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五

译辽东巡抚周永春上奏说，自己屡次受到人的非议，按道义实在难以继续任职。皇帝下旨说：敌虏的谋划不可测，边患日益严重，巡抚大臣身负安危重任，怎么可以轻易说要离去？着令他遵照先前的旨意，与总督、经略以及镇、道等官员同心协力办理事务，整顿操练兵马，坚固守卫城墙，逐步谋求恢复失地，不得彼此推诿，以免再次造成疏忽失误。事情平定后，功劳和罪责一并论定。大学士方从哲上呈题本说：近来臣因为点用阁臣的事情，恭敬地等待皇上的批准旨意。文书官传达圣谕说：“看了卿所奏请简用阁臣的奏章，今天早晨已经有旨意说明白了。朕一定会详细阅览后发布，为什么竟这样急迫？再行陈奏。”又说：“卿可以入阁办事，旨意即将下达，特意告诉卿知道。”臣不胜欣喜，知道圣意已经决定，点用阁臣只在片刻之间了。臣谨遵旨回到内阁办事，先写具回奏上报。吏科等科给事中张延登、官应震、亓诗教、李奇珍等人联名上奏说：自从发生辽东战事以来，请求的时间将满一年有余，而发给该镇的军饷已经达到四百多万。各边以及内地征调所用的费用，加上安家、行粮、衣甲、器械、马匹等开支，又不止一百多万。加派和搜刮所得，既然已经不够，劝募捐输所得的积蓄又有多少呢？此前在中府议事的那天，众人都说暂时借用金花银两，这是全朝廷的公议。户部尚书李汝华因饷臣李长庚的条议谈到此事，便依据揭帖上奏题覆，没有得到皇上俯允。但辽东巡抚所掌的辽饷将要断绝，一份奏疏如果耽搁片刻也不能稍等。李汝华无计可施，恰好广东等司解送到金花银十一万两，便仓促办理挪用解送银两的事情；这种做法虽然似乎是擅自作主，实际上也可以原谅。起初承蒙皇上宽容，免予追究，如今又罚俸两个月。大臣的本分在于恭敬承受旨意，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至于司官鹿善继等人被夺俸一年，已经足以表示惩罚，却又奉到严厉的旨意，规定该司官降一级，调往外任使用，不许含糊推升。臣私下详察皇上的意思，不过是因为借留的银两长期滞留在户部，没有迅速解送罢了。如今现有的银两已经恭敬进呈，后续到达的也将继续进呈，这并没有违背皇上的明旨。何况这笔银两本来就是准备供边疆军需的，并不是专供皇上使用的。伏望将司官暂且罚俸一年，免于降职调任，使天下明白知道皇上励精图治、用力征讨；即使应当进呈金花银两，也不难允许户部大臣酌情办理。皇上的声威所到之处，可以激励将士的士气，也可以打击奴酋的气焰。十三道御史卢谦等也这样上言，都没有得到答复。壬子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刚刚收到辽东巡抚周永春的塘报，以及巡按陈王庭的揭帖，都说七月二十五日，奴贼约有五六万人，在寅时从三岔儿堡进入，辰时攻破铁岭城，总兵李如桢、贺世贤率兵救援尚未到达等情形。又收到巡关御史董元儒的揭帖，其中说，八月初一日寅时，达贼一万多人从石塘路各处关口冲入，先攻白马关，又攻高家堡，再攻冯家堡；游击朱万良奔驰救援，却被包围，形势十分危急。臣一看不胜惊惧，私下认为铁岭既已陷落，沈阳、辽阳万分难保，山海关的危险也万分值得忧虑。若是石塘路，距离京师又很近，只有两天路程，虏患逼近如此。伏望皇上出御文华殿，召见文武群臣，谕令赶快谋划战守的长远策略。吏部开列上报的内阁大僚、科道职名，请于当日点用，以备任使。皇上批示：夷虏交相侵犯，形势十分危急，令有关部门赶快酌议具奏。所请之事，朕因中暑湿之伤，今天服药后稍有好转，立即下旨。” 升吕兆熊为太仆寺少卿，仍然管理光禄寺少卿事务。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鋕连续上疏请求退休，言辞十分迫切。奉圣旨：“卿是总领宪台的重臣，老成端谨，朕正深切倚重任用。阅览奏疏，情词恳切，难以强行挽留，准许退休，着令乘驿车离去。” 癸丑日，吏部尚书赵焕上奏：“昨天户部因为擅自借用金花银，长久扣留在部，未能迅速解进，以致烦劳皇上谴责，堂上官罚俸两个月，该司官降一级调到外任。