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二

译漕臣建议，应当找能够担当怨恨、承受劳苦的人负责清查，沿着旧河道恢复旧有规制，用来救济漕河的困乏，确实是有见识的办法。应敕令总河臣严厉督促各司、各道合力查清恢复，不要被无根据的浮言阻碍，务必要取得分明的实际成效。有成效就破格优待，没有成效就议处惩罚。第三，卫河疏浚之事应当议定。他说，卫河是小滩的运输水道，得到漳河水流补益后才壮大；自从漳河向北迁移，便多有淤塞阻滞的祸患。曾经由道臣翟师雍查勘，打算从临漳淤塞的河口起，直到小滩镇为止，约长二百余里，大加挑浚；在靠近河口的地方修筑一道横堤，阻挡北流，使其回归旧河道。然而费用达到万金，工程也并不容易，而且大名、临清也有受到漳河水流影响的地方，似乎难以轻易施行。只有小丹河，从清化镇起到合河镇为止，泉水可以帮助漕运，议论想要把它挑浚得深而宽，费用仅一千金。与阻挡漳河北流相比，工程容易得多，费用也节省得多。应敕令总河臣委派山东、河南两道官员会议实行；钱粮如何处办，听凭总河臣决定。皇帝命令全部按照建议实行。升广东都司佥书方仪凤为广西掌印都司，神枢十营佐击林兆鼎为四川掌印都司，扬州守备高应登为中都留守佥书，鄱阳守备孟应聘为广东都司佥书，大同浑源城守备翟从义为万全都司佥书。甲申，署理刑部事务的户部尚书张问达等上奏：此前经略熊廷弼题奏“申明守备不设律例”，奉旨命有关部门会议后具奏。臣等查考认为，守巡官既以兵备为名，那么安定边疆，难道还应由别人承担吗？如果平时不能选将练兵，临到变故不能督战尽力，城寨陷落后还推卸给将帅，来宽恕自己，那么敕书中责成他们负责的规定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只是以“为民”二字了事，那么那些只求保全自身、妻子儿女的臣子，哪里会不设法规避呢？如今查照嘉靖二十九年旧刻续题条例：守巡兵备官驻扎在该城而导致城池失陷的，照旧例充军；原本没有定点驻扎，却在远处遥控而导致失陷的，照旧例降为平民；如果贼兵侵入境内掳掠百姓但没有导致城池失陷，即使是驻扎地点，也降三级调用。至于条例一经确定，法律就必须实行；凡边方发生失事，应该遣戍的必须遣戍，应该为民的必须为民，应该降级的必须降级。朝廷没有错贷的法令，臣下才会有拼死效命的忠诚；整肃军令、伸张国威，关系实在不小。皇帝说：“这项律例既然已经议定统一，就明定为法令，永远遵行。” 调大同西路参将赵世相为神枢二营练勇参将。丙戌，兵部左侍郎杨应聘去世。杨应聘，字行可，直隶怀远县人。考中万历癸未科进士，最初任浙江乌程县令，升任兵部车驾司主事，历任武库、职方郎中。适逢哱倭、播州相继平定，因论功三次受到钦赐奖赏。不久升光禄卿，再升太仆卿。奉命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任期届满后升右副都御史，仍任宁夏巡抚。随后升兵部左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当时套酋吉能、银歹等部落屡次成为边患，前后抚按官为他叙报制胜斩获之功，不下十余疏。正值辽东事务极其危急，命他以兵部左侍郎身份回部办理事务。到任六个月，竟在京城官邸去世。当时三品俸禄已经超过考核期限，还没有来得及考绩。兵部以抚恤典礼请示，诏令追赠兵部尚书，赐给诰命，按照惯例荫封其子，赐祭一坛，准予全葬，又加祭一坛，再派官员办理墓穴安葬，这属于特别的恩典。