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

译先前，李材在滇南的一桩案件，是台臣苏瓒揭发的。许孚远与李材因讲学而交好，便出面上揭为他申诉，责怪台臣苛刻，并为李材申辩功劳。因此管九皋弹劾许孚远替李材反过来报复。皇帝也恼怒许孚远越出职守代人辩护，降两级，调到外地任职。甲寅日，孝恭章皇后忌辰，派灵璧侯汤之诰到景陵行礼。因皇女生育，赐给辅臣申时行等以及日讲官银币，数量各有不同。乙卯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沈鲤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恳切请求致仕。皇帝谕称：“卿的学问品行一向优秀，主持礼仪清正谨慎，朕正要委任你，却屡次以疾病推辞，情辞恳切。暂且准你调养，病愈后具奏，起用时仍赐给金币并准许乘驿车回任。” 升工科都给事中常居敬为太仆寺少卿。丙辰日，随驾检阅寿宫，赐给辅臣申时行等金币、银花，数量各有不同。不久又赐大红彩织金蟒衣罗一表里，绿罗一表里。直隶巡按御史高举上奏报告：魏县连年旱灾荒歉，今年秋天又遭漳河淹没，请求减免秋粮十分之五，并酌情实施赈济。皇帝同意了。户部复议巡茶御史钟化民的奏疏：四川、陕西以茶换马，这是驾驭虏人的一种策略。但如果禁止私茶出关的禁令不严，奸诈诡计就容易滋生。应当分工负责：在陕西，由汉中府所属关南道臣监督，府佐一人专驻鱼渡坝查办；在四川，由保宁府所属川北道臣监督，府佐一人专驻鸡猴坝查办。各自设置哨官，率领州县官兵负责防守和缉捕。茶叶产出时，尤其要严格实行官府收购，另设专门机构核查出入，用作与虏人交易。茶园户剩余的茶叶，由所在地官府发给票引，与官商交易；没有票引的，按照盐法定罪抵罪。只是督察由道臣负责，而守法事务则由两府佐实际掌管纲纪；一切听凭巡茶御史核查处理。皇帝同意了。戊午日，巡按直隶御史甘士价弹劾蓟镇总兵董一元，要求调往别处任用。升河南巡抚衷贞吉为工部右侍郎。己未日，因重阳节，赐给辅臣上等酒和珍馐美食。因元辅申时行随驾护送圣驾检阅寿宫工程，特赐金色“喜”字大红绸一端，并命令制成衣服，在随驾检阅之日穿用。皇帝敕令武清伯李文全、都察院左都御史吴时来：“朕此次恭往天寿山检阅寿宫，特命卿等留守，统率守门、守城等各项文武官员一百多人，严格督促京营以及巡逻缉捕官军、五城兵马夫甲人等，查察奸盗，防备火灾，以确保无虞。” 各官如果有怠慢玩忽、不遵守职守的，应当参奏的，听凭你们指名参奏；应当逮捕审问的，径自逮捕送交法司审问。遇有紧要事务，立即派人奏报。敬慎奉行！特此敕令。序升科。臣张养蒙，工科都给事中王士性，吏科杨其休，户科李廷谟，兵科彭国光，工科各右给事中。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邵陛因郧阳兵变一事追究参将米万春，认为应当逮捕并依法正刑。先前，郧阳巡抚李材不操练军士，每天只以讲学自得；优待儒生而严厉对待武官，长期积怨不能平息。等到商议撤除参将署改作学宫时，军士梅林等挥臂一呼，便酿成大乱，甚至文庙牌位也被毁坏。当时米万春虽已抵达境内但尚未任职，实际上是他唆使的。他任职后，又困辱院、道、府官员，使人不堪忍受，并截留奏疏，逼迫他们改易内容。因此科臣张希皋设法弹劾他。到这时邵陛又上了这份奏疏，交给兵部。兵部复议奉旨，米万春革去职任，回卫所操练。刑部请求暂停行刑。