至于银两属于户部职掌，该部自然应当赶快解进，以救济内廷供用；至于降职调任官员，则是臣部的职责。伏乞念及司官苦心办事，并非违背明旨，请将郎中张国锐、主事鹿善继暂且依照前旨罚俸，以弘扬宽容官员过失的仁德。”没有答复。皇上谕告兵部说：“昨天奴酋攻陷开原以后，辽东左地危急，各处兵马单薄，以致贼势猖獗。各官已经多次分条议论，调取各省、直隶兵马以及招募新兵，时间已经很久，却还没有见到奏报到达。如今贼虏攻陷铁岭，西虏满旦侵犯蓟镇，形势十分危急。传谕各督抚、镇道和各路将领等官，尽心堵截抵御，谋求保全万无一失。所有各镇援兵在途中逗留拖延时日的，你部立即派人骑马催促，勒定期限，连夜出关前往救援。若有观望不前的，着有关部门和科道官参劾，重重治罪。还要传谕经略熊廷弼，催促他赶快前去料理各处城堡，严格加强防御，各自保全无虞。所有应该调取的兵马，再行酌议具奏。卿是本兵，所有军机事务，都要尽心在中央调度，不得借口推诿，以免临事败坏。左右侍郎点用已经很久，尚未赴任，着令催促他们连夜赶来协助办理部务。所以这样谕告。” 赐予原任协守蓟镇中路副总兵、后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现追赠署都督同知高策祭祀一坛。高策是山西天城卫指挥，由武进士逐级升到现在的官职，历任边疆，在任身经百战，前后斩杀倭虏首级共一千多级，因劳累过度死于任上。他的儿子维岳上疏请求抚恤，礼部覆议同意，所以有这道命令。起用原任江西副使骆日升为四川副使。甲寅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查得皇太子开讲，先前臣在正月、二月、三月多次具题，后来又奉明旨，等待天气和暖时举行。

译后来因为边报接连到来，时局仓促匆忙，臣于是再不敢烦扰皇上。想到储君的学习不能长期停止，良好时机哪里能再三错过？如今正值清秋，天气渐爽，寒暑适中，皇太子正应趁此时温习书籍，更加努力进修。臣谨慎择定八月初九日、二十一日两天都为吉日，伏望钦定其中一日，以便出讲。皇上说：“阅览奏疏。皇太子讲学，如今朕的寿节临近，礼仪繁多。昨天皇太子偶然患时令疾病，调治后稍有好转，仍在静养，讲学暂时停止。着令明年春天择吉举行。” 吏科右给事中姚宗文上题：奴酋攻破铁岭以后，没听说退兵，恐怕一定会长驱直入，进攻辽阳、沈阳。经略熊廷弼刚刚到任，战守的谋划应当会有良策。听说辽阳城中聚集乡兵数万人，同心协力、士气锐利，可以借来作为保卫城池的屏障。伏愿多发内帑，以表示皇上像投醪劳军一样的优待；仍宣谕辽东的生员、监生等人，凡能聚集五千人的，事平后以举人身份授官；能聚集一万人的，事平后以进士身份授官。至于斩获敌人、保全城池有功的，按照官军功赏再加一等。武职人员另行按照武官职衔议定赏赐。至于辽阳的兵，应把主客、新旧兵挑选为三等：体貌雄武、技艺娴熟、胆气壮盛、步伐从容的，称为战兵；能登城墙、登障塞，熟习弓箭、火器的，称为城守兵；其余平常庸劣的，称为备兵。战兵的军饷每日一钱；城守兵的军饷每日七分；备兵的军饷每日四分。勇敢和怯弱分等以后，人们就知道努力，军伍名册自然井然有序，粮饷看似增加而实际上节省了。京师是根本之地，通州新设的总兵李怀信既然已经调往蓟门，应当另选廉洁勇敢的大将，招募士兵二万人，坐镇通州。营军每月挑选精壮三千人，每人增加粮一石，由本营将官统领，带领训练通州兵，可以保卫仓廒，可以训练京军，可以作为都城缓急时救援之用。至于都城防御，在城外疏浚壕沟、挖掘战壕，万万不可迟延。选拔京营副将中有智谋的人，分别授予负责区域，令他们察看远近地形，筹划临时结营屯兵、邀击堵截的办法。城内应敕令五城、九门监察御史严格实行保甲法。法律一经施行，就从贵人开始；即使是勋戚、宦官、近侍之家，也必须按次编排，以便查察。至于城守所需的盔甲、火器、弓箭、刀仗等物，应查明内库及制造衙门现存多少可用、多少不足；不足的立即创制。如果硝、黄是制造火药的急需物资，而奸邪的内廷宦官相互勾结作弊，把一半土一半盐混在其中，时间久了全都化成土，就应领取价钱，专门派官另外购买，以便制造。留在宫中，没有发出。