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

译○戊午，派公徐文璧祭祀太社、太稷；派公朱应祯祭祀朝日坛。○庚申，皇上临朝视事。兵部尚书张学颜推辞免除新任命，又以母亲年老请求归乡，未获准许。辛酉日，新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孙光祜闲居。这是听从刑科给事中常居敬的参劾。河南道御史王九仪说：江西巡抚曹大野亲近邪佞小人，刚进入谏官行列，就同张居正深相结交。当时张居正任次相，想除掉首相高拱，便招引南北言官弹劾高拱，却始终没有人响应，于是唆使曹大野弹劾高拱十大不忠，把他比作秦桧、严嵩。朝廷舆论都知道这是出于张居正的意图，皇上也看透了其中的奸诈，下旨将曹大野贬谪调任。当时有御史上奏弹劾曹大野倾陷辅臣。高拱离职不久，曹大野果然转任楚地佥宪。没多久又转任尚宝、太仆。又过不久便出任江西巡抚。像这样的佞臣，怎么能让他出任重地巡抚呢？况且他奸诈鄙陋、贪婪昏昧，士人和百姓没有不啧啧怨恨的，却每天同原任云南副使朱琏秘密结交往来。朱琏甘愿依附张居正的党羽，认冯保为义父，称游七为契兄，自知不为世人所容，便具疏请求退休，实在为士大夫所不齿。唯独曹大野同他结党，小人按同类相从，已经十分明显了。得到诏旨：曹大野冠带闲住，朱琏削籍为民。听从陕西巡按御史陈功的请求，免除金州因水灾所欠的钱粮，改由概州均摊抵补。又听从户科给事中萧彦的请求，免除淮扬、凤三府、徐州一州从万历二年起至六年止尚未完纳的钱粮。准许武清侯李伟享受十六坛祭祀，仍增加四坛，赐予谥号，并颁发护敕和祠额。工部请求彻底翻修《慈宁宫》，急需苏州砖料，诏令有关地方迅速制造并起运解送。兵科给事中张鼎思上奏说，边功的叙功行赏只能凭勘查复核；捷报刚到，叙功赏赐就立即施行，结果竟有弄虚冒功而被追夺的事，如先年长定的事例就是这样。于是形成了捷报到达后先行赏赐、勘查明白后再叙功的例子，如多年以前曹子谷的功次就是这样。又有查阅验核三日后奏请叙功行赏的例子，如前些时候辽沈的功次就是这样。事例屡次更改，法令和遵守的标准尚未确定。臣认为，若查阅验核，应适当放宽期限，不必限于三日；若进行查勘，则应严格限定期限，不许推诿拖延。查阅、勘验完毕后，随即上奏报告，赏赐、录功、荫袭一并办理最为便利。兵部复核请求后，皇上说：“赏赐不超过时限，才能激励将士。近来各处御史复核功劳的奏册，很多过了很久还不到，以致奸弊日益滋长，功劳和罪过失去实情，凭什么显示劝善惩恶？今后凡遇到报捷，巡按御史应随即查验首级，十日内具奏勘覆功次，一个月内具奏升迁赏赐，并一并办理，不得拖延。超过期限的，由有关科道官参劾治罪。” 孝陵楼殿修理工程完毕，分别赏赐工部尚书杨兆等银币。壬戌日，秦府仪宾周谈上疏揭发秦王淫乱邪恶、宠爱妾侍，奏章交都察院处理。赐原任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默谥号“文愍”。李默是福建建安人，博学儒雅而有才辩，以气节自负。世庙时，他由吏部侍郎升任吏部尚书，不久因违逆圣旨被罢职离去，过了很久，皇上思念李默，召回恢复其官职。当时赵文华倚仗权柄，得到皇帝宠信，靠皇帝的意旨行事，六卿没有不唯唯诺诺的。李默自认为受到皇上特别知遇，办事多与众不同，严嵩点头赞许。适逢考核选人所出的策问题目，赵文华便指责李默是在诽谤讥刺，具奏上报。皇上震怒，将李默交法司审讯，拟判大辟，最终他在狱中瘦弱而死，士大夫舆论为他抱屈。到这时，李默的妻子魏氏上奏请求礼部复核其孤忠而违逆流俗、最终遭受谗言攻击的情况，所以赐予这个谥号。赐原任工部尚书李幼滋祭葬之礼。升张孟男为南京大理寺卿。升黄凤翔为南京国子监祭酒。