皇帝谕称：“朕亲自检阅寿宫，正举行吉礼，决囚准许暂时停止。” 庚申日。皇帝率领后妃从京师出发，出德胜门，到清河行宫暂作休息；又到巩华城驻跸。随从官员以及昌平总兵官张邦奇、州属官吏、师生和耆老百姓等前来朝见。辛酉日。皇帝驾临巩华城，午间停留驻跸。感思殿中，随从官员和守臣朝见，辅臣及随驾的公侯获赐膳食和上等酒。壬戌日，皇帝率后妃恭敬拜谒长陵、永陵、昭陵完毕，亲自检阅寿宫，随从官员在殿前朝见；命辅臣及负责工程的大臣随行，逐一检阅宝城、玄堂完毕，驾临帐次进茶。定国公徐文璧等致辞称贺，皇帝慰劳他们辛苦，仍赐酒食。这天，皇帝登高下行，周遍察看，面色温和愉悦；回头看见群臣，召先前随行的人再次回来，在感思殿驻跸。大学士申时行等上奏：“恭敬地想，皇上亲自乘车銮驾，来到寿域察看，规模宏大壮观，经营筹划全都出自圣裁；风气美好完备，旋转运化总是由于上天造化；而且神灵暗中保佑，雨后天晴，民众纷纷前来，欢声如雷，足以与永陵预先修建相匹配，更增添烈祖的美盛光辉。这实在是皇室宗支百世的大根基、福祚万年的庆典。”皇帝答复说知道了。癸亥日，皇帝驾起程，从感思殿到巩华城行宫，免除随从官员和守臣朝见，驻跸功德寺，赐给辅臣等酒食。甲子日，皇帝驾临石景山，想观看浑河，急召辅臣申时行等三人以及定国公徐文璧、临淮侯言恭，他们骑快马飞驰而来。皇帝已经在河岸帐次中，群臣叩头完毕，起身走向桥边。桥分为两道，群臣跟随。皇帝走另一道，命令群臣改走同一道随后跟从，临近水流纵目观看。皇帝看着前面的申时行说：“朕常听说黄河冲决成灾没有定时，所以想看一看浑河。如今水势如此汹涌，黄河的情形也可以由此知道了。”申时行回答：“浑河来自西北，古人称为桑乾河。从这里流出芦沟桥，到了直沽入海，水涨时也多汹涌；至于黄河发源于昆仑山，从积石、龙门汇合淮水入海，冲决的势头不止强数倍。浑河每次决口，远的达到数十里，从徐州到淮安一带，正属于漕运道路，危害最重。”皇帝说：“治理河道的官员应当恪尽职守。”申时行回答：“近来奉诏明确委任、责成其事，也知道警惕。”皇帝说：“经营治理必须用对人。”申时行回答：“皇上留意河道，任用旧日人员，现在在任者都称得上熟悉练达，不敢轻率误事。”皇帝点头赞许，说“必须再次得到合适的人选”，申时行回答遵命。皇帝这样谕示后，站立了很久，才下令让随从官员先到功德寺等候。皇帝仍赐给他们酒食。乙丑日，皇帝从功德寺出发，返回京城。留守大臣、文武百官按仪式迎接圣驾。丙寅日，大学士申时行等题奏：“皇上在工程中的大小官员功劳次第，请求免除对阁臣的叙功。”

译又拿着奏疏恭敬询问皇帝起居，皇帝分别答复说知道了。礼部上奏：圜丘斋宫、大飨殿、皇穹宇各项工程完工，举行祭祀答谢。后土派尚书石星行礼。丁卯日，大学士申时行题奏：臣等随侍圣驾，皇上驾临石景山，亲临观看浑河。恭承皇上召臣到桥边，把水势指给臣看，并且说黄河冲决，治理需要得人。臣等承受面谕，十分欣喜。仰见皇上一举一动、每次游乐，无不以国家为心、以百姓的祸患为忧；即使尧舜询问民忧、命人治理，也不过如此。仓促应答，未能说得周详。现在冒昧把河道利害为皇上全部陈述。浑河来自西北，就是古代的桑乾河，到天津直沽入海。它泛涨时，也有冲决的忧患；然而不涉及漕运道路，也不靠近城郭，还不足以成为严重祸患。至于黄河发源于昆仑山，流入中国境内，到积石、龙门时，已经流过数千里。经过陕西、河南，泾水、渭水、伊水、洛水等都汇入其中；又经过徐州到淮安，与淮水汇合。