乙卯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东宫讲官推举右春坊右谕德郑以伟、钱象坤，左春坊左中允汪煇，左赞善周炳谟，国子监司业张鼐，都可以补用，请求赐下批示发用，以光大讲席。” 没有答复。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当三路遭受败仗时，李如柏迟疑不进，满朝都议论应当让辽人守卫辽地，以辽将统率辽兵，所以主要任用了李如桢。当时李如桢也慷慨自许，因此不难把三韩的旗鼓一朝交给他。哪里料到他一筹莫展，百事狼狈。起初接到巡抚周永春的报告，据李如桢报告，奴贼数量不明，从三岔口进入，攻打包围铁岭。不久，抚按官又把铁岭攻克陷落的消息报告上来。臣估计辽东现有兵马和后来调出关外的兵马，已经超过七万人。李如桢如果能够吸取开原覆灭的教训，坚守城垒与敌相持，四方策应，怎么会在不长时间内被攻克？臣部调兵日益增多，李如桢失职误事的消息屡次传来，请皇上严厉谕告李如桢，竭力图谋晚年的功劳，挽救东隅的过失，不要甘心退缩畏避，自取刑罚。奉圣旨：该镇失事以后，完全没有防备抵御，如今铁岭又陷落，总兵官的罪责还能逃到哪里去？李如桢本来应当逮捕审问、追究治罪，但大虏尚未退去，捍御无人，暂且按照前旨，仍让他戴罪办事，着令竭尽心力、奋勇作战，发誓至死消灭贼虏，保守危急边疆。再有疏忽失误，就把前罪一并追究，决不轻易宽免。” 达贼满旦聚集一万多人，攻打包围高家堡、白马关、冯家堡等处。游击朱万良、守备刘登瀛率领官军驰援，因为兵力少而被包围，请求派兵援救。巡抚顺天右副都御史刘曰梧会同总督蓟辽汪可受，据报告上奏。奉圣旨：“大虏入侵，城堡形势十分危急，着令火速发兵救援；有无失事，着令赶快驰报。” 衡王捐出俸禄二千两，作为边防军饷。荫封詹事刘一燝的儿子斯奇为国子生。山东济南、东昌、登州等府发生蝗灾，议定免除今年受灾州县运往辽东的米豆，三年分期带征。丙辰日，天津税监马堂上奏，请求挪用解送税银。皇上批示：你所奏请解送给有关部门的税银，立即遵照前旨查催。将税监差遣的官员暂时解送户部一年，以充作军饷。丁巳日，派礼部侍郎何宗彦致祭先师孔子。敕令郭增辉以原官充任总兵官，镇守保定等处地方，兼管防备倭寇。敕令何奋武充任总兵官，镇守山海关，援助蓟州、辽东。敕令王汝金升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悬挂征西将军印，镇守宁夏。敕令纪光宪升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广东地方。总督蓟辽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汪可受上奏：自己才力拙劣、身体有病，已经六次上疏，请求罢免。奉圣旨：辽东左地屡次失陷城堡，而且敌虏势力日益壮大，督臣身负安危重任，正应当竭力经营，恢复疆土，这才符合朝廷的委任。汪可受为什么屡屡请求离去？着令吏部酌量议处上报。南京兵部尚书黄克缵上奏辞谢新的任命，奉圣旨：“卿凭才干声望，特意选任为戎枢，又听说接到命令便赶赴朝廷，更体现了大臣急公奉国的情义，可以立即兼程前来赴任。” 巡抚郧阳右佥都御史陈禹谟三次上疏因病请求退休，不准。翰林院简讨冯铨请求休假，获准。升江西右布政使李开芳为广西左布政使。刑部署理部务、总督仓场户部尚书张问达说：刑科官署长期空缺，该科完全没有一人，时间已经超过十个月。发抄、封驳等事务关系重大，请求选拔吏部推升的都给事中李奇珍，以及考选散馆的给事中曾汝召、韩给思立，赐予升任补缺。没有答复。

