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

译○赐刑部尚书孙植的继妻叶氏祭葬之礼，这是依从她的儿子太仆寺丞孙承宪的请求。○贵州巡抚许子良，官为佥都御史，未满考核年限便去世。礼部因他曾协助平定滇地叛乱，请求录用其功，准许赐祭一坛。○礼部覆奏：刑部尚书王用汲直陈正论、触犯奸邪，孤高坚贞而超出流俗，请赐祭葬并给予谥号。皇上同意。○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公徐文璧代行礼仪。○起初，因为推升原任谪州判万国钦违忤圣旨，文选司官员全部被罢免。职郎中王教因病上奏请求注籍，奏疏中没有列名，也一并受到牵连。到这时，大学士王锡爵等为他申辩救援，并请求发出近来留在宫中的奏章，以消除外间对信息壅塞的疑虑。○升兵部郎中盛世承为山西副使，负责井坪兵备。○己未日，孝贞纯皇后忌辰，派南和伯方烨到茂陵祭祀。○升福建左参政吴之望、四川右参议杨信分别为本省副使。○庚申日，进呈《玉牒》。旧制把太祖列在德懿熙仁四祖之下，另以成祖位列帝系世表之首。现在依大学士申时行的建议，认为太祖开创基业，应列在世系表之首；在总表之前增加一表，记载四祖以及寿春等王，以尊崇皇室的根源。书成后进呈御览，皇上驾临文华殿接受，百官称贺。○礼部尚书陈于陛再次因病请求辞职，因史局将要开设，不准辞退。○升浙江参将周于德为潮漳副总兵。○升福建佥事吴之鹏为分守漳南参议。○都察院议定对称病告假的御史进行处置，奉旨：已奉差遣的，已经酌量规定期限；如果还有托词逃避的，剥夺其官职。○辛酉日，吏部尚书陈有年等援引调用刑部司官只处罚奏疏中列名者的旨意，请求宽免王教。皇上认为这是借施恩惠，严厉责备了他们。○河南道御史黄一龙上奏说：“倭寇不能与之通贡；并且说宋应昌战事失利罪小，欺骗君主、侮辱国家罪大。” 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工部以江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连年遭灾，请求暂停或减少烧造瓷器，不准。○工部覆议给事中桂有根等估算修缮献陵约需银一万九千二百六十七两有余，请建立簿册，备载修理情况、完工月日以及负责工程的官员和工匠姓名；如果不久又损坏，查明后照例治罪。是□。○南京各道御史上奏营救因建言获罪的部臣孙继有、谭一召、安希范，并请求宽免被降职革职的行人高攀龙、御史吴弘济。没有得到答复。○壬戌日，给事中黎道炤说：“皇储的学业，在于端正爱好、拓展器度，而身边的仪范极为接近，迅速仿效是有机会的。近来因为出阁，采办金银珍宝，耗费极其巨大；而且临近日期，各件奏疏都没有得到答复。科臣张贞观等公开上奏请求发出这些奏疏，又被罚俸，恐怕会使人把好言规劝、好讲法度都视为过错，这些都不是用来教导人的办法。”皇上认为黎道炤是在为同类结党营救，借别的事情作言辞，罚俸一年。赵完璧等也受到同样处分。张贞观降为杂职，调往外地。大学士王锡爵等为他申辩救援，于是张贞观改降三级，其余照前旨办理。○癸亥日，任命原任大同参将骆尚志为浙江参将。○兵部说：御史夏之臣摘举各地年成灾歉、保甲窝藏盗贼、捕役等方面的弊端，应命抚按官加以体察，并以此考核有关官员的优劣，皇上批准。○直隶巡按綦才上奏说：淮安通济闸是漕运的要害，请疏浚闸左的旧河，再开挖闸右的新河，使三闸同时出水，可以获利而免除祸害。又想加高加厚左边的大堤，部议应让总河官员相度办理，皇上同意。甲子日，举行祭祀。派遣公爵徐文璧代表历代帝王行礼；侯爵吴继爵、徐文炜，以及尚书陈有年、杨俊民分献祭品。升河南道御史杨绍为山西副使，李天麟为河南副使，刑科给事中马邦良为福建参议，山西道御史李日茂为陕西佥事。