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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二百七十七

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949–954 段

乃于张诚则准其私宅调理,不即显斥;勋等止于为民,不即正法。岂以张诚有帷盖之义,未忍遽弃,而并其弟所为诸横,尚可少贷耶?夫诚以刑余之族,举家受锦衣卫之荣;以侍从之流,乃敢联椒房之戚?岂不上蔑懿亲?而纵弟张勋家人霍文炳,以卖莱之佣,都富贵之地,强夺都中子女,恣肆▯乐,任意骄横。买邵皇亲等庄田,不下数百余所;而市店遍于都市,所积之赀,都人号为“百乐川”。至于假功署四品要篆,彼何人斯?秉章绾钥,摄局理刑,则朝廷用贤之谓何?安可置而弗问耶?张锡、张士登势若飞虎,被害者饮泪吞声,莫敢谁何?则朝廷为民除害之谓何?而仅使之为民还乡,井非所以洩民愤而昭大法也。闻近日军政考察,如李东旸等,动以千金结纳,受诸王馈遗,如襄庆等王,动以万数。是皆假皇上之威,以要其利而收其功,此尚谓之有君耶?得旨:张诚谲狡巨奸,假作威福,胁骗亲王,权中外。尔等如何先无一言之忠?今已发露,方行参劾,其余触邪指佞之责,何在?姑且不究。治张诚既所为过恶多端,本当重治,姑念效役年久,着降奉御,发南京孝陵司香。其所霸占势买及本犯应有庄田财物,尽行抄没人官,不许徇私容纵。张勋、霍文炳等都着镇抚司监候,事完请旨定夺。○司礼监大监孙暹等题:将犯人张桢、张勋等都城内外房屋,并附近庄房地土,俱各入官。张桢首称寄去原籍平乡县银四万余两,乞敕彼处抚按官严追解进。霍文炳往逃徐州,差官缉访,务在得获。报可。○己巳,甘肃巡抚田乐题:青酋部落伯颜兔吾降,称有虏见在半个山,图谋入犯。游击葛赖等于念三年九月念二日,督兵追赶,斩获虏首四十七颗。乞将葛赖等并总兵王赋业以下分别升赏。章下所司。○庚午。宣宗章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辛未夺应天巡抚朱鸿谟等俸有差,以其角□羊进叚疋不堪,仍敕自后各该织造地方抚按,严率司府等官用心督造。○癸酉孟春享太庙,遣定国公徐文璧行礼。○兵科署科事、刑科左给事中徐成楚题:「据辽东巡抚李化龙报,东虏伯彦罕等、西夷以儿邓等,期于正月犯河东东西。虽各异路,而市抢之报纷然。臣窃照东虏惩高平之败,薪胆愤郁,必欲甘心辽左,计非朝夕矣。祗以疮痍未起,羽翼尚孤,扣关纳质,插盟求市,岂心实悔祸而不难引咎?若徙庭款塞者比哉?毋亦裂眦之怒藏于嬉笑,阳款我而阴伺之隙以需时也?未几,东西之党既协,猖獗之谋毕露。五合六聚,声东击西。虽该镇运筹借筯,必不玩寇以疏防;而狡虏惊饵伤弓,计且思深而虑远。况彼十围五攻,而我以寡敌众,则格之难;彼无所不攻,而我无所不应,则备之难。万一三军之众狃前日之捷,视为易与,则胜负之数当未可知。安可不预为之计?乞敕严谕,相机决策,协力剿捕。」章下所司。○以后军都督府佥书怀宁侯孙承恩管右军都督府事○丙子大学士陈于陛奏恳特宥言官以光圣治。近以严旨切责,罪及南北台省诸臣三十余人,网亦少密焉。夫皇上切责言官者,谓其往日言事不当,与近之遇事不言耳。而臣窃以为诸臣尚有可矜宥者,请一一为解释之。古称齿马有诛,投鼠有忌,禁密之事,臣子所难言也。况皇上御极以来,法行自左右始,台省诸臣已习知之。即偶有风闻,惧不得实,岂敢遽行摘发?以为天威咫尺,自无所逃其罪耳,乌足烦白简哉?非忍为欺蔽以负皇上也。诸臣当矜宥者一:人臣旷官有罚,侵官亦有罚,军政一事,兵科主之,别科固不得预也。掌道御史必建白牌轮,及遇事乃言,其余不过附名牍中而已。至于南都科道,远在三千里外,焉能先事以发奸?各差御史自有本等地方致务,奚暇越职以言事?今祗因一事而概谴谪之,不已甚乎?诸臣当矜宥者二:士当有道之朝,常不患其随,而患其过激。数年以前,台省诸臣争务批鳞论事,尚蒙曲赐包容一二。年来臣等每晤诸臣,常戒其喜事博强直之声,谕以安静餋和平之福。诸臣亦颇有相信者,讵意今番谴罚之重,株累之多,倍甚囊时?恐此后台省间又将以昔之激抗者为可自表见,而臣等之调停者为迂庸无当矣。诸臣当矜宥者三:诸臣今日固以缄默得罪,然稽考其平日,岂无有一二露章输赤,触冒宸严,劘切贵要者?皇上又以为不当而罚之,是诸臣言亦罪,不言亦罪,将今何所措其手足乎?且恐中外私相揣摩,以为皇上明罪其缄默,实厌其切直,从此士气阻销,以言为讳,即有大奸大蠹,谁为纠发?其贻患国家尤有甚于前所虑者。诸臣当矜宥者四:伏望皇上留神采纳,将新奉旨降谪官二十三人,特敕吏部分别上请。系南京及各差者,量从宽宥;其在京任事者,姑重加罚治,令其策励供职。

译但是对张诚却准许他在私宅调养,不立即公开斥退;张勋等也只处以为民,不立即依法正法。难道因为张诚有帷盖之恩,皇上不忍心立即抛弃他,连同他弟弟所做的各种横暴之事也还可以稍加宽贷吗?张诚本是受过刑的宦官一族,却使全家接受锦衣卫的荣宠;身为侍从之流,竟敢勾结椒房外戚,难道不是上蔑懿亲吗?他还放纵弟弟张勋的家人霍文炳,以卖菜佣人的身份,进入富贵之地,强行掠夺京城中的子女,肆意享乐,任性骄横。买下邵皇亲等人的庄田,不下数百余所;店铺遍布都市,积聚的财产,京城人称为“百乐川”。至于假借功劳署任四品要职,他是什么人?掌管章奏、执掌钥匙、代理机构处理刑狱,那么朝廷任用贤能又有什么意义?怎么可以置之不问?张锡、张士登的势力如同飞虎,被害的人饮泣吞声,不敢追究,这样朝廷为百姓除害又有什么意义?只是让他们革职为民、返回家乡,也并不是用来宣泄民愤、彰明大法的办法。听说近日军政考察中,像李东旸等人,动辄用千金结交请托,接受诸王馈赠,像襄王、庆王等,动辄数以万计。这些人都是借皇上的威势来求取利益、收买功劳,这还能说是心中有君主吗?” 得到圣旨:张诚是狡猾的大奸,假借权势作威作福,胁迫欺骗亲王,权力遍及内外。你们为什么先前没有尽忠说一句话?如今事情已经暴露,才出来弹劾;你们触邪指佞的职责在哪里?暂且不追究。治理张诚,他所做的罪恶很多,本来应当严加治罪,姑且念他服役多年,降为奉御,发往南京孝陵司香。他所霸占、凭势力买来的,以及本犯应有的庄田财物,全部抄没入官,不许徇私纵容。张勋、霍文炳等都交镇抚司监候,事情完毕后请旨定夺。” 司礼监太监孙暹等上奏:将犯人张桢、张勋等在城内外的房屋,以及附近的庄房田地,全部没收入官。张桢首先说,他寄回原籍平乡县的银两有四万多两,请求敕令当地抚按官严厉追查并解送进京。霍文炳逃往徐州,派官员缉查访拿,务必要捕获。答复说可以。己巳日,甘肃巡抚田乐上奏:青海首领部落伯颜兔吾投降,说有敌人正在半个山,图谋入侵。游击葛赖等于万历二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督兵追赶,斩获敌人首级四十七颗。请求将葛赖等以及总兵王赋业以下官员分别升迁、奖赏。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庚午日。宣宗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辛未日,分别扣罚应天巡抚朱鸿谟等人的俸禄,因为他们解送的缎匹质量不合格;仍敕令今后各有关织造地方的抚按官,严令司、府等官用心督造。癸酉日,孟春举行享太庙礼,派定国公徐文璧行礼。兵科署理科务、刑科左给事中徐成楚上奏:“据辽东巡抚李化龙报告,东部敌人伯彦罕等、西部夷人以儿邓等,约定在正月侵犯河东西部。虽然他们各走不同的道路,但关于抢掠市镇的报告纷纷传来。