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四

译况且各地只欠金花银，而有关库藏还催促买办。如今金花银尚未交完，仍属于地方的责任；以后金花银全部充作各地买办的定额。解送已经完成，而每季进纳的正额却越来越短缺，皇上责问拖欠的官员和差役，臣将推诿给哪位官员来塞责呢？先前既然奉有明确谕旨，自然应当停止。臣只是日夜仰天呼号，伸长脖子等待命令。”皇上说：「每季银两原有固定数额，因为拖欠太多，着令查究参奏。如今既然像你所说，各官又有许多可以原谅的地方，暂且不再深究；令行文催促督办，限定日期解送完毕，不得故意拖延、姑息迁就。把已经解送和未解送的各年数额开列出来，作为今后买办银两，仍照从前的办法进纳；稍有积余，自然停止，决不会虚假失误。已经解送到的，令内库查收。」 ○兵部题奏：海西、建州二夷常常以岁贡为名，仔细窥探中国的情弊，又有积年狡猾的陪送人员，彼此交通串联，拨弄安排，额外索取财物。臣部议定，依照朵颜三卫的事例办理：或者令其在边境听候发给供应和赏赐，或者十个人只准一人进京。但该镇督抚咨报说，各夷借口旧有规制，却不知道查验放行进贡夷人的事本来有钦定限制，哪里容得他们横行肆扰？违犯者应当依夷法从重惩处，并革除负责赏赐的官舍。陪送人员必须选择殷实可靠者，不得拨置安排而生事。还应在全辽选择四五名有才干而闲暇的将官，每人拟配数名守法的军人作为随伴，轮流押送。三年以内有功者推荐任用，违犯者永远革职。仍然晓谕进贡夷人遵照旧规，如有故意违犯，立即奏请停止赏赐，永远不许恢复。”奉圣旨，全部依照拟议著为定制施行。○丁巳日，福建漳州、泉州等地发生地震，并有声响。○户部尚书赵世卿上奏说：承蒙谕令补造中宫的册、宝、冠服，臣等已经办理此事。皇上如同父亲，侍奉中宫如同母亲，只要能够使他们欢心，哪里敢不顺从办理？但近年来典礼接连不断，那边的饷银支出一开，老库就无从筹措了。臣听说宫中和府中本是一体，外库、内库各有主管。自祖宗以来，军国费用由司农负责，从未听说把买办作为职责；珍宝之物储存在内库，正是用来应付意外的需要。历年来滇南、东粤进贡的黄金、采纳的珍珠，尚且积存无用；买办每年增加二十万，典礼支出二百多万，或许也已用之有余。前面所说的册宝、冠服，臣私下认为应当取送内库；如果竟把这件事归咎于臣等推诿调度、耽误期限，臣等请求先将我们罢职斥退。皇上认为近年来典礼接连不断，各宫的年例、节令进赐以及各衙门领取的钱粮，全都不是出于不得已，于是下令遵照圣旨按数办理进送。○戊午，大学士沈一贯等上题，请求举行散馆考试，拟授王元翰等八人为科道官。皇上很早就下令允许发出，但诏旨留在宫中未发。○庚申，派遣官员恭敬地代替历代帝王祭祀。○辛酉，兵部尚书萧大亨覆奏蓟辽总督蹇达的奏疏说：蓟、昌一带延绵二千里有余，京师距离塞外不过二百里，所以必须设置险要加以防守，然后才能形成边远之地有屏障、中央高居安稳的形势。因此，该镇应以修缮和守备为先，而修守又以边防工程为急务。请求把原来派定的三十二、三十三两年工程中，冲要边地的照旧兴修，腹地的全部停止。至于所需的工价、犒赏银两，险峻之处酌情减少；并责成协守、督同修筑以及按关负责的各位大臣，每年查阅工程，分别举劾；春秋两季防守中领班的将领逾期者，分别参奏处理等项，著为定例。得到圣旨：依照拟定方案执行。○甲子，叙录松山斩杀敌人、收降敌人有功的官员李汶、贾待问等，分别赏赐银两。○乾清宫落成，皇上下令工部各位官员按效劳情况叙功赏赐，查照嘉靖元年的旧例办理后上报。○云南巡抚陈用宾上题阿瓦与猛乃聚集军队相互攻战的事情：在夷狄之间，事情有利于中国；猛乃约请暹罗共同对抗阿瓦，是为了天朝，是顺义的；阿瓦挟持木邦进攻猛乃，是为了恢复缅甸，是逆行的。