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一

译定官员的任用和罢免，以使群情得到舒展。” 没有批复。改刑部侍郎陈荐为南京刑部侍郎。陈荐因屡次上疏请求退休，未获准许；后来自己陈述请求调往南京，因此有了这道任命。降调福建副使陈良材补任广西佥事，贵州副使冉德升补任云南右参议。补荫已故南京兵部侍郎蔡汝贤的孙子蔡嵩高入国子监读书。任福建南路参将黄守魁为松潘副总兵，蓟镇游击栾维城为五军七营参将，遵化游击张彦芳为浙江金台参将。赐给已故戎政兵部尚书王世扬祭祀四坛，又加祭一坛，给以完整的葬礼待遇。壬子日，赐周府堵阳王朝土□簿，谥号恭懿。此前，长芦盐课从万历二十一年至二十九年，各盐灶分期拖欠□银一万二千多两，都奉恩诏予以蠲免。各□请求比照万历八年的事例，用余设银抵补。运司议定比照往年大同票盐的事例，以盐票代替盐引，大约办理二万多引；除用余设银抵补所欠之外，各□每引仍缴引价三钱和带盐四分，共使国课增加七千多两。长芦御史毕懋康认为，抵补□课的议案不能拖延，但以票代引容易滋生弊端，不如仍然题请发给二万多引，限定在三关销验，这样事情大概不会受阻，国课和□情两方面都便利。户部复议后上报，得到准许。因河东盐政官陈于庭奏言，概行改票为引；正课银两都必须在当年征收解送，不许借口增加盐引而造成拖欠积压。癸丑日，辅臣叶向高说：“万寿节将至，天下共同庆贺，我谨陈述其中最紧急和最应体察的事情。” 都察院掌管百官的纲纪，却经年没有人入署办公；戎政负责整顿六军，却让兵部尚书兼管巡抚；负责保卫治理一方，而广东、应天都长期等待接替之日，迁延在任。这就是所谓最紧急的事情。其他如续选科道官、尚未点派的巡差，难道也能把它们看作缓事吗？九卿列位是极其重要的职任，而尚书赵世卿、沈应文，侍郎刘元霖，副都御史詹沂请求告退，都已经过了一年；京堂、翰林、科道都是重要职位，而京堂如侯庆远等，翰林如冯有经等，科道如熊鸣夏等，闭门不出也已经多年。这就是所谓最应体察的事情。其他如遭受灾害的百姓、穷困饥饿的边军，难道也能漠然视之吗？此外臣还有更深的感触：自去年长至以来，每次到宫门拜舞庆贺，只有臣一人孤单冷落，不能形成盛大景象。如今天下四方的官员云集宫阙之下，而让使臣孤身一人，强作笑颜奔走，辱没盛典而损害观瞻，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伏望早日批准枚卜，使他来共同办事。”没有批复。已故属夷马答哈者住牧在董家口外，每年接受抚赏，却放纵部落擅自杀害砍柴、采薪的军士，掳走很多人。他的儿子阿镇设誓归顺输诚。兵部议定，将阿镇三十四、三十五两年的贡赏全部革除；从三十六年秋贡起，暂且准许照旧恢复；所罚牲畜听凭该镇用于优恤和抚赏。皇上准许。山西巡按刘光复说：边军已经断粮，正在请求救济，请命令计臣迅速发放正项钱粮，以救济军需。上疏请求。甲寅日，赐给已故礼部侍郎杨道宾讲读官的待遇，仍荫任一名儿子。起初，御史李应魁因私盐之事弹劾礼部侍郎黄汝良。黄汝良上奏申辩，吏部会同说明：“据连窝地方所捕获的船户夹带盐篓，不过是原盐二千斤，折价银三两罢了，获利确实轻微，事情原委也很清楚。”皇上认为事情既已明白，不必再派人勘查。夜间雷电劈中了西城上的旗杆。乙卯日，升赞善蒋孟育为左谕德，赵用光为右谕德，主持顺天乡试。