臣私下考察,东部敌人因高平战败而受到惩创,像卧薪尝胆一样愤恨郁结,一定想在辽东发泄,这个图谋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因为创伤尚未恢复,羽翼还很孤单,所以叩关纳质、插旗结盟、请求通市,难道是真心悔过、不惜承担罪责吗?难道是像迁徙庭户、归顺塞外的人那样吗?恐怕也是把怒火藏在嬉笑之中,表面上向我们求和,暗中等待我们的漏洞,以等待时机。不久以后,东西两方的党羽既已协同,猖獗的谋划就会完全暴露;多次会合聚集,声称攻打东面却袭击西面。虽然该镇运筹帷幄、借助筹策,必然不会轻视敌人而疏于防备;但狡猾的敌人受到诱饵惊吓、又像受伤的鸟一样警惕,谋略也会更加深远。况且他们可以十面围困、五路进攻,而我方以少数抵抗多数,抵挡他们很难;他们无处不攻,我方无处不应,防备他们也很难。万一三军将士习惯于前日的胜利,把敌人看作容易对付,那么胜负的结果还不能预知。怎么可以不预先筹划?请求敕令严厉传谕,随机决策,协力剿捕。”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让后军都督府佥书怀宁侯孙承恩管理右军都督府事务。丙子日,大学士陈于陛上奏,恳请特别宽宥言官,以光大圣明的政治。近来因严旨切责,罪及南北台省诸臣三十多人,法网也未免太严密了。皇上责备言官,是说他们过去议论政事不当,以及近来遇到事情不发言。但臣私下认为诸臣还有可以怜悯宽宥的地方,请一一为他们解释。古人说,见到咬人的马也要治罪,投鼠时又怕打坏器物;宫禁机密之事,是臣子难以开口说的。何况皇上即位以来,执法从左右近臣开始,台省诸臣已经熟知这一点。即使偶然听到传闻,害怕不能得到事实,哪里敢立即揭发?他们认为天威近在咫尺,自然无法逃脱罪责,哪里值得劳烦白简弹劾?这并不是忍心欺瞒蒙蔽而辜负皇上。诸臣应当得到怜悯宽宥的第一点:人臣荒废职守有罪,越权干预也有罪;军政一事由兵科主管,其他科本来不能参与。掌道御史必须轮流建言,遇到事情才发言,其余人不过是在奏牍中附名而已。至于南京科道官,远在三千里之外,怎么能够事先揭发奸邪?各地差遣御史自有本地方的事务,哪里有空越过职权议论政事?如今只因一件事情便概括地降谪他们,不是太过分了吗?诸臣应当得到怜悯宽宥的第二点:士人在有道的朝廷,应当常常担心他们随波逐流,却担心他们过于激烈。几年前,台省诸臣争相批评皇帝、议论政事,还蒙受皇上曲意赐予一二分包容。近年来臣等每次会见诸臣,常告诫他们不要喜欢惹事、博取强直的声名,并把安静以培养和平福泽的道理告知他们。诸臣也颇有相信这些话的人,哪里料到这次谴罚如此严重,株连如此之多,比过去更加厉害?恐怕今后台省之间又会把过去激烈抗争看成可以自我表现,而把臣等的调停看作迂腐无能、毫无用处。诸臣应当得到怜悯宽宥的第三点:诸臣今天固然因缄默而获罪,但考察他们平日的表现,难道没有一两次上疏吐露赤诚、冒犯皇上威严、切劘权贵要人的事情吗?皇上又认为这些不当而处罚他们,那么诸臣发言有罪,不发言也有罪,今后将把手脚放在哪里呢?况且恐怕内外人士私下揣测,认为皇上表面上是因为他们缄默而定罪,实际上是厌恶他们切直,从此士气受阻消沉,把进言当作忌讳;即使有大奸大蠹,又有谁来纠察揭发?这给国家带来的祸患,尤其会超过先前所担忧的。诸臣应当得到怜悯宽宥的第四点:伏望皇上留心采纳,将新近奉旨降谪的官员二十三人,特令吏部分别上请;属于南京及各地差遣的,酌情宽宥;在京任职办事的,姑且从重加以罚治,令其自我警策供职。”

得旨:肘腋奸逆,张诚甚于冯保,言官不行谪发,专狥己私,烦言琐渎,沽名要誉,姑已从轻。卿如何又来救?激前南北二京科道官耿随龙等,都降杂职,调极边方用,不许朦胧推升。○大学士沈一贯是日亦申救,言官得旨。已有旨了。○以游击佟餋直管辽东巡抚标下中军事。○升大同中军坐营署指挥佥事王三聘为延绥巡抚标下游击,大同守备署指挥佥事陈愚衷为延绥领军游击,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阎逢时为兰州参将,大宁都司佥书王养民为河南都司掌印。○丁丑,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孙丕扬等奏:「言官改谪新旨过重。内言天下之患,莫大于法家拂士之日远,而惟其出言之莫违。古者罪一人以惧百人,今日罚数十人以竟一狱,恐非所以为赏罚也。乞行宽宥。」得旨:「言官失职,屡有明旨,卿等如何又来救激?其两京科道耿随龙等都革职为民,不许朦胧推用。留任叶继羙等,姑各夺俸一年。」○是日,左都御史衷贞吉奏:「言官降斥太多,乞令改图,以全国体。且以一言之失,去台臣十有九人,致令台差并缺,尤为非法。」不听。○升固原东路游击孙邦熙,提调宣府南山地方参将。○戊寅,孝恪皇后忌辰,遣官祭永陵。○户部题复,永平伯王栋伯爵本折,禄米一千石,内本色七百石,折色三百石,如议。○户部题,降封奉国将军伸顶□土禄米,照例题给,报可。○户部题:绍、金、衢三府南粮,通准改折。自万历二十四年为始,以后仓粮倘有不敷,听南部临时酌请。上命三府准改折五年,仍徵本色。○户部覆山西抚按官魏允贞等题:高平县原任知县杨性鲁任内侵欺钱粮九百七十六两,以其多增额丁二千七百余丁,后官觉发,乞行提质。上命巡按提问,具奏。○升蓟镇守备王建中为定州游击。○己卯,吏部题覆巡抚辽东李化龙奏,留兵备张思忠,以左布政新衔照旧管事,从之。○以镇远侯勋卫顾大礼管理红盔将军事。○以神枢营右副将署都督佥事任自强为镇守居庸、昌平等处总兵官。○升广东都司佥书顾白□木为广东惠州海防参将。○庚辰,调湖广按察司佥事史旌贤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房守士河南左布政使。○兵部题:京营人马固当练习,将领尤当拣选。祖宗团营旧<▯矢见>有阅视,主于较量武艺,考选则论平昔贤否,三年一次举行。乞照先年旧<▯矢见>,特命司礼监官一员,会同各营内外提督官及兵部堂上官、巡视科道官,将左营坐营以下至把总等官通行考察,开具应留应去缘繇,具奏请裁。在世穆两朝皆有故事,而皇上登极以来四经申饬,伏乞如例举行。报可于三月内,命司礼监太监田义阅视团营。○凤阳守备太监杜用奏:万历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陵内西南角火起。众称起火之处,并无人迹。到彼突于树巅,忽然沿火草木,事出异常。幸赖皇祖在天之灵,早为知觉,将火随时扑灭。殿宇城垣,仰托无虞。且皇陵周围,外筑土城,内建甎城,四面共计二十八里。原设皇陵一卫官军,两班共计三千二百余员名,守护巡逻,素甚严谨。实系天灾,非人所致。上报祖陵火燃草木,幸赖皇祖默祐,随时扑灭。朕心深切警惕,此乃时常巡逻不严,偷安不敬。杜用着降三级,取回私家闲住。○壬午,升贵州都司掌印周应熊为贵州参将,山东都司佥书张承宗为辽东参将。○福建巡抚金学曾题报地方旱灾乞赐酌处,将福建比照延宁等处边方,限期夏灾七月,秋灾十月,具报着为定例,章下户部。○甲申,英宗睿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工部覆工科都给事中林熙春题河工<▯▯锍-釒>:窃念导淮、分黄两役并举,至为重钜,而分黄之工,比之导淮,分数尤多。在事诸臣矢心协力,业有成效。但今漕船过淮在迩,淮凤播种届期,春夏雨水多少,尤难预度。若不趁此春和,刻期儧完,将来国计民力,何能兼济?科臣林熙春题议及此,诚为有见。乞敕各官将导淮、分黄一应工程,各照分管地方,责令夫后昼夜兼工,依限完报。若有怠玩误事,许该科与勘河科臣指实参奏,庶祖陵永安,河患永弭,而运道、农时两无妨碍矣。如议行。○兵科署科事刑科左给事中徐成楚题:近奉旨敕李宗城授署都督佥事,充正使;