译吏部尚书赵焕上疏酌议选官法十七条：第一，应当禁止选官擅自改动。关于职掌改选的条文，原本只是为回避官员以及因水土不服而上题奉钦依的人设置的。如果是为了规避地方，就与改选的明旨相违背，怎么能允许？应当严格禁止。第二，应当禁止除授补任京官。国家官制，内官与外官本来就不同。京官降为外官，是惯例；外官受处分后反而补任京官，就不是惯例了。除已经补任的之外，应查照资历俸禄酌量升任，以后应当严格革除。第三，应当禁止推卸责任、任意求便。各部注选司官的旧例，任满三年时预先咨报更替改选，而如今很多人想逃避责任。今后各部注选官员，不到任满而咨报更替的，一律停止调换。第四，应当禁止劣县官员获得优先升迁。推官掌管审理刑狱，也兼管考察吏治，必须是没有瑕疵的人才能任用，使其能够昂首办事。近来却常常把受过处分的知县升迁转任，这样连一县都不能治理的人，反而能够治理一郡，事理似乎颠倒，应当严格禁止。第五，有司改教应当酌情处理。改教一事，多数是自己选择便利、谋求私利。除考察时被弹劾、已经明确注明的以外，只有尚未选任而提前请求改教，或接受任职后困顿不能支持，以及确实能力不能胜任，如果本人行为没有污点，而抚按官酌情改派的，才听其办理。若是调降后请求改教，或选任之后改教，一概不准。第六，有司更调应当酌情处理。甲科出身的有司官，常常因为才能适合治理繁剧事务而纷纷调换。调换以后，不是原任的污点已经显露，就是新任的缺点已经出现，而且长官屡次更换，下面的人也不得安定。除非人地确实不相宜或偶然有其他原因，抚按官酌情改调并另行上题外，其余都不应轻易复议。第七，告改地方应当酌情处理。近来有司官多有厌弃轻视地方的心理，假托水土不服的说法。今后如果有人以水土不服为理由，请求改换地方，抚按官查明确实属实的，可以酌情调简或改教；如果是借机规避，就从重参劾处理。第八，保升保留应当酌情处理。官员升迁必须总查资历俸禄，详细查看荐举和考核。如果仅凭一方官员拟定保举升迁，就会迁就越级，有失公平。又有已经升任而再行保留，导致已经选定任所却又另行授官的情况；除边方、远方以及重要地区急需用人，仍可上题覆议外，其余都应停止。第九，举人署任教职应当酌情处理。举人署任教职，贤能的固然很多，不肖的也有。今后任内三年，遇到抚按复命而没有荐举的，如果查明历年考语平常，升为府教授或官评有污点，就立即降为劣职转任，不得一概优待。第十，进士就任教职应当酌情处理：进士就任教职，表面上固然近于安闲，实际上处于舒适职位。常见循良官员推任知县六七年还不能升迁，而就任教职的人很快成为成均官员，很快进入翰林院，这样安闲反而接近浮躁。今后必须通算内外任职的历年俸资，达到四五年后才可以升任部属官。第十一，起复补官应当酌情处理：起复、候补官员，南方人补北方官，自有旧例。对于资历俸禄已经满、应当升任的，酌量拟定升任，不必重新授任原职。至于资历俸禄尚浅、应当恢复原职的，大体以仍补本衙门为原则，不得一概越级补任。至于请告、给假的官员，无论南方北方，确定应当仍补本衙门。寻常调转，最应慎重。第十二，领取凭证后宽限应当酌情处理：官员赴任原本有期限，一次宽限、再次宽限，最终竟至一年多年空缺，地方依靠什么治理？今后升任、除授的各官，已经领取凭证而混称请求宽限的，除确有苦情并且证据确凿，可以赴吏科告明改请本部处理外，一律不准请求宽限。第十三，进士选任除授应当酌情处理：进士授任内外官，应当看廷试原有名次；京职应当看当时实际缺额。如果希望任户部、工部而轻视刑部，辞推官而选择知县，求任中行而厌弃廷评，躲避行人而等待中书，初次选任就挑肥拣瘦，未到地方任职便迁延等待调任，绝对不可迁就。如果有人喧嚷争执，本部立即参劾处理。第十四，依年取选应当酌情处理：铨选授官的办法，举人、贡生依照纳粟例，则以选等先后为顺序；吏典、印承，则以冠带先后为顺序。这是既定的法律。自从条款增多以后，挪移调换便产生弊端。今后一切以选等的年月、冠带的先后为准。加纳者，增加其所纳官职的年资；穵年者，按照所穵取的年资办理。不得再分头咨报、分头行文，以截点之日为准，照缺额挨次取用。至于本部效劳的人役，劳绩分为三等，任满有固定期限，选任有固定名额，一律依照万历四十三年申饬的条例，绝不应滥用。而各衙门效劳人员，也不得移文请求越级选用，这也是共同爱惜官爵名器。至于科臣张延登上疏所说递减吏役顶首，并以先任本部尚书王国光在万历七年所上条奏为例，确实应当重申命令予以遵行。第十五，降调升补应当酌情处理：考察后被论劾的官员，有调任的，有改任的，有降一两级的，有降至五级的，有任闲散职的，有任边方职的，这些都是奉旨处分。可是近来京官多授闲散职，概拟添注，外官也跟着仿效；如此一来，明旨规定的处分等级又算什么？” 如今，外补官员除因建言而奉特旨酌情增注的以外，其余都按照原题所列职级查补缺额，确实填写。