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一

译不久前，圣谕说：“皇太子讲学、皇孙就傅，等禫服期满后举行。”如今二月初吉，正是圣母大祥之期，请求命令皇太子每天到讲筵听讲，以兑现诏旨。没有得到答复。礼部奏称：“会试同考诸臣，翰林院、六科、六部都有定额，唯独本部没有，请增设本部司官一员，充任同考试官。” 皇上同意。礼科给事中余懋孳等说：设置房考官，要根据试卷的多少来增减。万历癸未以前，会试只有十七房：诗经五房，《易经》《尚书》各四房，《春秋》《礼记》各二房。自癸未年因《易经》试卷较多，遵照减少《尚书》一房的办法增加《易经》房，仍为十七房，这是按经分房的定额。十七房使用翰林十一人、六科三人、六部三人，这是各衙门的定额。到了丙戌年，《尚书》试卷又多，而《易经》房又不能裁减，于是增加为十八房，由翰林官充任，因此翰林增加了一人。如今议定再增加一人，由礼部充任，这样六部也增加一人；难道六科可以单独缺一人吗？况且如果增加《诗经》房而不增加《易经》房，各房劳逸不同，阅卷详略有别，士子难道会心服吗？交由各部议覆。因畿南六郡发生灾害，命令免除存留钱粮，缓期征收，并发放平籴米五万石赈济。这是听从户部复奏御史过庭训的请求。壬午日，孝恪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癸未日，辅臣再次请求点派巡按差官和漕粮督运官，并且说：“漕运船只北上，必定经过山东地方，如今正值饥民聚众呼号之时，如果不借助御史预先弹压，仍有被阻截的忧患，实在令人寒心。” 没有得到答复。有人盗窃万寿宫大殿的铜瓦、金钉等物，已经捕获；皇上下旨交法司拟定罪名，并且责令查究以往守卫的官军疏忽放纵之罪，核实后上报。甲申日，升山西副使南居益为本省参政。巡视京营的礼科给事中姚永济，因营伍装备十分空虚，请求议定短操。凡春秋操练，每逢上五日，由第一班从一营到五营赴操；下五日为第二班，由六营到十营赴操。如果停止正式操练后，每天仍轮流由一营赴操，称为短操。近年来狡猾的人不来，来了的也不久留，营伍因此虚弱。请求选择德胜门、安定门一带空闲宽敞的地方，建造号房五百间；每次散操后，暂留军队半天到第二天早晨，等当天的军队到达后，前一天的军队才返回。还应酌量增加粮饷和草料，严格防止代替操练。增加粮饷、建造号房的费用，可以从折放免班的款项中支取。先前年粮每年折银两个月，每石五钱，积存二十万石，余银已有四万两；免除班军五分之一，以所解送的数额扣用，又可以得到二万两。这样做，损益不费劳力，上下都方便，技艺便于熟习，号令容易传达，突然有警报时，早晨召集、晚上就能响应。”没有得到答复。乙酉日，兵科给事中熊明遇说：设置驿传，有的是使臣奉命出行而吟咏皇华之诗，有的是边郡持红白囊传递紧急文书，有的是四夷通过驿传翻译进贡珍宝，有的是京官到外地办理事务，有的是监司进京朝见。《会典》已经详细列明这些事项，不敢有人违法。先臣身居九卿之列，出行时却不以一介行李劳累驿卒，为什么近来滥用驿传竟没有等级限制？一个显贵官员出行，仆从如云，供应帐幕、征用马匹，百姓受到骚扰。驿官困苦于鞭打驱赶，有人甚至闭门自缢。为什么不为此整顿厘正呢？于是分条提出十款以上的建议，皇上同意。丁亥日，发生月食。升广东佥事张邦翼为四川参议，四川副使张之厚为陕西参政。戊子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到裕陵祭祀。辅臣说：庶吉士散馆，臣等在去年九月间进行考试，如今已经将近半年，而授官的奏本还没有得到批发，补充续拟的奏请也一再停搁，仍和原来一样。有人说，诸臣中有几人拟授科道官，皇上因此迟迟不作决定。臣私下认为不是这样。