译得到圣旨:身边近处的奸逆,张诚比冯保更加严重;言官不加以揭发弹劾,专门徇私,烦琐多言、渎扰皇上,沽名求誉,姑且已经从轻处置。你为什么又来救助?激怒了朕。前后南北两京科道官耿随龙等,都降为杂职,调往极边地方使用,不许含糊推升。大学士沈一贯这一天也上奏申救,言官得到圣旨。已经有旨意了。任命游击佟养直管理辽东巡抚标下中军事务。升大同中军坐营署指挥佥事王三聘为延绥巡抚标下游击,升大同守备署指挥佥事陈愚衷为延绥领军游击,升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阎逢时为兰州参将,升大宁都司佥书王养民为河南都司掌印。丁丑日,吏部等衙门尚书等官孙丕扬等上奏:“对言官改判降谪的新旨,处分过重。其中说,天下的祸患,没有比法家拂士日益远离、只剩下没人敢违逆言论更大的了。古代处罚一个人来使百人恐惧,如今却处罚数十人来完成一桩案件,恐怕不是实行赏罚的办法。请求予以宽宥。”得到圣旨:“言官失职,已经多次有明确旨意,你们为什么又来救助、激扰?两京科道官耿随龙等都革职为民,不许含糊推用。留任的叶继美等人,暂且各扣俸一年。” 这一天,左都御史衷贞吉上奏:“言官降斥的人太多,请求令其改变处理办法,以保全国家体面。况且只因一句话的过失,便罢去台臣十九人,致使台差一并缺额,尤其不合于法。”皇上不听。升固原东路游击孙邦熙为提调宣府南山地方参将。戊寅日,孝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永陵。户部上奏复核,永平伯王栋的伯爵本色、折色俸禄为禄米一千石,其中本色七百石、折色三百石,依照议定办理。户部上奏,降封奉国将军伸顶□土的禄米,依照惯例题请发给,答复说可以。户部上奏:绍兴、金华、衢州三府的南粮,一律准许改折。从万历二十四年开始,此后仓粮如果不足,听凭南部临时酌情请求。皇上下令三府准许改折五年,仍然征收本色。户部复议山西抚按官魏允贞等上奏:高平县原任知县杨性鲁任内侵吞、欺骗钱粮九百七十六两,因为他多增额丁二千七百多丁,后来被接任官员察觉揭发,请求将他提来对质。皇上下令巡按提审问罪,具奏上报。升蓟镇守备王建中为定州游击。己卯日,吏部复议巡抚辽东李化龙的奏请,留任兵备张思忠,以左布政使的新衔照旧管理事务,获准。任命镇远侯勋卫顾大礼管理红盔将军事务。任命神枢营右副将、署都督佥事任自强为镇守居庸、昌平等处总兵官。升广东都司佥书顾白□木为广东惠州海防参将。庚辰日,调湖广按察司佥事史旌贤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房守士为河南左布政使。兵部上奏:京营的人马固然应当操练,将领尤其应当挑选。祖宗旧制的团营考察,本来有阅视一项,主要是比较武艺;考选则考察平日的贤能与否,每三年举行一次。请按照往年的旧制,特命司礼监官一员,会同各营内外提督官、兵部堂上官以及巡视科道官,对左营坐营官以下直到把总等官一并考察,列明应留、应去的缘由,具奏请裁。在世宗、穆宗两朝都有成例。皇上登极以来,已经四次申令整饬,伏请依照成例举行。皇帝批示可以。三月内,命司礼监太监田义阅视团营。○凤阳守备太监杜用上奏:万历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皇陵内西南角起火。众人都说起火的地方没有人迹。火焰突然窜到树梢,随即沿着草木蔓延,事情非常反常。幸亏仰赖皇祖在天之灵,及早察觉,火势随即被扑灭,殿宇和城墙依靠皇祖庇佑而没有受损。况且皇陵四周,外面筑有土城,里面建有砖城,四面合计二十八里。原来设置皇陵一卫官军,两班共计三千二百余员名,负责守护巡逻,向来十分严密。这确实是天灾,并非人为造成。皇帝上报祖陵草木起火,幸亏皇祖暗中保佑,火势随即扑灭。朕心中深切警惕,这说明平时巡逻不严,存在偷安和不敬。杜用降三级,召回家中闲住。○壬午,升贵州都司掌印周应熊为贵州参将,升山东都司佥书张承宗为辽东参将。○福建巡抚金学曾题报地方旱灾,请求酌情处置;将福建比照延宁等边方,规定夏灾限于七月、秋灾限于十月报备,作为定例。奏章下到户部。○甲申,英宗睿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工部复议工科都给事中林熙春关于河工的奏疏:臣私下想到,疏导淮河、分流黄河两项工程同时进行,极其重大;而分流黄河的工程与疏导淮河相比,所占部分尤其多。负责此事的各位大臣同心协力,工程已经取得成效。但如今漕船经过淮河的日期临近,淮安、凤阳播种也到了期限;春夏雨水的多少尤其难以预先估计。如果不趁现在春暖之时,限定日期加紧完成,将来国家的财计和百姓的力量怎么能够两全?科臣林熙春的奏议涉及了这些,确实很有见地。请下令各官,将疏导淮河、分流黄河的一切工程,分别按照所管理的地方,责令夫役昼夜并工,依限完成上报。如有怠慢玩忽、耽误事情的,准许该科和勘河科臣据实指名参奏。这样既可使祖陵长久安宁,使河患永远消除,又不妨碍漕运道路和农事时令。依照所议施行。○兵科署科事、刑科左给事中徐成楚上奏:近来奉旨,命李宗城以署都督佥事身份充任正使;

杨方亨以原官充副使,各赐武官一品服色,与沈惟敬前去日本定封。窃照东封之役,盈庭聚众,仰赖睿谟宸断,主持于上;该部违众一力赞佐于下。迄今边烽息警,将士休戈,盖一岁往矣,臣何容置喙?顾节据使臣之揭报,似在垂成;博采道路之烦言,不无隐祸。臣之私忧过计,有万不容默者。夫釜山之倭,非创自今日,业百十余年矣。祖宗坟墓,谁不系心?安土重迁,情难遽割。乃以十数万之众,颐指于沈惟敬之一语,而不难东徙?岂廑廑一封之力,所能制乎?此臣之所未敢信也。夫惟敬市井无赖子耳,非有忠信廉洁之行,可倚而仗。彼其所以说行长与所以报该部者,未必尽符也。抑或阴与彼国以情,而阳欺该部以术乎?据报,关白习礼已属支吾;行长输诚,尤多虚幻。即姑置勿论,惟是本年七月初六日起至二十八日止,已报渡海者三万余倭矣;八月初三日起至二十九日止,又报渡海者三万八千余倭矣。迄今又肆越月,计釜山之游魂余种,单只无遗;而关白之纳款酬恩,旦晚可至。为李宗城者,亦何所顾忌,而趦趄不前耶?此臣之所未敢信也。臣闻长蛇封豕,渐不可开;桑土衣袽,备之在预。今辽海并边将吏,为讲封撤警,久无专责,有如重译无闻,而启疆思逞。彼惟敬者,不北走胡则南走越耳,顾安得执前言责后效乎?大都釜倭即不尽归,何妨封典?而役役于釜山以待尽,则反亵尊严。狡臣即不输款,何损泰宁?而汲汲于予款以见欺,则大伤威重。况时更期月,不可谓不久;士马数千,不可谓不费。乃使臣狼狈于境上,倭奴桀骜于岛中。彼求刘敬之盟,我忍嫚书之辱,悠悠道路之諠腾,臣即不敢尽信以为实,然不敢尽疑以为虚也。乞敕使臣李宗城等。将彼中事宜据实奏报,如或欺罔,罪有所归,仍祈敕下该部,严勒报命之限,谨修沿海之防,于以仰慰圣怀,俯安众志。不然者,臣请以白简绳其后,事下兵部。○吏科给事中张正学题:日本居东海,中国初因其狡诈,绝其朝贡,载在祖训,可考。永乐间复求封贡,矢以盟约,嗣后渐为边患。至嘉靖中,奸徒舶主为乡导,遗害边海都郡者十数年,至今彼中士民谈之犹为扼腕。以故绝贡者五十余年。顷缘朝鲜受患,请兵天朝,皇上弘恤小之仁,不靳一旅,以振其难。平壤之捷,保全王京,奏凯西旋,倭奴东遁。惟时烟销氛靖,各归土,从此养威蓄锐,永绝衅端。但令朝鲜饬备自卫,所谓以不治治之,奚不可者?枢臣石星信沈惟敬之言,因为请封,欲效顺义王故事,以翼久安。顾东南海岛出没靡常,原非西北可同,倭奴狡诈,尤非可以化诲。而震叠之者,仰赖皇上明烛无疆,同符圣祖谕旨,周悉不啻再三:如行长谕以不许留住房屋,谕以尽行烧毁,倭夷谕以尽数退回,朝鲜谕以探实奏报,且云详审情伪,订盟永无他变。睿算神谟,真无遗策矣。枢臣自谓遵奉严旨,一力担当,以故圣意允俞,容其进入。当小西飞审译时,业以自认,天使一到釜山,兵马悉退,行长即回。