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七

译国王李昖上奏说：“自从巡抚杨镐革职向西返回后，军情□□角□弛，全庆疑惧。敌方势力先发动，贼寇的气焰更加嚣张，悖逆的言语和欺侮的话，再也没有顾忌，又不是前些日子可比。边地文书接连告急，朝廷的报告早晚送达。如今事势十分危急，却没有主管之人。督臣邢玠又还没有到，放眼所见一片仓皇，茫然无所依靠。伏乞任用忠贞之臣，趁时出兵征讨。”皇上说：“朕已经另派万世德前去办理。近来总督邢玠上奏，目前正分兵三路进兵，限定日期攻打剿灭。你国也应振作整顿将士，整备兵器粮饷，协助共同期待荡平敌寇，不得专门依赖天朝，自己推诿说国力积弱。” 丙辰日，中宫殿下的千秋令节，百官入朝庆贺，命妇免于朝贺。辽东巡抚李植报告：榆林堡等处的达虏于九月二十六日出境。诏令说：丑虏行动冲突没有常规，该镇兵马单薄弱小，顾此失彼，恐怕不是周全的办法。还要传令给巡抚、镇守官，严密防守东西南三路，避免疏忽失误。升湖广右布政曾时聘为广东左布政，山东参政曾士彦为狭西按察使。刑部审录重囚，诏令今年暂时免于执行刑罚。奏本中擅自删去应斩犯曹学程，命其回奏说明，罚堂上官停俸二个月。该司官员分别降罚。授庶吉士郭淐为翰林院简讨。庚申日，刑部尚书张国彦去世。张国彦是直隶邯郸人。嘉靖四十一年中进士，授任知县，提升为兵科给事中，历任升至右副都御史，巡抚郧阳；因军功升任户部侍郎，晋升兵部尚书，协理戎政，改任刑部尚书。他多次上疏请求退休，因巡视边疆而追叙功劳，加授太子太保，赐飞鱼服一袭。至此去世，命令按照宫保的例子完整赐给祭葬，又加祭一坛。辛酉日，大学士赵志皋因病情严重，请假调养，并请求会同推举阁臣。皇上说：“卿要谨慎地加强调养，稍有好转就立即出任。朕听说次辅沈一贯先前的旧病稍有痊愈，命鸿胪寺官传旨催促他，送进内阁所奏会同推举阁臣的议案，等待旨意施行。” 起初，增设云南路南州学官一员，是依从巡抚陈用宾的奏请。赐新建伯王承勋祭葬。癸亥日，诏令为原任兵部侍郎曾铣建立祠庙，春秋两季致祭。此前，巡按御史周盘上疏称：曾铣以嘉靖乙未年进士授任知县，召入朝中任御史，巡按辽东。适逢辽阳三城发生兵乱，困辱巡抚大臣，放纵大批囚犯，关闭城门抗拒命令。朝廷议论出兵讨伐，曾铣上疏请求宽宥，以安定边镇；他奋不顾身，单骑前往晓谕，宣示朝廷的恩德与威严。三军欢呼声震动大地，没有经过血战，便将叛乱首领捆绑起来，其余人都安居如常。有关部门认为，曾铣置身孤危之中，谋划擒获首恶，在叛乱者刚入城时便使叛乱安定，在叛乱者凭险据守时便捕获凶顽，功劳应列第一，升任大理寺丞。不久推举为右佥都御史。壬寅年巡抚山东，修筑临清城以破坏敌寇的谋划。乙巳年巡抚山西，移镇雁门，在平型、广陵阻遏敌寇，敌寇两年不敢靠近边境。丙午年秋，敌寇侵犯狭西，督臣被逮捕，而代任人选难以寻得。肃皇帝把这件事交给曾铣，提升他为侍郎，兼程赶赴狭西。当时贼寇十万骑兵从宁塞突入，曾铣派将领李珍率精锐士卒捣毁敌巢，斩首一百多人，使敌寇惊惧逃走。他亲自督率将士连夜奔赴塞外，在前方拦击；黎明时敌寇到达，见大将旗鼓，惊愕之下大败，斩敌一百八十级。丁未年出塞斩敌，升俸一级。曾铣亲眼看见狡猾的敌寇居住、放牧在河套，侵扰边境造成祸患，便谋划陈述八项策略，大意说：河套是古代朔方之地，是卫青所夺取的河南，也是张仁愿筑城设置受降城的地方。