉，哪里还担心将材不能像雨后春笋、树林一样众多呢？这样将材收取之后，士兵也由此聚集，军饷也由此节省，那么臣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臣还有一种说法：“命废闲将领和各地武举，以及天下卫所的指挥、千户、百户、两京勋臣和锦衣卫世职人员，在应试时按照官品高低、家产贫富的差等，各自派遣舍人进入京营训练。这是不用招募而招募，不用调发而调发，比起招募、调发来的士兵更强，远远超过它们。这就是臣所说的‘立即得到将领，立即得到士兵’。又不必给他们安家费和置办行装，进入营中以后才发给月廪，其他官府钱财也能节省很多。这就是臣所说的‘立即得到士兵，立即节省军饷’。他们可以入卫神京，可以出兵扫荡虏营，可以应付眼前的紧急情况，也可以长期坚持执行。我料想兵部一定不会懈怠敷衍地办事。” ○夜间二更，东南方有流星，大如灯盏，呈青白色，有光，尾迹炸起，从阁道星向西南运行，进入室宿。○癸未，辽东经略杨镐上题：奴酋攻克开原后，驰赴沈阳，看见沿途逃跑的士兵以及躲避贼人的百姓，相互结伴逃走；而将官中有先行显露怯弱形迹、带头影响士兵的，驮载行李，躲进民房。询问后，原来是游击陈维翰的家人。搜查得到整锭白银一百五十两，应当是克扣所得。沿途捉获奸细四人，有人供称李永芳从开原派出侦探铁岭、沈阳的情况。【原文此处有乱码或缺损】若干士兵，有人供称奴酋制造了很多船，将要运载钩梯，沿河道攻城。查得沈阳东南面是浑河，辽阳东北面是代子河，二河上游都在奴地。如果从浑河可以进攻沈阳，从代子河可以进攻辽阳，那么辽阳、沈阳、铁岭都必须用重兵防守。而目前计算现有兵力，只有合力守城为主。铁岭距离夷边不远，城中百姓大半已经逃空。巡抚周永春所说的收复开原，也是北关和宰暖等虏市口共同希望的利益。昨天听说北关也调有兵马二千名，行至开原五十里之外，听说城池没有守住，惊慌地返回。臣建议宣谕北关，坚强自守；或者请求帮助新婚憨酋，但急需靠近关口的兵力迅速出援。马匹或许急切之间买不到；如果巡抚奏请命麻承恩纳马赎罪，就把关内州县以及辽东各卫养马之家中查出的可作战马匹，按照公定价格给钱，编配给军队骑乘，何必等到宣大二千多里之外去购买呢？奉旨：据报奴贼谋划进犯辽阳、沈阳，形势非常危急，辽兵出援以及纳马、查马等事务，着该部迅速议定施行，并一面具奏。○巡按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山东监察御史陈王庭上题：本年六月十六日酉时，据开原副将于化龙报告，东夷一万多骑兵从靖安堡进入，抵达开原东门。当时又据沈阳游击柏世爵报告，当日李总兵追击敌人，行至蒲河大洼，传令柏世爵、固原游击魏国忠立即返回沈阳防守。当日该时，又据援辽总兵贺世贤报告，本将听到消息后，带领兵马从李二舍寨向北策应。十七日寅时，又据贺世贤报告，抵达懿路，得知开原城在十六日巳时被贼攻陷。当日巳时，又据推官郑之范报告，本官防守南门，看见贼人攻破城池后从北门挤出，奔向西边的大中寨。当时又据庆云游击史凤鸣报告说，十六日，在市抚赏辰时左右，侦察得知东夷攻围开原，于是向在市中讨赏的夷酋庄南等五营夷酋宣谕，他们亲自率领所属夷兵共二千多人，听到炮声后都出了市，来到亮子河以西。巳时，听说开原已经陷落，如今又有讨赏的西虏聚集在亮子河，情势难以预料。本堡兵马很少，如果不及早发大兵救援，庆云的存亡就难以预料。【原文为乱码或缺损】

译据知上述情况，现照录如下：自从出师失利以来，我军越来越少，奴贼的势力越来越猖獗。他们用白金诱骗、书信约结朝鲜，想要进攻开原、铁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屡次上奏请求发兵，已经将近四个月，只见渡过关口的兵力不过几千，贼人窥知我方虚实，便肆意猖獗，先以数百人连续侵犯铁岭，随后以大军突然进攻开原，立即攻陷。狡猾的贼人得志，势必长驱直入。请念辽镇危在旦夕，立即准许新任经略熊廷弼任职，并催促开原道臣韩原善先带领附近兵马三万多人，立即出关；仍请赶紧命廷臣迅速议定救援辽东的办法。奉旨：贼人攻打开原，事先完全没有侦察探报，以致救援不及。该镇屡次失败之后，仍然如此怠慢玩忽。经略、镇守以及道臣的具体情形，着严加查明参奏；熊廷弼、韩原善催促他们连夜赶来发兵救援；该部立即迅速议复。○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接到辽东巡抚周永春的揭帖：庆云城的商民逃散，西虏聚集在本堡；经略出关时所带的兵将以及京营总督、协理等各项事务，应当催促有关人员到兵部办理。据此，奴酋与西虏相互勾结，已经不是一天了，过去因为北关与开原阻隔，未能长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久驱逐。如今奴贼攻陷开原，虏兵聚集庆云，东西两方既已会合，猖獗之势更加炽盛。近来经略奉命，臣等合奏请求调蓟兵四千名，并先调宣府兵一千名，随同出关。如今辽东左地人心已经极度怯弱，再调真保兵二千名，延绥已经发兵二千名，宣府已经题请但尚未发兵一千名。现在柴国柱、朱万良分别统领出关，内地单薄，武备空虚。会推京营总督陈良弼，刘荩臣协理，黄克缵、杨应聘为协理，请慷慨准许施行，并严令诸臣限期任事。奉旨：虏势更加逼迫，议定调发的各处援兵，立即由各官统领，日夜兼程出关，听经略调遣。京营总督、协理都要限期到任办事。○甲申，惠王出府成婚，按例百官穿吉服，行四拜礼，奉旨免除。○晋王捐出俸禄三千两资助军饷。○赐原任贵州巡抚张偲祭祀一坛，仍给半葬，准许谥号，追赠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此前，万历四十二年七月间，贵州巡按御史潘浚在题本中说：“万历四十一年因为苗夷猖獗，原任巡抚张偲斟酌商议进剿，查其奏疏草稿中所列，平定、征伐两次，擒获斩杀阿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民等五百五十三级；又在三山剿灭六龙山贼，共擒获、斩杀一百零五级；安庄卫共擒获、斩杀四十四级。称张偲历经两朝始终保持气节，吏部复议准许，因此有这道命令。○乙酉，仁孝文皇后忌辰，派官员到长陵祭祀。○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奴酋攻陷开原，容易得如同折断朽木，已经呈现即将灭亡的形势。蓟门有剥肤之灾，而且满、温诸酋乘机图谋进犯我境，东边相连，西边结盟，每天都在想着肆意逞凶。沿边的要害之地，如一片石、喜峰口、潮河川等处，都是通往虏地的要道，急切应当设置兵力防守，处处严加戒备。仍然要严令镇臣、道臣等官员尽心调度，不要造成疏忽遗漏。”皇帝下旨：“蓟门紧靠陵寝和京城，各虏乘虚窥伺，而且辽东的战事正炽，防御尤其应该万分谨慎。着令文武将吏尽心调度，不得把它看作寻常事务。凡是通往虏地的要害之处，都要设置兵力防守，时时戒备，务必保全万无一失。如果有疏忽遗漏，参奏来严加惩处，绝不宽贷。” ○户部说：辽东事务万分危急，军需万分难以支撑，谨陈十条建议，以备接济。查得各省、直隶的钱粮，除去起运、存留的正额之外，北直隶滑县有屯积银，南直隶安庆府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有操江银，福建上杭县有河税银，南赣、郧阳二巡抚衙门各有积存的兵饷银。