河道淤塞时，数丈宽的水渠一夜之间就会变成平地；河堤溃决时，数千里的堤防一瞬间就会变成洪流，水势湍急汹涌，比浑河强不止十倍。先朝河道时决时塞，都命重臣治理后才成功，从没有数十年安然无事的。如今治理黄河，是为了凤阳、泗州祖陵，防止河水向西侵；是为了漕粮运输道路，防止河道向北迁；是为了淮安数百万百姓的生命，防止河水向南决口。因此工程功力巨大、责任艰难，从来没有不得其人而能成功的。皇上关于必须得人的谕旨，对于治理河道这一要务，一句话就概括尽了。只是臣等虽承受圣德之音，在朝及河道诸臣中，或许还没有完全体察。请求特地下达明旨，传谕河臣，使他们明白皇上优厚勤劳的心意；这样从事河渠治理的人，也会警惕地日夜奉公。皇帝答复说：“朕听说黄河冲决为患没有定时，所以想观看浑河以了解水势。昨天看见河流如此汹涌，应当知道治理黄河更要加倍谨慎。河道官员应当行文通知，务必做到一劳永逸，不要把劳民伤财当作惯例。至于选用人员，务必得到合适的人，吏部、工部知道此事。” 刑部上奏，因举行吉礼，暂停朝审。己巳日，礼部复议兵科给事中孟养浩、工科给事中李汝华、御史李天麟分别陈述的时政：优厚德行，严格季考，明辨大义以端正士风，崇尚节俭，禁止淫祀，致力于积蓄以恢复民生，建立乡社，表彰节妇孝子，重视提调以振兴教化，这些都是激励世人、磨砺庸钝的重要措施。皇帝依照议案施行。调昌镇总兵官张邦奇镇守山海关。庚午日，大学士申时行奉圣谕，作《扈驾观浑河歌》三首进献。巡按陕西御史徐大化上奏：臣巡行河西，看见有很多荒地，于是讲求水利；与巡抚曹子登在甘泉寺议事完毕，傍晚回途中，遇到十几个甲士跃马持刀，突然来到臣面前。随从呵斥他们说：“这是巡按，怎么敢无礼！” 他们才离去。臣寻找间道进入城中，听说甲士进入寺中追逼巡抚，巡抚也从小路逃脱。于是总兵刘承嗣率家丁赶来，臣秘密告诉他说：“千万不要关闭城门；想逃跑的放他们出去，再尾随其后，罪犯自然可以捕获。”这是因为料想叛军若被关在城中，祸患会更加炽烈；放他们出去，他们必然逃向番虏，遇到巡逻士卒就可以捕获。第二天，尾随贼人的人果然来报：十名叛贼出边，被镇兵盘问；阻截并捆绑了四人，剩下莫天敖等六人，审问他们，才知道是因为总兵刘承嗣管束部下过于严厉，鞭打贯穿身体，几乎从不宽贷，而且军饷发放不及时，众人都怨恨他，想在寺中劫持巡抚并杀死总兵，误闯臣的车舆，事情泄露后便逃散。臣于是斩首莫天敖等人，对直接参与作乱的其余人不予追究，总算使危急的事态重新平定。臣认为，做将领固然贵在严肃纪律，也贵在巩固人心。总兵刘承嗣治军过严，虽没有明显的削减克扣，但恩信尚未得到信服，以致发生军变，不能说没有罪；他与各营将吏都应当议处。奏疏交兵部复议，奉旨：刘承嗣策励供职，其余将领分别处罚。因浙江省灾害，减免牲口银三成，这是采纳巡按御史马朝阳的请求。壬申日，升蓟镇副将麻承恩为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昌平。甲戌日，谕称：“朕亲自检阅寿宫工程，已经有了次序，朕心中嘉许喜悦。诸臣协力效劳，应当加以特别恩典。元辅申时行，每年增加禄米五十石，赏赐银币，荫封一子为尚宝司司丞。次辅王锡爵，赏赐银币，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定国公徐文璧增加禄米三十石，授予他应得的诰命。侯爵李言恭以下各升一级。石星加授太子少保。曾同亨升为尚书，照旧提督大工，各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李辅、王一鹗、沈鲤、杨俊民、于慎行、徐显卿、萧大亨，都加级并分别赏赐。