译当时先后奉命任职的有：右中允何宗彦为右谕德，国子监司业南师仲为司经局洗马，主持应天乡试；编修黄国鼎、刑科给事中周曰庠，主持浙江乡试；简讨盛以弘、刑科给事中张国儒，主持江西乡试；简讨雷思霈、户科给事中王绍徽，主持福建乡试；编修龚三益、户科给事中顾士琦，主持湖广乡试；刑科给事中彭惟成、工部主事邵辅忠，主持山东乡试；吏部主事王宗贤、兵部主事胡思仲，主持河南乡试；尚宝司卿魏可简、兵部主事曹珍，主持山西乡试；刑部员外邬元会、工部主事赵贤意，主持广东乡试；户部主事刘仲斗、行人丘懋炜，主持广西乡试；吏部员外袁宏道、兵部主事朱一冯，主持狭西乡试；户部员外张之厚、刑部主事王元雅，主持四川乡试；户部主事朱之臣、中书舍人李成名，主持云南乡试；大理寺评事兵云肇、行人陈伯友，主持贵州乡试。丙辰日，孝康敬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户科都给事中孟成已请求，把今年已经征收、应解送内帑的税银全部解送户部，酌量蓟辽、宣大军务的缓急，暂时补助军饷。至于仓库粮储已经空竭，改折的数额又很多，应当把漕粮改折的银两，拿到邻近河道的丰收地方购买粟米杂粮，以备储存。京城积存的粮食又没有多少，通仓却相当充盈，在粮食出纳之间也应当变通办理，不必拘泥于京仓六成、通仓四成的旧例。没有批复。此前，举人也实行考察。各省抚按所报举人中，长垣县赵承芳、合州程宇、丽中江县江桂、华阳县杨师心，都专心清修，不是公事不出仕。番禺县举人黎崇勋、仁寿县举人白承绘，都贪婪好色、行为怪诞，品行和市井之人一样。礼部题请将赵承芳等分别予以奖励，将黎崇勋等分别审问发遣。礼部又说，举人考察不过是学政分为三等、加以薄责的意思，主管官府却执行得过于严急。前礼部侍郎杨道宾认为，这会打开仇人互相告发的门路，把考核的权柄交给县官，实在是举人所不能承受的。从今以后，只有行为彻底败坏、品行自陷于不类者，抚按才把告发的事迹据实抄录招供，送达礼部复核处理。至于确实卓异不凡的人，也必须是已经断绝仕进念头的，如杨师心未参加会试已经二十年，才准许奏荐，酌量授予优等官衔。其余人都免于开列揭报，以免开启怪诞诡异的途径。凡是安分守理、没有过失也没有声誉的人，不必一概加以考语，以免增加诬陷中伤。皇上批复准许。狭西巡抚于若瀛以裁减冗员为由，奏请缴回宁羗州仓印一颗，交给有关部门。朝鲜陪臣刑曹参判柳梦寅等携带表章和地方特产，恭敬庆贺万寿圣节。户曹参判赵存怒等恭敬庆贺皇太子千秋令节。分别赏赐织金纻丝衣和彩缎靴袜。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侍郎王图行礼。因万寿圣节，赏赐辅臣李廷机、叶向高每人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并赏赐讲官萧云举、王图，数量各有差等。辅臣叶向高说：“圣节已经到来，目前有两件事情是众人最迫切希望解决的：一是山西、福建的灾害尚未得到蠲免和抚恤；一是监狱中的犯人满朝荐等，以及被逮捕押来的同知王邦才等，尚未得到怜悯释放。当时福建巡抚陈子贞因水灾上奏，请求留下□税五万两、盐课一万一千多两、赃罚银六千两，用来救济灾民。山西旱灾严重，百姓多有逃到虏中求食的，巡抚魏养蒙也各自请求留下税银赈济。” 戊午日祭祀社稷，派英国公张惟贤恭敬代行。己未日，皇太子千秋令节，免除百官入朝庆贺。贵州宣慰司知府安尧臣、士舍宋真相各自备马庆贺，分别赏赐彩缎。庚申日，天津太监马堂自行上奏弹劾他的参随康宁。皇上认为康宁钻营冒充较尉，横行肆虐、贪婪暴虐，竟然自行逃跑，法纪何在？命令会同抚按官严厉提拿，追缴赃物，拟定罪名具奏。辛酉日，兵科给事中胡嘉栋极力列举内官监陈永寿及其兄陈邦彦侵吞贪污的罪恶。