辽东总兵李成梁上奏说：“父子二人承受并占据重要镇守职位，一并请求告老还乡。” 皇上对李成梁说：“你一向以忠勇著称，多次建立战功，朝廷正十分倚重任用你；你和你的儿子都照旧供职，不要因流言而疑虑阻挠。” 癸亥日，皇上临朝视事。派户部侍郎王廷瞻祭祀京都太仓之神。甲子日，派顺天府堂上官祭祀“先农之神”。直隶巡按王国荐举荐原任兵部侍郎王一鹗等二十人，并参劾原任副使郑汝璧，奏章交吏部处理。王国荐又说，已故宰相张居正在皇上年幼时欺蒙陛下，窃取威权和恩宠来劫持人心，残害国家根本。父亲死后不遵守服丧制度，却极力抬举[缺字]忠良。他的几个儿子位列清华，却受到压制；正直之人被说成结朋植党，其中一半都是奸人。幸赖圣明独断，罢黜群奸，追叙刘台，召回邹元标等人。海内外四方仰望圣人大有作为，远远超过寻常万万倍。只是仍有一些抱守忠诚、坚持正道、受到清议推重的士人。除原任礼部侍郎王锡爵正在守制之外，还有原任礼部尚书陆树声、户部侍郎胡执礼、福建巡抚耿定向、应天巡抚海瑞、广东按察使胡直、苑马寺卿颜鲸，以及现任南京吏部主事魏允贞，他们都在天下卓然出众，长期受到清议推重。伏请及时提拔任用，奏章交吏部处理。四川乌蒙府乌虑妻实佐上疏说，她暴虐凶恶、抗拒违背法令判决，杀死亲弟，交有关部门审察议处。都察院复核山西巡抚侯于赵审问原任辽东巡抚于应昌以枉法贪赃之罪牵连刘台一事。皇上下令于应昌追缴赃款赎罪，削籍为民。直隶巡按御史汪言臣分条陈述四件事，其中第一件是：驱逐窝藏者，以便清理矿源。汪言臣说，阜平县柳树沟有矿山，北面邻近山西铁铺村，那里属于晋府官庄，因此矿盗在此窝藏，趁间隙突然前来挖矿；官军追赶，他们就退回本村盘踞在王庄，查究审问很不容易。请求下令山西抚按官严行驱逐，并通知晋王，不得私自容留这些人在庄内潜居。兵部复核后按照所议施行。陕西巡按御史王世扬上奏：庄浪以西一带居住放牧的番人，有写尔等八族，近来因为虏酋寻仇抢掠、相互杀戮，归附请求免罪。如今承蒙招抚并赐给茶叶，各番人都感激戴恩，愿意拿样马请求兑换茶叶，准许每年照此成为定例。乙丑日，赐原任户部右侍郎黄养蒙祭葬之礼。升顾章志为应天府府尹，姜宝为南京太常寺卿。兵部复核山西总督郑雒关于总兵移驻偏关的奏请，认为不便，应照旧驻扎，居中调度。奏报获准。丙寅日，皇上临朝视事。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南和伯方烨祭祀陵寝。此前，户科给事中萧彦说，侵吞欺骗钱粮，法律有明确禁令，判徒刑、充军乃至大辟，已经详细而恰当。

译近来议论者认为，内地同边疆和沿海情况不同，仍应根据赃款多少酌情论罪。皇上深以为然，交有关部门议处。到这时，刑部酌情议定后上奏请求，皇上说：“侵吞欺骗钱粮的罪犯，尚未发遣便先行死亡的，依照所拟，拘押其嫡亲子孙解送补偿，不要连累疏远亲属。正犯应追缴的财产，由抚按官督促有关官员确实查追缴入，不得宽纵，也不得牵连无辜。” 工部因兴建慈宁宫，分派物料，差遣官员并拨用、雇用军夫等事项，请求批准；又请下令严加催促，迅速办理，等各项事务有了次序后择日开工。丁卯日，都察院复核萧彦所条议的事项：第一，抚按官各有职掌，巡抚主管抚慰治理，巡按主管纠察。除重大事情照旧会同办理外，其余事务各自履行职务，不得再相互侵越。第一，贪墨官吏祸害百姓，法律规定的罪名和赎罚，主要针对明显受贿者；但钱粮加耗、里甲支应，却使人人都受其毒害。抚按官参劾贪婪残酷等官员后，巡按应立即勘查结案。如果官员已经离任，一方面由原任地巡按追究审问，另一方面由其原籍巡按督促发落。超过期限仍未到案，就根据受害者及相关证人的供述审查定罪，转交原籍追赃发落。众多证词相同即可定案，不许该官本人上奏辩解。得到诏旨，准许施行。京师发生有声响的地震。江西道试御史李载阳参劾南京尚宝司卿林应训，指出他任南京御史时曲意侍奉权要，暗中输送厚重贿赂，并列举其罪恶显著的五件事。