惟时诸臣闻之,将谓东封之成应在旦夕,且谓小西飞远来乞封,既得恩谕,即当归报其主,一面烧毁栅房,撤出兵伍,一面遣官出境,以迎使臣,方为恭顺之意。何二臣衔命将及逾年,久住朝鲜,未闻渡海?顷接邸报,见东封二疏:据正使李宗城则云,行长伍营尚在,清正犹未归巢;据巡抚李化龙则云,清正未行,或报阻封惧诛,或报留迎册使;据沈惟敬则云,已择十二月初六日随册使渡海,又云若是日风汛不便,定于十六日行。凡此数语,俱涉支吾,以臣愚观之,窃未敢深信其然也。夫曰伍营尚在,清正未归,可谓之栅房尽毁,而一倭不留乎?既曰阻封惧诛,则清正者固封事之梗也,而又何以留迎册使乎?既曰初六日渡,海矣,而又曰风汛不便,十六日始行。假使十六日亦风汛不便,将终不渡海乎?自春徂冬,一年将过,秋风迅发,西北最甚,岂独无一日风汛之便乎?况朝鲜之奏,杳焉无闻,而所传者乃辽东之信。原议参议杨镐覆勘未行,而所据者乃董一元之报乎?京师去釜山五千里程耳,不过两月可至,柰何天朝命使赍捧纶音,暴露道途,已更裘葛,犹然杳无结局乎?臣惧丑夷非类,譬之虎豹在山,岛屿称雄,原无忌惮,未必仅仅利天朝之一命而已也。藉使真心效顺,欲假一命以服海邦,即当恭敬如期以迎二使,何濡滞至今乎?臣窃忧当事之臣,轻信无赖,误国损威,非鲜且俾海徼丑夷得以轻中国而肆欺侮也。乞敕下该部会议,速差风力台臣一员,星夜驰至釜山境上,查勘事情,别申警备,下兵部覆。○兵部题:束封一事久无结局,臣等仰念宵旰攸关,昼夜筹昼。

译杨方亨以原官身份充任副使,各自赏赐武官一品服色,与沈惟敬前往日本举行册封。臣私下考察东封这件事,满朝聚集众议,仰赖皇上的睿智谋划和圣断,在上主持;有关部门则在下不顾众议而一力赞助。直到如今边境烽火停止,将士收兵,已经一年了,臣哪里还容得插嘴?只是近来根据使臣的揭报,事情似乎将要成功;广泛听取道路上的纷纷议论,又不能不认为其中隐藏着祸患。臣个人忧虑过深,有万万不能沉默的地方。釜山的倭寇,并不是今天才形成的,已经有一百一十多年了。祖宗的坟墓,谁不挂念?安土重迁,人情难以突然割舍。可是十几万人的军队,仅凭沈惟敬一句话,就不难向东迁徙吗?难道只靠一次册封的力量,就能制伏他们吗?这是臣不敢相信的地方。沈惟敬不过是市井中的无赖子弟,并没有忠信廉洁的品行,不能依靠和倚仗。他用来劝说小西行长的话,以及向有关部门报告的话,未必完全相符;或者他暗中向日本表示亲善,表面上却用权术欺骗有关部门吗?据报告,关白练习礼仪已经属于支吾敷衍;小西行长输诚,也有很多虚假幻妄之处。即使暂且不谈这些,只说本年七月初六日至二十八日,已经报告渡海的倭寇有三万多人;八月初三日至二十九日,又报告渡海的倭寇有三万八千多人。到现在又过了一个多月,估计釜山的游魂余孽已经一个不剩;而关白接受册封、报答恩德的消息,早晚也可以到来。作为李宗城,又有什么顾忌而迟疑不前呢?这是臣不敢相信的地方。臣听说,长蛇和封豕一旦逐渐放开,就难以遏制;防范如桑根、修补衣裘,都必须预先准备。如今辽海一带的将吏,因为商议册封和撤除警备,已经很久没有专门负责的人,仿佛多重翻译传达而无人听见,反而使他们产生开疆逞强的想法。沈惟敬这个人,不是向北投奔胡人,就是向南投奔越人罢了,怎么能只拿他以前的话去责求日后的成效?大体说来,即使釜山的倭寇不能全部归还,又何妨举行册封典礼?如果在釜山辛劳等待他们全部撤尽,反而会亵渎尊严。狡猾的臣属即使不来输诚,又会损害泰宁吗?如果急于接受他们的款顺而被欺骗,反而大大损伤威重。何况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不能说不久;动用数千士马,不能说没有耗费。如今却使使臣狼狈于边境之上,使倭奴在岛中桀骜不驯。他们要求订立刘敬那样的盟约,我们却忍受傲慢书信的侮辱;道路上流传的纷纷议论,臣即使不敢全信为实,也不敢全都怀疑为虚。请下令使臣李宗城等,将日本方面的事情据实奏报;如果有欺骗隐瞒,罪责应有所归。仍请下令有关部门,严格限定回报期限,谨慎整修沿海防务,以此仰慰圣心,俯安众志。否则,臣请求用御史的弹劾文书追究他们的后罪。此事下交兵部。○吏科给事中张正学上奏:日本处在东海,中国当初因为它的狡诈而断绝朝贡,这件事载在祖训中,可以考查。永乐年间,日本又请求册封和通贡,并发誓遵守盟约;此后逐渐成为边患。到了嘉靖年间,奸徒和船主充当向导,给沿海各郡造成祸害十多年,直到如今,日本那里的士民谈起此事仍然扼腕叹息。因此断绝朝贡五十多年。近来因为朝鲜遭受祸患,请求天朝出兵,皇上弘扬体恤小国的仁德,不吝惜派出一支军队来救济其危难。平壤取胜,保全王京,奏凯向西返回,倭奴向东逃走。当时烟尘消散、气氛平静,各自返回本土,从此养威蓄锐,永远断绝争端。只令朝鲜整备防务、自我守卫,也就是所谓以不治理来治理,有什么不可呢?枢臣石星相信沈惟敬的话,因此请求册封,想仿效顺义王的旧例,以求长久安定。只是东南海岛上的人出没无常,本来不能与西北相同;倭奴又很狡诈,尤其不是可以用教化训诲来改变的。皇上反复明察此事,仰赖圣明洞烛无边,与圣祖的谕旨相合,周密详尽不止再三:告诫小西行长不许留下住房屋舍,命令全部烧毁;告诫倭夷全部退回;命令朝鲜探查实情上报;并且说要详细审察真情和虚情,订立盟约后永远不再发生其他变故。皇上的睿智谋划和神妙计策,确实没有遗漏。枢臣自称遵奉严旨,一力承担,所以圣意才允许同意,让他们进入。当小西飞审问翻译时,他已经亲口承认:天使一到釜山,兵马就全部撤退,小西行长立即回去。当时各位大臣听到这些话,都认为东封成功就在早晚之间;又认为小西飞远道而来请求册封,既然得到皇帝的恩谕,就应当回去报告他的主君,一面烧毁栅栏房舍、撤出军队,一面派官员出境迎接使臣,这才是恭顺的表示。为什么两位使臣奉命将近一年,长期住在朝鲜,却没有听说渡海?近来接到邸报,看见关于东封的两道奏疏:据正使李宗城说,小西行长的五营还在,清正还没有回巢;据巡抚李化龙说,清正没有离开,有的报告说他阻挠册封、害怕获罪,有的报告说他留下来迎接册使;据沈惟敬说,已经选定十二月初六日随册使渡海,又说如果这一天风候不便,就定在十六日行动。这些话全都涉及支吾敷衍,依臣愚见,实在不敢深信。既然说五营还在、清正没有回去,难道可以说栅舍已经全部毁掉而一个倭寇也没有留下吗?既然说清正因阻挠册封而害怕获罪,那么清正本来就是册封之事的阻碍,又为什么说他留下迎接册使呢?既然说初六日渡海,又说风候不便,要到十六日才出发。假如十六日风候也不方便,难道最终就不渡海了吗?从春天到冬天,一年将要过去,秋风迅疾,西北风尤其强烈,难道竟没有一天风候适宜吗?况且朝鲜的奏报杳无音信,所传来的却是辽东的消息。原先议定由参议杨镐复核勘察尚未进行,所依据的却是董一元的报告吗?京师距离釜山不过五千里路程,最多两个月就可以到达,为什么天朝派遣使臣携带诏书,暴露于道路之上,已经换过冬夏衣服,仍然渺无结果呢?臣担心这些异族倭夷,就像山中的虎豹,在岛屿上称雄,本来没有什么忌惮,未必只是贪图天朝的一道命令而已。即使他们真心归顺,想借一道命令来使海邦服从,就应当恭敬地按期迎接两位使臣,为什么拖延到现在?臣私下担忧当事大臣轻信无赖,误国损威,这种事情不是小事,而且会使海边的异族得以轻视中国、肆意欺侮。请下令有关部门议处,迅速派一名风宪台臣,日夜兼程赶到釜山境上,查勘事情,另行加强警备。下交兵部复议。○兵部上奏:册封之事长久没有结果,臣等仰念这是皇上日夜所关心的事情,昼夜筹划。