陈永寿上奏后，反称胡嘉栋进厂收取木材时没有会同监督，并且说他与科臣李瑾、营缮司郎中张嘉言结党钻营图谋。于是都给事中曹于汴、御史王以宁等共同上疏弹劾他。这天夜里，月亮侵犯土宿。癸亥日，因中秋令节，赏赐辅臣李廷机、叶向高上等尊贵珍馔。当天，又赏赐秋露白酒、月饼，每餐七品。甲子日，以大理寺丞杨宏科为大理寺少卿。恢复任用原任御史徐兆魁为浙江道御史。升江西按察使黄承玄为河南右布政，浙江参议常道立为浙江副使，户部郎中武之大为山西冀宁道副使，云南参议刘昶为云南临沅道参政。议定修理蓟门边工。根据该镇督抚的意见，酌量缓急，分别兴修并论定工程，以十年为期限；只有外部倾倒坍塌的，才免于参究；赔修的钱粮不得造成虚耗；原先分派的工程要按期限报完，不得徇私改变。皇上批复准许。此前，工部因雨水泛滥上涨冲毁陵桥，请求修理长陵等陵以及寿宫等处的桥梁。到了这一年，献陵、泰陵、昭陵还没有开工，康陵一座桥的费用已达到七万多两，却仍未完工。工部侍郎王汝训请求查究主管的各位官员，外地的徐良辅等分别处罚治罪，并命令巡视官严格核查费用耗费，责成专官完成工程。皇上命令罚徐良辅三个月俸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任丘县百姓王尚仕上奏，原任兵部尚书田乐乐上奏申辩。大意是说，杨应龙败亡一事，从头到尾播弄事端，宛然已经持续一年，有没有受贿、按兵不动放纵盗寇，满朝都知道；其余都是逐条诬陷妄言。皇上命令有关部院查阅后回报。乙丑日。万寿圣节，辅臣叶向高率领文武官员以及天下华夷携带朝贡物品的官员等，在五凤楼前行庆贺礼。辅臣又恭敬到仁德门行礼，获赐酒饭。当天，赏赐辅臣李廷机、叶向高上等尊贵珍馔，又赏赐寿面、长春酒，每餐九品。授礼部主事徐绍吉为中书舍人，归子顾为给事中。徐绍吉任户科，归子顾任工科。行人姚镛、潘珙，刑部主事王万祚，巫山县知县张惟任，贵县知县容大德，都试任监察御史。姚镛属山东道，潘珙属四川道，张惟任属贵州道，王万祚属南福建道，容大德属南山西道。

译升山西按察使李维祯为狭西洮岷道右布政，广西参政许国瓒为山东按察使，湖广参政郭显忠为山西冀北道按察使，山东副使韩策为山西左卫道右参政，户部郎中曾守身为贵州威清道副使。丙寅日，以光禄寺丞李憭为光禄寺少卿。升工部郎中叶其蕃为江西参政，兵部郎中史允中为湖广参政，山西参政吴钟芳为本省口北道参政。丁卯日，修筑大同浑源西关城以及贾庄等堡。戊辰日，浙江巡盐御史韩浚说：“两浙盐课每年二十三万七千两，按说是自从听信奸诈官吏高时夏的建议，加税三万七千两，实行十年，渐渐成为惯例。如今大水成灾，煎盐所得都化为江湖之水，盐灶□连正课也难以承担，更何况新税，请求迅速下令免除。”没有批复。己巳日，命太仆寺调取东西二路所属寄养的马匹，兑换发给三大营以及巡捕、通州、张湾等营。仍然查验应当领取马匹的官军和选锋，不得把马滥给贫寒、年老、体弱以及居住地距道路遥远的人。南京礼科给事中晏文辉因江西水灾，请求将漕粮改折，提出请求。直隶巡按邓澄说：苏州、松江每年织造，根本没有定额编派，所责成办理的只是“设处”和“借支”。去年发生水灾，即使金花银、漕粮改折也十成完不成一成，还有什么其他款项可以挪用？请求留下船料、关税两项，用来办理以后漕运。没有批复。庚午日。宪宗纯皇帝的忌辰，派官员到茂陵祭祀。祭祀司马之神，派太仆寺官员行礼。吏科都给事中曹于汴分条奏报当前办理的事务，说：过去章疏送到会极门，恭敬进呈时，门内宦官只负责接收送入；近年来不知什么缘故，必定要先拆开抄写朱批文字，然后才收下奏本。