至于升迁，除蒙受诬陷、受到压抑者酌情从优办理外，其余都按处分等第逐级升用，积累资历后才升任，资格可以不再过问。抚按的考语必须确实，因为官府把百姓托付给他们；而本部对官员的斥退和升用，也要根据抚按的考语。近来，除复命册揭所载外，每季考语注为劣等的官员少得几乎看不见；即使有，也不过是低级官员，府佐、县正更是很少见。因此每次推举升迁时，便在字句之间寻找瑕疵，无辜者多被牵连，实在可惜。应当命令抚按每年四季把应评为劣等的官员据实报送本部；府佐、县正则每省每季确定报告二三人，彼此配合，以帮助分别考核、斥退和升用官员。一、贡选官的品级应当加以区别。国家开科取士，南北两监都有定额，然而其中考中的，每年只有一二人，有时一个也没有，大体上都是例贡。这些人捐资进入国子监，固然有些是自知不能通过科举，借捐资入监作为入仕阶梯的；但其中才高志锐、希望在京城会试中夺取锦标，因而借道国学求仕的，实在很多。如今一概选授为州同，竟使薪槱遗珠与草茅铜臭之徒同列，实在可惜。

译应当从今科开始，礼部命令两京考试官从监生中取中者另备一卷，副榜与正榜一同公布。提调官随即将朱卷、墨卷封好送交本部，发给文选司存案查照。等到各生选官之日，明确开列顺天、应天某科副榜监生；查验原卷果然优良的，便与岁贡生一样作为正途，得以选授府佐、县正等官。这样或许贤能之才不会因捐资入监而受累，而治理成效也应不会比岁贡生差。留中。○戊午日，是孝康敬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桂王出府成婚，按例百官穿吉服，行四拜礼，奉旨免行。○依照旧例，赐原任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徐显卿祭祀和安葬的礼仪。徐显卿是直隶长洲人，隆庆二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编修，历任祭酒、少詹，充任经筵讲官，升任吏部右侍郎，因被弹劾返回原籍。三十年十月在家中去世。礼部复议说：“他编纂撰述功劳很多，辅佐皇帝、进言启发的劳绩长久；偶然因为坦率直言而招致议论，不久之后事情也因日久而明白。追溯他的勤劳，应当加赐祭葬。”皇帝听从了。○暹罗国王妃派官员进贡孔雀、象牙、降香等物，赐宴赏赐，并分别赏赐金缎、纱罗衣服、靴袜。○朝鲜国王派陪臣李弘胄、南拨等六十二员入朝，庆贺万寿圣节、千秋令节。分别赐宴赏赐彩币，并派官员护送。○己未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万寿圣节将至，普天同庆，恳请及时册立元孙，以安慰人心，延续国运。不批复。” ○秦王捐出禄米三千两，德王捐出禄米一千两，各自资助军饷。○升任南京兵部郎中林尚熊为广东广州府知府。○庚申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秦王进贡马四匹，庆贺万寿。皇帝嘉奖并接受了。○辛酉日。皇太子的千秋令节，免除百官行礼。○壬戌日，因万寿圣节颁赐辅臣：金制“万寿”字二副，银制“万寿”字二副，金篆字八个，金书红符一道。○升工部郎中林铭鼎为山东莱州府知府。○辅臣方从哲上题照会说：关于点用阁臣一事，臣在八月初多次奉到“即将等候简选发出”的旨意，只能从容静候。如今又过了半个月。现在万寿圣节将到，所谓“即将有旨下达”，正是在这个时候。伏望皇上圣慈亲自点选，并把臣昨日条列的当前紧要诸事一并赐准施行。不批复。○癸亥日，皇帝谕告兵部说：“去年奴酋违逆天意、侵犯顺理之地，攻克城堡，覆没军队，杀死将领，特意起用杨镐，授予经略之任。自从接受任命以来，所有军机事务，不能严明号令、筹划谋略，仓促出兵，终于导致三路进攻失败，全军覆没，以至敌虏势力更加张扬，屡次攻陷城堡，完全没有防备，军民惨遭涂炭，流离迁徙，惨状令人不忍听闻。丧失军队、使国家受辱，损失兵力、耗费军饷，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严重损害国体，辜负了委任。