又如北直隶广平府、山东登州府、福建沙县，也都说各有存积银两。从一向上报的循环案簿可以知道，推而论之，各处库中想来也都有。是否可以咨文都察院衙门，通行各巡按，把各府州县的循环簿全部调来查核，凡是有上述项目的库存银两，一律抽出一半起运解送到京，以备辽东军饷，另一半留作地方使用。仍然将起解数额具题上报；对于隐匿循环、不送案簿的，由巡按查访出来参处。一议查先年征倭后存留的银两；一议酌量征收文武职官优免银；一议借用举人、进士牌坊银；一议查辽东往年备赈银；一议解运湖广木税银；一议查各省房税银；一议清理各卫所屯田银；一议追补各省寺田银；一议设法鼓铸银；一议划定各省捐助银。皇帝下旨：所奏这些项目有助于增加新饷，依议迅速举行；各有关巡抚、巡按官严令催促起解，以接济急用，迟延者参处。○进士阎顾行上奏，请求表扬其母王氏的贞节。奏章交礼部办理。【原文为乱码或缺损】○蓟辽总督汪可受上奏，称武官徐应召意气用事、妄发言论，参劾中军徐应召，要求罢免其职务。此前，徐应召与总兵柴国柱以不相上下的礼数相对，蓟抚刘曰梧替柴国柱题请退休，以表明上下名分和情谊。兵科吴亮嗣严厉责备柴国柱，因而驳斥说：“刘曰梧替他题请本来就是错误，竟至于烦劳双方互相递送揭帖，交相攻击诘问不止。”到这时，督臣把这件事作为理由上奏，奏章交兵部办理。兵部复议说：“柴国柱谋略勇力一向充足，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难以准许他以疾病为由引退。他已经题请调兵援辽；徐应召以参将身份轻视镇臣，严重违犯法纪，应当革职。”皇帝听从了。○丙戌，大学士方从哲因开原陷落，催促点用会推阁臣的奏疏，前后五次上奏，都没有得到答复。○代王捐出俸禄一千两，潞王捐出俸禄三千两，各自资助边饷。○总督两广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许弘纲，因科臣赵兴邦的奏疏论劾，请求皇上赐予罢免斥退。皇帝下旨：总督是重要职务，着照旧供职，不必因他人的言论而介意。○丁亥，因为考满，赐给詹事府詹事刘一燝诰命。○戊子，派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杨守勤为正使，行人司行人杨维垣为副使，持节册封晋府敏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洟为河中王，继妃王氏为河中王妃。

译○拟授户科给事中李若圭为正使，中书舍人徐肇台为副使，持节册封周府在锦□言为彰德王。○拟授户科给事中杨涟为正使，中书舍人周邦基为副使，持节册封周府在□金□豦□为堵阳王，选谷氏为堵阳王妃。○拟授刑科给事中周之纲为正使，中书舍人徐卿伯为副使，持节册封周府常淖为新昌王。○拟授兵科给事中魏应嘉为正使，中书舍人蔡国祯为副使，持节册封益府常洌为阜平王，继妃杜氏为阜平王妃。○拟授礼科给事中蔡思充为正使，中书舍人莫俨皋为副使，持节册封妃，益府由柜为永宁王，选李氏为永宁王妃。○拟授兵科给事中周希令为正使，中书舍人李日宣为副使，持节册封益府由权为舒城王，选梅氏为舒城王妃。○拟授兵科给事中韦蕃为正使，太常寺博士成明枢为副使，持节。【原文为乱码或缺损】册封韩府璟□□库为长乐王，选许氏为长乐王妃。○拟授礼科给事中张国祥为正使，中书舍人霍守典为副使，持节册封庆府师鉴为寿阳王妃，张氏为寿阳王妃。○山西道御史冯嘉会说：“开原失陷，全是由于署道推官郑之范平时贪婪暴虐，一向失去民心，临敌时仓皇失措，抱头鼠窜。杨镐的尚方剑在哪里？没有听说依法惩治一个使城池失守的人。如今辽东事务已经不容许再次耽误，请求逮捕杨镐、李如柏诛杀，诛灭郑之范全族以及李永芳，以伸张国法。”不报。○兵部尚书黄嘉善说：逆奴气焰嚣张，各路虏兵都在观望。秋高风劲，防御应当严密。详细陈述九边的形势，从辽东、蓟镇、宣大、山西、延绥、宁夏、固原到甘肃，一切作战和防守的机宜，都应比往年更加谨慎。请敕令文武将吏尽心办理，应当奏请的就奏请，应当直接执行的就直接执行。有怠慢玩忽的，听任巡抚衙门、科道官员参究办理。奉旨：秋防即将到来，边备应当严密。辽东左地的虏势正在扩张，作战和防守的事务，着经略、巡抚等官尽心经营。其余各边，依照所拟一体通行申饬。立即严令大小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文武将吏都要用心整顿边务，比平常更加谨慎，务必确保没有忧患。有怠慢玩忽、耽误事情的，参奏来严加惩治。○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辽东这一战，南北各地征调援兵将近七万人，该镇招募三万人，共聚集十万大军，而本镇原有的额兵还不计算在内。自从征讨失败以来，巡按官报告阵亡者四万五千多人，现存者四万二千三百六十多人。后来到达的川兵一万零五百三十二名，巡抚招募的士兵一万四千二百五十八名，先前调发、已经发出但尚未出关的湖广兵约一千五百名。臣部后来调发士兵一万七千五百名，其中已经出关的七千零六十名，已经发出但尚未出关的二千七百名，目前催促而尚未发出的七千七百四十多人。总计辽东左地现有已经到达的士兵共七万四千二百多人。近来开原被攻破陷落，必定有很多损伤。今天救援辽东的办法，必须厚集兵力。臣与户部尚书李汝华等会同新推经略熊廷弼商议：再调已经题请的蓟镇兵二千名，由现任参将朱万良加授副总兵职衔统领。已经题请的真保兵二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千名，由现任都司佥书王豸统领；并调大同兵一千名，由现任坐营都司方承勋统领；山西兵一千名，由原任岢岚守备郭世藩统领；山东青州兵一千名，河南禁兵、毛兵二千名，都听任各省镇选官统领。宣镇续发兵一千名、榆林已经到关兵二千名，都听任山海总兵柴国柱统领，随经略出关。又起用原任游击鲁之繇，统领庄浪路家兵一千名；又调西宁祁家兵一千名，听任该督选官统领。又起用原任副总兵麻承宣、现任守备戴名等九员，都加授都司佥书职衔，各自带领家丁五百名以上。调发、招募合计士兵十万一千六百五十名，其中新调的边地、腹地士兵，每名安家银五两、马价银十两；共计士兵九千名，应发安家银四万五千两、马价银九万两。所调祁、鲁两家兵以及各将领自行带领的家丁共六千五百名，每名安家银五两，共应发三万二千五百两；马价每匹十二万，共应发七万八千两。总计上述马价银。【原文为乱码或缺损】一十六万八千两，由兵部发给；安家银七万七千五百两，由户部发给。请敕令各有关督臣按照先前和现在议定的数额挑选兵马，火速发给钱粮，并命各官带领家丁立即出关。安家银、马价银由臣部和户部各自按照规定解发。奉旨：议定调发的兵马，各有关督抚按照数额挑选，火速发给；起用的各官都命令携带家丁，连夜赶来出关援救。安家银、马价银依照议定由两部解发。如今边事危急，内外诸臣都要用心协力谋划，不许争执推诿，以致耽误封疆大事。○辽东经略、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熊廷弼上题：接到经臣杨镐的揭帖：辽阳是重要之地，万分危急。城中有叛贼李永芳、佟养性、董国云等人，亲戚指挥王卫国、叚光裕等人，都蓄有马匹和兵器，为贼人招募士兵、充当内应。根据这些情况，沈阳以北已经全部放弃，沈阳以南也并非我方所有。此时辽阳如果得不到大量兵力迅速救援，必定不能保全。每当阅看兵部调集援兵的奏疏，总计辽东左地现有已经到达的兵力七万四千多人。如今辽阳道阎鸣泰揭报现有援兵的详细数目，实际上只有三万零三百多人。又见兵部数次调发士兵一万人，随臣出关。昨天据柴国柱禀报，目前只有宣府兵一千名、榆林兵二千名。调近镇的兵尚且如此，何况远镇？蓟辽总督与辽东战功、罪责相关，尚且没有调发，何况其他镇？现在巡抚周永春有一份认罪的奏疏，督臣却安然像没有事情一样。明旨处置时，开除督抚字样；这样亲自担负地方责任的人尚且只求推脱卸责，那么各镇置身事外的人谁肯用心？如今辽阳已经万分危急，经略、道臣的书信禀报都十分急迫，都说远地的兵力突然难以指望，想多调关内兵马应急，实在不得已。或许可以把兵部原议调发的蓟镇兵暂时发往辽阳设防，救此危难，等各镇兵马逐渐到达，臣到地方办理事务稍有头绪后，再把原调兵力放回。至于京营兵马，既然是选拔的精锐，必定可以使用。先年经略巡视军队，动辄调集三五万人随行，哪里至于今天连三千人也不能前往？以及那些来自近镇、情况稍缓的地方，也请赶快敕令兵部迅速调发，限期到达；仍敕令督臣汪可受同心调发，急救辽阳。

