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

译此前，庆贺用的表、笺都由官员亲自携带，隆庆三年御史姚光泮上奏说，该寺的官员位列陪都，应该像南京各衙门一样联衔进呈，复议后奉旨准行。唯独拜谒孝陵一事没有议及。查得凤阳、湖广抚按司道诸臣，按惯例都要谒陵；当地距离陵寝近的数百里，远的一千里，没有不尽力赶办的。本寺距离很近，既然能够共同举行拜进表笺的仪式，却偏偏没有谒陵的礼仪，实在是礼制上的缺失。请求命令本寺僚属今后到任、离任时都一体谒陵辞行。奏疏交礼部复议，按照林烃的意见办理。升广东广州府知府沈鸣雷为本省巡海道副使。河南参政吴中明上奏请求给父母移赠官衔，交吏部复议，准许。丙子日，革去宣府总兵官梁秀的职务，回籍听候查勘。此前，敌军侵犯新河口，梁秀和参将张汲没有前进救援，导致敌军杀掠，反而把这件事报为自己的功劳。总督尚书杨时宁上疏弹劾他，梁秀和张汲也投递揭帖到长安，言辞颇有侵犯杨时宁之处。兵科给事中孙善继于是弹劾杨时宁衰老庸劣、贻误军机，杨时宁便连续上疏请求罢职，并且极力揭露梁秀欺骗蒙蔽的情状，请求先革去梁秀职务，听候按臣查勘议处。兵部复议同意杨时宁的意见，但没有得到答复。到这时，巡抚马鸣銮因敌情十分紧急，请求立即给予处分，于是罢免梁秀，命令兵部选拔推荐有谋略、勇力并能胜任的人接替他。直隶旌德县乡官、原任湖广参议、现冠带闲住的江廷寄，因为私事对知县李在公怀有怨恨，于是纠集众人互相揭发诉讼。两院又截留他的申文，不让上达，并且散布流言，恐怕他挟制审问官员。被巡抚、巡按曹时聘、曹楷弹劾后，奏疏交吏部议处，命巡抚、巡按官查勘上报，皇上准许。丁丑日，改命淮扬巡按御史高攀枝督办漕运粮储，命御史黄吉士巡按淮扬。铸造并颁给金吾右卫印一枚。戊寅日，湖广抚按梁云龙、胡心得、吴楷遵旨会同查勘楚王宗室的罪状，分别轻重等级上报，请命司法部门会同府部九卿、科道官员斟酌议处，具奏。升提督南河工部郎中顾云凤为山东济宁道参政。升肃府审理牛元吉为右长史，准许按肃王的保奏办理。赐易州道兵备右布政使韩学信退休。己卯日，直隶巡抚、巡按说：淮安府安东县地处黄河、淮河两条水道入海的通路。嘉靖以来，草湾决口冲毁，海套淤积沙土，众人都想废除安东县治。因为每年额定的贡生没有归属，只议定并入里甲，永久折征漕粮而已。但查江北永久折征的事例，如泗州、兴化都折征五钱。如今安东荒僻贫瘠尤其严重，又连续遭受大灾，而户部议定折征七钱，实在难以完成。请求按照惯例一律折征五钱解送。交户部复议说：该县虽然称为疲敝，但与丰沛一带屡次遭受河患相比，尚且有所不同。姑且准许三十二年暂时折征五钱，以后仍永久折征七钱，不得再议减免。皇上准许。庚辰日，升刑部郎中严正邦为江西广信府知府。辛巳日，吏部催促考察庶官的奏疏。得到圣旨：科道官员中缺乏人才、浮躁、才力不足的，暂且留任使用；其余人员分别按惯例退休、降职或黜退。吏科、河南道分别以考察遗漏为由上疏弹劾兵部尚书萧大亨、刑部侍郎董裕、太仆寺卿王明、南京户部尚书张孟男、两广总督戴燿、云南巡抚陈用宾、浙江巡抚尹应元、原任兵部尚书田乐、原任南京兵部尚书邢玠、原任福建巡抚金学曾、太常寺少卿倪思蕙、太仆寺少卿袁九皋、左中允区大相、礼部主事田大年、兵部主事沈朝焕、工部主事王建屏，认为他们都不称职，应该罢免。皇上说：“萧大亨、邢玠有大功，而且已经奉有明确圣旨，怎么可以再加以论列？