熊廷弼昨天已经出关，到达后，杨镐着令锦衣卫立即派可靠官员将他用枷锁押解来京审问。前后发生失误的各名文武将吏，着令经略熊廷弼公正迅速查勘，具奏上报，不得徇私庇护。敌虏势力更加炽盛，边患尚未消除，还着令经略熊廷弼用心办理，以保卫疆场。特此谕告。” ○临清钞关主事来复说：当前时局危急，请求停止加征皇税，以收拢人心。不批复。○甲子日，在夕月坛祭祀夜明神。○赵王、襄王各捐出禄米一千两，资助军饷。○升陕西按察使李作舟为山东右布政使，湖州知府邵应祯为贵州副使。○乙丑日，因中秋令节，颁赐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因万寿圣节颁赐辅臣白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大学士方从哲上题：昨日兵部接到皇帝谕旨，逮捕审问辽东经略杨镐。皇威显赫，远近震恐。随后又接到吏科和锦衣卫的揭帖，都说奉旨提拿官员。按照规定，应由刑科给事中签名的官员携带驾帖，带着可靠官员前往，然后地方官才有所凭据。如今刑科缺官已经很久，现有候命的曾汝召、韩继思二员。伏望立即准许任用他们，让他们署理印务，以完成奉旨逮问之事。不批复。○起用原任湖广参政陈瑛为山东参政。○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周永春上报：据河东总兵官李如桢塘报，本年七月二十五日辰时，奴酋攻陷铁岭。总兵李如桢、贺世贤等听到消息后驰援，等到达铁岭时城已经失守，趁敌虏懈怠归营之际，斩获敌虏首级一百七十六级；其余阵亡官兵查明后另行上奏。奏章下交兵部。○丙寅日，按照三年捕获功劳分类报功，赐总兵郭曾辉以下官员赏赐各有差等。○兵部奏请严令各镇迅速发兵援救。奉旨：“对于尚未发出的援兵和已经出发正在途中者，命令各有关督抚严加催促起行；违者依法治罪。” ○达贼满旦母子聚集的党众日益增多，谋划侵犯蓟门、石塘等路。议定发布檄令，命京营副将江应诏统领营军三千名，取道顺义、牛栏山、大水峪，沿边操练，以壮大声势。督臣汪可受会同咨报兵部，皇帝同意。○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酌情议定安置新兵，分别防守指定地点。山西、陕西兵驻扎通州，委派佥事毕应武训练；北直、河南兵驻扎昌平，委派该镇总兵王国栋训练；浙江、山东兵驻扎天津，委派佥书王学书训练。他们所需粮饷，会同户部从优酌情供给；盔甲器械，通知工部限期查验发给。如果三处营伍的操练、置办房屋和安置事宜，应行文咨报督抚衙门，再转行司、道官员斟酌办理。皇帝同意。○丁卯日，因万寿圣节，派官员分别祭祀各陵。○辅臣方从哲率领文武百官在午门外举行庆贺礼。○辅臣又到仁德门举行庆贺礼。○免除命妇入朝庆贺。○颁赐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又颁赐十一品膳食、寿面和长春酒五瓶。○颁赐在京文武官员钞锭。○戊辰日，下诏赏赐奖励捐助军饷者：诸王捐助三千两以上的，派官员表彰慰劳；捐助万两以上的，建立牌坊并增加禄米。○己巳日，河道总督王佐说：天时大旱炎热，河道和漕运水浅受阻，运道不通，超过一千八百余里。抵达湾区遥遥无期，除挑挖浅滩、设法蓄水供用外，特据实报告。○庚午日。

译皇帝谕告户部说：“阅看奏报，各处调募援救辽东的兵马，新军饷缺乏，都是因为各处拖欠京城和边地银两太多。屡次有明确圣旨，命令各有关抚按等官设法征收□羊，为什么不尽心办理，以致部库匮乏？近年以来，动不动就请求发放内帑，或者截留金花银，把它当作借口。况且已有明确旨意，多年拖欠一百多万，内库空虚，将靠什么支用？显然是各有关抚按等官坐视不理，怠慢而不经心，实在是违抗玩忽。暂且不予查究，你部还要行文各省抚按，严令督促有司等官赶紧催征□羊，缴进备用，不许擅自商议借留。这些军饷银两着令户、兵二部设法办理。各省直拖欠民屯、边饷等项银两，立即派官员限期催征□羊，供本部使用。如果仍像从前一样违抗玩忽、不遵奉行，你部奏报上来严加处置。特此谕告。” ○辛未日，兵科给事中薛凤翔说：刚才看到皇上下令逮捕经略杨镐，国法已经伸张，人心都感到痛快。