译奉旨：辽阳兵马不 多，而且援兵尚未到达，凭什么防守？如今形势已经危急，原先调发的蓟镇兵，着令暂时发往辽阳设防，等各路兵力逐渐到达后，立即放回。京营以及各镇应当调发的兵力，也命令迅速调发，限期到达，不得用空文敷衍塞责。督臣亲自担负地方责任，调兵救援本来就是专门的职责，着令与经略、巡抚同心任事，不得推诿。○辽东经略杨镐上题：开原原有的主客兵马本来足以防守，只因错误地把兵马分派到城外设防，被贼人的奸细侦知，乘虚而入，于是导致失陷。如今近来奸细很多，辽阳城中有李永芳、佟养性以及通事董国云的亲属，内外相互交通，传递消息。像指挥王卫国等人家中，都蓄有马匹、兵器等物。贼势非常强大，再加上西虏的兵众；我军兵力很少，而关西的兵调集不可能立即到齐，河西的兵调发也有不到的。凑副总兵李光荣统领的兵力不到三千人，贼人如果突然到来，怎么能够支撑？沈阳、铁岭危急万分，而辽阳是根本重镇，已经让贺世贤移驻虎皮驿，李如桢移驻沈阳，以便南北相互援救。外任大臣即使没有额外督促激励，威令也难以施行；若不是新任经

译【原文为乱码或缺损】【原文为乱码或缺损】略在此之前赶来，及时筹划，形势危急之时就难以使它转危为安了。奉旨：奴贼谋划进犯辽阳，形势十分危急，而且奸细很多，内应令人忧虑。杨镐着令督率各将，竭尽全力防守，务必保全这座孤城。河西应当调发的兵力，迅速调发。熊廷弼着令当日启程，并催促各处援兵连夜出关，以壮大先声。如今虏患日益加深，城池附近实行戒严，应当预先督促巡抚等官，务必尽心办理，赶紧谋划防备抵御的办法。如果导致疏忽失误，罪责自有归属。○礼部上奏：江西宗室谋墱、统鉐等人，因为副使魏浚错误地责罚贫困宗室谋坒，于是鸣锣聚集众人，擅自闯入司堂，纠集党羽凶暴凌辱，完全蔑视法纪。参照谋墱、统鉐的情况，革除爵位；谋壳等六人，各自罚禄、革禄；谋＜走秀＞等五人，应当发往高墙；其余各人都罚俸禄半年。仆从熊美等人，分别提来审问，从重追究惩治。仍然规定享受俸禄的宗室，俸禄多少一概按照应得数额灵活发给。像花生、奸生、传生、乞养等宗室身份，都要彻底清查，不得含糊冒充。这样宗室犯法，才能按照明确的条例，与平民一体审理拟罪，国家政体和法律才由此得以维持。皇帝下旨：谋墱等依照拟定分别正法，限禄等事项依议办理，并将此作为法令。○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己丑，升湖广参政杜诗为本省按察使，礼部郎中庄祖诰为江西参政，兵部郎中邵可立为山西参政。○辽东巡抚右佥都御史周永春因开原失陷引咎，请求罢免。奉旨：“开原失陷，巡抚负有责任，不能说对封疆之事没有罪责。念及正在用兵，姑且命你自我激励，继续供职；应当更加用心整顿兵马，赶紧谋划收复，以赎前罪，不得推诿误事。” ○辽东经略、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熊廷弼上题：近来由于奴贼猖獗，皇上听从群臣请求，授予臣经略之职，并赐给臣尚方剑，使臣可以便宜行事。臣辞别皇帝启程时，兵部议定调兵一万人随臣出关，但大半只是空想。而臣出发以后，本来就有不敢不考虑的事情。以前抚顺失败，诸臣立即着急了；等贼人退去，便又松懈，致使清河陷落，诸臣又着急；贼人退去，又再次松懈，致使三路失败，诸臣又着急；贼人退去，又再次松懈，致使开原陷落，诸臣又大为着急。等听说贼人退去，又私下庆幸或许短时间内可以无事。不只是诸臣如此，皇上也是如此。贼势凶猛逼迫到这样的程度，皇上 【原文为乱码或缺损】难道心中不急吗？然而所谓紧急事务，只派臣一人出关罢了。其余紧急事项，如兵马等，全都是用空文敷衍，哪里有一件真正落实的？臣担心臣离开后皇上又松懈而不顾，诸臣又松懈而不协力顾念臣一人；这会有什么严重后果，竟使臣陷于危难，使封疆陷于危难，并且危及宗社？这正是臣最为恐惧的。伏请赶快下达严厉诏旨，严切责备内外当事诸臣，命他们都戴罪办事，不许听任任何人推脱卸责，把责任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奉旨：熊廷弼奉命专门征讨，着令日夜兼程前往；一切作战、守备的机宜，都听任其便宜行事。所需兵马等事项，命各有关衙门尽心办理，迅速调遣发给，以接济急需。听说该镇本色粮草不足，导致士兵、战马饥饿疲惫，人无斗志，着令户部、兵部官员设法转运，务必使粮草充足有余。内外当事诸臣都要同心任事，共同谋划消灭贼人，不得推诿卸责，自取罪过。升任安庆府知府韩初为长芦盐运使，升庆远知府林时乔为两浙盐运使。庚寅日，诏令赐周府义宁王长子朝土□华追封为义宁王，谥号庄恪；东会王勤焭（追封及谥号见下文）。[原文为“$$$$-11147-&&&&”分隔符，无法翻译]追封为东会王，谥号简靖。辽东宁远卫百姓吴应中家生了一头猪，身体白色而没有毛，鼻子长，嘴像大象。辛卯日，湖广道御史刘有源上言：“吏部文选司员外郎署理选事务谢升招揽权势、收受贿赂，赃私种种，长安流传着‘谢升掌管一次选官，回家就有十万’的谣言。谢升也上疏申辩，说刘有源无端指摘，请求严加查勘；如果果真有证据，愿意甘受寸斩，以此谢罪。”刘有源的奏疏都没有得到答复。国子监司业张鼐说：“辽东战事败坏，去年因为空虚没有防备，清河陷落；今年春天又因为轻率出兵、谋划不足，皇师遭到挫败；如今又因为廷臣补救无方，只是坐谈束手，开原也已经失守了。我希望皇上迅速下诏，晓谕京营提督陈良弼，立即与熊廷弼到大教场点阅精锐，选出三千人作为经略帐下的亲兵，由参将统领，分由把总等官员管辖。这三千人的安家费用，可从太仓支取米粮，或供给半年、或供给一年，以安定他们顾念家室的心。还应立即命户部多方挪借万金，交给熊廷弼，作为三千人的粮饷费用，以壮行色。汉代以羽林军攻打匈奴，唐代以神策军征讨藩镇叛逆，这是自古以来的旧例。[原文为“$$$$-11148-&&&&”分隔符，无法翻译]这些办法是可以实行的，恭请皇上选择施行。”没有得到答复。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臧尔劝题请，兵部咨文奉钦依中开列：宁夏已经题请但尚未发出的兵一千名，应限期遣发；又查嘉靖庚戌年以后各边题请入卫的兵，后来天下太平，宁夏、甘肃、固原的议案搁置，如今应当再次调发原来的兵一千八百名。臣与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李起元共同商议：朔方孤悬在天边，最称为冲要边地，额定兵马不到其他镇的一半。去年援助辽东，先调一千人，又调一千人，武备已经令人忧虑其单薄匮乏；转眼秋高，正是敌人长驱入犯的时候，银酋受伤后正在蓄谋报仇，而调发之后本地空虚，谁来防御？只是辽东军队失利，中外震惊，征调兵力入卫、护卫陵京，岂敢不共同效行勤王之义？谨慎挑选一千八百人督促发往戍守。至于上次尚未发出的援辽一千人，实在难以筹措，请皇上体念边情极其危急，俯从宽政，将此章交兵部处理。” 赐原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梁问孟祭祀一坛，并赠左副都御史。梁问孟是河南卫辉府新乡县人，嘉靖四十四年进士。[原文为“$$$$-11149-&&&&”分隔符，无法翻译]