倘若凭借祖宗之灵和陛下之福，阿瓦酋长在猛乃被歼灭，那就是幸事。万一猛乃战败，阿瓦酋长收拾缅甸余党，逐渐侵食内地，到那时如果不预先防备，等到缅军长驱直入，就会重演思任发的旧事，岂不令人寒心？臣等已经便宜行事，选派有才智谋略的人，从便道前往猛乃以及暹罗、浡泥诸国，与它们订立约定；等到合力消灭缅甸之日，即使分割土地封赏也不吝惜。再晓谕木邦，不许它帮助逆贼。倘若阿瓦酋长先得到猛乃，就会在金沙江饮马，我军岂能不出兵迎击？然而腾冲的兵力不满七千，势必要调发惯于作战的夷兵，少说也应以二万为标准；那就要动用二十万饷银，云南的力量就会耗尽。请求敕令户部、工部，暂时从附近的粤西、四川两省各借十万金，以备缓急，这样或许不至于临敌时才呼喊求援。随后兵部、户部会同覆奏，两省各酌量借给五万两；如果确实用于以夷攻夷，原银立即归还。倘若有内犯的情形，立即飞檄报来，再行酌情处理。只是猛乃归附汉朝，作为我国的藩篱，是他们必定争夺、我国必定救援之地；应当调兵筹饷，审时机征讨剿灭。一面晓谕猛乃所属各夷，竭力堵截；一面严令催促木邦，协力随军征讨；一面移文会同两广督臣，檄令暹罗、渤泥、古城等国合力夹攻阿瓦酋长。荡平敌人后的升赏、分割土地封赏，都不会吝惜。如果阿瓦、猛乃双方都停止用兵，也必须整顿军队马匹，加强防备；固然不可挑衅以激起敌人的战意，更不可轻慢敌情而留下后患。得到批准。○乙丑，在廷上考试天下贡士三百名，赐杨守勤等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武宗毅皇帝忌辰，派遣官员到康陵祭祀。○腾骧右卫千户李英奏称：御马监牧马草场的土地被百姓隐瞒侵占，这种情况沿袭多年，疆界废弛。若清查后按照法则征收粮税，每年可以增加银二万多两，以补助国家费用。皇上命令该监现任负责拨放马匹的王昇前去，会同屯田等官员秉公查勘，奏请裁定。如有势力豪强以及抗拒阻挠、不遵法令的人，命令官吏指名参奏治罪后上报。○丁卯，辽东税监高淮奏称，臣于十一月十一日出署投递文书，有千总杨于世拿出周嘉庆的一封书信，想让臣以礼相待。

译不到十天，接到邸报，看到正在缉捕妖书，书中有周嘉庆的名字。杨于世本来是周嘉庆亲自派到辽东的人，没过几天妖书事件就暴露了，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因由吗？谨慎地将杨于世羁留，并具奏上报。皇上下令锦衣卫派官员捉拿□解与周嘉庆，以及逆犯皦生光和出首的袁鲲等人，一律着三法司会同府部、九卿、厂卫、科道官员审讯核查，当面对质，明白详实地奏报。○礼部上题：太庙祭祀正逢天象变异，四月初一发生日食，将太庙祭享改到初五日。照此执行。○戊辰，文书官传令催促御马监监丞王昇查勘牧马草场、征收租税的敕书。○大同、阳和等地出现斗大的流星，先是白色，后来变成赤色，光芒照亮地面。○大学士沈一贯等上题，请求为东宫讲读。皇上下令本月二十八日照常讲学。○赐淮府广信王厚火□棋谥号恭顺，永丰王翊鈠谥号庄裕，德兴王厚□戈口火□谥号端顺。○己巳，大学士沈一贯等上题：臣等今天又奉到口传的御马监内官王昇敕书，叫我们不要推托。臣私下认为皇上天聪天明，能够由表面看透内里。臣等推托，确实是推托，哪里敢曲意隐瞒？但是君臣本是一体，皇上也应当俯察谅解臣等；臣等哪里敢推托？臣等推托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实在是想保全皇上的圣名，整顿朝廷的弊政，杜绝纷纷而起的众口非议，安定处于不安状态的众人之心。