诏令削除林应训的官籍。戊辰日，升马文炜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升贾待问为南京光禄寺卿。起用王友贤为南京工部右侍郎。派工部尚书杨兆祭祀兴建《慈宁宫》的司工之神，工部侍郎何起鸣祭祀修理金水河、周帮的后土司工之神。己巳日，皇上御临经筵。直隶巡按御史江东之上奏，应该谨慎遵守恩诏，查核各地田地钱粮中虚报冒领的情况并加以改正。皇上说，既然已经下旨摘查抚按官，为什么不切实奉行？所奏交户部审议上报。对于像车大任这样只求博取声誉、却损害百姓的人，剥夺其官职。广东道御史屠叔方请求宽宥释放忠臣的外亲，大意说：臣私下看到恩诏中说明，革除年间获罪的各位臣子，忠于所事，甘愿遭受刑戮，至死不改，都是太祖高皇帝所培养储蓄的忠臣义士。成祖文皇帝当时也曾说过：“练子宁如果还在，朕仍然应当任用他。”现在仰承圣祖遗意，表彰忠魂，在其坟墓建立祠堂并致祭，对其后代加厚抚恤和登记录用，但姻亲党羽仍然被遮蔽在法网之下。比如江西忠臣胡闰一族，直系亲属已经全部诛灭，却仍抄没并押解外甥分别充军。像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例，请敕令查核上述姻亲亲戚，凡正在戍所的，一并宽宥遣返回乡。有关部门复核说：愿意回乡的放回，不愿回乡的发给免罪文帖。皇上说：革除年间获罪的各位臣子，除了齐泰、黄子澄以外，像方孝孺等受到牵连而获罪的人，都命令查勘后免除罪累。吏部复核丘橓摘陈的一两件贤能与否等事，得到诏旨：各官既已查核议定，劳堪、张一鲲都剥夺官职，削籍为民；钱岱降三级，调往外任。在外贪婪放纵的官员，抚按官应遵照历次诏旨切实参劾上报。在京大小臣工都要砥砺[缺字]力，维护名节，禁绝馈赠。云南巡抚刘世曾报告：征讨缅甸先取得胜利，斩杀穿红衣的头目数十人，跟随叛贼的一千多人，后来又擒获、斩杀六百多人。免除浙江所属府、州、县百姓拖欠的马站银米，这是听从巡抚萧廪的请求。山西巡抚侯于赵分条陈述边务三件事：第一，选拔精锐，以振作士气。第二，扩大变卖，以淘汰劣马；第三，追收桩银，以免偏累。有关部门复核后按照所议施行。庚午日，升周之屏为江西左布政，王湘为湖广左布政。准许原任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诸大绶的儿子诸万里获得荫封，仍赐谥号。南京广西道御史沈汝梁分条议论：遭受灾害的地方，有田的人免除田税粮，无田的人免除丁口钱和盐钞，使贫富一体，百姓的困苦得以缓解。奏报获准。此前，大理寺说，根据刑部送来审理的犯人李玄、张大受一案，已有旨意命令重新拟议。到这时，刑部复审查明案情，具奏复核，拟判绞刑。皇上说：两名犯人相互勾结学习邪术，怀有奸谋、侮慢皇上，情节严重而法律规定的刑罚偏轻，应提高等第处斩。辛未日，以太常寺少卿秦耀提督四夷馆。派公朱应祯祭祀。历代帝王。敕令于嵩升任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福建。壬申日，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四川道试御史徐申参劾国子监祭酒范应期的文书官传达圣旨，说：范应期是由什么人推荐起用的？如今既被弹劾，应当让推荐他的人承担罪责。大学士申时行等上奏说：范应期原以乙丑科进士任修撰，历任中允、谕德，服丧期满后起复，补任原官。随后被科道官以拾遗名义纠劾，奉旨调往南京其他衙门任用。查访舆论，都认为此人出身翰林，曾经侍从讲读，只是偶然受到指摘，多半出于传闻，应当同翰林官一样依次升迁调转。历经查考，原本没有推荐他的人。如今徐申所论，就是先前科道官所论的事情，没有其他重大过错。