译他由县令选授刑科，转任兵科都给事中，历任福建、四川右参政、山西右布政使；因触犯前任相国江陵，调任陕西按察使，仍降三级调用。不久补授湖广右参议，升任本省按察司副使、山西左参政、本省按察司使、陕西左布政使，晋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擒斩敌首一百六十多级。吏部咨文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协理院务。因服丧回籍，死于家中。他的儿子中书房办事舍人旭徵援引旧例陈奏请求，奏章交礼部办理，吏部、礼部复核同意，因此有这道命令。户科给事中李奇珍上言：处理粮饷中的弊端，应当防止；耗费粮饷的漏洞，应当堵塞。请下令户部申明告诫，以堵塞钱财流失的漏洞。”没有得到答复。壬辰日，桂王妃举行纳徵、发册礼，派侯陈良弼持节，侍郎孙如游捧册，分别行礼。癸巳日，大学士方从哲上言：“刚听说吏部尚书赵焕等率四司官员恭敬进呈关于用人的奏疏，正在文华门等候圣旨。臣不敢不感到惊惧。臣看该部所请求的简选阁员、补充大僚、任命巡抚、批准阅视科臣以及考选散馆各官，都是当前的急务。” [原文衔接有误：“$$$$-11150-&&&&”插入句中；以下依原文连译]这些事务万分紧急，不能缓办。该部此前约集九卿、科道官员联合上疏恳请，已经超过十天。皇上对此漠然视之，始终没有点用一二人。希望传下一道旨意，说明准许任用的意思。奉旨：朕已看过奏疏，该部题请点用的各官，朕都已经知道了。朕近来因湿热蒸熏，无暇简阅，等朕稍微痊愈后再详细阅览发下。如今边疆多有警报，阁务繁重，卿偶然患小病，准许告假调养。稍有好转即可出入内阁，辅佐办事，以慰朕的眷顾之意。特此谕知卿。” 南京工部右侍郎罗朝国以年老请求退休，不准。甲午日，孝安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大学士方从哲上言：刚刚承蒙发下宣府巡抚赵士谔的一本奏疏，请皇上任用巡抚，并请求免除接替人选。臣看：宣府是靠近京城的冲要边地，近来因为调兵而发生喧闹，人心汹汹。现在正值秋防期限，敌情尤其难以预测。赵士谔已经奉旨回籍，势必难以弹压。昨天吏部会推新的巡抚张经世，他近在易州，可以早晨听到任命、晚上就赴任。恳请迅速将这份奏疏简选发下。至于近期会推的巡抚，如应天、云贵、南赣、广西等，都是边疆和腹地的紧要地方，任用都不可拖延。”没有得到答复。兵 [原文为“$$$$-11151-&&&&”分隔符，无法翻译]部尚书黄嘉善复奏经略辽东兵部右侍郎熊廷弼紧急救援辽阳的奏疏，奉旨到兵部后，臣看辽东形势日益危急，援兵岂能稍有迟缓？只是辽东所报七万四千多人，与各道臣所报三万零三百多人相差悬殊，经略于是怀疑先后各部奏疏是虚报。援辽兵马中，除阵亡和现存的四万二千三百六十多人外，按察臣陈王庭报部有揭帖，又据督臣汪可受咨报：先调而后来到的川兵一万零五百三十二人，于本年二月二十九日出关；又有标下千总李秉眷率兵五百人，于五月初三日出关；王文鼎率兵九百四十七人，孟应科率保定营守关兵八百一十人，陆续赴辽。又据抚臣周永春咨报，赞画粮储及分守管官募得新兵一万四千二百五十八人；山海关管关主事邹之易揭报，昌平、真保、宣府、大同、山西等镇共出关四千八百零三人。合计这些兵力，已经足够原先的数目；此前调发、续调而已经发出但尚未出关，以及正在催促但尚未发出的各兵，尚未计入。所调一万人，先随经略出关。” [原文为“$$$$-11152-&&&&”分隔符，无法翻译]经略只把宣府的一千人、榆林的二千人作为实际数目。查我部原先调发的一万人中，蓟镇二千人又已经题请但尚未发出，游兵二千人，宣府一千人以及已经题请但尚未发出的一千人，真保二千人，延绥二千人。蓟镇、真保的兵虽然还没有立即到达，但比起其他镇来，缺额已经少了。再按照议定调发京营精锐二千人；京军羸弱，近来已有可依靠的精锐，禁卫军健壮士卒，已经议定调三千人防守山海关。如果再抽调，就会更加造成空虚。只是蓟、宣、真保尚未到达的兵，请下严旨申饬，责成他们迅速赶赴，免得用空文搪塞。奉旨：是。经略已经出关，原议随同前往的各兵，都必须限期赶赴，不许拖延误事；违者由你部查明参奏，重重处分。” 礼科给事中张国祥说：筹划辽东有五项建议：第一，议论守城；一是议论援将；一是议论策应；一是议论赏罚；一是议论自强。”没有得到答复。巡按应天监察御史田生金说：军纪不可不整肃，国法不可不伸张。大意说：军人以战死为职分；假如退兵而不死于军法，谁肯前进而死于敌人之手？如今开原再次陷落，经略杨镐事前不追究，守城是否坚固也不查核，临事不 核查守城的真伪，只因为敌人攻陷开原，奏报却何其模糊！拥有数万兵力，没听说发射一箭相击，杨镐的兵马在哪里？今天的事情，应当由辽东按察臣复查：某将领率兵多少，守城多少？敌人从哪里攻陷城池？是谁误事？那些兵将是否还在？有没有战死？推官郑之范，有人说他从北门出去，有人说他从西门出去，究竟是原本没有修筑城门，还是挖开城门逃走？对于弃城的人，应当查明上报经略熊廷弼，立即在军中斩首；这样以后守城的人才不敢成为开原失守的后继。这是整肃军纪的一端。至于杨镐的罪过，公议都要弃绝他，应当赶快逮捕杨镐，以平息公众的愤怒。这是伸张国法的一端。”留中。户科李若圭说：枢臣黄嘉善误国罪大，因坐视错失战机，白领俸禄两年，筹划安定局势毫无办法；调兵遣将、赏功罚罪、抚恤死者救助伤者，每件事情都办错了。请赐令罢免斥退，以使边疆得到重视。没有得到答复。督办粮饷的户部侍郎李长庚奏称：臣查《会计录》，每年本色、折色收入合计一千四百六十一万；收入内府的六百多万，收入太仓的，除本色外，折色四百多万，其中内府的六百 [原文为“$$$$-11154-&&&&”分隔符，无法翻译]