戊子，大学士方从哲上奏说：“当前的政务，最重要的义理是任用人才，而吏部尚书正是任用人才的人。过去有缺员就立即补充，不让人代理，如今连代理的人也没有了。李汝华已经封印恳切辞职，而所推举的尚书周嘉谟、黄克缵都在朝班中。只要一点名任用，就可以早晨受命，晚上办事。何况辽东三道都缺员，补充十分紧急，那么点选冢卿主持推举补充，确实是今天不能再拖延的事情。”没有得到答复。兵部尚书黄嘉善说：辽东自三路败败受创、开原和铁岭相继陷落以来，文武将吏死于战事的有三四百人，军丁也有四五万人。去年本部与礼部各自具题发咨，命当地查勘，到现在还没有回报，难道要等到死者等同处理吗？有的是在阵前建立奇功后战死，有的是擒获、斩杀贼人后为首战死，有的只是冲锋、没有建立奇功便战死，有的并非冲锋而是在临难时战死，有的是在阵中负重伤，回营后死亡。根据当地奏报，仓促之间不够详细，各人的妻子、儿女、兄弟申诉陈述，彼此又不相同。臣部如果不凭总督、巡抚、巡按查勘核实，就无法议定追赠和荫封；礼部如果不凭追赠、荫封的等级，就无法议定祭祀、安葬、谥号和祠祀。至于阵亡军丁，臣部此前因为姓名不确，题请各省镇仍然一概发给养家费用，等查明后优恤之日再停止；也应当一并迅速查勘，早日了结前案。伏请敕令臣部再次移咨当地各衙门，将三路以及开原、铁岭阵亡的官军，连同清河一案，迅速查勘明白，具奏请旨，交给有关部门，以便复议，慰藉忠魂，振作士气，就在此举。皇帝认为阵亡官军长久没有得到抚恤登记，怎么慰藉他们的忠魂？命令再行文各衙门迅速查勘，具奏。己丑，兵部上奏：“山西巡抚陈所学题奏说：自从援助辽东以来，七次调集、招募，除民兵三千四百人外，已经派往边地的士兵有八千三百余名，购买押送的马匹有一万九百余匹。又奉旨再次招募马兵四千名、驼马四千八百匹，请求考虑边塞荒凉、民力疲敝，按照大同四千人的例子，酌情减去二千人。臣部查得，大同、宣府原本没有题请减免，如今事情临近危急，实在难以再作考虑，应仍命山西巡抚先招募二千人，改定期限，在四月内出关；随后再招募二千人，接着督促发遣，务必以解决事务为要。”皇帝同意。巡抚延绥董国光上奏：延绥镇的兵马徒有强劲的名声，臣任职以来，核查军数、清点马匹、检查铠甲兵器，件件都废弛。

译何况前后征调已经使本镇空虚，如今兵部不准许请求减免，又责令调发边兵五千人。臣的才智已经用尽，能力也已穷竭，终究难以仰答圣意。何况建州夷人固然说是气势炽盛，套虏也并不弱小迟缓；选出一个能干的官员、一个健壮的士兵调走，得到一匹壮马、一件器械也调走，万一套虏发生变故，怎样截击防御？难道还要以绥靖延绥来成就辽东的功绩吗？到了这种地步，臣怎么能以援助辽东来替自己解脱？请求罢免斥退臣，另选贤能来代替这个职务。皇帝命董国光照旧供职，所调边兵着令兵部酌情议定具奏。庚寅，因为军务兴起而各项费用不足，命令各省、直隶田地每亩再次加派二厘，以充足兵部、工部的用度。采纳户部等衙门的议议。户科给事中官应震上言：科额本来应有五十人，现任科臣只有五人。在古代治理得好的时代，师□目穴八夕□蒙瞽，也能得到他们所献的忠言和益处。进言本来没有专门的官员，难道到了今天，竟连言官也一并空缺吗？近来太阳出现珥，月亮侵犯房宿，神灵口中吐火，狂风使白昼昏暗。如今正应当下明诏征求直言，却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急切办理？如今不但不征求言论，反而连进言的官员也废弃，这不是用来警戒天变、杜绝灾异的办法。人臣施展才干、处理事务，精力专一就勤勉敏捷而有功；心意驰散就庞杂而少有成效。