但此人既已被列名弹劾，难以作为师儒的表率，应命令退休，或者降职调往南京其他衙门任用。于是皇上准许范应期退休。升衷贞吉为浙江右布政，姚继可为湖广右布政。给事中陈璧弹劾南京兵部右侍郎刘庠不称职。皇上说：“刘庠既然玩忽职守，吏部为什么还要推举他？”申时行等又以人才难以了解为他辩解，并说：“陈璧的弹劾，有的可能出于传闻，有的可能有所依据，都无法确定。若一概相信，也可能造成冤枉，应该命令有关部门详细查核。”有关部门复核后将刘庠罢职。起初铸造湖广荆州府抚夷同知的关防印。癸酉日，大学士申时行等上奏：此前承蒙发下《资治通鉴纲目》一部、《证类本草》一部、《草韵辨体》一部，命令臣等为各书撰写序跋，交内府重刻。臣等谨拟为各书撰写前序三篇、后跋三篇，抄录呈请御览。因此分别赐给银币。因凶险、贪暴，胁迫众人抗拒圣旨，革除新会王睦樒的王爵，降为庶人，发往高墙禁闭居住。这时，请求抚恤恩典的人纷纷而来。吏部上疏说：“请摘取并议论其中的是非是否恰当，以便施行。”皇上认为正确。升余懋学为南京尚宝司卿。命侍郎何起鸣提督工程，刘志伊催促、督办物料。工部上奏请求在四川等地采买木料，并推行开纳事例，获准。

译甲戌日清明节，派侯薛鋹、郑惟忠，伯王应龙、陈澍、刘应元祭祀各陵。派伯卫国本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左都督李鹤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坟。湖广巡抚李江议处五开地方的机宜事务，交法司处理。江西巡抚曹大野上疏，查议选宾并便利宗室的事情，奏章交礼部处理。户科上疏，仰体皇上的心意，陈述清理田地的事宜，诏令户部审议后上报。乙亥日，诏谕兵部：“今后凡是选官，都在二十八日举行。” 丙子日，皇上临朝视事。兵部上奏：蓟镇购买夷马等项所需的银两，都应按数发给。应当移文太仆寺，从常盈库储存的马价银中拨支：蓟镇半价九千两，延绥客兵马价银四千一百六十四两。原议本镇市木银一万二千两，再每年增加一万两，共三万五千一百六十四两。本部按数发给。宣府与该镇的减哨银两相互接济，专门准备用于万历十二年购买木料。宁夏客兵马价银三千六百两，听候另行发放，供蓟镇支用。皇上听从了。仁圣懿安康静皇太后圣诞，文武百官穿吉服称贺。升刘世赏为河南按察使，梁问孟为山西按察使。丁丑日，升周邦杰为太仆寺少卿，孙矿为太常寺少卿。工科给事中张栋上奏：“如今只是说丈量的害处，却不说害处究竟在哪里；不归咎于执行法律，却归咎于法律本身有问题。百姓有的说恢复旧制是对的，有的说重新丈量是对的，臣都不敢说他们一定正确。与其重新丈量而耗费无法计算的劳力和费用，哪里比得上就利用已经丈量的土地进行查核改正？与其恢复旧额、取消新增而虚粮仍然不能清除，哪里比得上就利用新近丈量的结果设法处置？与其反复抵补、改动而利弊还未必相称，哪里比得上就利用已经完成的结果来补救偏差和弊病？这样节省劳力、节约费用，差别实在非常大。”诏令交有关部门一并议处。原任翰林院编修史钶补任原官。《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明神宗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万历十二年三月戊寅朔，赐益王翊鈏书院匾额，题为“逊学”，仍赐给《四书》《五经》一部。刑科给事中田畴说：近日急需办理的事务有四件：第一是慎重处理内批，意思是被弹劾的不肖官员，应交有关部门勘查定罪，交由众人弃绝。第二是斟酌法律条例，意思是枉法援引条例，是法律所允许的；以枉法的方式论罪并援引条例，则不是法律本意。第三是减少诏狱，意思是机密重大案件交诏狱审理，其余案件交法司。