译万两，除金花子粒银外，其余都用于丝绵、绢匹、蜡、茶、颜料等物。历年所收的陈旧积存、发红腐朽之物，对使用有什么帮助？如果把应当解送内府的本色改为折色，一年发往外库，第二年仍然解送内库，就是以内库支用旧年收入、补入新年收入，不过是在一年收入中通融；而外库把本色改为折色，也可以满足数百万两的支出，只在皇上一念转移之间。推及陕西的羊绒、江南的织造等项目，稍停一年，对上方积存有什么损失？恳请准许，以救济急需。奉旨：金花子粒银是祖宗旧例，用于内廷正额供给以及在京武职军官的俸禄粮食，耗费极大，时刻不可缺少，怎么能擅自想要借留？着令该部照旧按数解进使用。织造等项目也都属于急用，不必稍停改折。现在准许将各省张烨、马堂、胡滨、丘乘云、潘相所征收、分批解入内府以补助大工的税银，以及前些年税监丘乘云、潘相等奏报的湖口、广西已经征收、存于官府但尚未解送税监、数目很多的银两，着令各该监迅速派遣得当官员清查，与本年一年的银两一起严加催促，一并暂时解送 户部，用于接济辽东粮饷和募兵，不得仍像以前那样借口赈济而挪用。[原文为“$$$$-11155-&&&&”分隔符，无法翻译]乙未日，兵科给事中吴亮嗣上言：“接到辽东塘报，得知十方寺堡已经被西部敌人攻克，逃回了内丁。又说建夷将要攻打铁岭，辽东的事情已经不可挽救。请将所请求的蓟兵三千人分派给柴、朱两位将帅，令其迅速飞驰出关，以寄托河西的希望。京营立即分兵六千人，代替山海、蓟镇守备。立即敕令巡关官和京营巡视官，不要再争执，以救一时之急。立即出御殿，筹划守御之计。紧急派科道官二三人，当天在京畿之内招募燕赵勇健子弟，缓则援助辽东，急则守卫蓟镇。如果再拖延，去办理那些迂阔的事情，臣恐怕灾祸就不远了。”没有得到答复。兵科给事中周希令说：调兵的方法，没有比抽调各班、轮番交替出动更好的，这样可以均衡劳逸。十人中抽调二人，对上级来说容易承担，给他们足够安家粮饷，下面的人也会甘心。其余敢于作战的士兵，没有比土兵更好的。在四川播州可以得到二万人，酉阳、石柱可以得到一万人；在湖广永顺可以得到四万人。近来水西、永宁相互争斗，为什么不让他们立功赎罪？水西可以得到三万人，永宁残破，或许可以得到将近一万人。一定 要分两次调发，以平息他们的愤怒；令他们分道行动，以防止彼此争斗。合计不止十万人；再由本管宣抚自行押送，或许既能严明统辖，战斗士气也会加倍。”没有得到答复。[原文为“$$$$-11156-&&&&”分隔符，无法翻译]兵科给事中吴亮嗣说：李如柏导致清河陷落，李如桢延误救援开原，前任辽东巡抚李维翰轻慢敌寇、催促出战，实际上开启了战端；推官郑之范延误敌情、逃脱，致使城池失守。按照王法衡量，这些人都不能容忍，但总的说来都是杨镐的责任。恭请陛下迅速逮捕杨镐等人押回京城治罪；至于巡抚周永春、督臣汪可受，也都应当分别处置，以重视边疆。”留中。赐原任南京太常寺少卿唐鹤徵祭祀一坛，这是依礼部复请办理的。丙申日，因中元节派官员分别祭祀各陵，以及恭仁康定景皇帝在金山的陵寝、哀冲和庄敬两位太子的坟墓，各自按礼行礼。任命总兵柴国柱、游击朱万良各自率兵出援辽东，这是依兵部屡次上疏奏请办理的。丁酉日，依照惯例赐原任后军都督府带俸定国公徐希皋祭祀二坛，修造坟墓安葬。总督蓟辽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汪可受上言：“开原失陷。” [原文衔接有误：“$$$$-11157-&&&&”插入句中；以下依原文连译]众人的议论也牵连到臣，请求赐令罢免斥退，以免误害边疆。皇上说：“开原再次失陷，督臣的职责在于守卫边疆，自然应当分担责任。考虑到正在用兵，暂且着令你策励自己供职，仍与经略、巡抚等同心任事，赶快谋划恢复，以赎此前的过失。” 刑科周之纲说：时势艰难危急已经到了极点，朝廷有三种吝惜，臣子有三种过失，边臣有三种失败。大僚职位空缺过半却不任用，这是第一种吝惜；言路不通，正直的大臣长期受到禁锢，这是第二种吝惜；内帑不发，金花银不肯借出，这是吝惜钱财。整治旧有弊病时彼此因循，这是观望的过失；遇到胜败便羞惭迟疑、巧妙推卸，这是推诿逃避的过失；彼此牵连，偏袒左右，这是矫激的过失。奸人暗中勾通，貂参等人造成祸害，开始失败在谋划不足；彼此产生嫌隙，反复走上覆辙，已经失败在不和；赏罚失当，倒行逆施，最终失败在没有决断。上下都懈怠松弛，振作激励没有办法，请奋发天威，以保全宗社。”留中。戊戌日，任命右春坊右庶子何如宠为国子监祭酒。起用右春坊右庶子孟时芳，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陕西大崇教七寺的番僧哈咱、劄石等三十五人进表贡奉土产，各自赐宴并赏赐彩缎、钱币，数额各有差等。（原文仅有“○”字样。） （原文为分隔标记“$$$$-11158-&&&&”。） 大学士方从哲说：近来建议政事的大臣，有的指责我无能，有的怜悯我一人独任，大多恳切请求增加内阁成员。昨天科臣杨涟又以大义责备我，希望我竭力为皇上担当，不应因为安危的缘故把事情推给后人。这些话使我十分感激佩服。但是军国大事，绝不是我一人所能担当的；当前形势危急，也绝不是我一人所能料理的。只希望皇上能够尽快从内阁中选派二三人，与我共同办事。我如今遵照圣旨入阁办事，谨此具题告知。辽东经略杨镐上题说：本月初八日卯时，据总兵李如桢报告，达贼一万多骑兵攻陷了十方寺堡。查得十方寺偏僻地处山坳，其中只有额军、贴防军以及台军中拨充守夜后又逃亡或故去者，共一百八十四人。守堡金紫诰见敌军统领率军逼近，便出逃，因而不能守住城堡。此事正听候巡按御史查勘。目前又传闻奴酋勾结虏寇，想在辽阳、沈阳、铁岭之间肆意行事。三城各自只有几千兵马勉强支撑；在河西粆花等二十营的上边，挟赏抚臣又调取总兵李光荣所率兵马回援广宁，那么辽 （原文为分隔标记“$$$$-11159-&&&&”。） 阳、沈阳、铁岭的兵力就更加单薄了。近来见兵部议定从蓟镇抽调四千兵马分路行动，柴国柱、朱万良跟随经略熊廷弼出关，确实是当务之急，请求敕令总督汪可受迅速发兵，以备战守。奉圣旨：交给兵部办理。

译己亥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到长陵祭祀。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说：据查，开原城是过去黄龙府的旧地，东边邻近奴酋，西边连接炒花、宰暖等各部虏寇，向北则有金、白二酋。辽阳所依仗的，是用来阻隔夷虏进路，并同北关联络、彼此声援；实际上，开原正扼守着他们会合的要地。近来开原残破，议论者正在急切谋划恢复。如今督臣主张合并主兵、客兵，以收复抚顺；虏寇来时就坚壁固守，虏寇离去就出兵袭扰，不拘泥于常规，在各处严加防守。只是关外之事，难以从远处测度，应由经略和抚按诸臣从长计议是否可行。所需粮饷，另由户部查核答复；盔甲由工部先从戊字库查验发给五万副，转运到该镇。至于马匹，先动用户部、太仆寺的银两，在附近驿递、营路兑换购买；由冏寺抽调拨给，并委派官员到宣大市场收买，现正催促发运；同时调兵以及边援兵，也都用紧急公文发送。（原文为分隔标记“$$$$-11160-&&&&”。） 催促他们快马星夜赶赴援助。既然蓟辽总督汪可受已经具题相应请求，现请下令，遵照执行。奉圣旨：援兵以及盔甲、马匹等项，都要火速催促发运，不许迟误。巡按山东监察御史陈王庭上题说：七月初三日，据镇守李如桢的塘报，西虏达贼从石家堡入侵，进攻并包围鲍家冈墩台。本镇听到报告后，立即调兵奔驰援救。到了泛河城，报告说达贼在巳时攻破了鲍家冈墩台，随即出境。本月初七日，据清河游击卜向续报，回乡的崔志伏等人说，奴酋的兵马攻陷开原，如今已经回巢，并传令各部落的达子运送干粮，老营都在新城子驻牧。当天又据镇安游击王牧民报告说，巴领营的十个头脑带领精兵二三万人，并携带盔甲、钩梯，已经到达名为屯兔的地方驻扎，准备会合粆花、挟赏。同日又据锦州游击祝世昌报告，哈剌庆营聚集了达贼二万人，已经到达大红螺山，但都不知道将要侵犯抢掠何地。到臣这里，据此可见，开原失陷以后，铁岭、沈阳震动不安，辽阳危急。我先上疏请求调发附近兵马三万人，固守辽城，于是十多天来 （原文为分隔标记“$$$$-11161-&&&&”。） 新任经略幸而承蒙皇上批准，但兵饷还没有确定数目。如今东西两面的夷虏都喧嚣着争相起兵，而且经略已经出关，各夷正在观望，实在非三万兵马立即奔驰援助不可。