顷该科臣徐成楚、张正学各有敷陈,随据册使李宗城称,往封之期多在新岁,宽奠副总兵马栋称,沈惟敬于去冬尽已发兵马,先行渡海。而两使督发军马及朝鲜人众,于正月十五、十六两日已经并渡大海,至日本地方南沟崖。倭得平调信,随带船二百余,前后到釜山迎接册使。又关白传调清正,作速回巢,报似真确。且宗城以通侯之子,身膺正使,若封事不完,何以避责?但事体重大,岁月延绵,若不亟为督催,何以刻期竣事?恭候命下,臣等差人亟谕册使李宗城、沈惟敬,从实具报以听参处。仍令辽东抚按各遣官入探,有无别情具奏。釜山各倭,除原随行长入犯尽令回巢外,其或生长年久不为扰害者,不妨量为安插,应如科臣所议。至如沿海备倭事宜,已经屡旨堤备,今春汛届期,尤宜慎加防守,或致疏虞,罪有所归。其册使若已渡海,责令先将到日与一应封事驰报,仰慰圣怀上报如议,仍差人谕李宗城等,严令倭将速迎诏册渡海奏报,毋得覊迟。○革内犯马钦亲属马应忠等职役为民。○以伏羌伯李成功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直隶巡按陈遇文奏,惯贼左文俊纠党千人,拒捕。上以强贼敢于京城近地聚众劫财,其严究正罪,不许玩视容纵。○月犯土星在张宿度分○丁亥,升吏部右侍郎孙继皋为本部左侍郎,兼官仍旧。○起原任户部左侍郎裴应章为吏部右侍郎。○升大理寺左少卿江东之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升山东右布政使刘奎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以管理红盔将军安乡伯张世恩掌南京左都督府印。○戊子,陕西嘉石草坡等族番人戎肖等进献马匹、铜塔等物,赏给叚□□□月□钞锭,如例。○己丑江西道试御史周家栋题:令甲凡大祀,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及六科都给事中皆陪。今祭孟秋,臣与御史马从聘例得监礼。乃所称陪祭者,辅臣而下十数人而已。次早谢胙者,辅臣而下又才数人而已。其不与者,果皆一一有碍者乎?夫不祭不谢胙,则不知有君亲也。都厚膴显日月之际,而耽安苟便以自弃典礼,是其所以尊宗庙乎?令甲侍卫大朝会则用全直,常朝则更番。除会极等门各有所直,而列午门内外者较尉五百人,其余方巾青衣、铜带铜牌之属不与。马岂故为是美观哉?所以耸臣子恭肃之心,而销其颇僻之念也。今各门持仗者,果能举旧制之半乎?臣巡视见兵卫不能糊口,角□羊铜牌市之酒肆,而主者不之诘。细民阑入走禁地如骛,而无忌至亡等也。故事臣下章奏奉旨批发六科,而后禁抄,岂非以明至公,且以示至信乎?往禁之不得抄,固非所以广四海。乃近阅邸报,则有未及进呈而播之报房者矣。有原未进呈而且不知所从来者矣。甚至私帖小牍传布寰区,其辱国事甚矣。此非小故也。奸人借此为传谤之邮,而远方承听之徒不及察,而开横辩之端,将人心实自此坏之。何没没也?乞敕下部院申饬大小臣工,如遇朝祭常期,恪遵令甲,不得玩愒以滋弊风。其报非六科发抄者,严禁不得乱传,以淆听睹。部覆如议。○河南道御史马经纶奏言:近者斥逐台省至二十三人,毋乃太甚乎?去者不明署其应得之罪,适以成其名;留者不明署其姑恕之繇,徒以增其愧。道路传闻,啧有烦言,咸谓「皇上以泥沙视贤才,以草芥待台省,辱国伤重,莫此为甚」。夫「皇上年来厌恶言官,动责以括扰今忽变而以箝口无言罪之。夫以无言罪言官,言官何辞臣窃见皇上所为言者犹浅之乎罪言官也,乃言官今日之箝口不言者有五大罪焉」。臣请为皇上列其状皇上不郊,天者有年,曾不能排闼牵裾诤如故典,是陷我」。「皇上不敬,祖者臣等言官也,罪二」。「皇上辍朝不御,停讲不举言官第言之耳,而竟不能强得之,是陷我」。「皇上不能如祖宗朝之勤政矣,罪三」。「皇上任贤不笃去邪不决言官第言之耳,而竟不能强得之,是陷我」。「皇上不能如祖宗朝之用人矣,罪四」。「皇上好货有癖,而御下少恩,肘腋之间丛怨蓄变言官共虑之,而卒不能批鳞谏止,是陷我」。「皇上弃万历美政而不克终矣,罪五」。言官负此五大罪,人人俱知,惭愧「皇上奋然励精,而以五罪罪言官之不言,岂不当哉?柰何所谓箝口而不言者,不与此而与彼也」。以此知「皇上实恶切直,而故以缄口加之罪耳」。上怒不报随谕吏部:「今日览文书,有御史马经纶心与奸逆报复故讪君无上,借言申救,恐负奸逆之私,此必素日党类之人。宪职重任何可置此奸肆之辈本该重治,姑且降三级调外任用,不许朦胧推升。其存留两京科道叶继美等,必有唆使情弊,俱夺俸一年。」○升游击李承祖为蓟镇参将○庚寅,升湖广佥事丁继嗣为本省兵备参议。○工科等都给事中等官林熙春等奏:顷者,御史马经纶慷慨陈言,忠诚报国。

译近来科臣徐成楚、张正学各有陈述,随后据册使李宗城称,前往册封的日期多在新年;宽奠副总兵马栋称,沈惟敬在去年冬天已经把兵马全部发动,先行渡海。两位使臣督促发动军马以及朝鲜人众,在正月十五、十六两日已经一同渡过大海,到达日本南沟崖地方。倭寇得到平安调兵的消息,随即带着二百多艘船,先后到釜山迎接册使。又有消息说,关白传令调遣清正,让他赶快回巢,报告似乎确实可信。而且李宗城是通侯之子,亲自担任正使,如果册封之事没有完成,凭什么逃避责任?但事情体重大,岁月拖延,如果不赶紧督促,怎么能限定日期完成?恭候皇命下达,臣等派人赶快晓谕册使李宗城、沈惟敬,命他们据实具报,听候参处。仍令辽东巡抚、巡按各自派官员进去侦察,如有其他情况一并奏报。釜山各处的倭寇,除原来跟随小西行长入侵的全部命令回巢以外,其中有些在当地生长多年、没有造成扰害的,不妨酌量安插,应当如科臣所议。至于沿海防备倭寇的事务,已经多次奉旨严加防备;如今春汛到了期限,更应谨慎加强守卫,如有疏忽,罪责应有所归。如果册使已经渡海,责令他们先把到达日期以及一切册封事务迅速报告,以仰慰圣心。皇帝上报说依议施行。仍派人晓谕李宗城等,严令倭将赶快迎接诏书、册使,渡海后奏报,不得羁留拖延。○革去内犯马钦亲属马应忠等人的职役,改为平民。○任命伏羌伯李成功为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直隶巡按陈遇文奏报,惯贼左文俊纠集党徒一千人,抗拒逮捕。皇帝认为强盗竟敢在京城附近聚众劫掠财物,应当严加查究,依法治罪,不许玩忽、纵容。○月亮侵犯土星,在张宿的度分。○丁亥,升吏部右侍郎孙继皋为本部左侍郎,兼任官职仍旧。○起用原任户部左侍郎裴应章为吏部右侍郎。○升大理寺左少卿江东之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升山东右布政使刘奎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任命管理红盔将军的安乡伯张世恩掌管南京左都督府印。○戊子,陕西嘉石、草坡等族的番人戎肖等进献马匹、铜塔等物,依照成例赏赐叚□□□月□钞锭。○己丑,江西道试御史周家栋上奏:按照现行法令,凡举行大祀,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以及六科都给事中,都应陪祀。如今举行孟秋祭祀,臣和御史马从聘按例应当监礼。但所说的陪祭人员,辅臣以下只有十几个人;第二天早晨谢胙的,辅臣以下又只有几个人。那些没有参加的,果真都是一个个有妨碍的原因吗?既不参加祭祀,也不谢胙,就是不知道有君主和亲人的关系。正处在厚禄显位、与日月相照的地位,却贪图安逸、苟且便利而自行抛弃典礼,这就是尊重宗庙的做法吗?现行法令规定,侍卫在大朝会时实行全直,在常朝时轮番值班。除会极等门各有专人值守外,排列在午门内外的较尉有五百人;其余戴方巾、穿青衣、系铜带、佩铜牌之类的人员都不参加。难道马从聘是故意说这些来装饰门面吗?这是为了振起臣子的恭敬严肃之心,消除他们偏邪不正的念头。如今各门执仗的人,果真能够举出旧制的一半吗?臣巡视时看见兵卫连糊口都困难,竟把铜□羊牌拿到酒肆去卖,而主管者也不追问。平民像飞鸟一样闯入禁地奔走,毫无忌惮,甚至到了丧失等级秩序的地步。按旧例,臣下的章奏奉旨批发给六科,然后禁止抄传,难道不是为了彰明至公,同时显示朝廷的信用吗?过去禁止抄传,本来就不是使四海广泛知悉的方法。