泄露机密的弊端，不得不明令禁止，这是第一件。近来边道议论纷纷，都是因为最初推用时没有仔细斟酌，以致反复详审驳议。古人说应当在兵部属官中预先培养边地人才，但如今任用兵部的人，并不是日后任用边道的人，两边不能衔接，于是说缺少人才。边防事务重大，不能不慎重选择，这是第一件。近来各衙门愿意就任教职、灵活改授官职，并非不可以；但有的人或许厌烦困难而借此取便，损害官声而藏身，日后升迁时也应当不妨稍微推迟几年，不能让所有人都得到从内廷巧取捷径的机会，不能不加以衡量，这是第二件。近来吏治废弛，各官持凭赴任，动辄请求宽限；那些因公事到京、回任的人，往往超过一年，代替办理的人姑且因循，政务衰败、百姓困苦，却没有人过问体恤。对于逾期的处罚，不能不申明，这是第三件。按照旧例，大臣考满以及遇到覃恩时，例可荫任子弟；其子孙有的因故不能任职，准许奏请改补。近来陈请过于泛滥，也有原本属于特别恩典、并不在定例之内的，却因年代久远仍然请求补授，借助门生故吏来侥幸求取恩泽。名器重大，不能不斟酌，这是第四件。往年恩诏有官员等原本没有贪赃私罪、只是受到牵连误累，准许申辩复职的条款；事情过去已经很久，难道还值得提倡吗？却仍有人喋喋不休，甚至援引曾被弹劾、考察的事情，援用恩诏上奏，希图使已经熄灭的事情重新燃起。求取进身的门路不能不堵塞，这是第五件。” 总共六项条款上奏。宣大巡按吴亮上奏申辩：停止顺义的赏赐，原本并不是为了挑衅，不过是暗中操纵阴阳之势。素囊和卜酋并不是想争夺王位，只是想借娘子的名义，夺取虏王的赏赐罢了。既然没有顺义王，却有顺义的赏赐，赏赐便没有名义。若他们失去王的赏赐，必然会看重王的封号。当时白头已经上表进贡，也已经奉旨依照三十六年的做法办理，最终没有停止赏赐。辛未日，辅臣说：圣节庆典已经结束，群情都很舒畅，请求命令东宫讲学。并且说：皇上慈爱深厚，不愿使太子过于劳累，那么隔两日或三日出来讲一次，寒暑时节提前停止，也没有不可。只是钦定每一日与福王一同讲学。没有批复。蓟辽总督王象乾因科臣朱一桂所说通夷买贡之事，针对派遣通使进入虏地的理由上疏，详细说赖蟒二酋请求西虏哑拜台吉叩关悔罪，属夷打不亥、屠记从蓟门叩头接受赏赐，于是派人晓谕拱兔。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又说：拱兔抓住我们的要害，越发肆意要挟，又知道我们没有惯于作战的将领，压制主战的议论，还有什么畏惧，怎么会突然主动来归顺？如今只有严格督促将士，枕戈披甲，作好必战的准备。虏人来就抵御，虏人离去就防守；即使不能大胜，也应当像锦昌、长岭那样努力堵截，等待大囊与卜酋。拱兔并不是想争夺王位，只是想借娘子的名义夺取虏王的赏赐罢了。既然没有顺义王，却有顺义的赏赐，赏赐便没有名义；若他们失去王的赏赐，必然会看重王的封号。当时白头已经上表进贡，也已经奉旨依照三十六年的做法办理，最终没有停止赏赐。辛未日，辅臣说：圣节庆典已经结束，群情都很舒畅，请求命令东宫讲学。并且说：皇上慈爱深厚，不愿使太子过于劳累，那么隔两日或三日出来讲一次，寒暑时节提前停止，也没有不可。只是钦定每一日与福王一同讲学。没有批复。蓟辽总督王象乾因科臣朱一桂所说通夷买贡之事，针对派遣通使进入虏地的理由上疏，详细说赖蟒二酋请求西虏哑拜台吉叩关悔罪，属夷打不亥、屠记从蓟门叩头接受赏赐，于是派人晓谕拱兔。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又说：拱兔抓住我们的要害，越发肆意要挟，又知道我们没有惯于作战的将领，压制主战的议论，还有什么畏惧，怎么会突然主动来归顺？