等经略到达并建立大营以后，必定要赶快商议恢复开原，联结金、白二酋沿边的要害之地，必须屯驻重兵，随机采取战守措施；如果不再得到数万兵马，东西一带兵力单弱，难以支撑。这就要请枢臣加意征调，并在附近招募。军队出发，粮饷必须本色、折色相互补充；督办粮饷已有专门命令，应转行登莱，并截留漕粮。至于折色，除抚臣条议的地亩加派二百多万以外，大司农还应多方筹措。请求迅速交兵部、户部复议施行。奉圣旨：所请求的兵饷，着令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办理。吏科署科事给事中张延登上题说：铨司实行久任制度的办法，是为了专一责任、考核成效。我掌管考核职务和查考旧事，先朝吏部司官中贤能而任职长久的，没有谁比得上浙江人黄文毅公孔昭。他执行选官法最为公平，在选司任职十五年，始终如一，丝毫没有改变，这是实行久任制度的明显成效。后来不知从哪一年起，改成一年一迁的制度。然而据我所见所记，先前任吏部官的，如徐一槚、刘四科等人，资历都达到十五六年才成为实授官，也没有低于九年的。如今任吏部官的，资历不过六年，领取俸禄两年多就出部了。甚至早晨更换、晚上又改任，有时几天一调，有时一个多月一调，灶突还没有烧黑，席子还没有坐暖。吏部掌管群臣的名籍，登记数目、辨别职位；掌管选官的人，早已被称为掌理繁剧事务的官。加上近来事例繁杂，吏治途径多端，而吏胥中盘踞在其中的，都是长子孙、亲戚相传，世代守持其业。即使精明强干、敏捷能办事的人，给他一些年月，尚且恐怕不能理清头绪、解开其中的纷乱。如今却让席子还没坐暖、灶突还没烧黑的官，去驾驭子孙亲戚相传、世代守持其业的吏胥，于是吏胥常常成为主人，官员常常成为客人，进入昏暗之处还要呼喊取蜡烛，面对墙壁去寻找孔隙，怎么能不受吏胥的欺侮呢？各部都按俸禄论资历，唯独吏部按资历论。臣记得该部相传的规矩是：铨格司官在六年内外定满资俸，才开始补授迁转出部，大约以十年为期限。如今只办一选、两选，随即就离开选司，凭什么依靠他们治理铨政呢？我想要提出挽救弊病的方法，莫如对各省司官，在新旧之间斟酌，全部补任四司掌印官；其余各司任满三年，依次而行，然后才能到选司；在选司任职一年，依次升任太常；如果请求休假，就不得升任正郎；已经掌印的，也不得 （原文为分隔标记“$$$$-11163-&&&&”。） 再报告说：假使新旧官员经常能够相互接替，任去和任来各有确定时限，中间如果偶然发生事故，也不妨另定变通办法加以调剂。吏胥知道官员任职长久，就会畏惧官员；官员把职务看作经常任守的职责，就会竭尽才能。这样如果奸伪之风还不能革除，官员品流还不能整饬，我是不相信的！没有得到答复。敕令张经世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地方，协助办理军务。敕令陈邦瞻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地方。庚子日，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说：援助辽东的兵员，除四省派遣官员招募以外，宣大、山西、延宁、固昌等镇的人生长在同虏寇相邻之地，大多胆气强壮，训练起来也容易精熟。如今议定在大同、延绥各招募士兵五千，在宣府、山西、宁夏、固原、昌平各招募二千，以上共招募士兵二万人。每人安家费、马匹、盔甲、器械、衣装等各项费用，均从宽议定发给“万二十五两”，二万士兵共计银五十万两。先由户部筹措发放；我部按照招募兵员数目核查，由总兵官发放钱粮，并责成巡抚负责器械、衣装，银两由本兵自行办理。招募到达之日，选派有谋略、勇敢的将官，建立营伍进行训练。中途逃脱的，移文巡抚追究罪责。

译经 （原文为分隔标记“$$$$-11164-&&&&”。） 略若驳回太多，就参奏追究总兵官，并分别追回原先领用的银两，另行招募补足。请求赐予批准施行。奉圣旨：依照所议，迅速招募，务必收到实际成效。○辛丑日，大学士方从哲再次上疏，请求催促馆选，以光大典章；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升兵部员外郎□羊经傅为职方司郎中。○山西道御史冯嘉会说：“开原失陷，都是由于奸细开门接应。都城内外，怎么能保证没有奸细潜伏？请赶快谕令巡城、守门御史，专门负责缉捕，以挫败奸人的谋划。”没有得到答复。○壬寅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说：我今天早晨入阁，看见全朝大小官员约定在思善门一同上公疏，伏在宫阙前等候圣旨。这是因为辽东敌势纵横，边疆遭到破坏，京师的危急只在早晚之间。然而作为政务根本之地，只有我一人；各部、各院的堂官只有八九人；科道官只有十多人。各处巡抚、巡按长期缺员而没有补充，考选、散馆的科道官多年没有下任命，平时不充实任用，发生事情时将同谁共同协力办理？这些都是任用人才中最为紧急的事情。此外，如派徐光启监护朝鲜，以壮大声援；派姚宗文巡视辽东，并宣慰北关，以分化敌人的势力。至于兵部，凡是有奏请而关系边疆事务的，【原文为乱码：$$$$-11165-&&&&，无法释读。】都应当早晨上奏、晚上批下，不要耽误军机。我谨抱病随在各位大臣之后，恭敬地到宫门叩头，请求立即等候圣旨。皇帝的明确旨意没有下达。○癸卯日，任南京户部尚书周嘉谟为工部尚书。○升贵州参政谢存仁为湖广按察使，莱州知府娄九德为湖广副使。○户科给事中官应震上题说：我接到督饷侍郎李长庚请求留下金花银、实行改折、借用税银的奏请。皇帝下旨准许借用一年，唯独说到金花银和子粒银时却说：“祖宗用于内廷供给的正额以及武职俸银，所费不是小数；至于在库银中改折，也都属于紧急用途，不可稍有停留。中外臣子岂敢不敬谨遵行！”于是官应震说：“皇上所说的祖制，我查《会典》关于内府库的记载，其中说：金花银在国初全数解送南京，用来供给武臣俸禄；各边有缓急时，间或也从中支取。正统元年才开始由南京改为解送内库，此后除了折发武官俸禄以外，都作为御用。由此说来，金花银在国初，列祖常常用来接济边疆；到正统以后才成为御用，这并不是列祖的本意。《会典》关于太仓库的记载说：‘嘉靖二十二年题准，各处京运钱粮，不论金 【原文为乱码：$$$$-11166-&&&&，无法释读。】花银、子粒银，凡是应当解送内府的，一并解存该库，全部准备供各边使用，不许挪借分毫。由此说来，世宗朝的金花银全部充作军饷，却不知道皇上初年为什么又把它收进内库？这也不是世宗的本意。如今皇上不查各边取给的旧例，不查全部准备供各边使用的旧例，反而说旧例中供给内廷的正额，怎么会相差这样大？至于武官俸禄，每年三月、六月、九月发放，每次不过四万多两，总共也不过十万多两罢了。金花银总数一百二十万，其中用于武官俸禄的仅仅这些，却说武俸所费无数吗？总而言之，祖宗朝把它储存在外库，用来充作边饷；万历朝把它储存在内库，用来供尚方使用，而且原数是一百万人，而自从皇上把它收进内库后，又增加了二十万。年代久远，始末全都忘却了，并不是皇上有意□忄□皿□留，而是有所不知罢了。按我的愚见，不论说今年应当借用，还是以后年年接济边疆，都可以；不论说未来的金花银应当接济边疆，还是把现存在内帑的金花银全部归还太仓旧物，也都可以。至于物料改折，查庄皇帝元年科臣王浩题准清 【原文为乱码：$$$$-11167-&&&&，无法释读。】查明内库折征的银两，解送有关部门以接济边疆，先朝富庶时尚且如此，今天的情形就更可想而知了。