可是近来阅看邸报,却有尚未进呈就已经在报房传播的;有的原本尚未进呈,甚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甚至私人的帖子、短札也传遍天下,这对国事的羞辱太严重了。这不是小事。奸人借此作为传播诽谤的途径,远方听信的人来不及查察,便开启横加辩论的端绪,人心实际上会从这里败坏。为什么竟这样昏昧不察?请下令部院申令告诫大小臣工,遇到朝祭和常朝的规定日期,谨慎遵守法令,不得玩忽拖延,以滋长弊端风气。凡不是六科发抄的报文,严禁随意传播,以免混淆视听。部议复奏,依议施行。○河南道御史马经纶上奏说:近来斥退台省官员达二十三人,恐怕未免太过分了吧?被斥退的人,不明白写明他们应得的罪名,反而正好成全了他们的名声;留下的人,不明白写明暂且宽免他们的缘由,只是徒然增加他们的惭愧。道路上的传闻议论纷纷,都说:“皇上把贤才看得如泥沙,把台省官员当作草芥,辱国伤政,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有人说:“皇上近年来厌恶言官,动辄责备他们多事扰乱,如今却忽然以箝口不言来治他们的罪。以不说话来治言官的罪,言官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臣私下看见,皇上所要责罚的,似乎还不只是言官不说话;如今言官箝口不言,有五项大罪。臣请求替皇上列举其情状:皇上不举行郊祀,上天降下灾异,言官却不能像旧典那样叩门牵衣进谏,这是陷皇上于不义,第一罪。皇上不敬祖宗,臣等言官也没有进言,这是第二罪。皇上停止临朝,不再御殿,停止讲学也不举行,言官只会说而已,最终不能强行争取,这是陷皇上于不勤政,第三罪。皇上任用贤能不坚定,除去邪恶不果断,言官只会说而已,最终不能强行争取,这是陷皇上于用人不当,第四罪。皇上嗜好财货成癖,对待臣下缺少恩德,身边聚集怨恨、积蓄变乱,言官共同忧虑此事,却终于不能冒死犯颜进谏加以劝止,这是陷皇上于失德。“皇上抛弃了万历年间的美政而不能坚持到底,这是第五罪。”言官背负这五项大罪,人人都知道,实在惭愧。皇上奋发振作、励精图治,并以这五项罪名责罚言官不进言,难道不应当吗?无奈所谓箝口不言的人,并不是因为这些事,而是因为另外的事情不说。由此可知,皇上实际上厌恶切直之言,所以故意以缄口不言来加罪。皇帝发怒,没有答复,随即谕令吏部:“今天阅看文书,御史马经纶心怀奸逆,借机报复,故意讥讪君主、目无上级,借着进言来申救,恐怕是想替奸逆隐瞒私情;此人必定是平日结党之人。宪职责任重大,怎么可以容留这种奸邪放肆之徒?本应重重治罪,姑且降三级,调往外任使用,不许含糊推升。留在两京科道的叶继美等人,必定有唆使情弊,一律夺俸一年。” ○升游击李承祖为蓟镇参将。○庚寅,升湖广佥事丁继嗣为本省兵备参议。○工科等都给事中林熙春等上奏:近来御史马经纶慷慨陈述政事,忠诚报国。

皇上诚罪诸臣以不言矣,幸有敢言如经纶者,计转圜在旦夕。乃吏部接出圣谕,竟从调降。圣意深远,未测其果,以言罪,抑以不言罪?臣等未之角□羊。言甚切至,得旨降级调外。其马经纶降边方杂职。○是日,四川等道御史鹿久徵等亦上疏,欲与诸臣同其罪。谓初军政考察,不当斥及兵科诸给事,足矣。并各科斥之,又并各掌道御史斥之。及职名一上,而处分愈甚,何为者也?谓其不言耶?间多向之敢言者。谓其目击时事,不言耶?间多奉差在外者。人复一人,日甚一日。是皇上以不言者为罪之名,而以言者为罪之实。是名以不言之罪,罪今日;而实以言之罪,罪往日耳。则何以尽服诸臣之心,而示天下后世乎?疏入,仍降级调外。二疏列名诸臣,俱夺俸。○起原镇守陕西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张刚,充神机营右副将。○升协守潮漳副总兵汪弘器署都督佥事,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兼提督大教场。○吏部尚书孙丕扬屡疏休乞,上以其公清直亮,众论所推,不允所辞。○月掩犯心宿大星○辛卯,工部覆工科都给事中林熙春题:“河工乘时报完等事。”上命便行,与管河各官严督工程,毋致延缓。○与原任工部尚书李戴父母祭葬如例。○差御史毕三才往长芦巡盐○国子监司业叶向高奏进较完《唐书》。上命留览。○原任江西参政韩绍,降补湖广副使。○升大宁都司柯鹰扬为马水口参将。○壬辰,孝静毅皇后忌辰,遣官祭康陵。○甲午,升原任编修方从哲为国子监司业。○升江西按察使沈修为山东右布政使。○升陕西按察使。高时为山西右布政使。○礼部题覆吉王翊銮奏乞将二子常汶、三子常俯赐改封郡爵,照珵垲、珵埏、谊<▯淄-田夕>等事例,早正名分。其常汶夫人陈氏、常夫人周氏,亦乞改封为妃。夫本王以庶长子龙阳王进封今爵,嫡弟薨而庶兄继,则相传以承本爵者惟长子耳,其余众子皆照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级,不准加封。今乃称二子、三子已封镇国将军,应得爵级,特援沈王、秦王事为据,二府事先经执奏,俱奉明旨,后不为例。本王此请,前之有不应加之明例,后之有不许援之新旨,无一可者也。况礼有继统不继嗣之文,例无加恩再加恩之理,乞敕该省抚按转行该府长史司,启王务遵成例,毋得妄希封典。得旨:吉府系朕亲支,常汶、常□氵□日廿支□准照秦府改封,仍不为例。○礼部覆吏科左给事中黎道炤题宗藩违例擅婚妄报请名请封谓宗藩事例条例要例诸书其中典制犁然具备逮万历二十一年本部复益之以酌例四款始未常不念宗人而为之优恤也今以科臣之疏请参酌往例而再折之先年议擅婚子女一款议得婚姻之礼男女欲其敌体男既有爵女须有号若选到未封许其因便成婚是以民女配王家礼仪冠服之间殊有不称恐宗藩有识者顾惜大体或未必安于此也况将军中尉年及十五即便请封选婚纵文移往返动经岁月犹不逾弱冠之期何至便为怨旷且子女封爵并以母氏封号为凭若一概婚不待封他日私婚与擅婚将何所辩乎非所以重天潢而正伦理也则擅婚之不便旧例已曾及之祗缘先任部臣止议罚住本身禄米一年而擅婚之禁竟从报罢不知世封之爵与一年之禄孰重在宗人固以甘冒罚而为之及子女请封之时本身已有物故者则罚禄特具文耳其何惮而不擅耶且如酌例议擅婚之禁亦曰已经另题者不在此限乃今题过口粮及远年之案勘给输情者俱藉口辩复大非所以遵典制也臣愚以为宜从条例一切擅婚者禁止之为便如谓以擅婚一眚绝其世封于法不无过刻则先年科臣万象春条议谓擅婚子女查在奉到勘合以后者仍许请封惟复稍示降等或给半禄或止给三分之一日后子孙亦如之此议独不可采而行之乎臣等又查条例开称擅婚子女如系听继王爵人数临期请旨定夺自万历十一年怀庆王载塣子翊<▯釒采>查系擅婚本部题请降封奉国将军奉祀法亦严矣合无于擅婚子女其封爵如科臣之议止递降一等而禄亦给其半则罚及子孙宗人终有所顾忌而世封不绝又未尝不寓宽恤之意也然亦湏断