如今台省官员空缺很多，那些候补和考选的诸臣还在等待圣旨批准，早晚就会下达，难道唯独要拘泥于这几个人，而不完成散馆选官的事务吗？谨拟定任用翰林编修、简讨姜逢元等十二员，酌情授予科道官暴谦贞等五员，填具姓名上奏请示。没有得到答复。兵科给事中熊明遇根据军政考察纠举弹劾：左府佥书成国公朱纯臣、右都督李如桢、辽东总兵王木□苪、蓟州总兵张国柱、福建总兵施德政等。任命忻城伯赵世新为京营戎政总督，改任宁夏总兵杜文焕为延绥总兵，升大同副总兵张万邦为山西总兵。革除举人刘琛、张世伟的名籍，责罚科考官王象春，降调曹煃，因为科场中有可指摘之处。任命翰林院编修唐大章、成基命和简讨魏广微补任起居注官。壬辰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蔡应科上奏：近来诸臣进言，皇上往往不肯听取采纳，反而加以严厉斥责。这说明皇上对诸臣有所怀疑。臣认为，要消除这种疑虑很容易。皇上只需观察事情的进展：如果有许多官员接连上言，或者一个衙门共同上疏，或者各衙门联合上疏，那就说明他们的心意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他们的奏疏也必定应当听从，这一点很明白。言论正直，意图必然忠诚；议论相同，谋划就没有私心。比如近来皇太子讲学、皇长孙就傅、罢免税监、发放内库银两、批准补充科道官员等事，诸臣有单独上疏的，也有联合上疏的，一直不断地说。皇上又有什么疑虑，竟始终不肯听从呢？没有得到答复。巡抚浙江佥都御史刘一焜上奏：奸民纪光先在内监刘成去世时，侵吞隐藏国库银四万多两；他保举吕贵，并不是为了织造事务，而是把它作为贪赃牟利的计策。请求将其依法处死，以快公愤。没有得到答复。下敕谕命天下朝觐官返回任所供职。派御史过庭训前往山东赈济。当时山东饥荒严重，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情况。皇上认为饥民人数太多，赈济难以遍及，而且抢掠四起，恐怕发生大乱，命户部、兵部会同议处，借用太仆寺马价银数万两，发临清仓米六万石，设法发放救济。兵部侍郎疑惑“数”这个字，想要复奏请示，而在京的山东籍官员联名上疏催促，说：“如果还要等复奏请示，穷苦百姓就要死光了。”既然已有破格处理的旨意，就不是几十万两银子能够解决的。于是户部请求发放马价银十六万两，以及分赈米六万石、平籴米六万石。皇上同意，派御史主管此事，并仍下敕令迅速办理，以安慰山东百姓仰望朝廷的心情。兵科给事中熊明遇说：国家从江南漕运四百万石粮食，运输路线全系于山东漕河这一条线；

译而滇池天表，也全系于贵州官道这一条线。把它比作人的身体，京师是头颅，山东是咽喉，贵州是臀部。这些地方都是要害。如今东省流民遍布道路，盗贼蜂起，长官救援处置不合法，擒捕制伏也不合法；而不肖的有关官员还剥削残余百姓，以此充实自己的钱袋。万一有草野中的豪杰，趁着饥饿煽动民众，堵塞济宁渡口，占据粮仓的粮食，就像人的咽喉被食物噎住一样，身体各处的孔窍都会立即枯竭。臣不知道东南转运的粮食将从哪里起运？幸亏圣上明察万里，专门派官前往赈济。主管官员应当按照汲黯、内史的用意，自行掌握机宜，给予派去的赈济官员以相应便利。贪赃的官吏应当随时弹劾，清廉守法、尽心任事的官吏也应当随时奖励。至于惩治盗贼，也不必一概使用牵连杀戮的办法，大体上十人中有一人严厉镇压，十九人采用龚遂、尹铎的办法即可。贵州是荒僻地区，又多有反复变化，近来苗族、仲家等剽掠盗窃之徒多如云集。管辖艾地的官员焚烧村堡，行旅道路几乎被堵塞；而监司大半已经解下官印离任，藩司、臬司两署几乎空虚。文官三年没有俸禄，军人五年没有粮饷，难道最终要把这个偏远地区置之度外吗？六诏是西南的大都会，这条道路不通，万一有庄蹻、赵佗之类的人窃据其中，哪里是维护大一统的办法？” 