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十六

译总督狭西兵部左侍郎梅友松说：甘肃孤悬在河东，长期衰弱，尚未振作，祸患接连不断。去年海虏瓦剌他卜囊借着讲和之名反叛，直到军队覆没、将领被杀，虽曾奏报捆缚俘虏、送来牲畜，也不足以彰明并惩正他的罪行。酋首大落赤承接了讲和事宜，却又没有见到结果。宣大督臣报告说，虏王两次有意前来，并说要平息这件大事，写信给臣等的话也大致相同。如今已经经过宁夏，距甘肃边境近在咫尺。甘镇的边塞，哪里不是虏境侵扰之处？其中肃州尤其严重。春间庄秃赖等侵犯肃州、接受惩罚以后，并没有大肆猖獗，但鼠窃狗偷的行为间或仍有。西宁大概又更加严重。六月间宰僧阿赤兔等以抢掠番人、混杂劫掠内地，怎知不是瓦剌酋长窥探我方强弱？近来宾兔妻男等人的互市已经结束，临行时对参将鲁元祖说：‘我母子替朝廷看守地方，不敢作恶；请求增加一些市赏，却不准许，说比不上那边的达子。西宁出了事，抚赏并未革除，还给他优厚赏赐，这样怎么分辨好坏呢？’这话难以完全相信，但也未必没有缘由。虏王带领忠顺夫人和各部落经过宁夏，虽然免不了有些闲言，不过只是赏马、计算赏赐罢了。臣驻守靖虏卫，负责调度和掌握，总的来说不超过往年俺答的旧规。至于处置瓦剌讲和一事，已经迫在眉睫，必须任用真正透彻了解虏情的人，游击徐龙就是这样的人。只是还不知道虏王的号令是否真能在西海实行。如今的办法，是听任臣等向他们说明朝廷的恩威、彼此的是非曲直，与虏王多方竭力当面讲论争辩。如果他们处置得当就罢了；否则就坚决下令闭关，加强我方军政，每年节省市赏千金，以激发共同抗敌之志。河泽之间，难道终究要成为夷虏盘踞之地吗？臣等又派通事发帖晓谕套酋卜失兔，并写信给虏王，约束各部；约定如果达子在西边生事，就让本镇进攻其巢穴。还希望宣大督抚不时派一名通事慰问虏王，向他晓谕朝廷命令，使他知道西边是否顺从与贡市成败有关，以牵制他顾念内部的私心，杜绝他侵扰的念头。西镇或许可以稍稍安定。奏章交给兵部。己丑日，升任翰林院侍讲曾朝节为左春坊左谕德，兼侍读，因为《会典》编成了。升任四川按察司副使程正谊为广西左参政，刑部郎中朱运昌为四川按察司副使，户部郎中周大谟为云南右参议。庚寅日，补任原任广东道御史黄钟为湖广道御史。辛卯日，南京刑部尚书王世贞为考察之事申辩，并请求罢免自己，未获准许。壬辰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遣伯王龙龙祭祀献陵。登州府响起天鼓声。赐原任南赣巡抚右佥都御史张焕祭祀。癸巳日，升任广东按察司佥事许国瓒为贵州左参议。靖江王履焘援引诏令和先例，请求给嫡母支氏加称太妃，给生母赵氏授封次妃，获准。西宁副总兵龚成革职，以延绥游击孙朝梁升任补缺，并将守备刘凤悟等人分别就近升任调动，采纳了总督梅友松的意见。又因巡按崔景荣的奏言，夺去西宁兵备李丁三个月的俸禄。甲午日，皇上下令内阁传谕九卿，说因药物治疗无效，不能临朝，阁臣当天上疏请候旨。因修桥工程撰写碑文，赐给元辅时行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赐给次辅国锡、爵家屏各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衍圣公孔尚贤自从被弹劾以后，改为三年入朝一次，到这时请求恢复旧有典制，每年率领颜、曾、孟三氏子孙入朝庆贺万寿。