萧大亨、张孟男、董裕都留任；邢玠、田乐等待起用；戴燿、陈用宾、倪思蕙加以策励后供职；尹应元调往南京其他衙门；袁九皋调往外任；金学曾明确准其退休；区大相等人交吏部复议，区大相调往南京其他衙门，其余各降一级调往外任。” 当天，皇上谕告吏部、都察院：“朕阅看这次大考各官的奏疏，其中科道两个衙门不称职的人非常多。难道他们全都是不肖之人吗？其中一定有徇私的弊端。有的人因为愤怒而借机发泄，有的人因为结党而排斥他人，有的人想树立权势以挟制别人，有的人想建立威信以控制别人。不然为什么会这样？朕不能不怀疑。况且大考是朝廷的重大典制，不是用公事来满足私欲的案牍。大臣应当把尊敬君主、体恤国家作为要务，把详慎宽容作为美德。这次已经有旨意了，你们大臣务必各自去掉成见，同心协力、恭敬办事，共同渡过时艰，以实现公平清明的治理。” 壬午日，内织染局开机生产，命侍郎李廷机行祭告礼。南京吏科、河南道分别以考察遗漏为由上疏弹劾：南京总督仓场尚书王基、宣大总督杨时宁、两广总督戴燿、云南巡抚陈用宾、浙江巡抚尹应元、原任兵部尚书田乐、原任辽东巡抚李植、原任湖广巡抚支可大、原任福建巡抚金学曾、太仆寺卿王明、原任南京光禄寺卿陈洙、原任南京户部郎中金待取、原任南京户部主事谭好善、原任南京刑部郎中颜洪范、原任南京工部郎中刘冠南，都不称职，应该罢免，奏疏留在宫中。代王鼐匀上奏，称庶宗南庄有不孝及内部争乱等诸多恶行，命有关部院复议，具奏。癸未日，拟将俸禄资历较深的博士、中书、行人以及知州、推官、知县等官陈以圭、洪翼圣等一百四十二人，升任户部等衙门的员外郎等官。此前，行取长期搁置，内外各官中有俸禄资历达到八年以上的，吏部认为劳逸分配不均、选官制度壅滞，请求把资历深的各官列成名单，征询意见，先拟定两京部寺的职衔，陆续补缺办事；台省需要人员时，就从其中考选。皇上准许了这一意见，因此有这道命令。赐原任兵部左侍郎许守谦按照惯例祭祀和安葬。因已故监军征讨播州的右参政张栋只有一个庶子张智，赐其承袭荫封。宣大巡按汤兆京上疏弹劾参政郭士吉贪婪横暴、违法乱纪的情状，交吏部复议。因为郭士吉一向有才名，姑且按才力不及的例子处理，降三级调用。

译乙酉日，兵部尚书萧大亨、刑部左侍郎董裕都因考察遗漏而被留任，借口有病请求罢职，命令立即出任办事，不得再次推辞。靖江王任晟上奏：宗室幼童经言[缺字]，丘经言[缺字]戍守期间窝藏盗贼、从事偷窃。命司法部门查勘议处，具奏。丙戌日，吏部说：本部各司官员历任四司，依次迁转，这是由来已久的制度，大概有四项便利。一是可以遍尝各项事务，以资熟悉练达；二是可以随时调换，以应对缓急；三是先任简单职务、后任繁重职务，驾轻就熟，而且没有劳逸分配不均的抱怨；四是资历次序有定，班次行列不乱，以免产生越级超迁或压抑处置不当的嫌疑。后来因为条陈奏疏中提到，认为主事应当固定在某一员额缺位上，使其专心精通一司事务，这个想法并非不好。可是近来京察事务紧迫，工部缺少人员，于是从别司借用，而文选司主事长期缺员，每逢大选，都用别司官员代任。按照事务体制和人情来看，终究不是妥当便利的办法。今后仍照旧调转，不得固定在某一司任职。皇上准许。丁亥日，太常寺添注少卿倪思蕙因奉旨加以策励、供职，上奏请求退休，未获答复。戊子日，武宗毅皇帝忌日，在奉先殿行礼，派官员祭祀康陵。吏部、都察院会同上奏：臣等恭敬地奉行圣谕，内心十分战栗。查嘉靖以来，考察处理的科道官员人数很多；近如万历二十一年，科臣七人，道臣十人；二十七年，科臣五人，道臣九人。当时已经因为各官缺额很多，人数大为减少。