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六

译○命工部主事房楠前往河南营建福王府第。○命令停止行刑。○调吏部考功司员外陈采为文选司员外。○起用原任湖广荆州知府倪冻为广东琼州知府。当时吏部左侍郎杨时乔上奏推荐原任荆州知府倪冻，说他品行高洁孤拔，才干谋略周全熟练。倪冻起初任安福县令，正值原御史刘台因弹劾故相张居正而被杖责、罢职回乡。张居正指使亲信贺一桂搜罗刘台的不法之事，暗中授意倪冻，并以美官利诱他，让他彻底查办刘台。倪冻发誓死也不服从，反而替刘台洗雪冤屈，使告发者获罪。张居正因此恼怒倪冻，把倪冻贬为山西照磨。等到张居正败亡，提升倪冻为南京驾部郎；倪冻又改革船政，把改派差役改为雇役，使数十万家得到保全，每年节省钱十万多。上述两件事，臣是江西人而在南京任官，全都亲眼见过。至于倪冻离任荆州的原因，舆论都说：倪冻任荆州知府四个月，遇到淮抚褚鈇索贿，他不肯服从，于是被参劾夺职。这说明倪冻先前有未获酬报的忠诚，后来没有应当抛弃的罪过，沉沦已经很久，应当赶快赐予环召。正值恩诏起用废弃官员，杨时乔所奏荐的因国本、矿税而被放逐的数十名臣僚，都从中受到阻挠；倪冻因为事情牵涉故相，唯独得到批准。○丁酉，孝洁肃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永陵。○己亥，中宫千秋节，皇上赐辅臣朱赓酒食。○户科都给事中姚文蔚奏报：山东临清税银旧额为七万八千两，该省抚臣黄克缵奏请减去一万八千两，只征收六万两，已经奉旨特别准许。可是马堂在七月内又含糊奏称旧额为六万两，而该省抚臣竟然减去一万八千两，于是又奉旨说：“立即让税监移文会同有关抚按衙门详细议定，统一具奏。”等到马堂在移送的手本中说已经题奏过，又说旧额是七万八千两，擅自改动原本数字而彼此不同，这才知道他七月的奏疏奸诈欺骗得很厉害。臣私下认为马堂应当从重惩处，而临清税额应遵照特别准许的圣旨，不必再行议论。湖口的税务，该道已经委派通判择日开征，但税监李道百般阻挠，又另行刊刻船票与道票并用，致使税务重新落入他的手中。臣认为李道也应当议处，而湖口税务仍命有司征收，以取信于诏旨。至于辽左正值虏人谋略难测之时，畿辅又处于灾变频繁之后，都应当大加减免，以广布皇上的仁恩。没有答复。○原任南京吏部尚书赵贤去世。赵贤，河南汝州人。嘉靖丙辰进士，起初任户部郎官，出任顺德知府，后来再次任荆州知府。过了很久，任湖广巡抚，又任山东巡抚，升任南京吏部尚书。赵贤任荆州知府时，大盗杨得胜等在江湖间抢掠，他单车前往贼营劝说，使他们解散。任湖广巡抚时，消灭怀远牛角一带的盗寇；巡抚山东时，又平定几股妖乱，世人称赞他有边才。然而他依附故相张居正，任荆州知府时发动辽东大狱，赵贤在其中出了力。张居正败亡后，赵贤于是以南京吏部尚书之职请求退休。后来因言官追究诉讼，被夺去官职。以后因普遍恩典恢复原官，退休后去世。○甲辰，摆言大本拜等首领率领一千名精锐骑兵进犯边境，我军将其击退，斩首四十四级。○乙巳，追赠南京兵部尚书周世选、工部尚书范仑都为太子少保，依照惯例赐祭并安葬。○丙午，调吏部验封司员外朱光祚为考功司员外。○此前，川湖贵督臣王象乾上奏参劾贵州安疆臣杀害五十人，兵科右给事中吕邦耀于是弹劾贵州巡抚郭子章接受安疆臣的私下贿赂，放纵奸恶、助长祸患。到这时，郭子章上奏申辩，大略说：臣于万历二十七年承蒙皇上提拔，出任全黔巡抚。当时播州贼首杨应龙已经叛乱，臣从豫章进入楚地，沿途询问贼情，人们总说杨氏与安氏唇齿相依，合在一起便会蔓延，分离开来便会溃败。