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

译○庚子日，陕西崇隆等寺的棘麻番僧，以及共卜尖昝等人赴京进贡，照例设宴赏赐。○辛丑日，宜妃杨氏去世。皇帝停止朝政两日，她的丧葬和祭祀事宜都按照《世庙荣昭德妃张氏》的成例办理。○顺义王俺答归顺投诚后，便派夷使请求皇帝赐敕，为他所建寺院赐名，并加封西番僧觉义为大觉禅师，皇帝同意了。○革去府军前卫掌印隆平侯张炳及署指挥同知毛澄的职务，令其闲住，这是依照兵部考核的结果。○壬寅日，革去延绥总兵官傅津的职务，这是因为巡按御史刘国光弹劾上奏。○癸卯日，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潘晟五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才准许，命令他乘驿传车回乡。○升神枢四营游击卫镐、五军五营佐击蔺熠，都为参将。山西宁武关守备吴若、涿州守备刘应麟、辽东都司佥书杨四德，都升为游击。卫镐任五军七营，蔺熠任京城巡捕，吴若任保定车营，刘应麟任五军四营，杨四德任蓟沈领班。○改任蓟镇墙子岭参将贾斌到山西利民堡，改任陕西固原参将徐仁威到延绥东路。○怀柔伯施光祖、玉田伯次子蒋克让任意游荡，设局行骗，逞强违法；命令夺去施光祖半年的俸禄，蒋克让交付审问。○甲辰日，大学士张居正等上疏说：先前臣等当面奏请，皇上年富力强，应当省览章奏，讲求治理；至于字书、小学，不必追求工夫精深。今后日讲请暂免进呈字书，容许臣等遇到紧要事情时到御前讲角□羊，当面请皇上裁决。臣等恭敬地接受了皇上的允准旨意，但几个月以来，恭敬侍奉讲读，片刻便结束，拱手默然而退，不能在燕闲之时从容陈说，这并不是臣等当初请求当面奏事的本意。近来奉到圣谕，责令臣等尽心辅导；臣等日夜思考，谋求用来仰承圣意、启发圣心的方法，私下认为，远远考察古训，不如近世之事可以验证；上面赞美先王，不如遵守祖宗家法容易。过去伊尹、周公发誓谋划、制作诰命，概括其大意，不过两句话：一是“明白说明列祖成就的德业”，二是“彰显文王、武王的光辉功烈”罢了。唐宪宗读《贞观政要》，羡慕不已，不能放下书卷；宋仁宗命侍臣阅读《三朝要训》和《祖宗圣政录》，前代史书都记载为盛事。这实在是因为如同在羹墙之间看见先王，自然不会忘记继承发扬的心愿；耳闻目睹既真实，又足以成为遵循实行的依据。守成而达到盛世治理，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仰想我太祖、太宗二祖开创宏大的基业，历代圣帝继承发扬的宏大事业、精美诏章和睿智谋略，都记载在《宝训》中；神奇的功业和伟大的功烈，则记载在《实录》中。这里面的义理意旨精深，规划规模宏远，关键机要周密谨慎，品式制度详尽明白，足以超过三皇五帝登临的宏大事业，并为亿万世留下统绪。这正是近世之事可以验证、祖宗家法容易遵守的地方。臣等谨慎地让儒臣把历朝《宝训》《实录》逐一查阅，分类编纂，共计四十项：一是创业艰难，二是励精图治，三是勤学，四是敬天，五是法祖，六是保民，七是谨慎祭祀，八是崇尚孝敬，九是端正喜好，十是慎重起居，十一是戒除游荡逸乐，十二是端正宫闱，十三是教导储贰，十四是亲睦宗藩，十五是亲近贤臣，十六是斥退奸邪，十七是采纳谏言，十八是治理财赋，十九是遵守法令，二十是敬慎戒惧，二十一是务求实际，二十二是端正纪纲，二十三是审慎任官，二十四是久任官员，二十五是重视守令，二十六是驾驭近习，二十七是对待外戚，二十八是重视农业，二十九是兴办教化，三十是明确赏罚，三十一是信守诏令，三十二是谨慎名分，三十三是拒绝进献，三十四是慎重赏赐，三十五是崇尚节俭，三十六是慎重刑狱，三十七是褒奖功德，三十八是屏斥异端，三十九是整饬武备，四十是抵御夷狄。虽然只是管中窥天、以蠡测海的见解，未能探究高深之处，但修养德行、实现良治的方法，也已经大略具备了。请允许我们按次序编纂，陆续进呈，计划等到明年开讲以后，每次讲读结束，臣等恭敬地到文华殿讲解一两条，粗略陈述大意。如果皇上偶有疑问困难，希望当面赐予咨询；或者臣等私下有所见闻，也可以随时进献。各司衙门的章奏中有紧要的，就在讲读结束后当面奏报，请皇上裁决；这样既可以启发圣明，也可以借此熟悉政务。