庄皇帝六年，采用南京科臣岑用宾的建议，将南京各监局的钱粮全部折银解送，以接济边疆。南京尚且如此，那么今日大内充足丰盈的情形又可想而知了。没有饷银就没有边防，没有边防就没有京师，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办呢？没有得到答复。○甲辰日，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万历四十六年六月，原先调发湖广永顺、保靖土司兵四千人。据该省巡抚的公文称，彭元锦发兵三千人，委派土知州田万年、都司刘庭藩统领，正月二十六日起程，过了半年仍未见抵达关隘。近来看到王御史奏疏中说，六月二十九日土兵到达关隘的只有七百零六人。兵部为此覆核：领兵官田万年、刘庭藩内心怯懦，到处逗留，请求敕令交给本部，责成总督和经略依法查究处理。奉旨：土兵逗留不前，逃散的很多，领兵官约束他们的职责在哪里？田万年、刘庭藩依照议定从重查究处理。○礼部署理部务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何宗彦上题说：使臣持节所到之处，就代表天子的威严，因此使臣和地方官的进退行动，【原文为乱码：$$$$-11168-&&&&，无法释读。】不得逾越礼制，迎送也不得错过期限，这是用来彰明礼制的。弃置礼制就是轻慢天威。正如通政司左参议张泮所弹劾的：淮府的官属，恐怕已经失去臣子的节操了吧？国家的典章制度，岂不是几乎荡然无存？使臣自从辞别皇帝的那天起，有关地方难道不应计算日期、估算行程吗？况且驿递负责侦察，也并非没有人。为什么直到城外才知道？宗藩以及文武各官，没有一人恭敬迎接，以致使节长久滞留在萧寺，直到到了公所才草草行礼，这就太过分了。顾及惩治过去以警戒将来，警告一个以儆戒百人，有不得不议处的人。淮王没有在五丈之地等候迎接，乘轿直接进入，难道唯独没有想到上面庄严地有皇帝的御节吗？而且不发龙亭，致使各官没有凭据进退行动，坐看耽误行程，那么淮王实在是罪魁。淮王伤害教化、败坏伦理，积累的污秽很多，难道还知道法纪是什么东西吗？姑且应罚俸半年，以表示惩罚。至于辅导官失职，查明长史缺员之外，当日左右近侍，也应一并责令抚按官查处，以示惩戒。郡王如上饶王已经到达，免予议处。若永丰王常□、南康王载走□、崇德兴王载土□、保顺昌王载主、高安王翊铗、吉安王载堁、金华王翊销，应各罚俸三

译个月。顺昌王载主竟然没有想到使节是为了册封他的妃子而来，也像没有听见一样；他的罚俸应当加倍于各王。道臣项维聪、知府吴瑞徵既然负有地方责任，难免受到延误的惩罚，也应罚俸两个月。这是因为要重视典礼。再查迎接使节的人，确实不应任意逾越礼法；持节的使臣，难道也可以任情自便吗？查阅旧档，去年持节使臣共九人，除泰宁侯陈良弼、通政司参议张泮亲自缴还节牌，以及礼科给事中杨道寅由抚按官代为缴还之外，其余都让家人缴还，岂不亵渎吗？其中迫于至亲之情、确实势不得已的，虽然不能说没有，但借此谋求便利的，恐怕也不少。因此推想这六府，难道会没有像淮府这样怠慢迟缓的吗？只是连缴还节牌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便利，又怎能指望他们进行纠弹参劾呢？伏请敕令，将淮王等分别逐一罚治；仍请严谕以后奉使的诸臣，若不是确有不得已的至亲之情，不得一概让家人代为缴还，这未必不是保存羊的遗意。奉旨：册封是大礼，该藩及官员迎接节牌迟缓怠慢，实在缺乏敬慎。淮王等依照议定分别罚治；今后持节诸臣不得一概让人代为缴还。○皇帝上谕户部、兵部。【原文为乱码：$$$$-11170-&&&&，无法释读。】他说：“朕因为奴酋叛乱犯境，攻陷我国城堡，杀害我国官民，内心深切痛恨。东征将士手执兵器，身披铠甲，劳苦异常。每当想到粮饷不能接济，朕心中就时常忧痛。每年征收的金花银，原是供给内廷的正额；如今内库缺乏，册封等各项典礼的制作费用，以及各宫赏赐、武官俸粮等项，都还不够使用。你部多年来收解金花银，拖欠已经超过一百万两，却还把各处解到的税银拿来周转凑用。昨天已经发出内帑银五十万两作为辽饷，这是你部职掌的事务，务必尽心筹划，及时发给。去年已经发出银三百多万两，自从军队败亡以后，该镇还剩多少兵，粮饷归入何项，你部不一一查清，动不动就以请发内帑为饰，企图敷衍塞责。如今又把解到的金花银未经奏请说明，擅自借用，这是什么礼制？内宫靠什么供给？从前有过这样的纲纪吗？近来各官不遵守国家法度，肆意要挟，实在是欺蔑玩弄。堂上官暂且不追究，该司官暂罚俸禄一年。各处解到的金花银，着令赶快解进内库，以救急需。以后如果仍像以前那样违抗玩忽、不遵法令，查明治罪，决不宽宥。” 所以这样谕告。” 皇上谕告兵部说：“昨天阅览了…… [原文为乱码，无法释读]巡按直隶御史董元儒上疏说：洪水大涨，冲毁陷没城堡，危急地控制着边防。提议留下游击朱万良以救燃眉之急。如今秋高之时，满酋带着赏赐，着该部赶快催促一名廉洁勇敢、有智谋的将官前往接替，责令朱万良先赴辽东，以备战守。所以这样谕告。起用原任副使胡廷宴为广西副使。经略杨镐上奏：开原失陷，起因是署理道推官郑之范贪婪异常，以致失去军心。根据该城官员、生员和军民的告发揭露，他贪赃营私数额巨大，使天日都仿佛昏暗；弃城逃跑，按法律应当逮捕审问。皇上批准了。乙巳日，升杨述中为太仆寺少卿。丙午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近来承蒙皇上把公卿的奏本发给臣票拟，一时众情欣喜，以为处理得如此迅速，边事似乎还可以有所作为。恰好又奉到圣旨，说内阁、九卿等官等待立即点用；姚宗文准许差遣查阅；四处巡抚也两次都承蒙钦点。这说明皇上对于群臣的请求，已经慨然答应施行，尚未立即点用的，只有内阁、九卿、科道官员。现在吏部尚书赵焕等又把各官职名开列上报请求，伏望立即钦点，等候圣旨。皇上批示：阅览奏疏。[原文为乱码，无法释读]关于请求点用阁臣、大僚等官，朕已经全部知道，等立即简查原奏发下。户部进缴敕谕，皇上批示：金花银、子粒银都已经屡次下旨说明，为什么还擅自挪借？这成何国家体统！既然已经认罪，暂且免予追究。如今内库缺乏，如果各省、直隶解到各项银两，就按数解进来补还，不得仍像以前那样抗拒执拗。至于你部奏请获准借用的大工税银，可以发文严限督促解发，照常办理。丁未日，工科给事中祝耀祖说：“词臣志向切实，愿意担当，铨部推举任用应当审慎。左赞善徐光启愿意出使朝鲜，不推辞险阻，援助内地，深究兵事；他的胆量、见识和才力，自有其壮志。但如今值得忧虑的，不在朝鲜，而在辽阳。没有舍弃近处而谋求远处的道理；可以训练的兵，也不在边远地区，而在中国。没有离开实际而考核虚空的道理。不如在近处任用他，布置威势，宣扬信义，凭借义理鼓舞勇气；或者加授御史职衔，仿照翰林徐有贞、赵贞吉的先例，这样或许训练军队有人主持，社会观听也会自然改变。” 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赵焕等上题：奴酋自从攻陷开原以来，筑城驻牧，休养兵力，又胁迫朝鲜，纠合西虏，使他们乘隙骚扰边境。[原文为乱码，无法释读]十方堡已经攻克，鲍家冈已经陷落；又自行打造战船，谋划截断运粮，广泛布置奸细，图谋内应。这些明显的计谋，意在迫近京师，使国家危急，远非往年也先、俺答的情势可比。皇上不可轻视奴酋，不要以为奴酋没有能力，也不要以为经略大臣已经出发，就可以抵御敌人。臣等忧心忡忡，谨会同大小各衙门官员共同商议，列举救时的重要事务，直截了当地分条陈述，以供皇上阅览：一、阁臣辅佐处理万机，九卿分理各项政务，巡抚屏障一方，科道官纠察巡视，这些职位都应当赶快补充；一、请求差遣左春坊左赞善徐光启兼任监察御史，按照议定的办法酌量招募士兵训练，带往朝鲜监护该国，并顺便训练兵马，以杜绝外部势力；按照出使外国的例子，赐予一品服色；一、请求差遣原升吏科右给事中姚宗文查阅辽东兵马钱粮，宣谕军民以及北关诸虏，以联结犄角之势；一、兵部派将调兵的事情最为紧急，如果等候圣旨下达，恐怕耽误延迟，容许一面上题说明。奉旨：内阁、九卿、科道、巡抚官员已经有旨，等待立即点用。徐光启昨天据科臣祝耀祖所说，不宜远差，着令在京任用；而且辽东…… [原文为乱码，无法释读]