此前，河南下大雨，五谷没有成熟，给事中杨东明绘制饥民图进呈。皇上看后，惊惶忧惧，传谕阁臣。到这时，依照户部的议案，免除该年田租，并发放白银八万两，命光禄寺丞兼河南道御史钟化民前往赈济。山东、江北灾情严重的地方，也分别处置赈济，并停征赋税。隰川王府的充摭横行霸道、违法乱纪，俊□与充炀俊互相掠夺、构陷、争斗，越级上奏，二人都降为庶人，禁闭在闲宅中。俊杞放纵横行，处以重罚；充爝俊□木□□□充燕荒淫放荡，众人共同举发并加以惩戒，命管理允倓会同抚按复查勘验。浙江道御史乔廷栋说：如今驾驭将士的人，把苛刻严核造成姑息，把姑息废弃成纪纲败坏。优待将领，是为了优待军士；爱护军士，是为了爱护国家。奏疏下交有关部门。乙丑日，派文书官李浚口头传旨：初十日进呈的日讲讲章，为什么与十五日进呈的前后不相同？大学士王锡爵等上奏：前些年阁臣偶然遇到圣驾很少出宫，没有方便进言的机会，于是上题本得到钦准。一方面把应当讲授的书每天撰写进呈，以便宫中披阅；另一方面把尚未讲授的书留下，等圣驾出宫时接着讲授，这就是前后不同的原因。今后或者仍照原题，把新旧讲章分别进呈；或者把每天撰写的讲章随进随讲，也没有不便。降职补授山东布政使董汝汉为四川参政。升河南参议杜华先为山西副使，提督学政。升山东按察使夏良心为河南右布政使。丙寅日，广东雷州、海康、遂溪、徐闲同时发生地震。清明节，分别派武定侯郭大诚、隆平侯张炳、阳武侯薛钲、怀宁侯孙承恩、襄城伯李承功、东宁伯焦梦熊、广宁伯刘允正、武平伯陈如松、成山伯王应龙，分赴各陵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的陵寝，派惠安伯张元善；哀冲、庄敬二太子的陵寝，派左都督李鹤分别行礼。丁卯日，调山东青州兵备陈文衡任本省按察使。戊辰日，是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抚宁侯朱继勋祭祀陵寝。此前，给事中赵完璧上题本说，江南有些豪放放荡之徒暗中互相号召，包藏祸心；奏疏送入后没有下发。

译于是大学士王锡爵等上揭帖请求。皇上谕示他们说：“前些日子朕阅看文书，见赵完璧本来想让卿等代拟票旨。朕认为这件事恐怕只是听到的传闻，如果擅自发文，一定会惊动众听、扰乱人心，所以暂且等待。等那里的抚按奏报送到，事情就属实了。现在看了揭帖，朕已经批示发下。况且朕深居大内，外面的国事民情难以周知。卿等如果有所听闻见到，就立即写成揭帖上奏。”王锡爵等又说：“这件事先前我们也略有听闻，只是不敢上报，怕惊动众人、惑乱人心。如今科臣已经写入章奏，即使想不发下，也做不到了。不过，票旨只是查究虚实，原本并不违背皇上持重慎密的用意，等有确实证据后再上奏。” 吏科等科都给事中许弘纲等，以及江西等道御史陈惟芝等，联名上奏为张贞观申辩求救。诏旨下达，为首者各罚俸一年，其余罚俸八个月；张贞观贬为庶民。因为倭患，准许依兵部题请，留下凤阳、淮安、扬州三府的马价、草料等银四万七千两。己巳日，兵部以河南、山东、淮扬等地连年荒歉、盗贼兴起，而河南尤其严重为由，请求免除或停止征收，发布晓谕使盗贼解散，同时训练兵丁壮勇，以资防守和征剿，全部依议执行。仍然责问地方上积存的粮食在哪里，抚按逐年保举官员有什么凭据，命会同户部查问后上奏。庚午日，河南抚按因灾情严重，上奏请求改折周王、唐王等王府的禄米，并停征、缓征庄田子粒。崇王朱翊＜釒爵＞上奏，坚持要求户科王德完按照抚按的议案办理。户部复议说：该王府的粟米全部折合成粳米，折合数量超过一半；凡庄田子粒在河以南的，缓征，河北照旧。皇上听从了。兵科给事中田大益上奏议论封贡之事可能带来的忧患，又说：对谋臣、主帅，应依据利害得失论定功罪；对偏将、士卒，则依据勇敢或怯懦论定刑罚和赏赐。