恭请皇上留心听取阅览，勤勉努力实行，那么圣德就会更加进于高明，圣治也会更加臻于光大。上疏送入后，皇帝嘉奖称许了他们。○升浙江右参议吴哲为广西副使。○把淮安四税合并归入常盈仓，命主事兼管此事。○升陕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王爵为永昌参将，兼管游击事务。○升宣府入卫游击王吉、万全都司掌印王学礼，都为参将；陕西都司佥书王佐、宁夏兴武营守备唐尧辅，都为游击。王吉任大同山西路，王学礼任延绥孤山，王佐任固原，唐尧辅任本镇。○改任原任甘肃游击杨恩到本镇庄凉。○乙巳日，升延绥领军游击王江、广东练兵游击金丹为参将。王江任宁夏东路；金丹任广西柳庆。○丙午日，升云南佥事顾养谦为浙江右参议。○泰宁等卫的夷人弁合儿等来进贡，照例设宴赏赐。○升密云奇兵营坐营游击李如柏为黄花镇参将，升河南都司佥书莫矜功为蓟镇天津统领秋班游击。○丁未日，升遵化游击许卿为蓟镇墙子岭参将。○调定州领军游击李维到蓟辽保定军门标下。○升潘家口关提调张镛、潮河川关提调陈第为游击。张镛任遵化辎重营第三屯车兵营。○戊申日，升四川龙安府知府郑孔道为云南副使。○工科给事中傅来鹏分条上奏四件事：第一，严明法制，以遏制贪污。他说，贪婪放纵的有司官员自知贪赃枉法、劣迹狼藉，便多方结交紧要衙门，写信给抚按、司、府等官署，曲意加以庇护，导致举劾不公，不肖之人都能侥幸免罪。应当严加申明禁止，犯者必定惩处。其余如均衡实行久任制度以振兴吏治，专门责成官员以惠及穷苦百姓，酌情积储粮食以修明实际政务，都有助于考察官吏、安定百姓。有关部门依照意见复议上奏，皇帝认为说得对。○因泗州等地接连发生灾害，下诏免除万历六年以前改折的漕粮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九十两有余，这是听从总理漕河兵部尚书凌云翼的请求。○升山西都司掌印许登瀛、湖广都司掌印杨为栋为参将。许登瀛分守太原，杨为栋分守金山。○升山东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陈汝德为神枢四营游击；

译都司佥事张守礼为五军五营佐击。○己酉日，世宗肃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成国公朱应祯到永陵祭祀。○吏科给事中秦燿等上奏说：朝廷为百姓设置官员，他们的表率在于抚按官。如今抚按官旧有的习气和遗风还没有完全革除，间或有人依托权要之地来博取声誉，借馈送遗物来结交权贵。差遣频繁，礼物络绎不绝，难道是神运鬼输来的吗？有的取自赃罚，有的从所属官员那里搜括。一两个不肖有司官员借此牟利，千方百计搜求，于是民间便纷扰不安了。甚至给一位当权者送礼，动辄达到千金；如果有人不收，就全部拿来充入自己的私囊。这样一来，监司、守令还有什么可以作为百姓的观瞻呢？皇帝因过去多次下旨严禁馈送礼物，但仍有人屡遭惩处而不改，命令科道官查明实情后指名参奏。○每年减免江西所属里甲、均徭等各项费用五万三千六百八十余两。○升永安堡守备孟学臣、延绥镇城中军坐营官龚成为游击。孟学臣任固原，龚成为原镇领军。○任命辽东都司佥书王守道充任密云奇兵营官。○庚戌日，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都指挥佥事蒋克谦祭祀陵寝。○升刑部左侍郎徐学谟为礼部尚书。徐学谟是首辅张居正所厚待友善的人。自成化、弘治以后，这个官职一定要从翰林院词林中选拔。嘉靖初年，皇帝因席书关于大礼的意见合乎心意，才破格从其他曹司升任此职。言官仍然攻击他，十多次上疏不止。徐学谟却是从刑部越级升任，到这时已经没有人敢说一句话了。○升江南下江运粮把总张楠为定州领军游击。○夜间观测月食。○辛亥日，赐给元辅张居正、次辅张四维、申时行以及讲官何雒文等六人白金、彩缎，各有不同。○重新任命原任山东道御史董裕为湖广道御史。○任命陕西都司佥书王国翰掌管山西都司印信，山东都司佥书周印掌管湖广都司印信，河南都司佥书黄明臣充任保定巡抚标兵坐营官。○河南祥符人李相首先倡导白莲教，煽动迷惑远近民众，制造妖书，妄图聚集众人，超手中原。