如今六垣之中，往往一人兼任数事，方方面面都要处理，结果顾此失彼，这不是考核劳绩、集中事功的办法。何况臣等久任者，在住所望着云气，徒然怀有报答君恩的心；未任者，在长安谋求俸禄，谁来过问他们求食的困苦？这不是体恤下情私困、联合众人心志的办法。自行取用改任，再由有关部门拟议；有关部门拟议后又改动，改动后再题报留中，已经极其反常。如今逐渐发展到借用差遣而请旨，这是变局中的变局。即使诸臣获得荣耀的任命，也反而觉得雷霆声威不够振奋，雨露恩泽没有恩惠，这不是总揽乾纲、普施德意的办法。奴虏的谋略不可测，应当时时防备。对外的防御在边臣，而内部的辅助尚未议定，则在朝廷诸臣。多一人，就多一人的智慧；即便采集微薄的草芥来选择，难道还应由别人承担吗？如今人才如此寥落，不是周全庙堂谋略、救济时局艰难的办法。眼下如果有考选候补官员，以及散馆的诸位臣子，应当赶快任用。请在癸丑年向他们说明剪桐之事，在丙辰年向他们说明准假之事；已经离去的，也一并敕令回朝。惟愿圣明阅览施行，言路幸甚。奏疏留在宫中，没有下发。壬辰，是武宗毅皇帝的忌辰，派阳武侯薛濂祭祀康陵。经略熊廷弼因为粮草耗尽，上疏请求催促发运接济。皇帝说：“该镇粮草已经耗尽，军马饥饿受损，拿什么抵御贼兵？此前已经多次下旨，命令设法运输，各官却全不放在心上，以致发生缺乏，罪责将推给谁？海运来的粮食，着令督饷官多方催促运输，务必早日到达。已经过海的，着令该地督抚严格督促道府官员连夜搬运接济，务必达到足够使用，不许仍像以前那样怠慢拖延，以致贻误军机；违者从重参奏处置。” 升神枢三营参将王光有为署都督佥事，充任神枢十营佐击。调五军四营游击郭威振以原官管理神枢三营参将事务；神枢四营游击沈勋以原官管理神枢七营练军参将事务。这一天，京师刮起大风，尘霾弥漫。癸巳，总督蓟辽文球说：“满酋叩关请求归顺，悔过认罚。应当把满旦母子历年停止的额贡和二次赏赐，除去罚没革除的部分外，都准许恢复；至于他的丈夫阿晕古北先前所得的赏赐，先因帮助叛逆而暂停，不久悔罪，已经由前任督抚准许恢复，案卷中也应一并恢复，并酌情增加赏物。”此事交给兵部复议后上奏，皇帝同意。明智草场发生火灾。皇帝追究防范不严的罪责，监督郎中韩廷干罚俸一个月。草场内的官员、役吏黄文振等，交司法部门提审。赐给已故延绥巡抚金忠士完整的祭祀、安葬待遇，其妻孺人张氏准许附葬。金忠士去世时为四品官，尚未完成考核任期；陕西督臣、抚臣叙述他任榆林兵备及延绥巡抚时，多次有谋划剿灭敌虏的功劳，而且死于任上、勤勉办事，所以特意赐给这些待遇。甲午，大学士方从哲又因病重请求退休。皇帝用温和的旨意慰留他，派太医院官员诊视，并且告诉他，阁员任命等朕的身体稍微安定后，就选择发出。这一天，文书官再次口传圣旨：“圣体自从入春以来便有内热、眩晕、精神思绪恍惚，又有眼疾、足痛，又腹泻，现在正在服药调养。各项文书，每天都在查阅简选；原来关于补充阁臣、点选大僚、管理官员的奏疏，等简选出来就发出。” 乙未，大学士方从哲以及文武各衙门因皇帝身体尚未安适，都上疏问候起居。丙申，鼓楼遗失计时滴漏的铜壶。皇帝因此治典守人员的罪。钦天监官员叶常生等分别罚俸，数额各有不同。丁酉，兵部复议陕西巡抚李起元的奏疏：延绥镇与虏人议和互市，报告事情办竣后，立即给予叙功升迁。先前因为各酋长侵犯顺服，所以督臣拖延等待。如今据称卜失免、阿不害等酋长各自服从议和，那么此前停留的升迁和赏赐就应当补给。应当依照所请，将虏人男撤汉台吉、舍答太台吉各自准许赐给冠带，酌情升任试百户的职衔，以坚定他们恭顺的心意。