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五

译先前开出的水烟、天旺是否确已退出？后来开出的刀靶、桃溪是否确有侵占？后来议定的岩孔等处是否确已继续归还？沙溪有没有巡司？颁发印信有没有凭据？粮食和马匹有没有上纳？一律按照原先议定的办法，属于播州的归四川，不属于播州的归安氏、奢氏二家；如今究竟如何结局？日后如何禁止再犯？乌江南北的界址如何划分归属？应从公勘查议定，限十一月内完成报告。御史康丕扬上疏又议及此事，请一并命总督、巡抚、抚按严限勘查议定，皇帝批准。○辛卯日，荫封原任南京吏部右侍郎李棠的儿子李灯，送入国子监读书。○调任原任湖广右参政张桥松为广西右参政。○锦衣卫管卫事都督王之祯说：“演习礼仪时喧哗放肆，请求赐谕申饬。” 诏令认为有理。○癸巳日，赐大同巡抚胡来宾、四川总兵官都督同知李应祥各按例祭葬。○革去宁夏大坝堡守备曹以忠的职务，令杭嘉湖参将鲁璋回卫，因听从各巡按官的弹劾。○代王鼐匀请求免除护卫官员的考察，兵部复议说：各护卫仪卫司等官，近来科臣请求仍按旧例由抚按考察。但是各官的职务是护卫藩封，不亲自管理民政，该王府本来可以自行约束。蜀王等王府的官员既然奉旨免予考察，代王府的情况确实相同；但必须告谕代王严加约束，不得以私人恩情庇护。览阅代王的奏疏，准照旧例免除各官考察。○甲午日，辽东巡抚赵楫上疏弹劾太监高淮，请求恢复市集，每年额外进银二千两、名马五十匹，并让夷人叩关议事时亲自出边对话。臣不胜惊骇。广宁马市始设于成化十四年，义州木市始设于万历二十三年。后来因土酋内讧，前任巡抚张思忠请求一概罢市，因此狡黠的夷人肆意悖逆，边地百姓日益困苦。到万历二十八年，请求恢复的夷人不忘市赏，接连叩关，士民也为此陈情请求，奉旨斟酌议定但尚未决定。适逢臣到任，臣与边道诸臣反复参酌，都认为恢复市集有利，于是上疏请求，承蒙允许恢复市集，夷人顺服，军民得以安居。高淮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请求？不过是想借此作为谋利的媒介罢了。高淮自称是在调停，但考察两市题请革除之后，高淮随即进入辽东；当时夷虏零星盗窃和大举侵犯，为什么不在先前调停？各夷请求恢复市集，议论尚未确定，为什么不在后来承担此事？不知道高淮所说的调停究竟是什么说法。近来辽东军民受到党恶之人的祸害，高淮不能竭力调停，反而想垄断马市，图谋满足私欲。幸亏我皇上洞察其情，只赐给蟒衣，并没有批准马市，可以说是明察万里。但只恐他以题准为借口，更加肆无忌惮地行事，狡猾的戎人因此生出事端，市集之事很快就会被废止。何况夷人多么聪慧精利，能辨析秋毫；辽东原本没有官府库银，只凭税银作为市本。如今高淮额外进献，计算高淮一年所得，超过额定税银何止数倍？边地之人必然要从市集马匹中取回补偿，夷人难道肯低头听命吗？一定会决裂而发展到不可收拾。倘若发生意外，皇上即使想诛杀高淮，也已经无法挽救乱局了。乞请皇上体恤边疆谋划，将马市、木市两市抚赏事务，全部听凭臣与镇边督臣共同办理；严谕高淮不许从旁牵制，也不许出边挑起祸端。至于征收市税和马匹，也不得像从前那样苛刻征收。这样岂只是边塞百姓的幸运，实在也是国家莫大的福分。” ○丙申日，因万寿圣节，赐辅臣金银、万寿字、金篆字、金银书、红符等物，并分别赐给讲官。○朝鲜国王李昖派陪臣盛以门等十八员名，携带笺、马匹和方物进来庆贺皇太子千秋令节，折价设宴并赏给叚、绢、布匹和衣服。