请求敕令兵部借发马价银六万两，户部设法筹措四万两，当天解送发放。至于巡抚张鹤鸣所请求的增加兵员、增加军饷等议案，不妨从长远考虑处理。四川、湖广协助济运的粮食，改为运入京师；如同各边考核成例那样，或许可以□济。没有得到答复。御史翟凤翀上言：宦官有三件事。第一是吕贵掌管织造，第二是冉登参劾殴打相臣，第三是凌应登反咬凌汉翀并结交内竖邢洪，又得到他的援助。又说：“陛下一切政令，大臣不能到近前进言，小臣叩击宫门也没有道路；那些能够当面迎合、善于逢迎的人，全都是宦官。臣私下看到近来的旨意不经过票拟，法律有的偏重、有的偏轻，似乎开了群小借机行事的端绪，也开启了大权旁落、下属反过来控制君上的渐势。”皇上认为翟凤翀附和同类，想要阻挠会同审勘，便将他调任外职。阁臣以及科道官韩光祜、彭端吾等各自上疏恳切劝谏，皇上不听。丙申日，孝静毅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祭祀康陵。丁酉日，辅臣说：吕贵是因为提督织造而被留任的，这并非出于圣上的意思，而是出于纪光先的保举。这次保举上疏不经过通政司，票拟不经过内阁，中旨突然下发，全国都感到震惊。凭这样一个小小的鼠辈，却掌握朝廷钦差遣使的权力，怎么可以让百姓看见这种情形？等到奉旨之后，巡抚、巡按进言皇上不听，有关部、科道诸臣进言皇上也不听，臣等进言皇上仍不听。全朝廷的公论都不能阻止宵小的邪谋，纪光先的罪行哪里说得完呢？如今吕贵已经留任，敕书也将要发下。臣等徒然持有空言，自知没有益处，只希望皇上敕令各省、直隶的巡抚、巡按诸臣，将纪光先等人严厉逮捕、从重究治，公开判明他们欺骗朝廷、扰乱政体的罪行；仍然严厉告诫吕贵，使他谨慎奉公，不要任由群小放纵地互相搏噬，这样或许还可以万分之一地保存国家体统。没有得到答复。吏部上报沈儆炌等二十二名政绩卓异的官员。巡抚贵州佥都御史张鹤鸣上奏：红苗为患，蹂躏三个省。其中四川酉阳、石耶、平茶、邑梅四司，所受灾祸尤其惨重。如今四司不胜义愤，会合军队进剿贼寇，但兵力少而薄弱，很快便遭到挫败。湖广永顺宣慰彭元锦、保靖宣慰彭象乾又暗中放纵湖苗越过河流帮助贼寇，所以贼势更加壮大。四司本来隶属于四川省，只因距离成都遥远，一切事机不向四川报告，只就近向贵州请示。臣兼管土司事务，实在不敢把它们视为彼此无关。但请求皇上敕令楚、蜀两省巡抚征调军队、援助军饷，并命楚抚严厉责令永顺、保靖二司，让他们以平定苗乱赎罪，务必将其扑灭，以安定疆域。兵部复奏请求，得到旨意，依照所议施行。戊戌日，陕西洮州天鼓鸣响。己亥日，皇上将吕贵的敕稿发到内阁，其中用御笔增入了“兼管浙江、直隶盐法税务，令其征收解送进呈”等语。辅臣说：“自刘成去世以来，已经一年，征收解送的事务全都归有关官员办理，百姓安然相处已经很久了。一旦交给吕贵，恐怕他兼管的事务会越来越多，播散的恶行也越来越广；即使想后悔，还来得及吗？”恳请皇上把“盐法税务”等语删去。皇上认为有理，立即命令删掉。升国子监祭酒刘一燝为詹事府少詹事，纂修《玉牒》。礼科给事中亓诗教说：国家重视台谏官员，因此设置考选制度，每年举行一次，有时隔一年举行一次。自戊戌年以来，取用不按时，考选不按时，任命下达也不按时，主管铨选的官员不得已，才有请求在官员入朝觐见时题请留用的奏疏。癸丑年又仿照此办法实行，这就是所谓的近例。近来丙辰年又到了入朝觐见的期限，外地因年度事务前来的人有若干，京中等待补缺的人也有若干。臣私下认为，应当敕令吏部，仍依照癸丑年的旧例，将内外以及届期应当推知的官员一并题请留用，并通行咨访。确定以后，再严格加以甄别；甄别明确后，再斟酌拟定选授，明白具奏，依次施行。这样或许一次举措就能使铨政通畅、人情顺适，使行取之法还能够在千百人中保留十分之一吧？没有得到答复。