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十

译一，确定催促捆盐并委派官员：盐由内商运到河上发卖，水商在下游承买，运到江广后分装成小捆，装船启运。如果不委派官员在仪真盐所及时催促督办，就会拖延观望，盐价必然上涨，奸猾的积棍把持市场，也无法追究查问。应当让现任添注判官与该司运同、运副轮流督促捆盐，等捆装、掣放全部完成后，才准许另行委派。一，免除疲弱盐场的代办盐课：五祐场原定盐额二万二千三百一十四引，至正统年间增加代办徐渎场三千二百引，成化年间增加代办天赐场二千三百二十引。近来接连遭受海患，总灶户贫困，议论想把天赐场代办的盐课改派到逃亡户名下，招商买补，免缴洮河赈济银两；徐渎场照旧办理。一，建立积谷仓廒：两淮三十场的灶丁每逢荒年，赈济抚恤都没有办法。应当根据各属盐场灶丁人数多少，在地势适中的高阜处，每个分司建立二三处仓库，动用赈济银购买稻米入仓，遇到荒年请求赈济。关于开仓出粮的一项，恐怕豪强会收买商盐囤积并索取高价；关于抚恤孤贫的一项，就把贫困灶丁收入各州县养济院，不必另行创建；关于开垦草场的一项，恐怕灶丁分心于其他事务，而且草荡全部开垦后会导致煎盐烧柴不足，因此都搁置不办，准许了上述意见。○怀仁、隰川二王府的庶宗充利□鱼等人，以奏请月粮为名，擅自进入南京，妄图以马□匡取财。又有怀仁府镇国中尉俊山□麻，借故兄长的诰命给人使用，山西巡抚、巡按把此事上报。命令告诫惩戒庶宗，并夺去俊山□麻三个月的俸禄。○辛巳日，兵部说：‘武职袭替时，有奸人进行欺诈冒托，吏胥想方设法设骗局，无知之人往往落入陷阱。’ 得到圣旨后将其逮捕驱逐，已经由法司拟定发配戍边。○壬午日，升山西按察使陈蕖为狭西布政司右布政使。○御史王之栋、刘怀恕巡视宣大，报告巡视完毕，依惯例举荐、弹劾；加前总督郑雒勋阶柱国，其余人员分别给予奖赏或处罚。○南京巡视库藏给事中徐桓分条提出革除弊端、安抚商人的四件事；户部复议后，对明确职责、确定收受规则两项予以施行，对斟酌时价、织造、历日、罗四项派人勘察，诏令依从工部意见。○癸未日，升浙江布政司右参政顾问为广西按察使；四川布政司左参议来经济、广西布政司右参议陈性学，各升为按察司副使。来经济任本省，陈性学任贵州。○南京国子监祭酒赵用贤因病到有关部门申报，请求离职，未获准许。○罗雄取得胜利，叙定功劳后恢复原任巡抚刘世曾的冠带身份；沐昌祚等人分别获得不同赏赐。○铸造并颁发四川新设置的屏山县龙源巡检司印。○乙酉日，赐给辅臣和日讲官鲜藕。○升四川按察司副使郭子章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湖广按察司佥事丁此吕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调四川布政司右参议王士性到广西任职。○刑科左给事中杨恂论奏弹劾南京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方弘静年老衰颓，应当退休。户部两次复议请求，皇帝答复让他留任。○任命五军营佐击、都指挥佥事沈栋为蓟辽总督标下游击。○任命神枢营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阎金皋为山西中路参将。○给蓟镇总兵营增加中军，按都指挥的体制办事；茹宗汤任游击，仍隶属于总兵麾下。○妖僧李圆朗在广东始兴县谋划作乱。此前，李圆朗居住在朔源下洞水宝庆庵，制造妖书，煽动人心，声称有使人死而复生、以先天演禽以及剪纸成造人马，夜间便会飞动，还有飞行劫掠杀人的各种秘法。他又欺骗性地声称，翁源人王子龙是黄巢的后代，那里有黄巢遗留下的十二窖金子，愿意跟随的人可以分取。