○丁酉日，孝康敬皇后忌辰，派官员前往泰陵祭祀。○这一天祭祀先师孔子，派官员前往。○山东道御史刘九经上疏弹劾刑部侍郎董裕年老昏耄；弹劾通政使沉子木、詹事范醇心术奸邪，不宜参与会推吏部左右侍郎。○南京兵科给事中储纯臣、狭西道御史史弼各自上疏说：南京司礼监太监邢隆的揭帖说，所奏任用的土民吴良甫，是奸民捏造姓名妄行奏报，本监根本不知情。如果这样，那么吴良甫奏本上的印信是从哪里得到的？既然触犯欺诈之律，又犯伪造之科，罪在不赦，请求收回已经作出的成命，早日诛杀奸民，使人情不受扰乱，国家根本长久稳固。不久巡盐御史蒋以化也说：太监鲁保的揭帖称，鲁登科廪称捐银，完全是虚假情况。余元俊现任长芦运司监，原本不是淮[缺字]；他的奏章是汤迎时等人主谋的。鲁登科的志向不过是磨牙吮血，余元俊也想借此脱离狱难，和汤迎时等奸人都应依法伏诛。皇帝也没有答复。○己亥日，因万寿圣节，赐辅臣金币，并分别赐给讲官。○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陵行礼。○庚子日。皇太子千秋令节，各王府以及天下文武衙门进笺庆贺。○衍圣公孔尚贤因庆贺万寿圣节而来，赐给物品按例办理。○加升浙江宁波海道参议王道显为副使，仍旧管理兵巡道事务。因抚按官认为该地是边海要区，请求让他久任以求成效，皇帝同意。○保定巡抚孙玮说：国家根本受到严重损伤，腹心地区日益困苦，请将井陉没有矿产以及易州矿脉微薄、得不偿失等州县，按照顺天、永平一体封闭，以兑现皇上不忍加派的旨意。皇上不准，仍严厉下谕，限定日期办理。○赐后军都督府带俸豊润伯曹允成祭葬。○辛丑日，朝鲜国王李昖派陪臣李廷馨等二十员，携带表文和礼物进来庆贺万寿圣节以及皇上为端献皇太后上徽号之事，准许陈设进收，并给予双倍赏赐。○赐韩府[缺字]丘王璟[缺字][缺字][缺字][缺字]谥号温惠；广元王府湘阴王宪[缺字]谥号庄顺。○癸卯日，户部因辽镇增兵数量很多、饷银不足，题请从万历三十年开始，恢复原先停办的淮盐四万四百三十三引八千斤，召商中纳以补足军饷。

译两淮运司按照淮南余盐的规则，每引征银七钱，每年可以得到银二万八千三百多两，解送太仓。直隶巡按蒋以化上疏争辩说：两淮盐每年行销七十多万引，只因为额定盐场被侵占，浮收的课额不断增加，近来实际行销五十万引，不得不向[缺字]借征。已经借过[缺字]银一百四十万两，财政捉襟见肘，已经无计偿还。辽镇新开中盐引，说是原先停办的旧额；原先停办的数量究竟多少，曾否补完，臣无暇过问。即使果真有原先停办的虚数，也已经被扯入内臣鲁保九十万两存积银之中，另作为一项解进，哪里还会有原先停办的盐额可以开中呢？人们只看到两淮今年新增盐引便有新增的解纳，明年加带盐引便有加带的输纳，就以为可以任意取用，哪里顾得上难以承受、难以担任呢？如今课额之外不断增加，盐法大坏，日后必然决裂，无法收拾。请敕令户部查议，新议开中的辽东盐引立即停止；缺少的饷银另行补办；特别撤回积盐之使，并停止无名征收。国家的财政幸甚。○甲辰日，大学士沈一贯、沈鲤、朱赓因圣节临近，请求皇上临朝接受庆贺。皇上嘉许他们的忠诚和敬意，下谕说：“朕如今在位三十年，四海安宁康泰，实在值得庆幸。朕也想当面见卿等，只是文华殿的台阶狭窄，天下各司官员又很多，恐怕有失礼仪，还是暂且免除。按例在午门前行礼。” ○这一天是中秋令节，赐给辅臣上尊酒、珍馐美食以及酒饼。○丙午日，万寿圣节，辅臣到仁德门行庆贺礼；各自赐给烧割、甜食，设酒饭款待，又赐上尊酒、珍馐美食、寿面、长春酒，膳食等级各有不同。