穆来辅洪声侯，升为五品京堂。常居敬、何起鸣、王友贤、赵焕、朱赓、王弘诲、魏时亮、王敬民、田大年、李载阳，分别加以赏赐。原任尚书何起鸣，遇到职位空缺时推举任用，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 革去应天中式举人王国昌的功名，因为他是浙江人，却冒充婺源籍贯。乙亥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杨巍任职六年考核成绩合格，具奏请求退休；皇帝命令加授太子太保，他上疏辞谢，皇帝不准。升南京大理寺丞周希旦为应天府丞。恢复设置湖广行都司掌印一员，管理郧阳巡抚所属标下中军。采纳巡抚裴应章的奏疏。丙子日，升蓟辽军门标下中军张炌为副总兵，协同镇守蓟镇；五军营游击文廉，分守大同井坪。丁丑日，白天看见金星。戊寅日，大学士申时行、许国、王锡爵及各部院大臣都上奏辞谢检阅寿宫所受恩典，皇帝分别温和谕告，均不准辞谢。蓟辽总督张国彦上奏：三卫所属夷人前来进贡，先要挟索取沿途将领的贿赂，后来又骄横放纵，增加驿递的扰害。

译这是因为夷人进贡误期，沿途将领必受重谴；到了秋季进贡时，沿途将领便预先招诱，所以夷人每次入关，都百般索取，满载市易物品，空薄地回来。又有的人身为贡使，却另令亲近部落突然侵犯边境，今天进贡，明天抢掠；言辞悖逆，神气傲慢，欺诈百官。比如索要表里布匹，就进马三匹；索要职级，就进马四匹；每个虏人每年耗费百金，年复一年，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又如长昂一酋，仅喜峰一路，每年就要二千斤，而且压足，不时蠢蠢欲动。贡夷到关，酒食赏赐数不胜数；而互市马匹入关后，十匹中有九匹死亡。过去沿边夷众中有忠顺、不做寇盗的人，进献功劳马便升授职级，关口内外的赏赐使各夷观望；如今没有不进献功劳马的，归根到底都是边将贪图他们前来以脱罪，满足他们离去，却不作长久考虑，弊端相继发展到这种地步。请求敕令严厉谕告各边路将：不要发传箭出关招诱虏人进贡；即使虏人互市误期，也不要深究其罪，只要勤于修治防备，使虏人自己丧失气势就够了。兵部复议，依照此议施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升日讲官、吏部右侍郎朱赓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升光禄寺卿周世选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蓟镇总督张国彦、辽东巡抚顾养谦会同上奏：海西挹娄夷种，自永乐初年来归附，设置塔山、塔鲁等卫，使他们成为我朝的藩篱。到了王台时，他们更加效忠顺服，北面收服二奴，南面控制建州，彼此相率向内归附。当时王台靠近广顺关，称南关酋；二奴靠近镇北关，称北关酋。但北关实际上听命于南关。王台死后，长子虎儿罕也死了。二奴因为侵扰南关，杀死王台的儿子那卜。两位酋长为父亲报仇，急攻南关，不再奉行我朝的约束。臣等因此请求出兵。温姐是王台的后妻，是二奴的妹妹，有个儿子叫猛骨孛罗。温姐年轻时，王台的另一个儿子康古陆年长；康古陆的妻子温姐后来成为继母，所以亲近北关，又仇恨她的兄长虎儿罕，想报复他的儿子歹＜缺字＞。