又说王子龙是弥勒降生，子年、丑年天将有大灾，鬼将吃人，捐资投奔的人可得到朱符而免灾。于是聚集数百人，分兵到东桃隘、饭罗峒，杀牲祭旗，鸣金下令。东桃人惊慌逃走，李圆朗等于是大肆焚烧抢掠。又侵犯南雄府，主管官员集合乡兵抵御，斩杀王子龙，擒获李圆朗，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南赣巡抚把此事上报，耀等人分别获得赏赐。李圆朗伏法被诛。○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总督狭西三边军务郜光先去世。郜光先是长冶县人，嘉靖己未年进士，授任上海知县，征召为御史，巡按贵州，揭发中丞的奸状；巡按楚地时，惩治强藩党羽，将其置于刑法之中。多次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协助办理款贡议事；调任镇守狭西，擒获流窜贼寇的首领。加任右副都御史，又加任左副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不久巡视蓟辽军务，升任兵部左右侍郎、右都御史，总督狭西三边。论定边疆功勋，晋升为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又晋升太子少保。在总督任上八年，分条陈述四十多件事，都获准施行。虏王拥众向西放牧，往来没有骚扰。海虏侵犯甘州，炒胡儿侵犯峡口，卜失兔侵犯永兴，庄秃赖侵犯水塘湖，都被堵截而没有造成祸害。剿灭罗贼数百人，甘州士卒谋划作乱未成，逃出塞外；捕获首谋者，全部伏法。可是言官仍以此事作为攻击他的依据。他在任上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赐祭祀、安葬和护送待遇，均按惯例办理。○丙戌日，大学士申时行等上疏说：‘国家的祸患有两种，一是水旱灾害，二是盗贼。臣等恭敬地看到，近三四年间，山狭、河南以及真顺等府屡次发生旱灾，江浙、直隶、苏松等地屡次发生水灾。蒙皇上特意采纳廷议，拿出金钱、发放粮食，免除拖欠的赋税，折征漕粮，赈济抚恤的措施无不极其完备。如今从春天到夏天，雨水却失期；从此如果仍不下雨，那么四方大半都将遭受旱灾，这是臣等最为忧虑的事。从前山西的矿贼、狭西的罗贼、江南的湖贼，都因荒年缺粮而聚众出没，幸亏地方有所防备，没有蔓延扩大。然而蕲州、黄州、安庆之间，不过是刘汝国等二三股逃亡贼寇，却杀死两名武臣、一名州官，使郡县为之骚动。直到会合各省直的军队、调来播州的士卒，才勉强将其平定。近来赣州、南雄等地又发生妖僧圆朗的事情；琼州又报告有盗珠贼。李茂、陈德、乐等人都是据险为贼、听从招抚的，现今虽然已经被擒，但党羽很多，联合船只出海，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能够荡平的。臣等才识平庸，不能消除祸患、制服驾驭他们。皇上为此减轻日夜忧劳的心情，臣等无处逃避罪责；但愿皇上体察上天因仁爱而降下谴告的用心，切实做到恐惧自省，按时临朝讲学、处理政务，每日阅览裁决章奏，这是感应天意、维系人心的重要根本。

译这是臣等一直恳切希望、不能保持沉默的事情。’ ○南京兵部尚书吴文华请求归乡，未获准许；后来再次上疏，皇帝准许了。○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等论奏弹劾：南京户部尚书王友贤长期不赴任，狭西巡抚、右副都御史王土□□又被疾病长期缠绕，都应当离职。皇帝下旨留任王友贤，准许王璇回籍。○升山西提学副使成宪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丁亥日，火星从氐宿运行，逆行经过亢宿进入角宿。