○丁未日，因德妃许氏去世，有旨规定应办事项，照温静顺妃常氏的先例办理。○己酉日，这个月，诸臣恭敬祝贺皇上寿辰，先后提出建议。吏部尚书李戴上疏请求任用人才，科臣姚文蔚、宋一韩等各自上疏恳请停止各项税收，通政使沉子木恳请皇上省览，皇帝将这些奏疏留在宫中。浙江右布政汤日昭因随嵩祝使来，陈述地方紧要事务四款，上奏后都没有得到答复。○庚戌日，大学士沈鲤、朱赓奏说：“仰承皇上恩召，共同怀着瞻仰天颜之情，恳请赐予召见，以抒发臣等的诚挚心意。” 皇上温和地谕告他们，命令等候旨意办理。○辛亥日，宪宗纯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茂陵。○礼部复议：博平王勤[缺字][缺字][缺字]为长子时，嫡出的弟弟有二人；朝填已经受封为辅国将军，选配赵氏，赵氏已经封为夫人。博平王勤[缺字][缺字][缺字]如今已经承袭王爵，朝填和赵氏按例应改封。朝填所生二子，在昏[缺字]、在昏[缺字]，都已经受封为奉国将军，分别选配陈氏、王氏，二人都已封为淑人，也应一并改正封号。准许。○壬子日，铸造并发给考察议定漕河关防的关防。○浙江分守杭嘉湖道按察使谢袠，因不回[缺字]，降一级并调简。○因听从巡按御史的弹劾。○升浙江杭州府知府朱正色为按察司副使，清查军籍并兼管驿传。○河南道御史赵标，因为其父赵钦任应天府尹，按例应当回避，诏令改任尚宝司少卿。○吏部尚书李戴说：大选到了期限，臣的病势使我不能出任，请命有关司署掣签公布名次，这样公事可以办完，臣的私心也可以安定。皇帝同意。○癸丑日，因奉先殿、西川堂等处兴工，命侍郎敖文祯祭告后土司土之神。○甘肃兵备副使李楠因任职三年考核期满，加升为狭西按察使，仍旧管理肃川兵备道事务。○荫封各公主的子孙尹三仕、赵崇文、沐绍童、宋世进，送入国子监读书。○升吏科陈治则、户科梁有年、礼科张凤翔、兵科夏子阳、刑科曹千汴、工科宋一韩各给事中为右给事中。○户部参奏江西报满，分宜县知县马孟祯的钱粮尚未完纳四分以上，应议处以警戒怠慢迟延。诏令降俸二级，戴罪督促征收，待完毕后才准补行考核。仍通行各省、直隶，以后各有司考满时，专门查核京城和边地钱粮是否按数完纳解送，完毕后才准起送。如有故意违犯，连同司、府一并参奏治罪，著为定例。过去催征原有固定办法，近来各有司懈怠苟且，拖延时日，代理官员掌印的尤其多，彼此推诿调任，以致该征收时不征，紧急时却胡乱施行鞭打，官民都受到损害。有时前任官推给后任官而由后任受罚，有时大官推给小官而由小官受罚，这样法律怎么能实行？你部还要通知各巡抚、巡按，命令按月确定期限和数额，不许失期或少征；无论正官还是代理官，都依此责成，并据以评定考核优劣。户部尚书赵世卿说：京城和通州各仓的役员很多，旗甲以上的纳粮者以及各军前来领取粮饷者，都受到这种弊害。这项禁令刚严厉执行，那些漏洞又出现了。我很久以后才查明其中缘故，是因为这些人对我部有所借口。我部公署修缮，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司堂总是呈报堂上，转行各仓取用砖瓦木料，后来沿袭成了惯例。仓中攒员、军斗所得，不过是每月几斗米罢了。于是我部报堂、守门等官员用印的文书，以及皂役等人的工食，全都从这里取用。京城大小官员奉命外出，往往向某仓索取若干夫役；他们往返需两夜，常年奔走，仓役的困苦劳累实在难以言说。他们怎么能不向旗甲索取补偿，不在收放粮物时作奸犯科呢？