皇帝同意。升延绥入卫游击麻继志为甘肃镇番参将，山西老营堡游击宣元德为大同西路参将，四川掌印都司施翰为云南临元参将，江西都司佥书赵元祯为提督清浪参将，建安堡守备高崇义为宁夏领军游击，蓟州守备袁衮为宁山春班游击。博峪等族番人多尺肖等一百七十四人来朝，进贡地方物产，赏赉各有等级。己亥，京师刮起大风，尘霾弥漫。庚子，兵部复议平定回贼的功劳，拟定四川巡抚饶景晖、左布政使陈大道记录功劳；按察使、致仕官刘文徵赏银十两；典史汪允泮等各赏银八两。有两人因事死亡，推官潘学曾赐优恤银二十两，千户盛典按照惯例升职承袭。刘氏因守节而予以旌表。至于软弱怯懦、导致失事的各官，指挥杨宗元等交付审问，分别罚俸。辛丑，大学士方从哲因辽阳警报紧急，上奏请求多补充官员，迅速批下章奏。因封存辽东塘报，进呈皇帝阅览，没有得到答复。起初，广东钦州遭到劫掠，巡按王以宁将失事官知府涂巍等拟定重罪，得到旨意，命令进行查勘处置。

译接任巡按王命璇再次查勘，具奏说：各贼劫掠财物都有证据，那么诸将并不是无故杀人、没有功劳。坐营都司张国威的军队经过古森森夷人地区时，夷人聚众突然射击各军，因而发生格斗，这叫作应战，拟按照擅杀罪人的法律处理，也属于并非纵容。如果削去功劳不予记录，又加以重罪，难道不会使豪杰离心吗？廉州府知府涂巍，府治与钦州相隔遥远，原本不是同城而居；虽然先前没有参与防患于未然的谋划，后来也难逃督察失职的议论。他既然已经革职，似乎没有可以再加的罪责。死难的学正李嘉谕挺身抗敌，以义为重，不躲避危难，应当给予优厚抚恤，以鼓励人心中的忠义之气。部议复奏后得到圣旨，依照议定办理。张国威等准许按照惯例纳赎，完毕后张国威记过，恢复原职；涂巍发落为民；李嘉谕给予优恤。壬寅，巡按云南潘浚上奏：侬族酋长兄弟相互残杀，各自勾结夷人，长驱进入广南，发兵攻杀临元参将白元洁。白元洁的职务专门负责防备交夷，却拥兵观望，不进行征讨剿灭，而且统驭军队没有法度，放纵总哨官残暴地侵扰广南。查明后参奏革职。兵部复议：将白元洁革职发回原卫，永远不再叙用。仍移文云南、广西抚按、镇、道官员，严格禁止交夷越过边境侵扰内地；如果有意违犯，听凭两省会议剿除。命令不许越境侵扰内地；如果有意违犯，听凭两省会议剿除。皇帝同意。经略熊廷弼上奏：贼兵逼近边境，辽城的火药全部焚毁，冲毁城楼、民房，并造成军民人员死伤，请求敕令工部迅速发运硝、黄前来接济。皇帝说：据报告贼兵已经到达关口，而且西虏合谋入侵，辽阳十分危急。着熊廷弼严厉督促诸将，竭尽全力拒守堵截，相机截击斩杀，务必保全这座孤城，阻止敌人深入，不要因为火灾而疑惧阻滞。所请求的硝、黄，着有关部门立即查验发运，连夜押送，以救急需。该地督抚官员都要整顿兵马，预先准备援助。癸卯，工部上奏：“经略熊廷弼紧急请求硝、黄，查得两厂已经制成预备使用的细药，应当先发五万斤，就在二十四日装载押运，仍限定日期抵达关口。所请求的硝、黄五十万斤，随后也将陆续催促运输接济，希望能够满足急用的需要。”皇帝认为可行。科道等衙门因为辽东事情危急，恳请皇帝临朝召见群臣，以□筹备防御的策略，没有得到答复。甲辰，大学士方从哲因为辽东以东的夷情紧急，私宅中抱病卧床，难以安睡，勉强带病上朝入直办理事务，将此事奏报皇帝。经略熊廷弼上奏：据总兵贺世贤、周守廉分别报告，达贼无数，已经进抵抚顺关口下营。臣已经告诫各路谨慎防备，只是清、叆、宽、奠四处没有兵力可以调拨；即使辽城已经颓坏，士兵又怯弱。除移咨巡抚周永春，先派参将从别镇带领甘肃、青州兵马前来协力作战守城；总兵麻承恩在三岔河防守援助宁前；副将、参将、游击窦承武等率领兵马逐渐向东，为广宁壮大声势。