译皇上如果确实是因为诸臣不进言而责罚他们,幸好还有像马经纶这样敢于进言的人,想来事情转机就在早晚之间。可是吏部接到并发布圣谕,竟然对他施行调任、降级。圣意深远,臣等不能测知究竟是因为进言获罪,还是因为不进言获罪?臣等无法理解。言辞十分恳切,皇帝下旨降级调往外任。马经纶降为边方杂职。○这一天,四川等道御史鹿久徵等也上疏,想与各位大臣共同承担罪责。有人说,第一次军政考察不应当牵连斥退兵科诸给事中,这也就够了。可是现在连各科官员也一起斥退,又把各掌道御史也一并斥退。等到职名上报后,处分反而更加严重,这究竟是为什么?说他们不进言吗?其中有许多过去敢于进言的人。说他们亲眼看见时事却不进言吗?其中又有许多人奉差在外。一个接一个,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这就是皇上以“不进言”作为罪名,实际上却以“进言”作为罪证;名义上是用不进言的罪名责罚今天,实际上却是用进言的罪名责罚过去。这样又凭什么使诸臣心悦诚服,并向天下后世表明是非呢?奏疏呈入后,仍然降级调往外任。两道奏疏中列名的诸臣,一律夺俸。○起用原任陕西镇守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张刚,充任神机营右副将。○升协守潮漳副总兵汪弘器为署都督佥事、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并兼任提督大教场。○吏部尚书孙丕扬多次上疏请求退休,皇帝认为他公正清廉、正直明亮,为众论所推重,不准许他辞职。○月亮掩食并侵犯心宿大星。○辛卯,工部复议工科都给事中林熙春关于“河工应趁时限报完等事”的奏疏。皇帝命令立即施行,并令管理河工的各官严格督促工程,不得造成拖延。○依照成例,赐予原任工部尚书李戴父母祭葬的待遇。○派御史毕三才前往长芦巡察盐务。○国子监司业叶向高进呈校订完成的《唐书》。皇帝命令留下阅览。○原任江西参政韩绍,降职补任湖广副使。○升大宁都司柯鹰扬为马水口参将。○壬辰,孝静毅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康陵。○甲午,升原任编修方从哲为国子监司业。○升江西按察使沈修为山东右布政使。○升陕西按察使高时为山西右布政使。高时任山西右布政使。○礼部复议吉王翊銮请求将二子常汶、三子常俯改封为郡爵一事,要求按照珵垲、珵埏、谊<▯淄-田夕>等人的事例,尽早确定名分。常汶的夫人陈氏、常俯的夫人周氏,也请求改封为妃。吉王本来是以庶长子龙阳王的身份进封现在的爵位;嫡弟去世而由庶兄继承,那么相传承袭本爵的只有长子,其余众子都按照原封爵位和世次,授予本等爵级,不准加封。如今却说二子、三子已经封为镇国将军,应当取得相应爵级,特意援引沈王、秦王的事例为依据;这两个王府的事情此前已经有人据理上奏,都奉有明旨,后来不再作为成例。吉王这次请求,前面有明确规定不应加封的事例,后面又有不许援引的最新诏旨,没有一项是可以成立的。况且礼制有继承统绪而不一定继承嗣位的文字,成例中没有加恩之后再加恩的道理。请下令有关部门和巡抚、巡按转行该府长史司,晓谕吉王务必遵守成例,不得妄想获得册封典礼。皇帝下旨:吉王府是朕的亲支,常汶、常□、氵□、日廿、支□二郡的封爵,准照秦府改封,但仍不得作为成例。○礼部复议吏科左给事中黎道炤关于宗藩违反成例、擅自婚娶、虚报请名请封的奏疏:宗藩事务的成例、条例和要例等书籍,其中典章制度已经清楚完备。到万历二十一年,本部又增订酌情处理的四条,从来没有不顾念宗室而不给予优恤的。如今根据科臣的奏疏,请求参酌过去的成例再作裁定。先年议定擅婚子女一条,议称婚姻之礼,男女应当门第相当;男子既有爵位,女子就应有名号。若选中的女子尚未受封,允许乘便成婚,那么民女配入王家,在礼仪、冠服之间很不相称,恐怕宗藩中有见识的人也会顾惜大体,未必能够安心。况且将军、中尉年满十五岁就可以请求册封、选择婚配;即使文书往返,动辄经历数年,也不会超过弱冠之期,哪里至于成为怨男旷女?而子女受封爵位,又都以母亲的封号作为凭据;如果一概允许未受封便结婚,日后私婚和擅婚将凭什么辨别?这不是尊重皇族、端正伦理的办法。擅婚不便的问题,旧例已经涉及,只是因为前任部臣当时只议定罚停本人禄米一年,擅婚禁令最终反而被搁置。不知世袭的爵位和一年的俸禄相比,对宗室来说哪一个更重?他们当然会甘愿冒着受罚的风险去擅婚。等到子女请求册封时,如果本人已经去世,罚禄只是一纸空文,他们还有什么顾忌而不擅婚呢?况且酌例所议擅婚禁令又说,已经另行题报的案件不在此限。如今题报涉及口粮以及多年前的案件,经过勘察、供认属实的,都借口争辩翻案,实在更加不是遵守典制的做法。臣愚见,以后应当一律按照条例禁止擅婚,才是方便的办法。如果认为因擅婚这一过失便断绝世袭封爵,在法律上未免过于严刻,那么先年科臣万象春条议说,擅婚子女如果查明是在奉到勘合以后结婚的,仍准许请求册封,只是稍微降低等级,或者发给一半俸禄,或者只发三分之一,日后的子孙也照此办理;这一建议难道不能采纳施行吗?臣等又查考条例,其中写道,擅婚子女如果属于听候承继王爵的人数,临到期限时请旨决定。自万历十一年怀庆王载塣的儿子翊<▯釒采>被查明属于擅婚,本部题请降封为奉国将军,惩处的办法也很严厉。是否可以对擅婚子女的封爵,按照科臣所议只降一级,俸禄也发给一半?这样既能惩罚及于子孙,使宗室有所顾忌,又不至于断绝世袭封爵,其中也仍然包含宽恤的意思。不过也必须断定……

自二十四年之例之日为始,其前此例未开时犯者,即属故违,纵于情可原,而于法不可假贷。惟是二十一年准开酌例之后,或有不待封而成婚者,宜稍一酌处。如是或可免陈乞之纷纷,而已行条例亦不致妨碍矣。至于请奏期限一款,除无奏报者例应查勘外,其有奏请过期者,仍照旧例。云二十年以上立案不行者,今或议至二十五年而止,而年太多者,固不容一概无限也。又科臣万象春条议谓,各省右布政使职务颇简,各宗事宜相应专理,而奏请一节专属之巡抚,尤为简便,此其议尤今日之所当采行者。至于抚按具题,仍宜会稿,而本部题覆则不拘抚按先后,有一院先到者,随到随题。如是则不失查核之初意,而名封亦可无愆期乎?乃若宗支奏报旧例,原系按季类奏,其不依期及保结不明者,长史、教授等官一体参治。盖报生初册实,日后名封、婚嗣之地,关系不轻也。至如《玉牒》攒造送部,原有混淆舛错、增减之禁,迩年《玉牒》开造,子女有前后多寡不同者,有生年日月互异者,有受封入府之舛错不齐者,以致本部议行勘议、另题议立案者,亦纷纷异致。从来各藩奏请到京,内外员役率皆视为奇货,吏胥固挟而诓索,而差来原役亦藉是以影侵,上下隔绝,彼此朦胧,实可痛恨。臣请自今以后,立一格册颁式,各藩其格一书年月日次、父母封期次、某年请名、某年请封,又某年请婚,并明注某年月日颁到敕书及勘合之期,又次则某年生几子、某年生几女,又次或本身有无过犯,人注一纸,各以类开列。盖此报生之册原议规则,大约类是,亦一简便之法乎?盖法取其平,例垂可久,要在随事核实,使贫宗蒙惠,而积弊一清,如是而已。得旨,宗藩事宜还照先年旧例行。○乙未,都察院题:“急缺风宪,言官乞敕速议行取。”章下吏部。○吏科署科事右给事中王佐等题:掖垣之人,选用宜急,不报。○御马监奉御刘灿奏拏妄男子李明石文暗携人头潜入禁地,为谋叵测,下锦衣卫问。○兵部题留蓟辽总督孙旷不允请告,从之。○升贵州副使易以巽为广西参政。上以圣母万寿节颁赐四辅臣上尊珍馔。○丁酉,升蓟镇总兵营中军刘养廉为遵化左营游击。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三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四万历二十四年二月戊戌朔,礼科给事中杨天民题:吉府改封一<▯▯锍-釒>,与要例不合。秦、沈改封,皇上已误于前,岂容再误于后?伏乞圣明,念旧章之当率,防幸窦之易滋。将吉府常汶、常□、氵□、日廿、支□二郡封停罢,一如部覆。上不纳。○己亥初,改讲期。大学士赵志皋等题:「日讲原于正月上旬举行,今岁有碍祭祀,谨择本月十六日吉,恭请皇上临御讲筵。」从之。○礼部奏:广西象州等衙门庆贺表笺破坏差错,上命各该巡按御史提问。○四川抚按谭希思等奏:播酋已勘,敬陈处置事宜。加升开封府通判蒲林重庆府同知职衔,重庆府通判李培根以原官改住黄平章下,吏部。○狭西巡抚贾待问题番人琐尔吉传火落赤揣库儿要往莽剌川来,从绰逊河等处过河回套,又哨得莽剌川地名舍龙抽藏一带,轻骑往来采猎游走,群虏围抢熟番拨剌等族,随报抢番达子系真相台吉满古赤克臭等枝。我兵潜从便道截于近番之上,地名夥儿沟按伏,复出边行至沙麻族各劄营待拒守护熟番,当阵斩获夺获各虏返回,从原路六杓沟回巢。