此前圣旨一下，满朝已经惊骇；这道敕书再次发出，惊骇又将如何？如果德意能够施行，事理又没有妨碍，臣等为什么还要再三违拗？臣等的良心实在不能昧着。皇上圣明睿智，更应当明察，治乱安危，关系不小。伏望圣心能够转变，臣等至为涕泣祈请。○庚午，户科给事中梁有年上题：据户部《会计录》记载，牧地每年征收租□解，户部专门用来供应草料，并补助边地支用。这项租课的数额很重，和夏税秋粮相同，关系到军国所需。如今根据千户李英奏请征收遗留租税，这究竟是在定额以内，还是定额以外？如果使一块土地征收两份租税，百姓只会弃地逃亡罢了。此事不予上报。○辛未，大学士沈一贯等说：文书官再次传达。圣旨说：王昇不是直接派遣的官员，是因为去拨放马匹，兼管清查，所以写敕书给他；事情办完立即回来。钦此。臣等仰体皇上的仁德之意，不想过多扰害百姓，特意命令他便道前往，兼管此事，事情办完立即回来。所有敕书，哪里敢不撰写进呈？然而清查一事关系利害不小。臣私下认为近年来凡是各种财利来源，全都被朝廷收拢，天下之内没有一寸空闲土地。地方上常常担心百姓困穷而发生变乱，难以扑灭救治。唯独京畿，是祖宗陵寝和皇上社稷所在，更应深思，更应厚加体恤。四方无事而三辅有警，本来就是最忌讳的；四方有事而三辅也一同发生变乱，更将依靠什么？况且国家与强虏只隔着一道墙，正是要借助民心作为屏障，怎么可以使他们愁苦诅咒，涣散离心呢？往年西山窑户发生变乱，今年易州矿工发生变乱，不逞之徒制造事端，接连横行而起。皇上即使凭借威力战胜贫困百姓，贫困百姓难道不会以死力抗争吗？皇上所说的这片牧地，难道真有豪强右族隐瞒侵占吗？难道真有新开垦却尚未登记征科的土地吗？奸官奸民的话哪里值得相信？即使确实有这些情况，那么周文王的苑囿方圆百里，割草砍柴、捕捉野鸡野兔都与百姓共享，所以被称为圣王。怎么可以鳞次栉比地逐一搜取，违逆百姓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呢？臣等根据户科的揭帖，这片牧场的租税属于户部用来补助边地的钱粮，已经载入《会计录》。如果依照奏官所说，明明就是夺取补助边地的钱粮，假借上供为名，制造事端扰害百姓，只是替皇上招来怨恨罢了。臣等忧虑而苦口劝谏，不过是想安定社稷。社稷安定，福利就无穷无尽，哪里只是奏官所说的区区银两呢？臣私下认为王昇可以不必前去，把奏疏留在宫中。○壬申，状元杨守勤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甲戌，刑科给事中田大益说：锦衣卫指挥陈胤徵妄想世袭官职，这是不对的。不予上报。○湖广巡抚赵可怀回奏，奉圣旨审察议论楚藩等事。皇上说：楚藩宗室人数众多，剽悍强横已经成为风气，应当给予惩戒。这件事情，该抚、按已经审究查问明确，着令三法司再加审察详议，拟定应得的罪名后上报。○戊寅，大学士沈一贯等说：棠发驸马都尉杨春元的本传，传出圣旨责问，并查究教习官。钦此。臣等审察认为，这份奏本言语支离，体例错乱，不懂得门名，礼仪法度多有违背，责备他轻慢疏忽，并牵连教师，本来并不过分。但杨春元是皇上的贵婿，尚主将近十年，儿子已经四岁，却径自想要弃职归田，必定是难以忍受到了极点。再加以责问，恐怕会伤害至亲之情，而且闺房中的私下言语，也难以传播到外廷。臣私下认为，本朝的家法超过万代。皇上只须特别赐下密谕，使他安慰劝改，并严戒府中内外人员，务必遵守礼法，不要再有奏扰亵渎之事，那就最为妥善了。希望不要发交科道传送六部。○庚辰，大学士沈一贯等说：今天文书官刘宣传出圣谕：朕阅看东厂所奏事件，驸马杨春元不知什么缘故，于二十八日戴小帽、穿青衣，在朝廷府门行礼完毕后，乘坐只用两个人抬的小轿，回原籍固安县去了。