○升南京河南道御史方万山为四川按察司副使，提督学政。○调浙江按察司佥事史旌贤到湖广任职。○升江西按察司佥事丁应诏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广西巡按孙愈贤说：粤西巡抚、镇守同在会城，两江都属于遥远控制；宾州是两江的门户，议定将总兵移镇那里。又说：各省都四通八达，只有云贵仅有一条线路。粤地田州经过十三程可以到达普安，从普安进入云南、前往贵州，往来非常便利；旧道路可以寻找，驿站可以恢复。议定将上驿改为流动设置的哨所，并征收税款，这样有五项好处。皇帝同意。○德王去世，承奉杨进等人一向对世子不利，多次施行魇魅之术，进献水银药物，并放火焚烧王宫。事情败露后，供词牵连到安陵王常清、纪城王常澍。法司拟定处以死刑，奏请裁决。杨进等人被诛杀，二王的禄米分别革除、剥夺。○广东道御史陈勖说应当革除危害百姓的两件事：一是宗室骄横的危害，二是多年访察的危害。○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临清州寡妇秦镗的妻子张氏捐输米八百石赈济灾荒，下诏表彰她家。戊子日，下了大雨和冰雹。戚畹、带俸都督同知郑承宪去世，他的儿子郑国泰请求承袭父亲的官职。兵部说，承袭并不合成例，但坚持得并不很坚决。皇上授郑国泰为都指挥使。过了几天，兵科都给事中张希皋说：“都指挥使比都督低一级，原本属于流官，按例不能承袭。《会典》的规定明白可见。郑承宪已经位居极品，郑国泰又获得了崇高的阶位。皇贵妃之家尚且如此，那么皇后之家又应当怎样呢？请收回成命，以表示节制。”没有答复。乙丑日，孝□庄皇后的忌辰，派伯吴国乾到昭陵祭祀。准予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董尧封的父母按例祭祀和安葬。将原任福建按察司副使邹迪光降职补任为浙江按察司佥事。重新任用原任山东按察司副使张一坤于江西任职。南京刑部右侍郎李江因病请求退休，不准。庚寅日，调陕西按察司佥事范守己，以原官职督理山西学政。辛卯日，广西巡按孙愈贤请求，湖南衡永等府只实行粤盐流通的地方，其所属州县就听由广东巡按御史统辖。采纳了他的请求。通政司右通政黄克念因病请求退休，准许。壬辰日，内阁考核结束，愿意就任教职的举人共三百九十三名，录取上卷八卷，中卷三百六十八卷。起用原任巡抚顺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赵可怀，巡抚陕西。癸巳日，重新任用浙江按察司佥事匡铎于陕西。甲午日，铸造并颁发四川新设的新乡、镇安、边抚夷各通判的关防。乙未日，沅陵王去世，没有儿子。奉国将军宪□自称是沅陵王的侄子，应当承继王位，于是揭发代理国广元王术雕虐待、残害和科索之事。下令给巡抚、巡按查勘上奏，并趁机告诫宗室，不得诬告攻击本管官员。吏部推举太常寺少卿徐一槚任通政司左通政。诏旨升邵仲禄为左通政，让徐一槚任右通政。调分守南赣的署都指挥佥事吴绅任神枢营参将。丙申日，福建巡抚周采说：“漳州沿海居民前往贩运各番货物，大的方面是勾引倭夷窥伺沿海，小的方面是引导各番劫掠商船。现在列为两项：一，制定船只限额的办法。” 查考海禁原来的议案，是发给引票，以五十张为限，每个国家限定船二三只。如今照原来的禁令实行，势必办不到，应当制定限额。例如东洋、吕宋一国，水路稍近，现在酌定为十六只，其余大体依此办理。以后商人贩运申领票照、建造船只，声称要前往某国的，海防官查明已超过数额的，不准建造。一，减轻税银的征收。商税规则规定，每货物价值一两，征税银二分；又西洋船每宽一尺，征税银六两；东洋船每宽一尺，征税银四两二钱。既征货物税，又征船税，岂不是太苛刻了吗？