弘治八年，敌寇编结篾筏渡河，掳掠士卒马匹；十二年入侵，从此占据该地，多次成为边患。如今议论者想修筑榆林边墙，不过是几年之内的计策。至于恢复河套，把敌寇赶出塞外，临河修筑屏障，以天险作为护城河，就可以保数百年平安。肃皇帝十分嘉许并采纳了这一主张，曾铣感激皇帝的知遇，又分条上奏十八件事，日夜研究攻打敌穴、捣毁敌巢的策略，敌寇大为惊扰，多次迁营渡河。当时仇鸾骄横放纵、悖逆不法，暗中泄露军机，曾铣弹劾他。仇鸾收买权奸，共同捏造危言陷害曾铣，将他下狱并在东市施刑，天下人都为他感到冤屈，边地有人聚集哭泣。隆庆初年，准许恢复曾铣原来的官职，追赠尚书，赐谥号，荫封并祭葬。曾铣忠贞刚烈，功勋显赫于天下，应当建立祠庙，春秋两季致祭；仍选择本官嫡派中有品行的一名子孙看守，使祭祀典礼隆重，也足以大大慰藉忠魂。皇上听从了这一请求，所以有此命令。大雨雪。喜峰路台上，忽然从西北楼内旋风大作，响声震动大地，黑气冲天，旗帜和旗杆倒下折断，楼内上层有火光。御史杨光训说：“按照旧例，会同推举阁臣时，词林和各曹都应拟定人选；近来奉旨会同推举的七人，全都是词臣，各曹没有一人参与。这不必说不合公开评论宰相之道，而且二百年的盛典也从今天废弃了。请下令诸臣出于公心另行拟定人选，并兼行推举，等待皇上裁决。”没有答复。此前，御史乔璧星主张彰明公论，以确定国家大政。礼科给事中罗栋等人提出，应摘举缺少谥号的名臣。礼部题请答复，拟将万历元年至今所有已经获得谥号的诸臣全部查出，编写成册，分别送给九卿、詹事府、翰林院、科道诸臣，虚心详细议论。若有应当赐谥而尚未赐谥的人，诸臣确实有明确见解，也不妨明白列出。如果认为应当赐谥，就明确写明其事迹如何、心术如何纯正洁白，逐条据实陈述；不要因为个人喜好而过分褒美，也不要因为个人厌恶而过分讥评，更不要因为众人喧嚷而随声附和。等意见全部送到礼部后，汇集起来具奏：某官应当赐谥，就明确注明是某官所议；应当夺去谥号的也同样办理，等待圣明裁决。如果所议不当，日后被人指摘并查有实据，将原来议论的官员一并议处。这样，赐予一人谥号，众人都知道这是荣耀；夺去一人的谥号，众人都知道这是耻辱；贤人与奸人死后不致混淆，劝善惩恶也可以有益于将来。”有旨令九卿等官虚心详细议论；应当赐谥的，准许补赐谥号；如果已经有谥号的人确实与众议不合，才允许改正、追夺，不得过分苛刻，以损伤朝廷赐予谥号的典制。南京户部尚书郝杰以疾病为由请求罢职，不准。诏令今年南京以及各省都照例暂时免于执行刑罚。将沈惟敬的妻子儿女发到功臣家中为奴。乙丑日，孝安皇后服禫。丙寅日，兵科都给事中张辅之等上奏说：“□国与倭寇相持总共七＜▯礻冀＞，起初错误地认为可以和谈，后来又假称要交战。

译岛山一战受挫，赞画受到指责；先后一次参劾巡抚、两次参劾总督、再次参劾监军。朝鲜国王既然代替司马主管事务，在职的诸臣没有不战战兢兢、惊恐震动的。于是他们感奋图强，发誓歃血，决心共同消灭倭寇。誓师祝词，读来令人泪流满面。约定九月二十日，各路进兵。由总兵刘綎、董一元、麻贵分别统率陆军，陈璘专门督率水军，各路夹攻。敌寇孤立无援，我军进兵迅疾，倭奴像老鼠一样伏藏，即使一举荡平它们也是可以的。然而军队出动粮饷必须跟随，我军数万人分道远征，最多只能携带十天粮食，再多也不过半个月。所有转运粮饷多借助朝鲜人，而四方有从朝鲜来的人，臣多次访问他们，都说国王闭门待罪，听候勘问。