驸马是什么官，竟不奉明旨擅自离任，狂妄放肆、无礼至极！立即派锦衣卫官员追赶押伴他回京，奏请裁定。杨春元的父亲教子无方，教习部官鲍应鳌训导在哪里？都革去职务，贬为平民。你们可以传示并遵照执行。钦此。臣等再三思考，朝廷驾驭臣下，可以专用法令；而驾驭中尉，则应当兼用恩情。因为道义没有断绝的理由，法令就难以全部施行；情理应当曲加体察，事情也应当委婉周详地处理。如果只是追赶他使他回来，却不把他安置到适当的位置，这样只能解决今天的问题，不能保证来日。看杨春元这次举动，把富贵看得如同破鞋，能够束缚他的身体，难道能够拘束他的内心吗？亲情没有比夫妻更亲密的了，却也难免有反目之嫌；积累反目已久，以至于触犯王法，舍弃皇室亲情而不顾，这说明他身边必定有人搬弄长舌、从中交相构陷。所受熏染浸润如此之深，离间手段又如此巧妙，怎么能不替他查究一番呢？臣等认为，杨春元回来以后，皇上还应当推行骨肉至亲的厚爱，降下肺腑相告的密谕，详细察看他府中内外掌事而违法的人，逐一分别严厉处置。轻的就更换其人，重的就公开按罪正法；这样以后，离间的坏人就可以除去，辅导和匡正的忠言善举才能施行。

译杨春元可以实现与公主和睦相处的愿望，公主可以享有和谐相伴到老的欢乐，而皇上当初降婚的心愿不会落空，对他们长久顾念、反复关怀的心情也才能得到释怀；不应当就此放置不管。家法和国体，关系十分重大。○都御史温纯说：自从矿税肆意造成祸害以来，民间困苦的情形，皇上也已经多次听闻了。然而，驿站骚扰内地，残害百姓，已经令人不堪；从未有像广东税使李凤这样，既亵渎民众又遗弃夷狄、辜负君臣之义的；也从未有像狭西税使梁永所谋划的那样，放纵杀死三人，并立即打死县官的。近来云南的杨荣又被告发了。他残害百姓的暴虐，也不在李凤、梁永之下。伏望皇上将李凤严加逮捕，交付法司审理；将梁永、杨荣革职，押回京城，严查导致官民死亡的根本原因，拯救天下处于水火中的百姓，解除一时剑拔弩张的局势。矿税一概依照先前的谕旨停止，还可以稍稍延缓即将发生的变乱。奏疏上呈后留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四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五 万历三十二年四月辛巳朔日，发生日食。○壬午日，大学士沈一贯等上奏：催促补授科道行取考选的吴道行等四人、熊鸣夏等三人，以及散馆题授的王元等八人，都已离开原任很久，新任官衔尚未确定。朝廷的耳目之官，却被视为不急之务；国家培养的人才，却置之不用。伏望早日赐予批准，令他们到任供职。至于科道各官，积累资历后升任京堂官，也是祖宗的旧例。近来一概搁置不办，于是有人考满九年还滞留在一个官职上；在外任官的全都不能入京，在京的又不能外调。从前把这种职位看作荣耀的选任，近来却把它看作可怕的道路。国家的法令凭什么能够施行，天下的精神又怎么能够振作起来呢？奏疏上呈后留中。○癸未日，大学士沈一贯、沈鲤、朱赓都上奏，自陈说：“臣下只想到近些年来，天灾人祸接连发生，没有一个月不来报告。长江以北的土地，全都成了沼泽；黄河以南的百姓，将要互相吞食了。河流枯竭、河道迁徙，咽喉要地发生灾病；地震、星陨，边塞为之震动。奸僧妖妇以旁门邪道迷惑人心；流民和铁夫揭竿聚众，于是大盗兴起了。近来又发生了这次不同寻常的日食。考察《诗经·小雅·十月之交》的注说：‘日食，是天变中最大的灾异。’正阳之月，古人尤其忌讳。去年四月发生日食，人心已经十分惊骇，哪里料到今年又再次发生？同月同日，连续两年重现。