庚子日，蓟辽总督、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薛三才上奏：“蓟门将领偷惰玩忽已经很久，以增加赏赐来诱使敌人，苟且希望平安无事，一有事情就赶紧免去一枝。原本是西部蒙古，万历初年丝毫没有赏赐；后来他们袭击杀死长男及其部落，日积月累地要挟，赏赐逐渐增加。合并白马、黑谷二关的赏赐，竟达到六十多两，大半取给于采办，实际上就是克扣军资。臣严令设禁，把增加赏赐的罪与失律同等论处。臣还妄自以为蓟门有天险可凭借，从高处俯视，炮弩一齐发射，敌人没有不仓皇逃窜的。没想到懦弱的将领依恃险要而不加戒备，以致发生疏忽。臣实际主持督理此事，罪责将逃到哪里去呢？臣自量才力不能胜任，而且身体羸弱有病，难以支撑，请求准许退休，另行选用贤能代替臣的职务。”皇上认为蓟门敌情警报很多，没有答复。辛丑日，巡抚延绥佥都御史马从聘因进言请求退休，奏疏共上了四次，并且想要带病到边境上等待命令。皇上说：“巡抚亲自担负守卫险要边疆的责任，怎么能径自离去？”不准他辞职。礼部左侍郎何宗彦复奏会试重要事务，其中说，各省乡试录取尚且不到一百人，还分为十四、五房阅卷；

译会试录取人数已经超过乡试的五倍，而分房阅卷的官员不到二十人，阅览试卷不够详尽。应当听从科臣的请求增加《易经》一房，这样词臣十二人，科部各四人，不仅人数适当均衡，也便于分头阅卷。皇上同意，于是同考房开始增为二十房。礼部奏称：凡是加封王妃，不发给册命、冠服，重要惯例中已有明文，遵行已经很久。然而崇王屡次援引庄王妃寿氏的事例来请求；据说寿氏得到册封，是继妃，原本与给世子生母加封不同。况且既然说是特别恩典，又怎么能援引为惯例呢？破格遵循私情，不是臣部敢擅自拟定的。有旨：钟氏给发册命、冠服，以后不得援以为例。南京工部尚书林烃去世，依照惯例祭祀并办理葬礼。《明神宗显皇帝实录》第五百四十一卷 《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第五百四十二卷 万历四十四年二月壬寅朔日，南京河南道御史郭一鹗等根据考察武职时的拾遗，弹劾广西总兵马如锦、临巩总兵杨桂、宣府总兵卢居智、固原总兵吴继祖、贵州总兵邓钟等，认为各人都不称职，请求分别议处。皇上同意。捕获冒充官员的任之熙，交法司议罪。任之熙是宜兴人，学习相面术，仕途不得意，便胡乱购买锦衣卫服饰，自称奉差遣的指挥。事情办完后，又命令胥役跟随自己，乘坐驿传车辆时多方索取财物。进入京城后，又害怕被人怀疑，便报名参加朝参，乘轿拜访宾客，装得俨然自若，不让人怀疑。锦衣卫官员跟踪调查他，查明了他的情况。皇上命法司严加治罪。准许赈济徐州的饥荒。皇上说：各省、直隶饥民人数很多，朕心里怜悯悲痛，现存的溢税银和正项银都准许动支，用来煮粥赈济。于是户部复奏，请行文淮安府，将库中贮存的万历四十二年四税溢额银八千两，全部交给官员换取粮食，发往淮安、徐州所属地方煮粥，以供养饥民。甲辰日举行祭祀。祭祀三皇，派礼部侍郎何宗彦行礼。兵部复奏：原任武靖营游击张昌胤，移文辽东巡按御史提审；左翼营刘国祯革职，返回本卫，因为他剥削军士、怠慢职事。顺天府府尹李长庚、浙江右布政王在晋等因朝觐事务办毕，联名上疏请求释放御史刘光复、宽宥翟凤翀。没有得到答复。乙巳日，协理京营戎政的兵部尚书黄嘉善上疏推辞新任命。皇上不允许。南京给事中黄建中等根据军政考察拾遗，弹劾四川总兵刘綎、宣府总兵卢居智、广西总兵马如锦、南京左军都督府安乡伯张世恩、陕西副总兵吴继祖、辽东副总兵李光荣、后军都督府佥书萧如玉、临巩总兵杨桂、贵州总兵邓忠，认为各自职守都有过失，请求分别议处。皇上同意。南京奉先殿落成，派官员祭告。皇上因为祝文中先写尚书、后写侯爵，责问中书舍人和内阁大臣。中书舍人等上奏说：“万历三十一年曾有旨意说：‘捧神主并举行祭告，派南京工部尚书、守备勋臣、内臣分别行礼，先由部堂，后由勋臣。’