到了贵州，询问按臣宋兴祖以及司道官员，没有不同意这个看法的。后来与督臣、枢臣共同谋划，也没有不同意的。臣想到他们有八百年的交往，却想用一两天的恩惠使他们离心，形势实在很难。只有用国威威慑他们，用爵位土地诱引他们，或许可以取得关键。于是先发布檄文，接着发送谕帖，反复进行了两三次。臣又送给安疆臣一把古剑，与他歃血结盟。安疆臣于是亲自上奏讨贼，皇帝明旨奖励。这是臣开始使用安氏的情形。不久，安陇澄取得大水田之战的胜利，安疆臣有焚烧播州衙门、擒获尚意、黄继枝等人的功劳。又过不久，安氏在后囤开路，让路给官兵，于是合三省之力攻破海龙，剿灭逆贼、征讨播州的战事才告结束。臣叙述其兄弟的功劳，督臣李化龙又总括叙述其兄弟以及其母凤氏助发军饷一千石的功劳。后来按臣复查勘验，兵部复议，得到圣旨：安疆臣兄弟、母子各赏银币，仍等候地界勘明后，另行加以优厚奖赏。这就是叙述安氏功劳始末的情况。后来因为地界问题纠缠，四年不能决定，等到奉到圣断：贵州认领粮七百多石，安疆臣认领粮一千二百石，地界仍照旧掌管。适逢路苗纷纷起事，臣又命安疆臣专门剿捕西路，斩获六百多级，这才开始叙述他征讨苗人的功劳，并结束征讨播州的事情，不过是敬遵明旨，向夷人表示信用罢了。科臣却说：杨贼兵临贵州城下，臣感念安疆臣使人全活的功劳；假如贼人果真来到城下，安疆臣能够使贼人不杀一人，不仅臣应当感激他，贵州百万生灵也应当感激他。但贼人实际并未到达城下，如今贵州士民以及征讨播州的各位官员将士都可以查问。况且播州尚未攻破时，便希望臣作为使者任用安氏，只怕他行动不够迅速；播州已经攻破后，又希望臣裁抑安氏，使他疏远，唯恐还不够疏远。臣只有一个人，既然已经同一个人结盟，就不能再同他结仇。臣心里知道安疆臣本来只是一个孩子，原本没有别的心思；处置得当，他自然就是爪牙；否则困兽穷途，必然会反扑。土司之间互相仇杀，本来就是常态。夷狄互相攻伐，对中国有利。如果蜀地夷人同贵州夷人结仇，贵州又作为贵州夷人同蜀地结仇，这就是替夷狄行事而使中国停止用兵。于是他极力请求离职。皇上慰留了他。○升江西参政黄承玄为按察使，怀隆兵备参议任应徵为副使，都照旧掌管事务。○丁未，皇太子的第三个女儿。○南京刑部尚书赵参鲁奉命会同审讯原任诚意伯刘世延、东宁伯弟焦梦兆、安远侯弟柳懋勋、忻诚伯弟赵世明、南京锦衣卫都指挥梅应魁等人的案件。

译当时因为台臣职位空缺，长期没有补任；赵参鲁恰逢会同考满，等候命令后才上奏，预先陈述要点，大略说：刘世延屡次受到论劾，三次被投入诏狱。起初因为诋毁皇祖、凶恶多端，免死、革职为民，发回原籍羁管。后来又妄称星象惑众，又假传圣旨擅自制造军器，动辄声称勤王，奉旨逮捕审讯。不久因热审得到宽宥，发回原籍闲住。后来又留恋居住都城，奉旨押回原籍，由抚按羁管。如今仍安然不知悔改，再次触犯公论。据司审查，他逞势诈取财物等事，都有根由。焦梦兆的祸端起于谈棋时说了□分的话，又因诬告盗窃而激化；虽然盗窃是假的、殴打是真的，但主仆尚未分辨，臣所属衙门按照主使的条文断处，而廷尉详细参议后屡次以应当从重下手驳回，双方争持不止，遂致案件拖延。大体上只要在主仆关系之间反复查究，便可以查清。柳懋勋招集无赖，在乡里横行霸道，占据粮仓、堵塞道路，明白无疑。赵世明醉酒侮辱勋臣，已经由县衙处理，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梅应魁强行夺取人犯，已经报告说病亡，也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又说，刘世延只是倚仗免死券文，所以敢于坚持作恶。