译有经略大臣，现在又让姚宗文前去，恐怕会形成“十羊九牧”的局面。可以查明前往查阅调往援辽各边镇现有的兵马、器械和钱粮，严格进行防御诸虏。你部再详细议论后上报。兵部上题说明，皇上批示：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敕令胡应台巡抚应天地方，总理粮储，提督军务。敕令周应秋巡抚南赣、汀、韶等处地方，总理军务。敕令李橒巡抚贵州，兼督理湖北、湖南、川东等处地方军务，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敕令沈儆玠巡抚云南，兼理建昌、毕节、川东等处地方，辅佐办理军务，兼督川、贵兵饷，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升姚思仁为通政司通政使。升于仕廉为南京太仆寺卿。升广州府知府林绍明为广东副使。升山东右布政使冯盛明为河南左布政使。升刑科给事中姚若水为广东提学副使，监察御史熊化为浙江副使，吴允中为江西副使。京营巡视工科等科给事中范济世等上奏，分条陈述京营五件事：第一，练习火器以保卫神京。[原文为乱码，无法释读]第二，任用勋卫以巩固城防；第三，预先屯驻士兵以形成犄角之势；第四，征取炮手以抵御强虏；第五，增加月粮以激励军士。没有答复。陕西管辖的族番人木竹等、苟坪等族番人七巴等五十六人来朝，进表贡奉土产，各自赐宴赏和彩币，等级各有不同。戊申日，大学士方从哲多次上疏请求点用阁员。奉圣旨：“阅览卿多次上奏请求点用阁臣，朕已经全部知道。处理政务的根本之处缺少人才，难道朕不体察吗？现在正查阅吏部题推的原奏，立即点用发下，不必等候圣旨。卿应当入阁辅佐治理，以慰藉朕对你的眷顾。” 己酉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刚才捧读圣谕，说：‘昨天阅览卿等所奏，请求点用阁臣大僚、科道等官的揭帖，朕已经全部知道。各处缺少官员，将陆续点用、简选发下，哪里有不补充的道理？现在正在查阅原奏，立即点用发下。卿应当安心供职，不必疑虑，以符合朕眷顾倚重你的心意。’特地谕告卿知道，钦此。”臣捧读再三，圣上的诏谕如此明白，难道会食言吗？只要把阁臣原奏多点三四员，立即发下，臣负责票拟，那么臣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臣恭敬地因此回奏，并附带提出请求，谨此上题。庚戌日，赐吉王翊銮谥号为：[原文为乱码，无法释读]宣。原任辽东乐安州知州张文炳的妻子滕氏上奏，说丈夫是孤立守节、独自坚持大义的臣子，称其在开原之难中战死，请求给予抚恤恩典，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大学士方从哲上题：昨天臣在文华门等候圣旨，看见户部尚书李汝华接出圣谕：“这些金花、子粒银，原是供给内廷的正额，已经屡次下旨说明，该部不等候明旨，擅自借留，这是什么纲纪？如今又长久扣留在部，不赶快解进。何况现在内廷缺乏支用，无法筹措，朕屡次下旨催促，你们全不放在心上，堂上官的职责在哪里？该司官违背明旨，彼此推诿，实在可恶。堂上官罚俸两个月，该司官降一级，调到外任，不许含糊推升。银两赶快解进，以救急用。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怠慢玩忽、不遵明旨，该司官都要重重治罪，决不宽饶。该部知道。钦此。”作为内廷供用的银两，户部没有奉到明旨就径自借留，似乎不能说没有罪。但他们扣留这些银两，究竟是用来充作无益的费用，还是用来救济紧急需要？近来接到辽东巡抚周永春的来文，说辽饷将要断绝，朝廷中的臣子看到奏疏后都面面相觑、脸色失常，恐怕该镇的祸患不在外敌侵犯，而在内部忧患。况且一向以来…… [原文为乱码，无法释读]提出建议的臣子，没有不是把留用金花银、留用定额税银作为筹划的。我认为，在这种困窘危急之际，恰好有三省解到的银两，不早不晚，正赶上这个时候。该部如果还拘泥于旧见，或者照例解进，或者请旨借留，辗转拖延，长久不发，难道不会辜负边臣的期望，伤害军士的心，并且坐误国家大事吗？所以这次借用，在平时本来不可以，但在今天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以；在平时可以说有罪，但在今天似乎不应当深究罪责。况且金花银在祖宗朝，有时解送南京，有时储存在太仓银库，除武臣俸禄之外，全部用来供应各边缓急之需，这些情况见于科臣官应震的奏疏，清清楚楚可以作为依据。这样看来，圣谕所说的“内供正额”，也并不完全如此；竟然因为数万两小额银两的一时权宜之举，就把它作为部臣的罪责，岂不是违背帝王散财以得民心的本意吗？如今听说该部已经把现有的六万多两依照圣旨全部解进；已经发往辽东的五万两银子，仍在从容筹补。这样看来，堂上官和属官诸臣，前一天固然是出于急公的议论，今天尤其是恭敬奉行圣命。又听说山东司官虽然掌管辽饷，但对金花银一事完全…… [原文为乱码，无法释读]没有关系，皇上似乎应当一并免除他的降职调任，只酌情加以罚处，仍令照旧供职，以责成他日后取得成效。没有答复。礼科给事中亓诗教上题：先前在万历四十三年五月间，皇上召见阁部大臣及科道等官，传达圣母遗嘱，想要册立皇太孙。臣等庄重地诵读圣上言语，至今仍在耳边，明亮地记着不敢忘，都认为皇上对此念念不忘，一定会在早晚举行册立，只需静静等候罢了。可是如今忽然已经超过四年了。皇长孙十五岁，睿智资质更加充实，已经超过请求册封的期限。我国皇上在位四十七年，年寿更加长久，又正逢嘉礼举行之时，圣子神孙相继出现，吉祥善事一齐汇集，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伏望敕令有关部门，按照成祖文皇帝永乐九年册立宣庙为皇太孙的盛典，就在圣寿之前数日备具仪式，择定吉日先行册立。选定婚配的事情再依次举行，这样圣母在天之灵可以得到慰藉，万历无疆的国祚也将永远延续。留在宫中，没有发出。”},{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八十四。《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八十五。万历四十七年八月初一日辛亥，原任开原兵备道潘宗颜的弟弟潘宗舜上奏：文臣竭力捍卫危急的边疆，亲自冲在前面浴血奋战，请求给予潘宗颜抚恤和褒恤的典礼。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