第四是清理厂卫，意思是厂卫原本只负责缉捕奸邪，怎么能接受诉状而侵夺有关衙门的职权？近来张桐被张氏告发，老妇出面作证，壮丁却隐藏不出，招供情状互相不同，听审裁断不公，这是使奸人得志、善良者含冤。皇上说：“张桐残忍并接受赃贿，正符合贪婪残酷、削籍为民的条例；有关厂奉旨拘捕审问，怎么能说听审裁断不公？”田畴暂且夺俸五个月。兵部复核说：四川巡抚孙光祜、贵州巡抚刘庠分别说，主将招致愤恨而引发争端，土妇奢世统、奢世续争夺印信并相互报仇杀戮，请将两名妇人都赐给冠带，各自管理原来居住的地方；宣抚司的印信，命令她们的儿子奢崇周收掌，等他成年后前往承袭。理事总兵郭成应当交付审问，皇上听从了。己卯日，皇上御临经筵。升尚宝司少卿韩必显为顺天府府丞，江西副使林乔相为浙江左参政，补授冯敏为山东左参政，张一霁为山西左参政，熊惟学为陕西右参议。应天巡抚郭思极说：应天、苏松等府织造借用的银两，既然已经作为正式支出报销，就应当严格按数补还。今后解送户部、用以接济边疆的银两，不得挪借。皇上认可了这项意见。叙录万历八年广东东山、石牛、青水、道州、抱虎、福永洞、鼓[缺字]等处有功官员，千户刘应朝等分别升迁赏赐。升广西游击金丹为湖广参将。庚辰日，升南京稽勋司郎中顾大典为山东副使，福州府知府宋尧武为江西副使。升潮漳副总兵于嵩为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辛巳日，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巩昌府发生地震。升锦衣卫南镇抚司佥书指挥使许茂橓为堂上佥书。裁撤广东潮州守备，重新设置参将。兵科都给事中张鼎思分条陈述边务五件：一是训练步军；二是供养战马；三是酌情修缮堡寨；四是核定一匹马的价格；五是核查市易簿册。兵部复议答报，可以施行。○壬午，叙录雕剿、柳州、东欧桐具、姨娘早岭等处的功劳次第，指挥王天爵等分别升职赏赐。○荫封总督张佳胤的一名儿子为锦衣卫百户，世袭。癸未日，皇帝临朝视事。○礼科都给事中万象春请求依照先朝成例，以甲科出身的官员担任鸿胪寺卿；吏科给事中胡希舜也提出请求，皇帝没有批准。○礼科给事中李以谦弹劾太仆寺寺丞傅点、太常寺典簿刘元泰在长陵协助祭祀时，手持扇子、摆弄棍棒，以及行刑等各种不敬的行为。皇帝下旨：二人都降三级，调任外地。○兵科给事中王亮上疏推荐天下有声望的陆树声、刘应节、杨成、刘斯洁、王锡爵、海瑞、魏时亮、颜鲸、徐用简、甘雨等十人，奏章交给吏部。○甲申日，命兵部右侍郎辛自脩、左佥都御史石星清理贴黄。○兵部复议曹六野上疏，请全面查核历年京军所欠金花银数额，对欠得较多者，皇帝下旨夺知府钱若赓等人的俸禄三个月，布政使杨芷革职闲住。○升孙应鳌为南京工部尚书，起用胡执礼为兵部左侍郎，掌管南京兵部右侍郎事务；任张位为国子监祭酒，仍充任经筵讲官。○兵科给事中张维新说：工部右侍郎刘志伊从前在湖广主持科场时，录取已故宰相居正的儿子懋脩为高等，是依附权势、欺骗蒙蔽，应当难以胜任工部重任，应令其退休离职。○乙酉日，任李光先为锦衣卫南镇抚司佥书，掌管事务。○礼科给事中苖朝阳分条陈述四件事：一是驱除伏藏的奸邪；二是清理输纳事务；三是申明驿站禁令；四是禁止刁诈风气。所奏都切中当时的弊病。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丙戌日，命南京国子监司业赵志皋任右春坊右谕德，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起用原任太常寺少卿何源，恢复原职。○升礼部郎中施策为尚宝司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