考察杨镐迂腐固执，把君命委弃于草野之间，把将士看得如同敝屣。刘、杜二位将帅，是国家倚重的干城，杨镐却实际杀害了他们。援救辽东的一万名士卒，国家视为精锐，杨镐却实际杀害了他们。开原、铁岭数十万无辜百姓，杨镐把他们全都抛弃并杀害了。祖宗冒着风霜雨雪开拓的疆土，杨镐几乎拱手放弃。按照杀人必死的法律，他应当处死；按照弃地必死的法律，他也应当处死。臣说：杨镐确实可以斩首。至于拖延观望的李如柏，投降失城、逃亡的郑之范、大戾、王章，难道能轻易宽免吗？臣又说：李如柏、郑之范也可以斩首。至于已经离任的巡抚李维翰，平时完全撤除武备，临事时只拿着令箭、红旗，逼迫张承胤，导致他很快战死；杀死一名大将，杀死八名偏禆，失陷一城三堡，军民成批死亡、被掳去的各有数万人，把残破的疆场交给一个庸人掌管，终于决裂溃败到无法收拾。臣又说：李维翰也可以斩首。新任经略熊廷弼，胸中熟悉训练军队之法，人望所归；只是担心他眼中没有奴虏，心意颇好大喜功，处理军机时，应当先以恩惠笼络士卒。刚才看到他的奏疏陈述事宜，开战之初已经显露出成算。”}], 敌寇逼近朝廷门庭，司农正为国库空虚而忧虑，战士们也在叹息腹中空空，应该赶快拨发内帑，此时最为紧急。万不得已而议论借用金花时，皇上还三次降下严厉的诏旨，难道竟要深深责罚那些为筹措钱财而苦心盘算的部臣吗？或者臣还有话要说：镇守边疆责任重大，虽然有经略臣，尤其还要依靠镇臣和道臣。如今总兵李如桢，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一旦登坛接受授予的斧钺，刚到山海关就同制臣抗礼；进入辽阳几个月，已经有两次贻误战机，这是镇臣应当赶快更换的。道臣阎鸣泰，在辽阳残败之后，毫无休养生息的政绩，反而任意妄为，以逞强恣肆为能事；他认为辽人决不可任用，又认为沈阳没有必要防守，这是道臣应当立即更换的。恭请下诏给有关部院查勘办理。此疏留中。升户科都给事中官应震为太常寺少卿，御史冯嘉会为太仆寺少卿，李徵仪为大理寺左寺丞。壬申日，恭逢宪宗纯皇帝忌辰，派遣官员到茂陵祭祀。○辽东经略熊廷弼上题：自从逆贼投降抚顺、攻克清河、击败三路军队后，已经骄横锐利到了无法形容的程度。当时还担心关西大举发兵援救，所以不敢轻易自行出巢。等到开原、铁岭不经交战便自行陷落，懿、蒲、辽、沈各地不待进攻便逃散时，夺取辽阳、沈阳的谋划就确定了。虽然有总兵李如桢等专门守卫沈阳，又有河西李光荣的军队相助，共有约一万人，但能作战的不过一二千人。总兵贺世贤专门守卫虎皮驿，负责援救辽阳、沈阳，军队虽有数千人，但能作战的不过二千四五百人。总兵柴国柱专门守卫辽阳，虽有川兵以及残余杂兵二三万人，然而都没有铠甲、战马和器械，既不能作战，守城又没有火器，将领、中军、千把总等官也都被敌贼杀尽，各军无人统领。辽东到今天，简直可以说是没有军队。听说总兵李怀信随带家丁七百名，已经到达蓟镇，伏乞皇上立即调发李怀信，并挑选原题中尚未发出的蓟兵一千五百名，严令催促发兵，按期出援。奉旨：据奏敌贼势头非常紧迫，应当调发的兵将，都着令连夜前往，不许延误坏事。将领、中军等官，着令熊廷弼选择任用。

译○又上题说：臣考察辽东左地原来设置的道、将，都是为西北大虏设置的，只有宽奠、清河、抚顺三处是为东夷设置的，各自有指定的防守地点，不能相互借调。况且这三处分属三岔河东西两段，相距千里，更难调兵救援。只有总兵的职权统辖全镇，平时驻守广宁，有事时在东西两边策应，与各自专守一地的将领不同。自从逆奴起事、在河东用兵以来，调西道官员担任监军，顾此失彼，东边去人、西边空虚，极为不便。主客军队既混杂不一，调拨又频繁更换而没有常规，人人不承担责任，事情没有专人负责，也不便。指定防地不分甲乙，一概混合援救；敌虏警报不论大小，便全军空虚奔逐，也不便。以全辽总镇的职权管理河西一隅，以专征经略代替河东三道，也不便。臣认为，河西的广宁、宁前两道，距离辽阳或八百里，或四五百里，断然不能离开自己的防地。河东的海、盖二道本来已有各自责任，每年又增加海运米豆一百余万石，即使议定增设管粮官二员，分别负责收发，仍恐怕周转困难，怎么能再占用他们去军前使用？