对于将士，应根据今天核实的情况议定赏赐，以鼓舞后来抵御敌人的志气；对于谋臣、主帅，则应看日后的成败来定罪，以惩戒今天欺骗、误事的弊端。工部复议总河舒应龙的奏疏说：河工已经有了次序，请停止逐月报告，等工程完工后，将钱粮情况汇总上奏。至于所委任的官员，分别甄别议处。皇上认为舒应龙忠诚勤勉，等候特别诏旨优待叙功，其余官员分别按功过处理，另行上报。辛未日，因玉牒编成，王锡爵加授少傅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晋升建极殿大学士，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赵志皋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张位加授太子太保，尚书、大学士职位照旧。二人各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并各赐应得的诰命三道，均上奏推辞。右佥都御史史萧崇业的妻子胡氏，为崇业的父母请求祭祀，户部复议准许。礼部复议请求为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张瀚举行祭葬并赐谥号。又请求为刑部尚书王廷瞻举行祭葬，均获准。乌思藏辅教等司以及长河等司派国师喇嘛藏等三十二人进贡，各自得到赏赐，并回赐四王。壬申日，升工科都给事中刘弘宝为浙江参政兼佥事，分巡绍台。云南缅甸贼寇侵犯蛮莫等练的各处，巡抚陈用宾告急，准许借用四川省库银十万两充作军饷，命该省抚按合力协助。癸酉日，山西巡抚魏允贞请求在没有宗学的王府中制定宗约，命长史、教授集中宗室，选择年长有德者作为表率，每月定期讲解《圣谕》《大明律》以及有关伦理的书籍。宗室犯罪，重罪则参奏处置，轻罪则报告亲郡王加以训诫，并命有关官署考核长史、教授的勤惰。户部复议准许。四川知县赵家相因贪婪残酷，原拟判处徒刑，改为发遣戍边。命各地抚按不要一味姑息，以免给百姓造成祸害。甲戌日，升吴岳秀为礼科都给事中，吴应明为户科，王嘉谟为刑部，侯廷佩为工科，均任左给事中；包见捷任礼科，徐观澜任工科，均为右给事中。都给事中吴文梓说：河南已经发动的盗寇，应当赶快驱散；吴地下尚未发动的奸徒，不要造成株连。如果果真招抚不来，经按察查问而证实，就应分别对待困窘的百姓和作乱的百姓。像吴应明的奏疏所说的，应分别首领和胁从；像赵完璧的奏疏所说的，应将奏章交给有关官署办理。此前，云南以缅甸之患上报，部议责令沐昌祚父子竭力调兵征剿。到这时，又依照巡抚的意见，任命都司钱中选、张先声为偏将，同知姚允升为监军，协同参将王一麟戴罪立功；晓谕附近土司，激励土官、汉官和士兵奋勇杀敌。仍命抚按便宜行事，务必保全局势。工部因灾害警报接连发生，请求暂时停止新征绫、纱、纸札，不准。乙亥日，以辽东副总兵佟餋正任神枢营副参将。因在天仓、毛目等地护送被斩敌人首级有功，总督叶梦熊等予以纪录，其余文武官员各赏银。丙子日，广东琼州的琼山、文昌都发生地震。吏部尚书陈有年因请求＜宀十见＞王教而受到严厉诏旨，上奏自我辩明，请求罢免贬黜。皇上褒奖并安慰他。云南巡抚陈用宾再次请求，滇地军饷明确由户部南京库银拨发十万两。丁丑日，左都御史孙丕扬等上奏：“国家安定，就要责成守令；考察官吏，就要责成抚按。如今吏治和民间疾苦被分成两条道路，请立即以民间疾苦来考核吏治。第一，增加户口；第二，开辟荒地；第三，＜宀十见＞额赋；第四，兴办礼教；第五，储备粮食以防灾荒，这些都是有关官署的职责。只是抚按负责总管，守道、巡道也应逐项核实，使举荐、弹劾、奖赏、惩戒都有依据。”随即奉严旨加以申饬。