该国大小臣民聚集数千人，奔赴各衙门痛哭呼号，鸣诉冤屈。勘问官、监院差官宣示皇恩，催促国王出来处理政事，国王仍然忧闷不出。臣民互相看着□羊身体，水陆粮饷由谁来运送？赞运官若用汉法绳治，只会加重怨恨和咨嗟。万一王师缺粮，倭奴乘虚袭击我军，一路失守，各路全部溃败，那么我皇上七年来日夜忧劳，国库数百万两金钱，三军在郊外的暴露，以及中外臣民朝夕的期望，难道终于要让它们决裂到这种地步吗？” 这是臣最大的忧惧。请迅速发布明确诏令，向国王宣谕以安定他的心，并借助他的力量，这件事一时一刻都不能耽搁。”皇上说：“朕想到朝鲜屡次辛劳于援救，如今水陆进兵、攻破倭寇已经指日可待，军饷片刻也不能耽误。立即命兵部马上派人传告总督邢玠，向国王宣谕，星夜迅速催促督办本国兵饷，协助军队，共同期待成功；不得支吾推诿，以致贻误军机。” 起初，大规模工程开始，国库告急匮乏。皇上不忍向小民加派赋税，特意准许开采矿产的建议，以补助眼前的急需。诸臣陈述其中利害，请求撤回遣派的中使，这样的奏疏上了数十道，都没有得到批准。如今各处开采，每年解送已有成规。御史秦懋义想酌定数额，责成巡抚、巡按办理，具疏说：“臣查阅邸报，万历二十四年起至今二十六年，历时两年，顺天府所解进的共四万多两，有的秋季多而夏季少，有的此地多而彼地少。臣若按年分派，则每年可得二万两，是其大概数目。山东解送二万四千多两，每年可得一万两。河南、山西各解送二万两，每年各可得八九千两。浙江共解送二千两，每年可得八九百两。如果就按这些数目定额，责成巡抚、巡按，命廉能的府佐兼任此事，另立开采银两的名目，限期如数解送；怠慢迟缓的，处罚不赦免。若开采已经完成而没有矿砂可采，就把矿区所在地方的夫役费用抵作解送之数。再不然，就酌量摊派到各省，大致达到定额便停止，这仍然胜过掘坟发冢、卖妻卖子的惨状。至于湖口的抽分，每年在九江、芜湖钞关酌量增加数千金；通湾、天津皇店每年进贡的数额，都有钦定的事例，将其合并到河西务、临清等关，每年稍微增加一些，务必达到年度定额，另立项目解送。这样税额有定数，商人便于缴纳运输，地方也免受骚扰。至于粤东采珠使，驻扎在省城，遥控雷州、廉州，只派原先奏请的几十名虎狼般的差役催逼搜刮，不如兼由宪臣负责，更容易防范各差役；这些差臣也完全可以召回。”没有答复。诏令蓟州副总兵李如樟以原官职管理右军都督府佥书事务。己巳日，派行人王孟震前往荆府，掌管执行丧礼。大学士赵志皋上奏：病势已经深重，请求赐准生还，并派御医诊视。诏令说：泗川的倭贼既已攻克，贼寇势力中断，应立即告谕总督，更加鼓舞各位将领，努力图谋进取。军中必定要经过血战才能成功，阵亡将士从优议定抚恤。朝廷不因损伤而有所拘束，只期望荡平贼寇，以安定藩服。表彰上洛王勤□言□廿火□以及长子朝瞌、郾城王府宗正宙槙各自的孝行。永寿王府辅国中尉怀土□侵越关，上奏控告长安知县沈听之贪婪残酷、蔑视法律、凌虐宗室等情状。奉旨：沈听之擅自监禁宗室，放纵无所顾忌，贪婪残酷异常，赃私狼藉，命锦衣卫派得力官校将他拘拿解送来京审问。永寿王府中尉怀土□侵越过关来到京城，命礼部发回本府收管。礼科参看认为，怀土□侵的奏疏无非想要丑诋县官、激怒皇上；他的心术险恶，机锋狠毒，没想到宗藩之中也有这样的人。假如县官果真杖毙宗室，谁能庇护他？即使启奏亲王转奏，又有什么担忧不能施行？为什么一定要违反越关的禁令呢？