臣查得本爵与李汤、邓四家同时承袭爵位，而四家券文所免的只是杂犯死罪，应当明白告诫，以破坏他的根本图谋。焦梦兆的案件，起因在于他的兄长东宁伯焦梦熊身为家长，处置事情没有法度；即使说殴打不是焦梦兆所为，也应当把相关奴仆一并捆绑押送。他却偏听偏信，指称奕流为盗，导致众人愤怒，反而称焦梦兆为介弟，使案件长期拖延，自己招来祸患。焦梦熊虽然已经被革去任职，仍应加以惩治，以平息众人的心情。柳懋勋的情节和罪行虽然尚未定案，但根据年月，犯罪发生在赦令以前，按例可以沾受恩赦。然而根据乡里的怨声，仍然担心放出虎狼；如果只押解后轻轻释放，难免助长奸恶，依法应当加重惩处。奏章交给刑部。○戊申，赐朝鲜国陪臣宴席，命礼部侍郎李廷机陪同接待。○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上奏谈论边事，大略说：如今市场赏赐日益增加，虏人的志气渐渐骄横，动辄大军压境。因为汉人的物品不合意，便责骂我们。然而近年来他们尚未能在我方取得大胜，仍幸亏各首领顺逆的态度不同，狂妄的谋划没有聚合。近来听说五路借兵、讲定赏赐，谋划入犯。火永两位首领消除怨恨、结交友好，摆本两位首领借口报仇而入犯。西虏新憨，东虏歹青以及长昂，两个方向的虏人连营谋犯。这说明虏人没有一处不在行动。然而还说虏人只是贪图汉人的财物、用虚声恐吓我们，这是没有完全了解虏情。宣大一带的虏患，是从五路开始的。五路虏人倚仗夷王势力，像鲸鱼吞食汉人财物。前年新河的寇乱，更加助长了他们的雄心。近来又垂涎邻近各镇，虎视眈眈而不停止。连王之贵介都已经如此，何况青班等首领呢？这就是宣大的情势。俺答拥众向西而行，留下夷种，在青海挖穴筑窟。自此以后，河套中有永邰卜、火落赤的祸患。此后经略的谋划没有完成，御史的建议没有施行，于是使恶劣气氛难以消除，时而潜伏，时而滋长。如今两家交好，难道能够安然无事吗？那么抄掠属番、侵扰内地的事情就值得忧虑了。这就是甘肃、固原的情势。过去在臭柏油沙歼灭明安时，众虏拥护遮蔽、争相拼死作战。他的儿子摆言大怀恨已经十五年了。再加上本拜、火落赤作为羽翼，于是合力向内进犯。因此，今天的小胜不可因此满足，日后的大举进犯非常值得防备。这就是延绥的情势。自从酉、戌两年损失两位大将之后，辽东还能够谈什么呢？所幸上天厌弃夷种，土蛮无故稍稍停止进犯。只是凌丹憨新近即位，众虏煽动迷惑人心，都会歹青等人表面顺服、暗中叛逆，怎么能不相继响应呢？这就是辽东的情势。三卫作虏人的向导，由于他们的先世已经深入内地，所以小规模便惊扰畿甸，大规模便危及社稷。长昂是朵颜部的狡黠之人。先年花场的寇乱，覆没军队、攻破堡垒，他至今仍在制造祸患。如今又诱引东西两路虏人，意图非常难以测度。所以长昂一天不被消灭，燕蓟一带就不能高枕无忧。这就是蓟镇的情势。虏人的情势各不相同，我方的制御方法也应不同。因此，五路是逐利的虏人，应当严格禁止他们越界出入；火落赤、永邰卜是不断蚕食的虏人，应当巩固藩篱加以防守；摆言大是报仇的虏人，应当显示讨伐的威势；新憨、歹青是困穷饥饿的虏人，应当赶紧下令收抚保全；长昂是挑起祸衅、勾结交通的虏人，应当破坏他的交通联络谋划。又说：用财货诱引夷人，就好比把骨头投给狗，投得越多，来的越多。等到它们狂叫着争斗时，便会有人手持武器。只管挺身驱逐它们罢了；如果喂食有节制，它们摇尾巴又是为了什么？所以各虏不时闯过边界，也是因为贡赏没有节制的缘故。应当制定固定条例，不要任意削减或增加，那么虏人一定不敢肆意要挟了。又说，边防有九个虏族，只在这里抚慰赏赐，却在那里抄掠；往年延宁遭受兵祸，总是怨恨东虏帮助叛逆，近来蓟辽多有变故，也说是西夷从中作梗，这就是证明。