户部、兵部两部会同议定，通行河南、山东、江北抚按，严查受灾州县历年积存粮食的数目，是否曾经发粮赈济，官员是否因此受到考核升降。其余苏州、松江、浙江等省，也一并查核议定：没有灾害的地方应缴纳本年上供的税粮，可酌情选择道路相近的地方，改令其缴纳米粮，运到受灾地区赈济；按照数额扣留应发的赈济银，抵作无灾地区正供的价值，依照当时的估价计算。搬运脚费，可以在所缴纳的本色粮中减免。因为河南巡抚张一元上揭请求动用内帑，所以有了这个议案。赐晋宁府宁河王知弓□谥号为恭懿。戊寅日，朝鲜国王派陪臣金晬等二十名，携带土产进贡，奉上表章谢恩；设宴赏赐并按惯例护送回国。

译礼部郎中何乔远上奏：朝鲜陪臣金晬等哭泣着说：“倭夷猖獗，李如松既然同他们讲和，又压制朝鲜，任由他们杀戮，束手受刀而死的有六万多人。倭人的言语悖逆傲慢、没有礼貌，沈惟敬与倭人讲和，他们全都说是‘六和亲’，动辄又说‘乞降悔罪’。”臣谨将万历十九年被中国掳去的人许仪后寄来的内地书信、主事洪启睿当面审问金晬所得的情况、倭夷答复副总兵刘綎的书信，以及历来处置入侵之事的办法，一并进呈御览，请求特别下诏迅速停止封贡；如果下交有关部门，便会成为一纸空文。此事仍请交兵部办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第二百七十卷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第二百七十一卷。万历二十二年三月己卯朔日，是孝肃皇后的忌辰，派彰武伯杨世阶祭祀裕陵。大学士王锡爵等上奏说，刚刚奉到传旨，因为河南巡按陈登云封进了饥民所吃的雁粪，皇上拿给我们看，我们不胜悲痛感慨。眼下国库财力已经耗尽，万般困难都难以措置，请允许我们全部辞去俸禄和薪俸来帮助赈济，并请求皇上以及两宫各院酌量发放内库储藏的钱财，分别施舍救济。这一天随即接到圣谕说：“昨天朕看饥民图说时，皇贵妃在旁侍奉，于是问这是什么图，为什么画着死人，还有跳水的人。朕说：‘这是刑科给事中杨东明进呈的河南饥民图。如今那里非常荒乱，有吃树皮的，有人吃人的，所以进呈这幅图，是想让朕知道，赶快实行免税和赈济，以便在旦夕之间救人于危亡。’皇贵妃听后，自愿拿出历年所赐、积存下来可以使用的财物，施舍救济本地百姓，并上奏问朕是否可以。朕说：‘很好。况且皇贵妃已经进献赈济银五千两，朕认为太少，想等她再有捐助时一并发出。’现在看到卿等的奏疏，着令明早交给有关部门，派官员解送那里赈济使用。宫中各处，朕也传令让他们各自拿出积存的财物来帮助赈济。卿等想捐出俸禄薪俸，充分表现了忧国爱民的心意。且等钟化民的奏报送到后，再作处置。” 升吏科都给事中许弘纲为太常寺少卿。起用原任山西参政乔岩，任本省左分守河东。兵部说：河南饥民聚集呼啸，听说江南也出现了动乱的迹象；但是这关系到国法和百姓性命，怎么能该宽纵的也枉加纵容呢？皇上命抚按谨慎处置，及早决断，以防止煽动迷惑，也不得株连善良之人。兵部尚书石星上奏：总督顾餋谦到辽东后，详细翻译倭情，倭人表面恭顺，实际上只是暂时停止；如果册封使军队不能疲于奔命，抚臣韩取善已经第三次到朝鲜察看此事。既然情况属实，何况已经有准许册封而不准许进贡的明确旨意，就应当赶快传谕釜山的倭人，勒令他们全部退回巢穴，册封之事才能决定。如果捧着表章前往，过分表现疑惧，恐怕会使人看不起朝廷。根据朝鲜的奏疏，事情发生在上年闰十一月以前；顾餋谦所报告的，则是今年正月，是沈惟敬入营宣谕以后的事。皇上说，册封之事必须等顾餋谦保证倭人果真全部退回、军队可以全部撤出，并且严令整顿海防，不可因为有了保证就忘记防备。如果倭人在册封之外提出要求，应立即拒绝。顾餋谦一到就极力主张撤兵，已经显示出胆略；今后不必再拘泥于文书法令加以议论。