根据祖宗的法令，怀土□侵收管以后，应降为庶人，发往闲宅拘禁。礼部也请求将怀土□侵降等禁锢。皇上说：怀土□侵携带奏疏，沈听之确实是为辨明冤屈而来，难以按越关奏扰的条例办理；应遵照先前的旨意执行。” 庚午日，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抚宁侯朱继勋祭祀献陵。任命游击陈愚闻为蓟镇燕河路参将，凉州副总兵姜河为神枢营右副将。派御史赵文炳前往山西巡按。辛未日，将孝安皇后的神主奉安于昭陵神位。在奉先殿举行。当天，皇上前往慈庆宫行奉请礼，恭敬护送皇后神主前往奉先殿，举行奉安礼。护送神主一事，派驸马侯拱宸祭告；奉安时，派都督同知陈承恩分别行礼。皇上第九女举行生祭告礼于奉先殿。将徐州砀山县的县城迁到秦家塘地方。癸酉日，宴请建州等卫前来进贡的夷人，奴儿哈赤等人由侯陈良弼接待。南京兵部尚书周世选、三边总督李汶，都以疾病请求辞职，不准。升甘肃永昌参将王铁块为神枢营右副总兵。

译甲戌日，升浙江按察使曲迁乔为广西右布政使，浙江参政薛梦雷为云南按察使，湖广参政彭国光为山东按察使，山东副使于仕廉为狭西参政，湖广参政易登瀛为贵州按察使，湖广副使郭廷良为贵州参政，云南佥事郭宗贤为狭西行太仆寺少卿，刘廷蕙为本省参议，刑部郎中黄承玄为湖广参政，贵州佥事方万策为本省参议，衢州知府岳万阶为山西副使，户部郎中徐来仪为贵州提学副使，南京刑部郎中徐仲佳为四川参议，孟醇为云南佥事。乙亥日，河南巡抚曾如春上奏说：“此前七月间，有奸人位世身在陈州卫，把旗杆竖在台上，张挂黄旗，上面写着‘八月起首二十八日宿宝吾门开，天祖先夺陈州汴城’等话。臣命该州、卫官员秘密缉捕，不久将其捕获，搜得妖书、私帖和经文，分别审明首犯、从犯，依法处死。” 诏令说：京畿附近遭受严重灾害，应当加以减免赋税、抚恤救济；但大工程刚刚兴起，正急需费用，凡是应当解进宫中的钱粮，不得擅自议论减免。原任南京吏部尚书温纯上奏，称病情严重请求告假，不准。戊寅日，升杨芳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广西地方。追赠已故尚书陈有年太子太保，荫封一子入国子监读书。五官监候杨源，任五官灵台郎。河道总督杨一魁恭敬进呈《全河图说》，诏令留下阅览。交给工部知道。宴请朵颜等卫前来进贡的夷人，脱伯等人由侯陈良弼接待。升河南副使詹在泮为湖广右参政，兵部主事杨东野为狭西右参议，山西平阳府知府盛稔为山东副使。庚辰日，蓟辽总督邢玠报告：西路总兵刘綎于本月初二日，使用战车砍倒木栅，烧毁倭寇巢穴六十多间，杀伤敌寇无数，我军也有损伤。又报告初三日水陆夹攻，陆兵双方都有伤亡，水兵失利。东路总兵麻贵派兵袭击剿灭敌寇，焚烧寨堡和粮食，斩获首级，夺回朝鲜人，缴获牲畜器物。又上奏说：中路将帅轻视敌人而疏于防备，因惊慌导致军队损失。皇上说：东征三路进取，正盼望奏报成功，为什么中路却发生这样的失误？明明是法令不严肃，各将领骄纵放肆、轻敌所造成的。如果不按照军法严明处理，什么时候才能收到荡平的结果？命兵部从重参究，详细议定处分后上报。浔州五山守备、升任湖广行都司佥书的林武苴，率兵征讨徭人，抚定叛乱夷人；数万人披荆棘、卧瘴疠之地，他最终死于军中。事情平定后，两广总督戴燿将此事上报，诏令追赠官职一级，不久又加赠骠骑将军、都指挥使。