礼部议定准许。乙未日，吏部推举太常寺少卿张汝济为通政司左通政，诏旨升杜其骄为左通政，以张汝济任右通政。调狭西按察司佥事管九皋到广东整饬雷廉兵备。吏部尚书杨巍等联名请求皇上御临朝讲。皇上说：‘朕的疾病还没有痊愈，饮食和睡眠仍然受到影响，并不是为了贪图安逸。你们是国家的大臣，应当为君主任职，为百姓办事，难道能把写文章说空话、博取声誉当成正确吗？’太常寺卿陈于陛等也联名请求。回复说已经有诏旨。丙申日，狭西巡按崔景荣说：威正等酋长聚集在红崖堡，准备在水塘湖过冬。火落赤等酋长准备在捏工川修建寺院，真相台吉又想迁驻捏工川，这大概是垂涎洮河的意思，已经逐渐进入门庭之内了。应当通知督抚诸臣，竭力向虏王说明，务必纠正边界，使各虏不许接近边境。至于将官害怕引发事端所受的处罚，超过害怕虏人的程度，虏人便会因此要挟控制他们。比如近日永昌地方，虏人射击墩军，墩军也射杀了虏人。后来虏人来谈论处罚，审问官却写供词说：‘墩军也回射，并非有意射中虏人。天弯弓反射也没有射中，虏人想要干什么呢？’边情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长叹。不知道西宁损失军队，并不是作战失败，而是因为穷追不舍落入了虏人的计谋。像往年水塘之战的胜利，难道不也是作战有利吗？这在于督抚的斟酌。奏章交给兵部。丁酉日，改任刑部右侍郎许守谦为兵部右侍郎。督理荒政户科右给事中杨文举说：臣在徐州住了两天，看见驿递送来的报告，百姓疲于奔命；东南像被剥皮一样困苦的百姓，不能再加征赋税，只有节省费用、爱护养育他们，这全在于抚按官。如今不分官品高低，也不管有无勘合，只要有传牌便立即供应，请兵部严格查办。除奉差持敕以及近来获准、题明的现任京职和方面官外，凡擅自发送牌票、并要求沿途供应的，准许抚按官随时查访参劾。至于驿递，除夫马外，还有廪给口粮；水驿则有过关费用，数目并不一致。车夫下马饭和中火，难道不是廪给吗？为什么要折算呢？只应按照关南佥事郭元柱盖印批注的长单发给过客，让他们填明支用数目，每府月底查核上报，这样官吏就能断绝侵冒的奸弊，过客也没有重复支取的困扰了。兵部又请求严禁差遣人员和承舍牌票横加索取，皇上诏令申饬。戊戌日，南京右都御史耿定向就御史王麟、黄仁荣的论劾陈述：王麟趾最初把徐元泰的呈文揭帖交给臣，臣当面质问他说：‘马湖出了事，徐元泰曾经奏报，并以功劳赎罪，已经奉有明白诏旨，难道你没有听说吗？’

译正好赶上考察实授时，把他列在末等，于是导致他怀疑并进行攻击。黄仁荣以文学自负，却因没有考中一甲而感到遗憾，说臣曾替陆光祖申救、参劾御史周之翰，是因为周之翰只是举人。近来三名御史弹劾三位辅臣，却单独参劾王藩臣，也是因为他只是举人；于是怀疑臣以资格取代他人，因同类受损而愤恨，竟忍心互相攻击。臣衰老病重到了极点，五次上疏陈述情由，请求特别赐令罢斥，使烦琐言论自行平息。诏旨催促他接受任命，不准辞职。工部因科臣朱维藩条议南京铸钱办法，说南局所铸的钱，原料容易办理，工费也很省约。其中已经贮存在库中的钱，既然属于通行钱，听凭按照当时的价格折合银两发放。依从了这一请求。吏部考选给事中十人：李春开任吏科，王遵训任户科，徐学聚、杨东明都任礼科，张贞观任兵科，丁应泰、何伟都任刑科，林材任工科，郝世科任南京户科，沈之金任南京工科。