那么三位督臣应当把九边看作一体，九位抚臣应当把各镇看作一体，各自率领镇、道官员约束各虏；一旦某处有事，便彼处援助、此处响应，互相形成犄角以制胜，没有比这更好的权宜之策了。没有答复。○调吏部稽勋司员外张养才为验封司员外。○辛亥，荫封原任总漕、工部尚书刘东星的一名儿子入国子监读书，因为议建泇河的功劳已经完成。○提升工部主事魏时应为吏部稽勋司主事，升浙江右参政唐选为按察使，任嘉湖道，工部郎中刘不盈为浙江清军副使。○升浙江道御史刘会为江西右参政，负责徽宁一带的兵备。○夜间月亮侵犯毕宿。○壬子，赐琉球国夷人宴席，命礼部侍郎李廷机陪同接待。○癸丑，升陕西延绥左营游击沈应蛟为小芦塘参将，甘肃镇游击刘观旐为河州参将，宁夏玉泉营游击杨桂为靖虏参将。○江西巡抚许弘纲上奏说：湖口税务，李道违背诏旨，地方一片哗然，共同图谋杀死李道，幸亏道府官员从中维持，才得以免难。

译如今臣既然已经到任，请允许臣为皇上全力承担此事。今后商船上江、下江的，从九江府征收后进入湖口；出湖的由南康府征收税银，总汇解给该税监类进。其扛运、解送方物等数目，全部照山东的事例办理。如果地方稍有不安，税课稍有遗漏，臣和有关诸臣甘愿承担罪责。至于烧造工程，潘相调任景德镇，想作为调剂安排，却不知道该镇临近江边、毗邻楚地，亡命之徒杂居，一旦振臂呼喊，便会像野兽受惊、鱼群散乱，反而给自己招来祸患。如果皇上要按器皿规定定额，回青所谓“青”，是民间所轻视的东西，查考每年开采变卖，不过九十多两银子，何必不捐出这点小数目，使百姓休养生息？万不得已，臣宁愿用每年支取的俸银扣除抵偿。至于搬运瓷器，过去走陆路，如今潘相议定改用船运，万一遇到风浪，谁来赔补？这些全都是臣用来仰体圣心、保全潘道相的原因。没有答复。○甲寅，吏部左侍郎杨时乔等分条提出考核大计六事：一，责成应当严格；二，开报应当确实；三，资格应当简略；四，文册应当预先准备；五，夤缘请托应当杜绝；六，署理官印应当慎重。皇帝听从了。○礼科都给事中邵庶说：国家考察古制而确定官制，首先重视甲科出身，其次是任子，最后才有监生入仕的制度。部院大僚因为职在尊官而居高位，卿寺官员因为优待贤能、酬劳功绩而居其位，最后才是郎官居于散秩。全都必须积累功劳、循序升进，从来没有像两殿中书这样悠闲安坐，只凭一次挥笔的便利，便尾随进入清华之地、晋升品秩、增加衔名，越级超过卿寺官员，使官爵名器荡然无存的。请敕令吏部：两殿中书积有年资劳绩的，只议量加品秩服色，不得冒充卿寺官衔。仍敕令两殿中书等官，除非奉钦命考取，不得擅自收取富民子弟，以开启侥幸门路。没有答复。○乙卯，升云南府知府文养浩为贵州副使。○丁巳，直隶巡按陈宗契申明漕运政务，议请裁撤浙江押运都司及各省通判，没有答复。○行人陈心传上奏说：近来皇上命令在河南建造福王府第，臣认为分封诸王的要旨，不只是巩固安定地势，更在于联结归附人心。从前皇上曾因潞王分封，免除卫辉府额定税额一万两；如今臣府的额定税只有七千多两，除了解送户部以外，送入内库的不满四千两。圣恩眷顾儿子，知道不会比爱护弟弟少，请一同施行仁恩减免。没有答复。○己未，任命宁夏歛军游击王大玺为平虏城参将，延绥入卫游击于翔仪为宁夏西路左参将，原任参将袁登为延绥黄甫川参将，蓟辽都司佥书高继光为延绥入卫游击，延绥靖边卫守备苗守荣为甘肃洪水堡游击，陕西岷州守备贺维祯为宁夏玉泉营游击，甘肃平川堡守备朱寇为甘肃镇夷游击。○复试丁酉科因文章文理错乱而被举发的举人曹蕃等五人，文章文理都通顺，准许免于革除功名。○癸亥，户部尚书赵世卿因为年老，再次上疏请求退休，没有答复。