自三十一年以来就是这样，这是可以遵循的近例，并不是我们创立的。” 福建道御史梁州彦上言：国家没有重臣，君主就会危险；左右大臣过于亲近，君主自身就会受到蒙蔽。如今大僚如同向曙之星，逐臣等辞条之叶。应当补任的有的下旨，有的却不下旨，这是不想让旧日言官进入朝廷。考选之事已经压下三次咨文，却一概搁置，这是不想让新的言官进入朝廷。犯了罪而不赦免，有了空缺而不补任，祖宗朝正是用这种办法裁抑宦官，为什么如今却要把它用在朝廷士大夫身上呢？皇上如果确实能够召集阁臣、部臣当面商议机要事务，让科道官轮流值班，接受召见、驳正、弹劾，那么朝廷上的议论只会担心太少。每一件事一份奏疏就可以了结，每一个官员一经推举就立即任用，即使催促他们进言，又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私下说情呢？所以补授奏牍极其繁多，殿廷争论更加激烈，都是皇上犹豫不决造成的。事情因为争论而更加偏离，旨意频繁降下反而更加喧哗，这又是皇上独断造成的。对于诸臣有什么可责怪的呢？恳请皇上不要停止临朝、讲学，不要频繁下达内降压制言官而代替北司进行报复，不要吝惜补授官员而使言路更加萧条。”奏疏上呈后，被夺俸半年。丁未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礼部侍郎何宗彦行礼。任命兼任东阁大学士的礼部尚书吴道南、掌管詹事府事务的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刘楚先，充任会试主考官。山东青州举人张其猷献上所绘的《东人大饥指掌图》，并且分别作诗歌咏叹。其中有“母亲吃死去的孩子，妻子割食死去的丈夫”这样的话，看见的人都悲酸得鼻子发涩。兵部复议：京营副将张学省等、边将王威等，都留任供职；刘綎、卢居智革去职务，回本卫任职。皇帝同意。戊申日祭祀社稷，派公爵张惟贤恭敬代行。升光禄寺少卿徐应聘为太仆寺少卿，四川按察使陈大道为本省右布政，山西右布政马拯为贵州左布政。河南发生饥荒，户部请求留下税银四万二千余两，买粮赈济灾民。吏部尚书郑继之自陈说：“我已经八十二岁了，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 皇帝不准。巡抚山东佥都御史钱士完再次上疏以疾病请求退休，阁臣也说料理荒政并非病弱之臣所适宜做的，皇帝准许了。礼部左侍郎何宗彦上奏：复核考试试卷，摘取并参劾举人中违反格式、失去文体规范的人。吴炳的文章草率，且文体不合，应当交付严加勘核。冯洪业等人的文章有谬误，应停考一科；对读官和考官也应议定处罚。然而主考是总裁，分担考务全在房考官。用对了人，真正的人才自然能够被录取；否则就会把没有才华的人当作有才华的人，还错误地批点文章，以求一定录取。稍加裁正，他们有时反而会反唇相讥，说主考与自己有主宾之情，却没有相互临察的体制。今后应慎重选择分考官；其中执拗的人，主考不得轻易顺从。若有人骄傲傲慢、任意妄为，准许主考在复命之日详细陈述始末，听凭科部查核参劾。皇帝下旨：依议。总督狭西三边军务刘敏宽上奏：沙计诸酋商议从双山、建安入犯，这是有投降的夷人泄露出来的。总兵官秉忠等设置伏兵，见机行动，随处追击剿杀，斩首二百二十余级。把他的奏章交兵部办理。庚戌日，是孝定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祭祀昭陵。辛亥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祭祀茂陵。任命总兵官萧如薰镇守宁夏，王宣镇守保定，麻镇镇守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