事情被察觉后，下诏将李相收捕肢解处死，其余人分别编入戍籍。○壬子日，夺去保定巡抚张卤三个月的俸禄。这是因为他荐举长芦运同卫重鉴，而卫重鉴并不隶属其管辖，科臣秦燿因此参劾他违反成例。○赐原任南京礼部尚书尹台祭祀、安葬待遇，照例办理。○癸丑日，升刑部右侍郎刘一儒为左侍郎，改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思问任右侍郎。○赐总督漕运都察院右都御史兼户部右侍郎江一麟祭祀、安葬待遇，照例办理。江一麟凭嘉靖癸丑年进士出身，初任州守，历任广东副使、参政、按察使，浙江左右布政使，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南赣，直到现在所任官职所在之处都建立了功绩。他在广东时，招抚从贼徐寿等三千余人，擒获贼首会一本等人，一战便将其歼灭。倭寇与山寇苏继相、山酋杜高联合的数千人，解除了电白被倭寇攻陷的危局，随即使当地恢复安定。他在南赣时，有多年盘踞的巨寇叶秸聚众抢掠，于是向他们说明顺逆和祸福，在各堡传示归顺免死牌，众人全都顺服；楷自缢而死，平定当地，设置长宁县治。这项功绩尤其伟大。等到他总督漕运时，水患正严重，灾害接连发生，他勘察灾情并加以抚慰安置，过了一年两河便恢复旧日状态。到这时，他在任上去世。○调大同新平参将陈琦到本镇北西路，起用原任宣府万全副总兵李浃，以原来的官衔代替陈琦。○在此以前，广东龙川县猴岭巢穴中的逆贼鲍时秀等人四处抢掠，督臣下檄文命该省官兵将其剿平。捷报传来，皇帝命令赏赐刘尧诲银币，升总兵黄应甲两级，升参将李金一级，并仍赏赐参议刘倬、副使张尧年等人，各有不同。○甲寅日，赐原任户部尚书马森祭祀、安葬待遇，照例办理。马森起初任户部主事，在九江负责榷税，便以廉洁能干著称。后来出任知府，平反冤狱，裁减宦官干预，减少供应开支，政绩在江南名列前茅；升任副使，历任副都御史，都有惠民政绩。任户部尚书时，有中使传旨要从官库取金子送入宫中，马森坚持认为不可，于是此事作罢。不久因母亲年老回家终养，后来屡次被荐举也没有再起用。他为人崇尚修身守节，又深明理学，著述很多，学者都以他为宗师。○乙卯日，负责河工的工部郎中、加四品服俸的佘毅中去世，皇帝下诏追赠太仆寺卿，以慰劳他的辛苦。○宣府、大同等地的贡市结束，评叙参与此事诸臣的功劳，督抚郑雒、张佳胤、买应元、高文荐以及总兵郭琥等人，各按等次赏赐银币。○命武平伯陈永禄掌管府军前卫印信。丙辰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按每月惯例进行。召巡抚山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文荐回都察院任职办事。巡仓御史刘致中分条提出仓储漕运的重要事务六项：一，互相呈验样朱，以防止掺杂调和；一，广泛开辟晒粮场地，以加快完纳；一，限制斛口，以显示公平；一，酌情裁减门税，以免耽搁迟误；一，委婉体恤运官，以禁止需索；一，预先堵塞弊端，以杜绝盗贼。该部酌情议定后，具文回复请示。皇帝依照所拟办理，只是门税仍照旧，不准停止或免除。丁巳日，顺天府进献春季贡物。皇帝驾临皇极殿接受。百官进词致贺。将广西按察使林澄源、江西左参政余希周各降三级，桂林府知府吴肇东、浔州府知府萧腾凤各降六级，并革去同知米成武等人的职务，降为平民，因为他们违反禁令，擅自驰驿。戊午日，吏部引见并奏报大选所授官员。皇帝亲自裁决，依照制度办理。赐大理寺卿宋仪望祭祀和安葬，依照常例。升山东副使洪济远为辽东苑马寺卿，云南保定军民府知府辛存仁为副使。调广东潮州参将叶欢到西山任职。己未日，升山西左布政使辛应乾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本地。升狭西按察使孙坤为四川右布政使。调原任山东左参政欧希稷、广西右参政王天爵到江西任职。庚申日，升户部郎中谭启为福建副使，负责查勘田地营田事务。户部郎中柴承学奏称：淮、凤两地开垦的土地，原本都是熟田，只是抛荒，并不是新开垦的无粮荒地。