林武苴是福建晋江人，万历壬辰年武进士。他去世那天，五山夷民都为他号哭，立祠在岁时祭祀。大概这就是威望和信义感动人的结果。《明神宗实录》卷第三百二十七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二十八。万历二十六年十一月壬午朔日，此前倭奴分据三路，联络起来坚固防守，我军四路齐下，水陆并进。西路行酋已经被包围，东路也攻破了他们的三座寨堡。中路如晋州、望晋山、永春、昆阳等三四座城寨相继攻取，而敌寇的老营泗川、左臂东阳仓，也在同一时刻全部焚毁。只剩下临海新寨这一座坚固巢穴。没想到各将领轻敌而疏于防备，因惊慌造成军队损失。倭军一交锋，马兵、步兵全都逃走，追赶败兵，所杀伤的确很多。这一战，见到敌人便先逃，临阵四散溃逃，完全没有将领和军纪。使王师大败的，是都司马呈文、游击郝三聘。号令不严，导致临敌时失火，施救又没有办法，于是避开敌人、苟且偷生的有步兵彭信古、茅国器、叶邦荣、蓝芳威，马兵师道立、柴登科、祖承训，以及总兵董一元。筹划攻倭既然没有取胜的谋略，面对敌阵又更加轻率。按照法律定罪，都没有可以宽赦的理由。总督邢玠分别上疏参劾，诏令将马呈文、郝三聘斩首示众。彭信古等充任为事官，董一元革去宫衔，降府职三级，各自戴罪立功。甲申日，隆宗门开工，派侍郎余继登、姚继可祭告。因保定巡抚李盛春、直隶巡按黄纪贤没有及时解送查办简店的税银，各罚俸四个月。丙戌日，御史许闻造上奏说：“臣本年正月间承蒙皇上命令巡按甘肃。臣乘船返回南方，从徐州到淮河八十里，河道全部改道，再也不能供国家使用；改走陆路赴任，从梁地进入秦地四千多里，天气大旱无雨，各处都有盗贼作乱的忧虑。等经过河南裕、叶、嵩、卢等地的矿场时，得到的矿产不足以抵偿代价，却向大户强行搜刮；进入狭西临潼、商雒的矿场，完全没有所得，却巧立名目从条鞭赋中强取。在陛下那里只是从山泽中取物，在矿使那里却实际上夺取百姓的财产。凡是所经过的地方，惨毒的情状无所不有。”科臣赵完璧、包见捷等也这样进言，巡按姚思仁绘制图形陈述，又详细说明此事，都没有得到采纳。两年之间，虎狼般的官吏遍布天下，残害百姓、逞其欲望，妄图夺取造化的权力，雨水和旱情怎么能按时？漕运道路又怎么能安稳通行？”没有答复。丁亥日，起初秦府中尉怀土□侵越过关卡，上奏扰乱。皇上因为他呼喊冤屈，所以破例宽免了他。到这时，科臣杨应文因潞藩微行一事上报，追论到此事，想要杜绝滥觞的渐变，严格防范尚未发生的祸患。皇上严厉责备杨应文，夺去他一年的俸禄。此前，内阁有官员空缺，吏部奉钦定上谕，会同推举并题报人选已经五个月了，仍未获准任用。到这时，大学士沈一贯详细陈述：先年内阁官员多至五六人，少也不少于三四人，只有张居正专权时与吕调阳两人在内阁任职一年多；这正是应当吸取的前车之鉴。如今臣与赵志皋两人独自承担此任，而且都已衰老，余年精力耗竭，一起一倒，实在难以共同支撑。请把新推举的阁臣立即点用，并且仍传谕首辅迅速出任，以免耽误国家政事。皇上说：“看了奏疏，情辞恳切，充分显出忠诚爱国之心。立即派官员宣谕元辅，催促他出来任职，以慰藉朕倚重任用、日夜盼望的深意。”选择任用阁臣，吏部知道了。兵部说：“狭西的松山地界在甘肃、宁夏之间，实际上是两镇往来的通道，能够巩固藩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