又会同都察院考选试用御史四十人：周孔教、李以唐都任浙江道；徐图、樊玉衡、张鹤鸣都任江西道；钱一本任福建道；何选、余懋中都任湖广道；蒋春芳、贾名儒、黄卷都任河南道；王明、张宗载、张大谟都任山东道；万国钦、任应徵、蒋梦得都任山西道；鹿久徵、张光绪都任狭西道；牛应元、刘汝康、杨镐都任四川道；茅国缙、邵以仁、吴礼嘉、陈勖都任广东道；李时孳、熊元、王有功、林寅宾、彭应参、郭实都任广西道；周维翰、刘会都任云南道；王道显、刘思瑜都任贵州道；张应扬任南京浙江道；章守诚任南京福建道；李用中任南京湖广道；聂应科任南京河南道。皇上认为广东道应有四人，却只写了三人；又因熊元的履历不完整，写文责问有关司官。张应扬是南直隶人，按例应回避南京，于是改由文选司官刘希孟等引罪，夺刘希孟俸禄三个月，其余各夺两个月。后来改张应扬任贵州道。吏部文选司员外郎赵南星说：当今最大的祸害有四项：第一是谋求进身的祸害。从前吏部尚书杨巍请求退休，都御史吴时来认为自己应当接替他，却嫉妒户部尚书宋纁清正有声望，连续上疏严厉讥刺；侍郎赵焕回乡后，副都御史詹仰庇请求大理寺少卿韩国祯为他请托，代替赵焕；当时沉子木任期届满回乡，詹仰庇又托吴时来请求兵部侍郎。大臣谋求进身到了这种地步，凭什么责备小臣呢？像尚宝司卿李桢，志行清正、操守坚定，任职多年却没有升迁；后来者纷纷越级，按照资历、采纳声望的做法，全都没有依据了。第二是倾覆危害的祸害。群小嫉妒贤能，像礼部尚书沈鲤、侍郎张位、谕德吴中行、南京太仆寺卿沉思孝相继自行免职；南京礼部侍郎赵用贤被邪僻之人所容不下，众人合力攻击；黄洪宪等暗中进行诬陷，唐尧钦、孙愈贤、秦系周等则公然肆意诬蔑。近来人心更加险恶，往往捏造并不存在的事情加在别人身上，如同鬼魅白天出行，实在令人惊骇。第三是守令的祸害。如今知州、知县的选授太轻率，部寺官员按日计资升迁，知府和科道官员出任守令，哪怕是品行恶劣、庸碌无能之徒，也常常受到宽容。比如原任给事中叶时新，曾建议削减军饷，激成浙江之变，如今还担任河南府知府。又任用官员以廉洁为首要标准，如今抚按官论定某人贪赃舞弊，有时却因为任职时间短，姑且从轻降职调任，以此表示爱惜人才，却不知道这其实是爱惜无能之人。第四是乡官的祸害。地方官吏中掌管土地事务的不过是守令，而乡官多半势力大于守令，往往肆意吞噬侵占。有关官署稍加禁止，他们就明里羞辱、暗中加害，无所不用其极。比如原任渭南知县张栋，治理政绩无人能比，却因裁抑乡官而遭到谗毁，不能被行取。又有抚按官多树立牌坊来讨好权势显贵，劳民伤财。除去这四种祸害，仕途或许可以清明，百姓生活也可以得到救治。奏章交给吏部。己亥日，南京户部尚书王友贤坚决辞职请求回乡，准许了。巡视京营的给事中洪有复说：班军携带粮食跋涉千里到京城操练，近来又因兴办工役，搬土挑物，手脚磨出老茧，更加疲惫劳累。臣等所听闻的情况是：中都方面说抽调补充军士不是旧例，登莱沂方面说月粮没有普遍发给。挽运粮物、输送入卫都是劳役，如今操练还没有歇息，又把他们抽调，实际上是责令他们兼服两种劳役。同样是月粮，有的给三分，有的给四分；同样是轮班操练，距离近的粮多，距离远的粮少，实在不公平。何况登莱的粮额本来是四钱，既然征派支给，扣除它有什么道理？安东等城既然按例发给，又何必吝惜？登莱沂各卫的奏章交给兵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庚子日，赐给四位辅臣新鲜藕。升任户部河南司员外郎王宣化为狭西按察司佥事，管理西路兵备。改任工部右侍郎、管理通政使司事务的张孟男为刑部右侍郎。