译其中有些人把过去已经种熟的田地冒充新开垦的田地，招回人口后，虽然暂时安置，却未必领取耕牛和种子来耕田，以至于塘、坪、树株等数目有一半属于虚报增加。册内原先申报的田地数目和人数，大多有一半是虚构的。部议认为，参与此事的诸臣肆意欺骗蒙蔽，应当严加惩处以示警戒。皇帝命革去监督营田副使史邦直的职务；对他所查处的府、州、县、卫各级官员，全部依照部议办理。命原任镇守湖广总兵、怀宁侯孙世忠掌管前军都督府印信。升宣府副总兵贾国忠署理都督佥事，充任延绥总兵官。任命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安大朝充任贵州总兵官。任命镇武堡游击曹簠、蓟镇马兰峪参将陶世臣、居庸关参将葛臣、镇番参将汪廷佐、延绥镇靖堡参将刘滋，一并升任副总兵。曹簠驻辽阳，陶世臣驻延绥，葛臣驻甘州，汪廷佐驻凉州，刘滋驻宁夏。任命南京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胡守仁为神机营右副将。巡视京营时，礼科给事中姚学闵等人举奏弹劾各营将领，以整肃军政；全部依照议定的升降黜陟办理。辛酉日，兵部引见并奏报大选官员。皇帝亲自裁决，依照制度办理。召礼部、三法司官员，赐给他们年终清除罪过的敕书。升湖广右布政使侯于赵为山西左布政使，狭西左参政李戴为按察使，直隶顺德府知府杨邦宪为山东副使。命清平伯吴国乾管理乂刀围子手、狭西慧济寺番僧以及哈尔占、吉古车禄等族，各自准备马匹和方物进贡，照例给予赏赐。癸亥日，皇帝驾临文华殿斋戒。升湖广按察使晋应槐为右布政使；山西副使霍维荩为狭西右参政。狭西道御史孙旬上疏弹劾巡抚张卤，列举他的四项罪状：第一，称他举荐卫重鉴是因为卫重鉴为当权者张居正的至亲，借此报答知遇之恩，这是只知有私恩而不知有明确法例；第二，科臣□尚忠已经论列此事后，他本应闭门待罪，却竟敢妄自上奏辩解，这是甘愿作奸猾虚伪之人，以虚妄言辞欺骗朝廷；第三，所上举荐奏章草率而有差错，这是毫无畏惧，竟敢对君父不敬；第四，称他用厚重贿赂结交权势人物，动辄索取价值千金的赎锾，贪欲如溪壑般没有满足，夺取财物充实私囊，这是身穿官服却亲自行市井之行。张卤也上疏请求罢职，并为所受诬陷辩解。皇帝命令他自我策励，继续供职。此前，扬州等地发生饥荒，皇帝命令发放该府库中的积储以及仓中储粮赈济。库中原先申报有八万八千万两，实际没有一丝一毫存粮；仓中储粮五十四万余石，只剩三万六千石。巡抚将此事上报，再次请求另行筹备赈济物资。皇帝认为请求正确，于是将该府知府虞德烨降三级，停发俸禄。甲子日，皇帝在太庙举行祫享，命太常寺官员祭祀大岁月、将之神。升湖广右参政刘铉为按察使。调原任狭西左参议韩应元到山西任职。《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万历九年正月丙寅朔日，皇帝驾临皇极殿，文武百官朝见庆贺；赐三位辅臣上等酒和珍馔，免除百官宴席。戊辰日。宣宗章皇帝忌辰，派襄城伯李应臣祭祀景陵。己巳日，皇帝在文华殿斋戒，传谕内阁说想修缮武英殿，以备斋戒时临殿。辅臣张居正等上言：“本殿自宣德、正统以后，已经很久没有驾临了。世宗皇帝即位之初，就将文华殿大规模重建修缮，改用黄瓦。凡是斋居、经筵以及召见大臣，都驾临这里。殿内的九五斋、恭默室，都是世宗皇帝亲自题写匾额。宫殿轮奂巍峨，因为东方为万物发生之方、喜神所在之处，所以长期处于这里，其中的取义很深。如今如果修整武英殿，未必会经常驾临，只是白白耗费十多万资财，把工程经营在一处不常驾临的地方，似乎没有益处。伏望皇上思考世宗皇帝驾临东朝的用意，姑且仍遵旧制，以节省费用。”奏疏送入后，皇帝听从了。庚午日。皇帝谕告内阁：“今天风气不祥，恐怕有边境事务发生，你们应当告诫边臣，更加用心警戒防备。”辅臣张居正等说：“应当立即传示兵部以及蓟辽、宣大总督，令他们恭敬遵循圣谕，严加防备。” 升河南副使衷贞吉为湖广右参政兼佥事。吏部奏请依照惯例考察官员。皇帝说：考察是重要的典章，务必要虚心评定品行，符合公众议论。各衙门官员中应当黜退的，不必拘泥于旧有数额，以免有冤枉或纵容。六年以内曾奉特别旨意罢斥的官员，依照朝觐考察的条例列入名册，革除名籍，永远不许荐举任用。辛未日，孟春，皇帝亲自祭祀太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