船税仍照旧，货物则按照现有时价酌量裁定税额。兵部覆议：东西两洋各限定船四十四只。” 丁酉日，准予原任兵部左侍郎吴嘉会按例祭祀和安葬。任用原任河南道御史饶位补任福建道。唐王硕爌说，新野王府辅国中尉硕烧及其子器＜▯山垒＞有毒杀、掘发坟墓、刺杀王、吞没财产等各种违法情状，交给巡抚、巡按查勘究办。直隶巡按方万策请求驱逐真人张国祥，不得用醮坛符法迷惑人，也禁止借口入朝觐见而携带道徒，徒然耗费驿递资源，不准。命阳曲王府镇国中尉知魵管理王府事务。四川总兵官李应祥虚报冒领营粮，被巡按御史傅霈当面诘问，便行贿千金，请求免罪。傅霈揭发了这件事，诏令剥夺李应祥的官职，并表彰傅霈。戊戌日，免去经筵讲学。阁臣候安请求节制欲望以清静心神，保持平和顺畅以调养元气，没有答复。顺义王乞庆哈上书请求，督总郑雒说：“他的祖父俺答先前迎请佛僧，如今僧人去世，想会同各台吉护送他回去，请求按照旧额购买赏赐物品。” 郑雒命令他从边境以外通行。甘肃巡抚李廷仪说：“套虏瓦剌原来就与其有旧仇，纠结虏王已经不是一天了。先前俺答向西来，借迎佛之名，实际上没有实现他的图谋；当时借道经过，原本有抚赏的成例。如今乞庆哈借口送佛，倾巢向西，无非是采用俺答过去的计策罢了。但犒劳赏赐似乎难以严拒，而戒备自然应当更加严密。”他列出两项：一是议定防守办法，根据虏情人数多少、地方远近，敌人向左行动，左边就应援；向右行动，右边就应援。倘有紧急情况，不等候调遣，迅速采取措施救援。二是议定抚赏办法。俺答经过本镇时，先任巡抚预先购买赏赐、犒劳等物，共花费一万四千四百多两。如今乞庆哈向西来，抚赏只照旧例，固然不能严词拒绝而产生嫌隙，也不能滥加赏赐造成浪费。兵部覆议，请依照办理。” 调湖广黎平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黄斌到南赣任职。己亥日，准予原任刑部左侍郎陈瓒按例祭祀和安葬，仍追赠右都御史。

译准予诚意伯刘世延的父母按例祭祀和安葬。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王家屏入内阁办事。革去琼崖参将杨友桂的职务，听候御史查勘上奏；升掌印都司邵曾和代替他。庚子日，恢复已故户部尚书张守直的名誉，仍准予按二品规格祭祀和安葬。辛丑日，准予原任南京兵部尚书郭宗皋按例祭祀和安葬。郭宗皋是福山县人，嘉靖己丑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改任御史，因抗疏进谏受到廷杖，屡次升任至兵部侍郎，总督宣大。因地方发生失事，受到廷杖并降职戍守。隆庆初年获释回乡，不久起用为刑部侍郎，升至南京兵部尚书，请求退休，奉旨慰问。九十岁时去世。虽然备尝艰苦，晚年终究承受了恩恤。” 升南京尚宝司司丞郭惟贤为南京通政司右参议。重新任用原任广东按察司副使薛梦雷于浙江，整饬通泰海防。漕运总督舒应龙请求，将江南出海船只比照江北渔船编立船甲，使它们互相侦察。至于只顾与下海之人一起行劫的人，在赃物尚未分配时，拟定罪发往戍所；准从其议。壬寅日，大学士王锡爵上疏说：“臣私下看到，今年二月以来，皇上仅仅出朝送行一次，潞王殿下又出行一次，太庙按时享祭一次，其余常朝日期全都传旨免除。经筵春讲直到如今还没有举行。臣等因近侍才能偶尔探听到皇上的音旨；如果外廷百官与皇上耳目不相接，谁能没有疑惑？白天居处而不理政事，有人说不如向晚闭门休息安稳；饮酒治病，有人说不如不服药而自然康健；燕乐亲昵、妃嫔侍奉，有人说不如像前代凝重严肃；珍玩陈列满前，有人说不如左图右史、以读书为乐。皇上如果想表明事实并非如此，那么不如勤于临朝听讲，每天亲近外臣，使人人都能仰望圣德、承受恩问，这样天下就大为幸甚。