如今只有严格督促将士，枕戈披甲，作好必战的准备。虏人来就抵御，虏人离去就防守；即使不能大胜，也应当像锦昌、长岭那样努力堵截，等待我大将到来、新兵聚集，然后给以重大打击。他们的计策既然穷尽，气势自然受挫，这时一定会像哑拜、代赖蟒那样请求我方准许归顺。虏人想归顺，就应当宣谕虏王，使两镇各部夷人都归顺。如果宣大两镇的各部虏人都归顺，而五路抢掠上谷，班白抢掠辽左，那么一部作恶，其他各部便不能包庇隐瞒，最终服从中国惩罚处置的法律；归顺之事不失败，原因就在这里。虏人不是从来不归顺，但归顺常常在交战之后；不是从来不防备，但防备常常在归顺之前。疆事已经破裂，却还天天压制战事、急于求和，几乎要靠求和来谋求防备，即使使者相望，也只能被人轻视欺骗，和议怎么能够成功？宋一韩最终认为，杜松可以处置，应当用捣毁巢穴的办法处置才痛快；虏马拯可以留下，却以任其归顺为由留下，这是骄纵敌人。

译调山西河东道袁和为阳和道参议，升户部郎杨述程为大同道佥事。壬申日祭祀夕月坛，派公张惟贤行礼。直隶巡按邓澄因地方遭受重大灾害，上奏请求保留应天巡抚周孔教。皇上下令将他的奏疏交付有关部门。吏部工科给事中马从龙说：“巡抚是什么官，竟然使用‘保留’二字，难道不怕朝廷士绅闭口不言吗？请重新推举巡抚，择人任用。” 癸酉日，调宁夏副总兵吴天祖到临洮，任独石参将王宣补任宁夏副总兵。甲戌日祭祀太仓之神，派户部侍郎孙玮行礼。皇太子的第四个女儿去世。礼部右侍郎吴道南说：灾异的谴责警告越来越急迫、越来越严重，无非是宦官的役使，焚烧山林、竭尽湖泽，聚敛忧愁、聚敛怨恨，向上触犯天怒。请求迅速下达罪己诏，与天下重新开始。辅臣叶向高说：自古灾异频繁，不过是说由乖戾之气所造成。如今民间因征税而枯竭，边地戍卒因饥寒而困苦，怨气已经形成；被贬逐的臣子没有赐还朝之期，患病的臣子没有赐玦召回之日，受牵累的臣子没有出狱的希望，郁气已经形成。在朝廷的臣子，痛痒与己无关，各自树立门户，气机难道不是已经错乱了吗？对归顺虏人的王封还没有确定，兵威难道没有震慑属夷吗？气势难道不是已经骄纵了吗？手头最有关系的，只有章疏这一条路。御前的奏牍堆积如山，各衙门封奏的章疏沉积如海。这尤其是元气、神气凝结阻滞、受到严重损伤的表现，招来灾害、导致变故，难道是偶然的吗？这些都是臣调和治理无方造成的，罪责归于愚臣，请赐予罢免斥退。请按照汉人因灾异而罢免三公的旧例办理。”没有批复。当时山西、宣府、云中饥荒，福建、江西发生大水，徐州以北、畿南六郡以及济南、青州等郡发生蝗灾，楚、蜀、河南、全狭都干旱，黔地遭遇大风，白气横贯天空，年成歉收。升户部山西司郎中魏浚为广西提学佥事。乙亥日，审治四川都司张神武和永宁参将周敦吉擅自用兵、挑起事端的罪行。此前，朝廷因奢崇明袭取四川宣抚司的印信，印信被酋妇奢世续藏匿带走。张神武奉檄进入永宁追索印信，与周敦吉谋划，假传圣旨召集一千多名士兵，抢掠她的财物和子女，擒获奢世续带回。酋党阎宗传发动夷兵，以请求主事者不要被杀为名，永宁、赤水、屠摩等处被焚烧抢掠一空。过了很久，阎宗传投降，蔺地的印信才拿出来。皇上认为张神武给地方带来祸患，命令革去他的职任，并与周敦吉一同交给川贵巡按官严加勘问，具实奏报，不得偏袒。贵州巡按冯奕垣弹劾奏报书办唐蒙出卖假官，新添卫指挥何鼎臣，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丙子日，兵科给事中朱一桂上疏弹劾内监陈永寿的罪恶，认为他侮辱言官，损害国体。