上天正以此警责，皇上也应当因此责备臣等。伏望皇上明白赐令罢斥臣等，以作为臣下不称职的警戒。仍望皇上崇尚并修明实际政务，赶快补充内外缺官，赶快停止无名的矿税，赶快释放被逮捕拘押的受牵连臣下，赶快把各部门的奏章下发办理，以此迎合上天之心、挽回上天的震怒。”皇上认为上天显示灾异，责任在朕自身，正希望你们共同修明实际政务，广泛救济时局的艰难，怎么能引咎请求离职呢？应立即入阁辅佐政务，不准辞职。○甲申日，礼科给事中张问达、御史杨廷筠、史学迁等，各自因日食上奏说：“日食是重大灾变，而且发生在祭享太庙的日子，祖宗在天之灵，一定十分不安。臣等不敢远引历代帝王的事，只多引用旧日的告诫，惟愿皇上反复思考二祖的宝训，恢复初年美好的政绩，把灾祸转为祥瑞，把否塞变为亨通。这是修身反省的实际行动，也是祈求上天长久保佑国命的根本。”没有答复。○兵部复议朝鲜奏报倭寇情势的奏疏。皇上认为，朝鲜的军事事务，本来应由该国君臣自行奋发图强。如果朝廷派官员去训练，必然会产生事端和掣肘等弊病，彼此都不方便。你部应发文咨询朝鲜国王，令其及时整顿政务，以图保全国家。如果果真有重大消息，立即飞驰上奏，以供处置。○文书房传奉圣旨：皇太子讲学暂时免除，等大学士沈一贯等入阁后，照常讲学。○乙酉日，因为孟夏时节祭享太庙，派官员恭敬代行。○锦衣卫千户李如林奏报：查访的驸马杨春元已经于三月三十日回到府第。奉圣旨：杨春元如今既然自行来京回府，显然有畏惧和悔悟之意，姑且令礼部派宫中伴送人员将他送到国子监，交给堂上官教习礼仪一百日，具奏。○此前，东厂传奉圣旨：会同审问各犯的叛逆情状，要切实刑讯审问；一天审不完，宁可延长到两三天，务必取得真实情形后具奏。到这时，太监陈矩说：皦生光先前作妖诗，后来传播妖书，众人的证词非常确凿，他自己也承认，无从辩解。只是关于他与周嘉庆等共同谋划一事，严加审问仍不招认，当面对质也不承认认识；连本犯的妻子儿女都不顾惜，他难道还会顾惜别人吗？情状已经明白，确实难以从轻定罪。皦生光应当立即依法处刑，以伸张国家法令。周嘉庆意气用事、凌辱他人，性情使众人不满；即使同僚共同弹劾，也可知他平素行为多有过失和嫌隙，既然已经有罪，也难逃惩处。袁鲲等都属于受牵连的人，罪名有无、轻重如何，应分别议定。这样，元凶不会漏网，而其余犯人也可以免受株连。奉旨：这件事情既然已经会同府部九卿、厂卫、科道等官员审查，并当面审明，逆犯皦生光着锦衣卫拿送三法司；其余各犯一并发问，拟定应得罪名后上报。○丙戌日，大学士沈一贯说：“近来因为日食显示警戒，内外臣工都深切忧虑时局、忧心国家，手指目光都集中在臣身上，因此上奏自陈，实在是不得已。哪里料到圣上的慈爱反而误加怜惜，臣正想再次陈奏以求皇上收回成命，却忽然听说直阁无人，妨碍政务处理。皇上甚至停止东宫讲读，等待臣等入阁。臣一方面感激，另一方面又惶恐。”于是上报请求入朝觐见谢恩，入阁办事。皇上知道了。○真人张国祥奏请回原籍。诏令暂时留京，等候修建圣母万寿斋醮完毕后再说。○丁亥日，宴请前来进贡并承袭舍羽淩卜等十三人。由泰宁侯陈良弼接待。○戊子日，刑部等衙门题奏：皦生光诬陷他人谋反、大逆不道，应依妖书律判斩。皇上认为，案情已经多次审问明确，各犯的罪名姑且依照拟议办理；但逆犯皦生光罪恶深重，关系宗庙社稷安危，所拟罪名没有完全抵偿他的罪行，如何用来整肃国法、昭示天下后世？三法司重新从重拟定罪名来报。○辛卯日，大学士沈一贯等说：“廷试已经结束，愿意担任教职的举人三百二十名，送交吏部授予教职。” 报准。○庚寅日，升山西右参议张我续为河东右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