因此南关只有歹商孤立地守护王台的事业，其余人都是贼。臣等因此议论一并处置康酋、温姐。温姐的儿子猛骨因为母族北关攻打歹商，建州酋长奴儿哈赤也趁机与北关结亲，把歹＜缺字＞作为敌人。歹＜缺字＞的敌人越来越多，所以大帅出兵东征，想诛灭两位酋长以安定歹＜缺字＞，报答王台的忠顺，也使四夷观望者受到震慑罢了。等到誓师出兵，两位酋长凭险固守，于是放兵攻破他们的重城，发射大炮毁坏城墙房屋，贼人中有被炮弹洞穿胸膛而死的。两位酋长这才害怕，愿意同歹＜缺字＞讲和。臣等因此收兵回师，但自己留在开原、铁岭之间，以谋划善后全局。此前康古陆被参将李宗召来后拘囚。等到两位酋长被击破，愿意送马进贡；猛酋母子也请求归顺，但都像心怀疑虑而不敢前进，因为康古陆尚未获释。臣等于是决定释放康古陆，说：“你若能把温姐带来，否则就杀你。”酋长果然带着温姐一同来，叩头谢罪，臣等赏赐后遣送他们。又担心歹＜缺字＞势力弱小不能立足，时间久了或许会被各酋长兼并，那样名义上是后继王台，实际上却是灭亡了。于是又命奴儿哈赤与北关联姻歹＜缺字＞。两位酋长听说后，也争着同歹＜缺字＞讲和，开原于是高枕无忧了。但两关最终又因为敕书分配不平而争执。原来，自永乐以来，朝廷给海西各夷从都督以下直到百户，共九百九十九道敕书，按强弱分配多少。如今两关的强弱是明显的。臣等因此斟酌南北平均分配，但北关少一份，以表示优待南关的意思。各酋长都服从。然而两关因争执，田业都荒废并告饥，南关的歹＜缺字＞尤其严重。于是出粮赈济，随后分批发给牛和种子，歹＜缺字＞等都感动流泪而离去。不久康酋去世，遗言是拥戴中国。恩母反叛，不久温姐也死了。于是卜寨、那林、猛骨卜罗、歹＜缺字＞四位酋长重新约定婚姻关系，争先归顺。而建州酋长的贡使已经先行入关了。这就是东夷反复向背的大概情形。至于剿抚功劳次第，责任在有关官司，臣不敢过问。”奏疏交给兵部。吏部复议房寰、张鼎思揭奏一事。房寰先任提学时，被议论调往外地，后来又经弹劾，已经准许留用。如今不省察过失、谨慎任职，却拿出过去收藏的私人书信进行攻击报复，极非君子行为，拟降职调任。张鼎思作为言官进行纠弹，本来是他的职责；但亲笔信中列出他儿子的姓名并加以托请，似乎难以推辞责任，拟罚俸。王元敬替人转递书信，也不合于法纪，拟令回籍并免予追究。皇帝不准，认为近来托请徇私、挟仇告讦，严重败坏士风；张鼎思、房寰都降两级听候调任，王元敬革去原职，闲住。书信中有姓名的人，仍然查明后分别议处。《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万历十六年十月辛巳朔日，举行孟冬享太庙。当天，皇帝驾临皇极殿。钦天监进呈《万历十七年大统历》，传达制书，赏赐给百官，并颁行天下。赏赐辅臣和日讲官历书，按等级各有不同。敕令甘肃巡抚、右副都御史曹子登，以原官职巡抚保定。因兵变而议论调任，这是听从御史徐大化奏疏的意见。升任南京光禄寺少卿王执礼为南京大理寺丞。升任左通政赵世卿。升四川参政刘应麒为湖广按察使，江西副使金学曾为本省右参政，分守湖东。改任山西副使成宪为本省提学副使。癸未日，皇上临朝视事。甲申日，因为巡视寿宫以及中宫千秋节，赏赐辅臣申时行等银币、酒和食品，数量各有差等。工部复奏总督河道潘季驯条陈的河工八件事：一是应让部臣长期任职。他说，水性有顺有逆，河流情势有分有合，地势有险有平；例如某处迎着水流，应修筑什么样的圩堰来承受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