十天之内没有看到处分，请求革去他的监督职务，专门交由工部负责。没有批复。丁丑日，因崇工翊＜▯釒爵＞年过七十，派行人李逢节携带敕书，赐予慰问。皇上因宝和店太监张隆所说，下旨：奸诈的经纪人在山场包揽钱粮，侵吞、漏征条税银两，只应听凭查究追缴折算，竟敢诬陷捏造罪名控告管店的人员，着令法司提拿审问，拟定罪名具奏。刘弼等免予提拿，照旧服役。起初，刘弼等人仗恃张隆的威势，胁迫欺诈山场财物，诬称山场漏税；山场赴刑部控告，张隆于是反过来替刘弼等上奏控告山场。刑科给事中杜士全说：“奸诈之人钻营依附、曲意庇护，巧妙地漏过查究，使司农不敢追问，司寇不敢行刑，请将张隆、刘弼等一并依法惩办，不要听任。” 贵州总兵马孔英此前因黄柏山苗人每年出动劫掠，想借修建营堡之机调集官兵袭击并消灭他们。事情泄露后，苗人攻陷我军，却没有上报；他又把诱骗擒获的苗人首领石阿四，捏造说成是在阵中擒获，冒领升迁赏赐，并以此来掩盖通苗之罪，杀害了无辜军将方应明、张朝相。贵州巡抚胡桂芳弹劾罢免了他。兵部于是说，马孔英轻率出兵、违反军法；又说苗蛮出没，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只应当议定防守、议定抚治，若要用兵，确实还来不及。皇上命令革去马孔英的职任；至于剿抚的机宜，命抚按官商议妥当后上报。戊寅日，追赠从祀于孔庙的故翰林院简讨陈献章谥号为“文恭”；布衣胡居仁谥号为“文敬”。准予故礼部侍郎杨道宾的儿子杨锡绾补荫入国子监读书。准许浙江秀水县肄业举人马、来远、钟世芳在期限届满后参加会试。甘肃巡抚周盘以塔儿湾战功考察叙录指挥传天民等人，宁夏巡抚黄嘉善以洪广堡战功考察叙录员役季官益等人，各自升一级。兵部复核后同意。升任南赣巡抚李汝华为户部左侍郎，李汝华推辞任命，不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一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二 万历三十七年九月己卯朔日，太常寺奏进三十八月祀册，命礼部侍郎吴道南捧送进呈。户科给事中韩光祜说：“内监陈永寿所派三殿木植大工程的钱粮，达到九百三十多万，比嘉靖年间三门午楼的费用还增加了一倍。” 请求明发诏令告知天下，免除湖广、川、贵三省一半的木材价格税额。”没有得到答复。庚辰日，皇帝谕示工部：“瑞王婚礼临近，内监正在修理王府，所需钱粮物料，着令赶紧迅速办理，以供使用。” 钦定散馆庶吉士上卷林欲楫等十三人，中卷梅之焕等四人。辅臣认为翰林官员积压壅滞日益严重，难以疏通，应该照往例隔科选用一次。明年暂时停止，皇帝批准。湖州百姓施敏因聚众抢劫、杀害官员获罪，供词牵连中书潘廷圭、南京御史张养正，将他们拘禁后上报。留都上空西南方向连续几天有像风铃、又像波涛一样的声音。辛巳日，追赠故永康侯徐文炜为太保。辽东巡按熊廷弼弹劾奏报：辽东总兵王威长期不赴任，已经奉旨严厉责备；着令兵部立即派人催促督办，如果再拖延，一定依法追究惩治。壬午日，适逢孝恭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原任辽东总兵李成梁再次上疏，说明当时科臣宋一韩评论辽左战事与和议时所说的话：建州酋长与成梁的关系如同父子，教他和谈就和谈，教他反叛就反叛；杀掉成梁，建州酋长自然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