如今这次科道官人数，大致与二十七年相近，而议处的只有科臣四人、道臣七人，都是根据众人议论参劾，发誓秉公、谨慎，不敢苛求。如今蒙受圣谕严厉切责，臣等私下反省自己，只要有一项如此，就是人臣最大的不忠，臣等哪里敢这样做？只是臣等不称职、不胜任皇上任用，确实应该立即罢斥，伏请容许另行请罪。皇上说：“既然发誓秉公谨慎，何必喋喋不休？应该各自安心供职，不必再上奏扰乱。” 准许两广总督戴燿所奏，广东惠州参将杨应光仍补任五军营参将。四川总兵官林桐借口有病请求罢职，交兵部复议，准许。革去神枢营参将蓝芳威、神机营游击孙光前、蓟镇镇虏关参将刘翰缨、墙子路参将张继业、狭西高台游击麻济邦的职务，各自返回卫所。张继业听候调遣，麻济邦永不叙用，刘翰缨交巡按御史提审，因为他贪婪庸劣、不称职，被科道及抚按官员弹劾。己丑日，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唐文献去世。唐文献，直隶华亭人。万历丙戌年，廷试第一名，授任修撰。己丑年，充任会试同考官。甲午年二月，充任 皇长子讲读官；乙未年再次充任会试同考官；丙申年升任右中允；丁酉年升任右谕德；己亥年纂修玉牒，升任右庶子；辛丑年再次充任会试同考官，升任少詹事；癸卯年升任詹事，充任东宫侍班官；不久升任礼部右侍郎，掌管翰林院事务；甲辰年任会试主考，教习庶吉士，至此在任上去世。唐文献学术纯正，有经世济民的才略，执掌经学教导皇太子，多有启发辅佐的功劳，但他的才能尚未充分施展，舆论为之惋惜。他只是因为清正不阿而被首辅嫉恨，又因三品官任期未满，赐祭一次、半葬。随后吏部复议请求追赠礼部尚书，礼部于是拟定加祭一坛、补给全葬。天启改元时，类题谥号为“文恪”。庚寅日，命司礼监太监田义会同总督戎政，泰宁侯陈良弼署理协理戎政，兵部尚书萧大亨、巡视御史李楠阅视三大营将领等官，分别按照惯例赏赐、罚俸、降职或黜退，并按等级赐陈良弼等羊和酒。工部尚书姚继可以双目失明为由请求退休的奏疏，共上了三十六次，未获答复。到这时，他由人搀扶到文华门叩拜上疏，号哭请求。辅臣沈一贯等也替他说话。皇上说：“如今各项大工程同时兴办，姚继可担任司空的职务，多年来推托不出任，官员的职守还存在吗？如今又这样狂躁，实在不合大臣的体统。”姑且不追究，仍候旨办理。辛卯日，御史杨廷筠说：臣恭敬地奉到圣谕，因为科道缺少人才，浮躁、才力不足的，暂且留任使用。对于侍从大臣，皇上既然已经知道爱惜；对于人员匮乏的情形，也已经知道体察。只是寥寥几个人，怎么能满足任用？臣不敢远求行取，只根据吏部屡次上疏所请：如起复候补的九人，庶吉士散馆的八人，起复候考的三人。只要一提笔任命，便可以接受职务、办理事务。否则，有这么多员缺，只仅仅暂留几人差遣，就不够用；用来轮换则更加缺乏。人们将会说皇上本来厌恶言官，却强行留住他们来消磨锐气；本来轻视言路，却只依靠现有人员来阻塞人才汇集。对已经任用的人宽容，似乎是深深赏赐他们不进言；对将要来任的人严厉，仿佛是在预先防备他们多嘴。圣明的皇上当然绝不会这样，但小人用自己的心思揣度皇上的心意，形成这样的疑虑之墙，实在还没有完全消除。奏疏呈入，未获答复。升浙江宁波府知府邹希贤为本省副使。调井陉道副使张崇礼到易州，升真定府知府陈忠爱为井陉道副使，因为巡抚孙玮上奏推荐。甲午日，升浙江参议饶景曜为本省副使。乙未日，升江南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侯国弼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四川等处地方；任山西总兵官、都督佥事姜显祚挂镇朔将军印，镇守宣府等处地方。准许狭西总督李汶所奏，标下把总王彪升任起台守备。直隶巡按御史蒋以化因考察被留任，借口有病请求罢职，未获答复。丙申日，工部都水司员外、考察为浮躁的潘大复上奏：臣奉命管理通惠河道，从通州巡视河道到天津，计算路程三百二十多里，沿途浅滩和阻塞处共有五十多处。