又移咨督臣文球，派蓟镇惯于作战的勇将带兵出镇前屯；除了催促督促尚未出关的兵将迅速前来策应之外，伏请急速敕令兵部连夜骑马派人，分头催促各镇挑选精锐兵马前来援助。关于关上拣选淘汰援兵的事务，或者再次派科臣办理，或者立即命督臣检查挑选，有关部门应当早日明确议定，以便责成办理。广宁是辽阳的后援屏障，巡抚多次请求援兵，最为紧急；有关部门应当立即另行征募。至于粮草缺乏，因为辽阳的牛车尚未完备，南方搬运、北方供应不足以供一万士兵使用，也请求急速敕令计臣、饷臣以及地方各官连夜筹划接济，以防发生内部溃败的变故。皇帝说：辽东事情更加紧急，防御、救援片刻不能迟缓；附近的兵将着该督抚立即调遣策应，援兵尚未到达的，都催促他们连夜出关。” 就命督臣检查阅看本折所说的粮饷，命内外各官遵照屡次圣旨抓紧筹划接济，不要造成缺乏。丙午，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东岳之神。荫封已故兵部尚书董裕的次孙董玿入国子监读书。兵科给事中薛凤翔弹劾赞画刘国缙招募士兵一万多人，却不能选练约束，使全队逃脱；他所赞助的是什么筹划，所谋划的是什么事情？如果还让他回到兵部优先升转，成什么法纪？应当勒令他回原籍，听候道臣阎鸣泰查勘。马匹、草料连续数月得不到供应，将官也不敢过问。玄武营的马军曾经哭泣着到经略处申诉；由一个营就可以知道各营的情况，由新马就可以知道旧日管理的情况。阎鸣泰难道独独没有人心吗？竟然让士兵饥饿倒毙到这种地步。虽然兵部复议已经革去他的职务，但臣还要追究、列数他的罪过，并请求赶快下严厉旨意，作为后来者的警戒。奏疏留中。因为辽东用兵，文武百官以及英国公张惟贤等各自捐银帮助军饷，数额各有不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九十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九十三。万历四十八年四月戊申朔日，孟夏举行享祭。太庙派遣遂安伯陈伟代行祭祀。大学士方从哲上奏：昨天收到辽东塘报，达贼侵犯并抢掠辽阳，战事决将在早晚之间发生。皇上不肯临朝，召集群臣当面商议防备御敌之策。倘若辽阳一旦失守，那么广宁以西处处都将危险，京师也会随之陷入危急。到那时，宗庙、社稷以及祖宗陵寝将怎样才能安置而不受祸患，难道可以漫不经心、毫无预防吗？皇上说：“看了卿所奏，完全看出你的忠诚至意，深深触动了我的内心。如今辽东事务极其紧急，夷狄的气焰更加炽盛，正希望卿运筹谋划，辅弼赞助，共同渡过时艰。昨天已经有谕旨说明，我因肝火发动，头目眩晕，身体软弱，又因脚痛，行动行走不便。现在正在服药调养，况且疾病疼痛，难道是人所愿意承受的吗？我的病是真病，不是假病，你所请求的临朝现在不便实行。你所请的各项事情，可以传示有关衙门，立即派人传谕经略、督抚等官，务必同心协力防守剿敌，共同谋求消灭贼寇。如果还有像从前那样拖延停留的，按军法处置。特此谕知卿。” 辛亥日，加赐四川石柱司援助辽东的女官秦氏正三品服色；秦氏之子指挥佥事马祥麟加授指挥使；秦氏之兄秦邦屏加授都司佥书；弟弟秦明屏加授守备。这些职衔都交由秦氏任用；随同她所率领的官兵，赏银二千两，听凭她分别犒赏。壬子日，大学士方从哲因为圣体违和，恭敬地具呈揭帖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