或者因为天气炎热而静养，那么十二个时辰中，六个时辰休息，三个时辰游息，留一个时辰向慈闱请安，两个时辰阅看章奏，使群臣明白知道，皇上是为了尊重生命而不是厌弃政事，是为了奉养亲长而不是贪图逸乐，这样天下也大为幸甚。又或者认为上天的职能由人代行，不必事事亲自勤劳，那么就早定立根本的计策，册立太子并出阁读书，先由宫中颁发诏旨，然后把各项事务交给内阁和六部办理，这样天下也大为幸甚。如今留在宫中的奏疏动辄经过很长时间，册立太子的吉期迟迟没有明白宣布，阁臣接连十天、几个月都得不到皇上召见，又有什么脸面站在群臣之上呢？从前我皇祖世宗也曾在西内斋居，但手中不计算奇货厚利，亲身不沉溺于驰马打猎的劳累，心中不忘农事艰苦，所以能够始终保持盛德，保全自身和百姓。” 皇上如今既然动辄效法世宗，为什么不试着取来《宝训》《实录》看看呢？当时边境有警报、大臣升迁任命，以及考察古事、考核文章、祈求丰年、忧虑旱灾等事情，世宗亲手批示多次，口头传宣多次，不一定急于接见群臣，君臣之间的气脉也就贯通了。穆宗在王府时，人心也颇为危疑，但宫闱内外没有隔绝，太子没有受到私自宠幸之事的影响，所以不必再议册立，国本便确定了。如今皇长子的嫡长次序早已确定，皇上三年前的明旨已经交付史馆，传播天下。册立之举去年没有举行，还可以说是年纪没有达到；今年没有举行，还可以说是潞王尚未前往封国；过了今年便再也没有说法了。不早日下令九卿、台谏官讨论，以顺应臣民瞻仰拥戴的情感，这就是臣日夜忧痛、心如出血的原因。”奏疏送入后，皇上以温和的诏旨答复，表示知道了。南京兵部武选司主事周弘禴上疏说：“近来远近喧传，说上奏的疏章十份中有六七份被留中不发，按照臣所见所记，似乎也不是诬传。姑且只说南京，自正月以来，兵部尚书等官吴文华、陆光祖、姜宝等已经上过疏，太常寺、国子监、礼科等衙门的给事中等官朱维藩、赵用贤、赵参鲁等也已经上过疏。拖延数月，始终没有明确诏旨。究竟是已经交皇上裁决，只是来不及批发吗？还是尚未裁定，被通政司停压搁置，被文书房阻滞，或被调旨辅臣设法回避了呢？皇长子年已八岁，正是应当出外就学、接受师傅教导的时候。大小臣工不约而同，接连上疏，从中就可以知道人心了。皇上竟然还没有发布号令、正定名分、晓谕天下，只使无知之人凭私意猜测。请采纳满朝舆论，所有章疏都赐予省察发下。册立太子是国家大事，尤其应当由皇上独断；这样国本就能确定，言路就能畅通，万世的安定便可以保障了。”没有答复。癸卯日，成安伯郭邦相承袭祖父的爵位。甲辰日，派阳武侯薛钲、修撰唐文献等为正使，简讨徐应聘、行人陈容淳等为副使，持节册封衡王翊镬的妃子吴氏、荆世子繇樊、周世子恭枵、东垣王翊铠的妃子高氏、稷山王珵堉的妃子王氏、铅山王缙醟的妃子匡氏、罗川王常湑的妃子曾氏、安仁王常漈的妃子张氏、铜陵王常浱的妃子饶氏、永福王谟塇的妃子王氏、宁德王寿钺的妃子刘氏、泰兴王寿镛的妃子王氏。任用南京太仆寺寺丞赵卿为尚宝司司丞。乙巳日，晋府宁河王知弓□火把政务交还给晋王。此前，宁河王年幼，命知弓□火辅佐处理政务。到这时三年期限已满，仍然对他加以褒奖。丙午日，内阁会同翰林院官员考核各地岁贡生，录取上卷八卷，中卷三百七十卷；下卷三卷发回原学继续学习。任用广西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汪弘器为广东都司掌印。任用提督京城巡捕都督佥事史纲充任总兵官，镇守四川。礼部覆议河南巡抚衷贞吉的奏疏说：临汝、汝阳二王府的宗生勤鱼□、徽勤殽□□，不能轻率议定量授奉国中尉的名号，仍按本等领取粮禄，子孙不得混杂请求。皇上准从其议。○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一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