译当地人说，河道是浮沙，疏浚后随即又淤积。因此运粮船到达时，路程近的从香河县黄家渡开始剥运，路程远的则从武清县杨村以下开始剥运。统计剥运费用，大约十五万余两，还不包括各旗甲私下贴补的钱。至于投水、插和等种种弊端，又无法逐一列举。臣奉旨挑浚河道，于三十二年四月开工，到本年六月停止，劳役刚刚完成，就遇到大雨滂沱。臣以为沙随水来，前面的功劳将要全部废弃了。到了八九月间，水将要消尽，运粮船从南方驶来，丝毫没有阻碍。当时本应立即上奏，只是恐怕有人说这是偶然由于连绵大雨，因而把上天的功劳窃为己有。今年四月间再疏通一次，如果仍然能够通行，便可以复命。不料臣不肖，因名字被列入考察法典，不得不明白说一句，以结束前面的事情。皇帝知道了。○丁酉日，设宴款待海西卜颜等卫进贡的夷人王孛罗等一百九十八人，命泰宁侯陈良弼接待。○登记陕西松山、红柳滩、黄草梁等处斩获敌人的功级，官军把总田尚封等八十一员，各按条例分别升迁赏赐。○批准川贵总督王象乾的奏请，裁撤马瑚等府的通判等官。○将云南楚雄卫指挥佥事杨继祖降为本卫左所正千户，采纳了巡抚陈用宾的意见。○总理河道工部右侍郎曹时聘奏报：臣先前任应天巡抚，蒙受恩典升任现职，于二月初二日渡江向北，沿途巡视仪阳、高宝直到淮安的河道，都水势平稳，没有灾患。清江浦现有堤防工程已经完工八成以上；出了清河口，那里是淮河与黄河交会之处，测量水势非常深。桃源、黄坝新建成的工程，可以用来泄减水势。初十日到达宿迁，与新任巡抚周孔教会面，代他专意向北行进。十二日到达邳州，直河口就是泇河的下游。前任总督李化龙移送的关防、文卷，当天便接管办理事务；舍弃船只上岸，沿泇河巡视，所有开渠、建闸工程，也都完成了八成以上。尚未完成的工程，是因为水势涌动、礓石露出，很难施工。臣衡量工程的多少和难易，限定完成日期，总而言之，到三月初旬，各项工役都能完毕，新河可以通行。又牵船向上游行进，逐程巡视，像拷栳湾、牛角湾两处，跌水非常险急，便督促设法治理，务必使水势平缓。从牛角湾向上就是夏镇。黄河水从昭阳湖漫流向南，经过李家口到范家山，仍归入徐州、邳州的旧河道。只是李家口外连接着各个湖泊，一望无际，形势像大海一样。又从珠梅闸向上就是南阳。一带西堤因为被黄河水冲刷侵蚀，毁坏很多，前任总督已经大力修筑，并用桩木、柴束加以防护；但四面都是水，只能雇船运土，远在二三十里之外，按日计算工程，到四月初旬才能完工。到那时，大批运粮船才开始到达，而纤道已经修成，船只首尾相接地前进，可以保证一定不会受阻。皇帝知道了。○戊戌日，户部奏请：两京文武各官领取本色俸粮，每年折发绢、布两个月的份额。皇帝准许。○己亥日，督理两淮盐课御史乔应甲说：臣奉命巡视各盐场，盐城的事务办完后，曲折向西行进，中间隔着一道堤，叫作范公堤。堤以西是粮田，本来就是灶户不得侵占开垦的地方；堤以东是荡田，也是不编入户籍的百姓不得开垦的地方。这些规定载在制度文书中，清清楚楚可以查考。不知从哪一年、什么人开始，私自开垦，起初只有几亩，逐渐达到几顷，如今已经有十倍、百倍、千倍之多，无法计算。