庚辰日，大学士王锡爵说：“臣先前上奏请求任用两人的奏疏，没有得到实行。各位大臣以恢复起用被废弃官员为由上奏请求，并不是没有屡次上疏。皇上以为他们结党而且恼怒，不肯听从，都是因为怀疑他们隔绝皇上、使政事旁落；这只是表面相似而已。沿着这个趋势不改变，后来就会逐渐成为事实。刚开始只是相似时，人人都敢进言；等到真正形成事实，人们就不敢进言了。皇上只知道众人所依附的是党羽，却不知道被众人依附的人未必是党羽；只知道请求起用被废弃大臣的人是在结党，却不知道起用他们正是为了打破党羽；只知道起用他们必然借助权势寻找援助，却不知道不任用他们反而会借助声望寻找援助；只知道重罚是为了明确告诫多言，却不知道不加惩处反而会暗中剥夺那些喜爱进言者的利益。只是一味堵塞，又不再上奏。必然借助权势寻找援助，却不知道不任用他们反而会借助声望寻找援助；只知道重罚是为了明确告诫多言，却不知道不加惩处反而会暗中剥夺那些喜爱进言者的利益；只要一味堵塞，又不再上奏宣示，这样争论就会越来越多，吏治也会更加混乱。请皇上抽暇到便殿，询问政事得失，也可以借此分辨忠臣和奸佞。即使不愿完全停止雷霆般的惩处，也应当根据具体人和具体事来处罚，怎么可以让乙代替甲受谴责呢？这是因为臣身在帷幄之中参与政事，和外人只凭口头陈说不同。皇上实在不必因为怀疑我们植党营私、沽名市恩，就先入为主地一概怀疑臣等。” 皇上嘉许他的忠诚恳切。户科都给事中王德完详细上奏说：倭人的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夷人的信用也难以长久。册封就一定会进贡，进贡就一定会通商。这是沈惟敬误导经略，经略误导总督，总督误导本兵，本兵误导皇上。后来科臣逯中立、徐观澜、赵完璧等，台臣顾龙祯、陈惟芝，也都上奏，意见与王德完相同。辛巳日，升陕西参议杨楫为本省副使。重新任命原任贵州佥事伍让为广西府江兵备。壬午日，户部奉旨全面查核各处赈济银米：河南包括留存、挪借以及太仓拨发的，共银三十七万九千四百八十两有余，留下漕米十万石；山东包括留存及太仓拨发的，共银十万两，动用备倭豆米三万六千九百石；江北包括留存及太仓拨发的，共银八万二千五百两，发放临清仓粮及留下漕粮，共米二十四万七千五百石。议定把户部开纳事例所得的银两发往当地收纳。癸未日，阳武侯薛钲放纵仆人殴打伤人，命令夺去一年俸禄。甲申日，户部因御史吴崇礼请求发放库银救济山东，而库藏匮乏、难以筹措，议定在该省应解的漕粮折银中，除先前留下的以外，再留下二万两发放，不得放纵吏胥侵吞破坏；仍然勘查是否适宜施赈，以确定州县官员的功罪，获准。户部复议说：总督仓场褚鈇提出的饥荒善后事宜，是一定要催征各省直的钱粮；京师和边疆的紧要钱粮，按惯例不因灾荒而免征或停征。本部等到抚按共同参奏之日，将详细查核奏疏中涉及的各官，必须等京师、边疆钱粮送到户部并缴纳完毕，才准许免除；否则仍照原来办法参奏处罚。又议定，将省直各地折赎所得的钱粮储存在备保赤义社等仓中，专门用来储粮救荒。一切罪赎银两，都在秋收粮价低时动用，买粮储入仓中；如果遇到荒年，就拿出来供赈济，不得把折赎银收入私囊，以致饥荒时无从措置。以两年总计实际储存的粮数，作为举荐、弹劾各官、发给凭由、推升和行取的依据；该抚按必须把任内粮数核实，才准许起送，并造册以备查核。准许这一议案。礼科右给事中包见捷上奏说，册封倭人的事情没有使督臣满意，也使人对表文产生疑虑；刑科左给事中王嘉谟也认为，册封对朝鲜没有益处，对控制倭人没有关系，不能与旧有典制相同，也不能凭借塘报作为依据。奏疏送入后，一并交兵部办理。兵部尚书石星上奏：群臣对于东边册封一事，多有疑虑，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