番长哈六卜领众番二十人探听虏情,六卜假以送赏到于真相台吉帐内,真相要其往套,六卜不从,暗行逃回,随将同行番人虎卜害等覊留。随闻真相差板胜恰并散虏来六卜帐内般取帐房。河州参将周国柱统兵出关至哈帐,生擒板胜恰其散虏阿兰夕潜入鸦关札麻儿旧寺探听我中消息,仍率兵擒获执换原留虎卜害等,以安番心,以坚内向。夫真酋遣使虽称挟番般帐,实亦躧我动静,幸被周国柱计擒,则狡虏之谋已伐。所据国柱议要安□车而女□监二虏换前拘留之番,是亦一策。第火真诸酋蟠据莽掜,睥睨河洮,实秦陇腹心之患。乃今火酋统部回套,已渡黄河之北,情形似确,尚遗孽子与真相似收故巢。彼真酋者,自知火酋之熏焰既已远流,诸番之踪迹亦复涣散,雄心寡助,意在窥我虚实,故假遣使以觇边备,以夺番人,事非泛泛可浸无警觉,乞敕兵部覆议,章下所司。○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题张诚一事,已经孙暹查籍,无容议矣。第霍文炳以一卑仆,骤冒显职,家赀钜万,私蓄违禁宝物,罪恶滔天,今反惧法脱逃,宜严挐文炳一二亲属,讯鞫庶法不漏网,而三窟无可逃之奸矣。从之○庚子,差御史叶永盛巡视坝大马房。○升国子监祭酒杨起元为南京礼部右侍郎。○以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楚先充经筵讲官。○升云南参议林乔楠为贵州副使。

译从二十四年制定条例的那一天开始,此前在条例尚未公布时犯禁的人,就属于故意违反;即使情理上可以原谅,法律上也不能宽贷。只是万历二十一年准许制定酌情条例以后,如果有人未等受封便成婚,应当稍作酌情处理。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纷纷陈请,也不会妨碍已经施行的条例。至于请奏期限一条,除没有奏报、按例应当查勘的以外,凡请奏超过期限的,仍照旧例办理。有人说,二十年以上立案而没有办理的,如今或许议定到二十五年为止;但年限太长的,当然不能一概无限拖延。又科臣万象春条议说,各省右布政使职务较简,各宗藩事务可以由他们专门办理,而请奏一事专属巡抚,尤其简便;这项建议正是今天应当采行的。至于巡抚、巡按共同具题,仍应会同拟稿;本部复议时则不拘巡抚、巡按先后,有一个衙门先送到的,就随到随题。这样既不失去最初查核的本意,册封也可以不耽误期限。至于宗支奏报的旧例,本来是按季度分类上奏;不按期上报以及保结不明的,长史、教授等官一体参究治罪。因为出生最初的册籍,是日后请名、册封、婚配和嗣承的依据,关系十分重大。至于《玉牒》的编纂送交本部,原来就有禁止混淆、错乱、增减的规定。近些年编造《玉牒》时,子女有前后人数多少不同的,有出生年月日互相不一致的,有受封、入府记录错乱不齐的,以至于本部议定派人勘查、另行题请立案的事情,也纷纷出现不同情形。从来各藩的奏请送到京城,内外办事人员大多把它看作奇货,吏胥固然借此胁迫索取,派来的原办人员也借机侵吞,上下隔绝,彼此蒙昧,实在令人痛恨。臣请求从今以后制定一种格式册,颁发统一样式。各藩在册中依次写明年月日、父母受封日期,某年请求赐名、某年请求册封、某年请求婚配,并明确注明某年某月某日颁到敕书以及勘合的日期;再写某年生了几个儿子、某年生了几个女儿;再注明本人有无过犯,每人一张,分别按类别列出。大概这就是原先议定的出生册规则,也可以说是一种简便办法。法律贵在公平,成例贵在能够长久实行,关键在于随着事情逐项核实,使贫困宗室得到恩惠,同时把积累的弊病一并清除,如此而已。皇帝下旨,宗藩事务仍照先年旧例办理。○乙未,都察院上奏:“风宪官员缺额急迫,言官请求下令迅速议定选取。” 奏章下交吏部。○吏科署科事、右给事中王佐等上奏:掖垣中的官员,选拔任用应当从速。没有得到答复。○御马监奉御刘灿奏请逮捕妄男子李明石。李明石暗中携带人头潜入禁地,图谋难以测度,交锦衣卫审问。○兵部上奏请求留任蓟辽总督孙旷,不准许他告假,皇帝听从。○升贵州副使易以巽为广西参政。皇帝因圣母万寿节,颁赐上等珍贵膳食给四位辅臣。○丁酉,升蓟镇总兵营中军刘养廉为遵化左营游击。《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三。《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四。万历二十四年二月戊戌朔,礼科给事中杨天民上奏:吉王请求改封的奏疏,与要例不合。秦王、沈王改封,皇上已经在此前做错了,怎么能在以后再错一次?伏请圣明念及旧章应当遵守,防止侥幸之门容易滋长。请将吉府常汶、常□、氵□、日廿、支□二郡的封爵停罢,一如礼部复议。皇帝不采纳。○己亥初,改定讲学日期。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日讲原来在正月上旬举行,今年因祭祀有妨碍,谨慎选择本月十六日为吉日,恭请皇上亲临讲筵。”皇帝听从。○礼部上奏:广西象州等衙门庆贺所用的表笺有破损、错误,皇帝命令各有关巡按御史提问查究。○四川抚按谭希思等上奏:播州土司已经勘察完毕,恭敬陈述处置事务。加升开封府通判蒲林为重庆府同知的职衔;重庆府通判李培根以原官改调黄平章下。下交吏部。○陕西巡抚贾待问奏报:番人琐尔吉传报火落赤、揣库儿准备前往莽剌川,从绰逊河等处渡河返回河套;又侦察到莽剌川一带、地名舍龙抽藏附近,有轻骑往来采猎游走,成群的虏寇围攻抢掠熟番拨剌等族;随后报告说,抢掠番人的达子是真相台吉满古赤克臭等人的部众。我军秘密从便道出发,在靠近熟番的地方、地名夥儿沟设伏;又出边行进到沙麻族各处扎营,等待抵抗,保护熟番。当阵斩杀、俘获并夺取了各路虏寇后返回,沿原路从六杓沟回到巢穴。番长哈六卜带领二十名番人侦察虏情,哈六卜假称送赏,来到真相台吉帐中;真相台吉要求他前往河套,哈六卜不从,暗中逃回,于是把同行的番人虎卜害等拘留。后来听说真相台吉派板胜恰和逃散的虏寇来到六卜帐中搬取帐房。河州参将周国柱统兵出关到达哈六卜的帐所,生擒板胜恰及其同伙虏寇阿兰夕;阿兰夕曾潜入鸦关札麻儿旧寺,侦察我方消息。又率兵擒获并交换原先拘留的虎卜害等人,以安定番人的心,坚定他们向内归附的意愿。真酋派遣使者,虽然名义上说是挟持番人、搬取帐房,实际上也是在窥探我方动静;幸亏被周国柱设法擒获,于是狡虏的谋划已经被挫败。根据周国柱的意见,想用安□车和女□监两个虏人交换先前拘留的番人,这也是一个办法。只是火真各酋盘踞莽掜,窥伺河州、洮州,实在是秦陇腹心的祸患。如今火酋率部返回河套,已经渡过黄河以北,情形似乎属实;但仍留下余孽之子与真相台吉,似乎在收复旧巢。那个真酋自己知道火酋的势力已经远去,诸番的踪迹也再次散乱,自己雄心虽有而援助很少,意图在于窥探我方虚实,所以假借派遣使者来侦察边防、夺取番人。这件事绝非寻常小事,不能逐渐置之不理而不加警觉。请下令兵部复议。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上奏张诚一事:已经由孙暹查明其籍贯,没有什么可再议的了。只是霍文炳原本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仆人,却突然冒充显贵职位,家产数以万计,私下储藏违禁珍宝,罪恶滔天;如今反而畏惧法律而逃脱。应当严加逮捕霍文炳的一两个亲属,审讯追问,这样或许法律不会让他漏网,也不会让这个奸人有三处藏身之地可以逃脱。皇帝听从。○庚子,派御史叶永盛巡视坝大马房。○升国子监祭酒杨起元为南京礼部右侍郎。○任命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楚先充任经筵讲官。○升云南参议林乔楠为贵州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