不肖官员因此擅自设置簿籍，公然发给帖文，称为升租，每亩收三厘。那些人种田一百亩，每年缴纳的赋税不过三钱；而借公济私，申报开垦一亩却占有两亩的，又有十场中的九场之多。有人说盐场变成田地，租收入成为利益，似乎公私两方面都方便，却不知道盐由灶户生产，灶户依靠盐场；盐场一旦失去，盐草从哪里生长？盐草不生，盐从哪里产出？贪图豪富缴纳的三厘租钱，却卖掉祖宗百年来的荡地，破坏法令、扰乱纲纪，哪里会有尽头？请求敕令户部严厉申饬，不许私自开垦。已经成熟的田地，全部命令丈量清楚，奏请裁定。对当初发帖收租的官员，仍应追查并参奏治罪。奏疏下交户部。○任命原任副总兵张榜为云南临沅参将，原任参将黄鈇为宁夏抚院坐营，原任佐击黄台为神机营佐击，南京龙江右卫指挥成启元为浙江总浦守备，四川成都右卫指挥孙光启为宁越守备。○庚子日，荫授少保、兵部尚书李化龙的儿子李不盈为锦衣卫衣左所指挥使；贵州巡抚郭子章的嫡长孙郭承昊为衣左所指挥佥事；兵部尚书萧大亨的嫡长孙萧友贤在原荫授百户的基础上加一级，并授为衣左所副千户，均世袭。○升王有翼为五军营副将，李逢时为神机营参将，潘廷试为蓟镇墙子路参将，严正名为神机营游击，李峪徵为蓟镇大水峪游击，达奇勋为甘肃高台游击，凌应登为蓟辽总督中军，王师吉为山东抚院中军，刘喜为大同云石堡守备，马时南为辽东大凌河备御，田忠为内东把总，郑守爵为内西把总，夏勋为东北把总。○辛丑日，竖立安定陵寝，长陵明楼石碑命侍郎李廷机举行祭告礼。此前工部说：“长陵碑石原来刻着‘太宗文皇帝之陵’。自世宗继承帝位后，礼制全部更新，特意改太宗庙号为成祖，陵墓也随之改变。只是碑石不敢轻易移动，于是加上木套并涂丹书写，这是当时权宜的办法。如今应当重新开始，愿上天之灵实在降临鉴察，恭请皇上裁定，以彰显孝思。”皇帝说：“碑石重新制作，应改题为‘成祖文皇帝之陵’，木套不再使用。” ○总督南京粮储尚书王基奏报：臣因考察自陈过失，尚未奉到圣旨，御史萧如松等人的拾遗奏疏已经涉及臣。

译臣自被起用以来，署理户、兵、刑、工四部事务，奔走往来，每天没有片刻空闲；但一向坚持方正的操守，选择适当之地行事，只怕稍有涉嫌，引来非议。臣兼任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所奉敕书中有严格督察监管郎中、员外郎、主事、御史等官的条文。萧如松当时正巡视粮仓，臣只是略加申明，他便因此大为震怒。请求罢免臣的官职，并仍敕令法司会同抚按官严加审问。如果所议之事确有一件属实，就对臣施以极刑，作为大臣辜负君主、不尽忠的警戒。奏疏送入。皇帝特意将他留任。○壬寅日，敕令总兵官马栋镇守山西等处地方。○行人刘宗周上疏请求回家终养父母，交吏部复议，准许。○癸卯日，因殿门工程采集石料，命通政使沉子木举行祭告礼。○直隶巡按御史张似渠、陕西巡按御史杨文洍，都因考察而留任；托称有病请求罢职，没有得到答复。○甲辰日，因漕粮拖欠数额很多，把总、指挥、百户等官刘云龙等十人分别提审追缴补交，降职、调任或革职，均按条例办理。○任命神机营参将郑国珍为巡捕营右参将，贵州抚院中军刘岳为四川漳腊游击，蓟镇马兰路参将王怀忠为辽东开原参将，河间游击刘国光为山西太原参将，大同镇羌堡守备杨茂春为蓟镇沈阳游击，南京大教场坐营卢志濂为神枢营游击，山东德州卫指挥祝世泰为辽东蒲河备御，河南弘农卫指挥王家栋为甘肃金塔寺堡守备，甘肃红崖堡守备马如豸为蔡旗堡守备，云南洱海守备纪朝元为山东即墨守备。