○甲子，淮王翊钜因为官吏不举行朝贺，以及有司接受百姓的单独诉状，导致护卫官军动辄遭受刑法惩处，上奏申诉。请申明整饬礼制。臣复核说：不举行朝贺，自然是有司的过错。如今依照《会典》的礼制，制定尊重亲藩的制度，以此尊崇朝廷。至于护卫官军，他们固然是供藩邸差役使用的，但有司负责治理百姓、守护土地，本来就应当赋予弹劾惩治的权力。护卫倚仗势力作威作福，有司如果不替百姓申理，能没有含冤无告的百姓吗？只是应当命令有司出于公心审问判决，不得偏袒保护；这样军民都能肃然守法，藩王的德行也会更加光明。皇帝批复准许。○颁发给文武百官以及英国公张惟贤等人的诰命。《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七。万历三十四年十一月丙寅朔，赐泰宁等卫夷人宴席，命泰宁侯陈良弼陪同接待。○戊辰，礼科右给事中汪若霖说：史职有两件事：一是简选授官应当精慎。祖宗时期，精心选拔庶常，名臣硕士层出不穷；后来人们怀有侥幸心理，众人多有浮躁的志向，朝廷之上形成尊卑形势的区别。每当阁试品评时，往往按照人情高低评定官爵，把在市井贩卖的戏谑赞誉当成对俊才的评价，如同对待婴儿一样。士气既然没有了，人心更加险恶；如果不是豪杰，很少有人能够支撑。如今散馆已经逾期，等候命令也已有日期，请敕令迅速进行甄别，宁可坚持原则也不徇私，根据才干任用，公平办理使人无可争议。二是纂修工作应当重视。从今以后，史局渐渐成为虚浮寄居之地，先王谋略功业很少得到彰显，只知道遵循《实录》《起居注》，不过是抄写奏章；更严重的甚至删去忠直之言，传抄附会奸人的事情，而国家典章制度、天下传播宣扬之事，反而借助其他部门管见般的掌握，取信于乡野老人的妄加褒贬，实在令人长叹。从前大学士陈于陛上奏规划修撰正史，条理非常明确，奉旨编修研究，已经有了头绪；但陈于陛去世后，同列之臣妨害成事，终于使皇帝极为重视的善举半途而废，使历代圣君的美好政绩不能完整保存。如今各位臣下的箱箧还可以搜寻，一代的谋略功业，难道终究要模糊散失吗？请再次命令阁臣开设史局、举行修史，首先编纂编年日历体例，其次编纂纪、表、志、传中的人物，严守直笔以确定大政，搜集遗漏的遗稿以完成前代的盛事。没有答复。○册封琉球的正使夏子阳、副使王士祯，完成使命后返回。○己巳，长昂等首领率领一万骑兵窥伺进犯山海关东面的八里铺，总兵姜显谟迎击，将其击退，斩首五级。当时辽东税监高淮听到警报，仓促调遣官军和家丁保护自己。虏人退去后，他便自称有斩获的功劳，夸张渲染此事。科臣宋一韩、沈凤翔，御史周家栋等上奏弹劾高淮擅自调动官军、冒领功劳自我夸耀，欺凌横行而不守法。况且自从高淮毒害辽东军民，使他们的毛发骨髓都被榨取干净，今天的事实正是由他招致戎乱，应当依法在两观处死，以向天下谢罪；这些奏请都没有答复。○大规模修缮都城的重城，从三十三年正月开始施工，到如今报告工程完工。工部题奏叙功，内外文武诸臣共七十三员，奏章交给吏部。○庚午，泰宁等卫夷人主兰台等六十人进献土产，当时已经超过期限，按例应当减少赏赐。皇上特别宽免了他们，依照惯例赐给衣服、本色和折色赏物，并且谕令不得以劣物滥竽充数，损伤朝廷怀柔远人的本意。○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詹沂等奏：朝觐日期临近，是否应当责成吏部、本院以及九卿各堂上官、六科十三道等官员，都严格拒绝馈赠；对于暗中投送的，立即据实纠察揭发，这样外官哪里还敢自行触犯法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