升任光禄寺少卿唐鹤徵为太常寺少卿。协理京营戎政的兵部尚书郑雒辞去原兼任的左副都御史，准许了。癸卯日，升任尚宝司少卿何以尚为光禄寺少卿。改任南京通政余懋学为通政使司通政使。督理荒政右给事中杨文举说：臣于九月二十八日抵达淮安。根据徐州道揭报的灾情数字，庐州、凤阳受灾最重，淮安、扬州次之，徐州、滁州、和州三州也属次重。于是议定发放庐州府所属银二万两，凤阳府所属银二万四千两，淮安府所属银一万六千五百两，扬州府所属银一万六千两，徐州及所属县银七千两，滁州及所属县银三千五百两，和州及所属县银三千两。总计江北灾民约七十余万，已经派官员携领上述银两，分赴江南各郡发放，发放日期另行奏报。此外，臣还有一两件事情可以议论。应当鼓励主管官员办事，其中以举荐和弹劾为第一要务。臣奉敕旨，司、道以下不称职的官员立即参处，府、州、县官由抚按会同分别按上、中、下等加以奖荐或论劾。只是抚按举荐人员受名额限制，人数又被成规拘束，不满一年者不能参与；但如今办理荒政，有些事情不能受这些限制。这里有一件应当请求的事：敕谕按人口发放赈济，却没有列明卫所官军，难道因为军士有月粮就不必发赈吗？然而领取军粮的军户只有一人，而本户的军余却很多；官户的舍余也是如此。各道开报的饥民人数中，民户占七成，军户占三成。

译臣想一概赈济，那么就是把民户所有的粮食分给他们；若坐视不赈，拿着军籍的人难道不是百姓吗？请再发数万两银子赈济贫困军户，这样恩惠就没有不能覆盖的了。这是第二件应当请求的事：户部复议请求再发南京户部库银一千万两，除领取军粮的额定军士外，其贫困军余也一体赈济抚恤。依从了。黄河决口，堵塞河道的工程告竣，工部对治理河道的潘季驯等官员叙功，分别给予赏赐。吏科给事中李春开因吏部员外郎赵南星参劾吴时来、詹仰庇而上疏，请求让这两位大臣照旧任职。得到诏旨：交吏部审看后上报。于是户科都给事中王继光上疏说：赵南星条陈四种祸害，辨别官员邪正，考核督促吏治，本来就是他的职掌；可是李春开却只摘取其中一件加以参劾。赵南星原来的奏疏还没有下发，李春开却先得到诏旨，那么有关部门凭什么审看？又凭什么答复呢？吴时来钻营谋求接替杨巍，谋划已经很久了；而且他不公不法的事情很多。詹仰庇在隆庆初年上书建言，受廷杖后卧在□门，接受□人许多贿赂，还曾向同乡托请，大受当时舆论鄙薄。后来又因攀附关系被起用，黄洪宪科场一事中，屡次遭到弹劾排挤。礼部尚书沈鲤、侍郎张位使他称病离职。赵用贤正直有操守、胸怀远大，如今任职讲筵。南星所说的这三位大臣，不可不赶快斥退。请求将吴时来等立即罢斥，早日起用沈鲤等人；把赵南星原来的奏疏发下去，让人人都能看到，究竟谁是真、谁是假，一定有能够辨别的人。没有得到答复。刑科右给事中吴之佳请求挑选一两件紧要奏章，迅速批示发下，没有得到答复。少詹事黄洪宪请求回籍探望父母，不准许。《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十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十七。万历十七年十一月乙巳朔，重新任用原任户科右给事中曲乔，调任工科给事中。升任尚宝司司丞曾乾亨为本司少卿。升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张西铭为南京户部尚书。