我请求从我部开始，每年把临清仓收存的苇席、昌平镇的签楷，以及崇文门税课司、九江临清钞关奉旨额设的办公经费和二千余两办公费银，年终除去各衙门所需费用外，札发太仓银库作为正常支出。这不过是沧海一勺，国家难道会靠它增加或减少财力吗？不如就留下这项钱，抵作各役工食和雇请工匠的费用；如果仍有不足，再由我们商议办理。至于一切津贴工食、借用工役以及出京夫役，都应分别核定并停免，然后严禁仓役不许像以前那样侵越，旗甲不许克扣军士；有犯者一定治罪，决不宽宥。这样我方不侵扰他们，他们又有什么借口对我方推辞呢？这样一来，过去的奸弊自然就会自行破除。诏令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吏部上了两道奏疏：一件是南北九处所缺尚书、侍郎、右都御史等职，将把推举过的诸臣列名上报请示；另一件是各省、直隶司、道、府的缺员，将把历来推举的正选、陪选以及部属推举的人上报请示；都留在宫中，不予批答。

译甲寅日，皇上因圣母慈恩施惠外戚，特加封武清伯李文全为武清侯，男、锦衣卫指挥使李诚铭升为都指挥佥事。总督三边、兵部尚书李汶上疏辞谢甘肃叙功赐荫，皇上不准。礼科给事中萧近高弹劾江西税监潘相，说他自从凌辱殴打宗室以来，竟不依法处理；他窥知皇上的意图后，更加肆无忌惮。他说参政王佐应当处罚，不久便有罚俸的旨意；他说牌票不必由驿传挂号，不久便有兵部知道此事的旨意；他说石糕可以开采，不久便有开采的旨意。两天之内，明发三道旨意，都不是用来号令天下的正当做法。至于石糕，获利少而危害多，尤其万万不可开采。奏疏留中。这天夜里五更时分，出现长星，头部大而呈红色，尾部尖而呈白色，发出一声后裂开，中央红色、边缘白色，从东方飞过西南方；后来星体弯曲能够移动，红色星团聚成圆形的一半，慢慢消散。工科给事中胡忻上疏说：我认为河患向上游侵逼，妨碍陵寝和漕运；治河只求不危害陵寝、漕运即可，不必要求对地方各处都只有利而无害。近来皇上忧虑河工事务紧急，特命漕河御史崔邦亮会同总河以及山东、河南、直隶的抚按等官勘察议论。最近各位大臣的揭帖送到科里，说山东曹县王家口有迎接水流入怀的形势，必定要把全河水流引向东边，没有比开挖王家口更好的办法。不久议论纷纷：有人说开王家口对河南有利、对山东有害；有人说河床低、王家口高，即使开挖，水也未必流来；有人说山东巡抚认为王家口不可开，所以会勘时没有上疏，而且以告病来表明自己的态度；有人说总河也知道不可开，因此故意持两端之论，把筑堤建闸说成上策，把议论全河工程耗费钱财、劳民伤财说成多事。于是河南道御史牛应元上疏请求详细议论，皇上命有关部门复勘。我愚昧地认为，河流从蒙墙决口以下直到徐州、邳州、宿迁之间，流经三省，怎么可能完全做到有利而无害呢？只是应当衡量地势，观察水性，为陵寝和漕运筹划罢了。土地如果确实高，难以引水向东，即使有利于河南，难道可以任意试验吗？土地如果确实低，能够挽回全河使其恢复故道，即使对山东不利，又怎么能从旁阻止呢？忠臣应当先考虑国家、后考虑地方利害，不应各自划分疆界。如果王家口确实不能开，为什么不在会勘时明确证明可开还是不可开？为什么等到车马和人员纷纷聚集，议论者才从中阻挠，这算什么事情？我私下认为，山东抚臣这样做是不对的。至于总河，皇上既然把全河交给他治理，那么治理成功就是他的功劳，治理不好就是他的罪责。如果确实看清是正确的，就应当决定一定实行；即使天下人非议也不顾，为什么还要持两可之说？如果说钱粮无从筹出，恐怕引发变故，那么人还没有自断命脉、割断咽喉的道理。