辽阳、开原两道虽然同东虏有关，但原来设置的本意完全是为防御西虏。如今宰暖、炒花等首领日日带兵侵犯，支撑已经很困难，哪里还能专心办理征讨？查得近年总督李化龙征讨播州的办法，除用六名监军道专门督理征讨外，其余司、道、府、州、县官员遍布全蜀。如今奴贼比播州凶强十倍，辽中仅有五道，各有指定防地，似乎应当照例酌情设置监军道臣二员，专门掌领征讨事务。至于额定的主将、主兵，不宜同援辽兵将混杂，仍应守卫原来派定的地方，抵御原来对应的敌虏；凡有缺员、缺伍，都要全部补足，听凭在各自管辖的防地专心训练。援辽兵将则专门分防、设伏、备御东贼。如今敌势已经加重，人心已经寒惧，从东南鸭绿江到西北七八百里，防地又很遥远，如果没有四名大将派定在宽奠、清河、抚顺以及柴河、会安之间四处防地，分别督率偏禆守定要害，任其出入内地，那么辽阳、沈阳尚且不可保全，开原、铁岭又凭什么恢复？如今总兵已有柴国柱、贺世贤二人，李怀信已到蓟镇，应当立即调发，并让他带来的家丁连夜前往辽地；甘肃总兵祁秉忠是西陲健将，家丁很多，也应赶紧调来援救。至于援辽总兵，都应铸发征夷关防。其征虏将军的原印，仍归原来设置的总兵掌管，照旧在东西两边相互策应。伏乞立即交给有关部门议复施行。奉旨：关于设置监军道臣以及援辽兵将等各项事宜，着令有关部门迅速议复。○癸酉日，巡按山东御史陈王庭说：“铁岭陷落时，总兵李如桢退缩观望，援救迟到，以致军丁、男女百姓被杀被掳一空。除城陷后擅自逃跑的游击王文鼎已经由经略先按军法处置外，李如桢也应迅速交付勘问处置，以整肃军法。”不批复。○甲戌日，升原调任山西右布政使高、出任山西右参议的邢慎言，都为辽东监军。○乙亥日，大学士方从哲上题：“昨日十七日，恭逢万寿圣节，蒙皇上亲自点选阁臣二员，本以为诏书早晚就要下达，然而静候至今，仍未奉批发，人心不免又产生疑惑。这不是重视辅弼之任、表示慎重专一选用的办法。伏望立即批发，以使明旨取信于人。不批复。” ○丙子日，桂王妃吕氏去世，相关礼仪事务按照景恭王妃王氏的先例办理。○广西上下冻州等十一州的土官各自准备贡马和地方物产，派官员、族人赵国胜等赴京朝贡，以缓期革赏。○丁丑日，广东巡按王命璇提出安定边境八件事：一、选拔精锐，以严格训练；二、开设屯田，以供养军粮；三、抚养将士，以壮大锐气；四、训练车营，以整肃队伍；五、明确赏罚，以收拢人心；六、备战守御，以酌定机宜；七、确定巡视考核，以通达边情；八、提高信任，以明确器重任用。留中。○戊寅日，署理刑部事务的仓场尚书张问达说：“皇上的寿命更加增长，恳请立即赦免被拘禁的臣子刘光复，以彰显皇上的洪大恩德。” 不批复。○工部复议经略熊廷弼请求发给盔甲一事，奉旨阅看。你所奏请的盔甲、器械、枪炮等物，本来就有成规，为什么还要派官员检查挑选？着令遵照旧例办理，由有关库局按数发给，不必另行置办，以免增加烦扰。上次发给的盔甲，至今已经四个月，仍没有运到，显然是有关委员、役夫违抗玩忽，没有赶紧办理，以致拖延。暂且不予查究，着令严加催促，迅速□解运送，以救急用。○己卯日，铸发整饬开原等处关防、岫岩管粮通判关防、辽阳理刑兼练兵关防各一颗。《明神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六。万历四十七年九月庚辰朔日，礼部奏请恭敬进呈万历四十八年祀册，命礼部左侍郎何宗彦捧送进呈。○刑部奏请审理判决。皇帝说：“今年各省直都暂且免行此事，一律命令坚固关押，等候审理。” ○命礼部左侍郎何宗彦恢复职务，因为考满期满。○户部主事杨嗣昌说：调兵的危害、募兵的危害、逃兵的危害，以及土兵相互仇杀骚扰、无法追究的危害，都必须逐节详慎审察，件件仔细筹算。需要多少兵，需要多少军饷，究竟总共要用多少？应立即命令诸臣审察时势、决定策略，以谋求共同渡过难关。不批复。○辛巳日，吏部等衙门上题：“言路缺员已经严重到了极点，诸臣候命时间最长，恳请迅速批准癸丑年那份咨文，以应对当前困难。” 不批复。○壬午日，兵部尚书黄嘉善上题：据了解，辽东方面商议买马三万匹，需要银四十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