○福建抚按徐学聚、方元彦说，因加派缎匹、工料没有办法筹措，请照例扣留工部三司的料银。奏疏下交有关部门办理。○原任户部右侍郎庄国桢去世。庄国桢是福建晋江人。嘉靖壬戌年考中进士，任会稽县知县。选授户科给事中，升任浙江佥事、江西参议、广西副使，调任江西提学副使，升任广西参政、广东按察使、云南右布政、广西左布政。服父母丧，服满后重新任河南官。戊子年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庚寅年升任南京刑部右侍郎，改任北户部。很快又因服丧离职，到这时去世。下诏赐祭一坛，减半办理造坟安葬。《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七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 万历三十三年四月乙巳朔，按时祭享太庙，命英国公张惟贤代行。○派官祭祀司灶之神。○丙午日，裁撤陕西同州判官、镇原县县丞、狄道县摩云岭巡简、安定县巉口巡简各一员。○山东抚按说：青州原来设置马兵、步兵壮快九百七十四名，由管操指挥统领。后来因为地方多事，设置守备。到万历二十五年，倭寇形势非常紧张，增加兵力四千余名，改设游击一员，并把守备移驻安东。如今事情平定、兵力减少，除原有额定壮快外，青州官兵只剩六百七十余名，安东石臼营只剩七百五十余名。应裁撤游击而保留原设守备，使他兼管安东石臼事务。平时合并到青州随营训练，警报时期则拨兵防守海边，由一名千总统领。游击既裁撤，中军也可以不用；两营既合并，千总也各裁去一员。节省下来的粮饷全部免除编派。新增加的兵共一千四百余名，仍然太多，应当淘汰老弱，因故缺额不再补充，限定三年裁去七百余名，只保留六百名，也足以防御。兵部复议后提出：游击员缺免于推补，安东守备何式立即移驻青州，其余按原议办理。○丁未日，湖广抚按梁云龙、胡心得、吴楷会同奏报楚藩善后事宜，命礼部会同府部九卿、科道官集议后上报。○将顺天府通州管河同知改为兼管土坝，专门督理通州粮务。将管粮判官改为兼管石坝，专门督理京粮、白粮事务。两职都从正途出身人员中选用，三年之内如果确实贤能称职，便咨报吏部优先升转。○已故刑部尚书刘自强的儿子懋武替母亲李氏奏请祭祀和安葬，礼部查无赐祭赐葬的先例，只应附葬，皇帝准许。○戊申日，礼部会同府部九卿、科道官议复：楚王华奎奏请严敕申饬，约束各宗室，并仍派一名法司重臣携敕前往，以表示郑重。皇帝降旨：等会议把善后事宜议妥后，一并斟酌办理。○己酉日，东虏酋长宰赛诱杀庆云堡备御熊钥，并拆毁墩台，杀害、掳掠军役人员。督、抚、按官连续上疏报告，皇帝知道了，并斟酌议定剿灭处置办法。兵科都给事中田大益因此说：宰赛的父亲伯言儿，先前诱杀备御王凤翱，只议定革除赏赐，没有进一步捣剿。失事的各官，也只革职、罚俸而已。敌虏日益骄横，将领日益玩忽，所以又有今天的事。何况各边的部族都在伺机生事，处置不当，祸患立即到来。请求敕令有关镇加强兵力、秘密侦察，务期给敌人一次重大打击。失事各官，严加审查核实，全部依兵律处理，这样边事或许可以重新振作。奏疏下交兵部复议。皇帝降旨：宰赛暂停互市赏赐，命有关督、抚、镇、道官相机处置。失事将领以及是否有隐匿情节，由巡按官查明后具奏。○山东抚按说：皇天降下灾祸，河伯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