国家即使贫乏，难道能坐视陵寝和漕运危急、河臣受困吗？我的意思是，春初皇上对河事决裂愤怒，斥逐耽误事务的大臣，选任河臣，授予便宜行事之权；这样若早晨下令，晚上就行动，陵寝和漕运或许可以无恙。只是如果不在无事时兴工治理，为陵寝和漕运作长久打算，一旦水患难以预料，堤坝溃决、闸门干涸，再起身谋划又哪里来得及？伏望皇上以和衷共济责成抚按、司道等官，以协助事务责成河臣，务必限期确实办妥并具文题报。这样把工程办在陵寝和漕运方面，意义就不小了。乙卯日，天津卫静海县发生盗案，知县吴应阳罚俸二个月，指挥张文学、陆鸿渐各提问，杖责后赎罪。兵部署掌部事尚书萧大亨等人，因辽东税监高淮题报盘获逃军的奏本列有“镇守协同关务”字样，上疏弹劾他说：辽东设置镇守，是为了保障地方；山海关设置关臣，是为了稽查奸宄。一个是会同官员廷推，一个是由朝廷差遣任命。而且奉兵部特别请旨颁发署名敕书，以便办事；这种责任，岂不是应当由专任者承担吗？如今宁远伯李成梁正在镇守，掌管关务的主事李本纬近来也已经点用。高淮不过是一个税监，即使按近日传奉圣旨，也只说：“辽东矿税征收、马市方物、尚膳监太监高淮而已。”除矿税之外，他对镇守、关务毫无关系，这些衔名是从哪里来的？外廷没有听说颁发简命，阁部也没有请发敕书，而高淮却独自俨然窃取此名，这叫什么名义？不是他的职责却擅自承认，不是适当时机却妄自行动、冒犯扰乱，这成何体统？既然以“镇守协同”为名，就必然要依镇守协同办事。假如夷虏侵犯边境，镇守大臣认为依法应当剿杀，而高淮为了图谋交通往来，认为不应剿杀；罪犯越过关隘，关臣认为依法应当盘问搜查，而高淮听信小人，认为不应盘问；地方发生滋事害人、挑起祸端的事情，地方官认为依法应当惩治，而高淮结党包庇恶人，认为不应惩治，那么文武将吏将听从谁呢？这样一来，关外一切事务都难免受到中途牵制。将来冒充官职、假冒身份的奸宄日益增多，狡猾的敌虏侵凌日益加剧，祸患遗留给边关，谁来承担责任？暂且不说长远之事，就拿近日辽东木马二市来说，过去因为停办革除，扯臣憨小歹青等夷人屡次肆意悖逆，抚臣赵楫与镇臣反复谋划，竭力承担责任，订立盟约后恢复开市，这与高淮有什么关系？他却用空洞言辞耸动视听，妄图得到蟒衣赏赐。仅此一事，已经足以证明他欺骗放纵、肆意妄为的苗头，难道还能借给他这个名义，使他积习成恶、传播暴虐吗？伏望皇上顾念边关大事，严谕高淮遵照原有敕令，只专门管理矿税，此外不得干预，以免自取罪戾；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彼此牵制、事权旁落的忧患。诏令说，高淮协同管理关务，先前已有多道旨意，仍令他遵旨办理。戊午日，命东宫和福王于九月初六日讲学。工部将奉旨会勘河工等事复奏李思孝的奏疏。圣旨说：“国家兴办重大工程，不嫌反复斟酌。河工既然先前已有旨意，命令再次勘察；昨天科臣奏疏中又有不同意见，还应通知在河诸臣，公正、谨慎地办理，务求最为妥当并能长久受益，不得有彼此之分而妨碍国家事务。你部应一面筹措钱粮，以等待兴工，免得临时没有办法。”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十六。万历三十年九月己未朔，大学士沈一贯因病请求休假。皇上准许，谕令他谨慎调养，稍有好转便出朝协助处理政务，并派中使赐给猪、羊、米、酒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