户科给事中万自约弹劾张西铭衰老昏朽，说他过去巡抚保定时，扣压公文，以致新旧任交接尚未批发；又在考选时，揭发元城知县张烨的罪状。张西铭因此请求罢免，不准许。丙午日，重新任用广东道御史屠叔方为江西道御史。升任兵部郎中许铤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整饬临清兵备。戊申日，升任南京光禄寺卿徐元气为南京通政使。宣大总督萧大亨等说：顺义王扯力克入朝进贡，请将各酋长部下效劳的夷人儿猛克台吉等二十七人，按例酌情升授百户职衔；夷妇沙赤星比妓等五口，按例给予赏赐；设剌克炭台吉等，准许承袭其父龙虎将军、指挥同知、千户、百户等官职。虏王和各官每一支部落，各颁发敕书一道。依从了。己酉日，是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陵寝。赐原任日讲官、礼部右侍郎张位的父母祭祀和安葬费用全额，赐原任刑部右侍郎万虞恺祭祀和安葬费用半额，都按条例办理。升任南京礼部郎中汪应蛟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庚戌日，升任太常寺少卿沈节甫为南京光禄寺卿。辛亥日，大学士申时行等请求发下河南抚按周世选等所论奏的案件，即知县李赋秀讦告知府周思宸，以及调知府何继高到江西的两份奏疏，未获答复。设宴款待朝鲜国入朝祝贺的陪臣户曹参判奇苓等，仍按旧例为他们饯行。奇苓等奏报：本年六月十二日，有一艘奇异船只向本国全罗道南桃浦抛锚停泊。官军用炮攻击它，船中人合拢双手请求饶命，所持印信公文都写着“大明万历”字样。于是捕获男女四十六人。翻译得知，其中一名叫要宇，一名叫厚女注口，都是大琉球国人，与邻居淳于波口等同乘一船。本年五月十八日，他们装载大小米等物，运往本国，在祈祷所缴纳时，遇风漂流。查照嘉靖年间曾有琉球国七人漂到，连同人员奏报□解。如今人口数目较多，先将要宇、厚女注口二人带往京师，其余人员都送到辽东都司转□解。礼部查明果有嘉靖年间的先例，请下敕令奖赏朝鲜，令要宇等暂住会同馆；行文辽东，将其余四十四人□解到京，仍赏给胖袄、□鞋，并发给关文，派通事送到福建，遇到方便时遣返回国。依从了。壬子日，发太仆寺银二万两到宁夏，充作十八年互市费用。癸丑日，南京刑科给事中徐桓认为漕运总督舒应龙所议在京口兴工疏浚多有不便，户部行文请督抚重新议定。兵科左给事中胡汝宁说：甘肃遭受虏患，将士怯弱，粮饷不足，请拨发数万两马价银，以振作士气。兵部议定拨支太仆寺银十万两，解送并贮存在该镇；如果这项银两解送尚未到达，准许先借支，银两到达之日补还；万不得已时再奏请核销。依从了。甲寅日，祭祀三皇子，在景惠殿派礼部侍郎黄凤翔行礼，太医官朱儒、李华分别献祭。改任南京太常寺少卿谢杰为太常寺少卿。因辽东督抚行文送来的将官杨绍先，升署都指挥佥事，充任沈阳游击。乙卯日，规定潞府各官军的本色、折色俸禄和粮饷，都按照景府的例规办理。湖广永州府靖西、小水、永明三营额定军丁六百五十名，指挥周国望等以贿赂免除二百多人。守备彭显谟借事查核，军士喧闹起来，彭显谟仅以自身逃脱。抚按官请求依法治罪并发遣，奏章交给兵部。工部尚书石星说：山西潞绸原本不是正额，万历十五年传令织造二千四百多匹，除已经完纳解送的以外，还欠一千六百多匹；如今又传令织造五千匹，百姓不堪困苦，希望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