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七

译朱添爵等三人，情由上确实不能任意专断；不减轻处罚，就无法预先防止宽滥。袁焕等五人，按照法律绝不可赦免；不诛杀他们，就无法给后人留下警戒。如果主谋和随从同样定罪，而主谋反而得到曲意保全；豺狼和狐狸一起惩处，豺狼却反而被轻易遣送，那么日后再有强悍的宗室，人人都会观望形势，畏惧而跟从。所以华越、袁焕等都应当依谋害亲王的正条究治罪责，不必旁引其他条文曲意庇护，以免给侥幸脱罪留下道路，滋长叛乱的萌芽。奉旨：三法司共同审看后上报。○辛巳，大学士沈一贯等说：“臣等因为祖陵灾变极其重大，日夜忧惧不安，连续上了三次揭帖，请求立即发下章奏、补用缺官；然而这不过在皇上的掌握之间罢了。可是等候诏命数日，还没有看到施行。恰好文书官王体乾捧出圣谕：‘朕看了你们昨日的奏揭，认为省察并发下积压的奏章，是今天收揽人心、挽回天变的第一件实事，完全看出你们忠诚爱国、恳切至极。只是朕偶然听到祖陵发生变异，惊惧战栗，以致头目眩晕、身体虚弱，连日调养精神，尚未安定平静。’已经知道了，谕令你们知道，钦此。”臣等反复诵读揣摩，想到祖陵的变故实在是万分异常，圣心的警惕确实是由同一气机感应而生。由此可见君臣之间如同喘息呼吸相通，也可见敬畏上天、修治谋划应当急迫。我们多次请求的，只希望能在政务行动中看到。煌煌上天，不可欺骗诬妄；灾害一齐到来，即使有善行，也无可奈何。奏章留中。○壬午，大学士沈一贯等又说：“近来蒙皇上施行皮林的赏赐，推念内阁大臣；臣等已经共同上奏恳切辞谢，却没有得到皇上体谅批准。只是内阁大臣不参与军功赏赐，臣怎么敢不谨慎遵守这个约定？皇上即使下十次命令，臣也一定辞谢十次。只希望及早收回成命，免得臣不断烦扰皇上，万幸，万幸！而且臣在这件事上又有不得不冒昧陈述的地方：皮林的功劳和播州的功劳，虽然发生在不同地方，但时间和人员彼此相因，不能分成两件事。因此兵部用两份奏本一同叙录，臣拟票时也在两本之间通融处理。皮林奏本中主持其事、功劳最大的，是巡抚江铎和总兵陈璘。二人的功劳在播州尤其显著，所以一并在播州功劳中叙录，而在这份奏本中只叙录其次等功劳。至于戴燿、李如樟等人，如今皮林的叙功已经下发，而播州的叙功仍未下发。看到的人如果不明察，一定会疑心是遗漏了江铎而叙录戴燿，遗漏了陈璘而叙录李如樟，次序错乱而不合情理。臣怎么能片刻苟且安心？论功劳，皮林较小而播州较大；论时间，皮林在后而播州在先。两项功劳完成后，过了三年才开始叙录，如今还一项发下一项留滞，凭什么慰藉忠臣劳臣之心，又怎样劝勉后来者？伏望将兵部叙录播州功劳的奏本立即简发。臣每次辞谢、每次请求，都是出于诚恳急迫，希望皇上垂怜允准。”皇上说：“皮林的胜利，卿确实在内主持筹划，因而加恩并不过分。” 既然你诚恳而坚决地辞谢，特准许你的请求，以成全你谦让功劳的美德。叙录播州功劳的奏疏，朕因详细阅览，暂且留到早晚之间，随后就简发，并谕知卿。” ○癸未，大学士沈鲤、朱赓各自上奏辞免恩典，准许。○甲申，大学士沈一贯等因圣谕说连日调养，请求赐见，前往仁德门问候起居。○乙酉，太白星白昼出现在未位。○丙戌，谕令内阁：祖陵发生变异，朕心惊惧战栗。连日调养尚未实行，当前最要紧的是实行实际政务，以仰副仁爱之心。想到天下广大，设置官职、分配职责，慎重任用贤能，是谋求治理国家的第一要务。如今南北两京的大臣、司属官，以及各处抚按和各省直的方面官员，缺额很多，应当赶快选补，或许可以安定民生。三法司和锦衣卫目前监禁的罪囚，除了重罪犯和钦定犯人之外，凡是情有可原、罪情可疑或牵连无辜的，应当加以钦恤，以表示好生之德。你们传示后立即办理，命各衙门出于公心推举各自堪任的人选，并逐一开列所犯罪行和供词，全部具奏上报，以彰显朕畏天敬祖、警惕戒惧的至诚。特此谕令。○大学士沈一贯等上奏谢恩，并说：“古人有话说，求福的人应当把善言善行挂在口边，不可离口。” 臣私下愿皇上如此，谨立即传达发下，令部、科遵照施行。” ○戊子，升河南道御史许乐善为太仆寺少卿，添注。○庚寅，云南巡抚陈用宾奏道：“南安、嶍峨等处强盗突然兴起，借用名号，僭越服色；缅甸的寇患尚未消除，盗贼又再次发生，外患内乱一时同时来到。知州、参将等官蒋守迪等，应当命其戴罪讨贼。司、道、郡守请求另行点用。”奉旨准行。○辛卯，谕令内阁：朕自从听到祖陵发生灾异以来，到现在仍然惊惧，调养尚未安定，临朝时不便当面接见群臣，恐怕有失礼仪。你们多次奏请应当施行的时政，稍等片刻，朕会择机发下。至于召见你们的诚意，等候旨意从容办理。你们请求到门前问候起居，朕已经知道了。谕令你们知道。○壬辰，大学士沈一贯、沈鲤、朱赓恭敬地到仁德门问候起居，皇上命司礼监太监田义、陈矩、成敬等候接待，并赐茶。○原任蓟辽总督、兵部侍郎万世德去世。万世德是山西偏头人，由辛未科进士出身，历任边疆官职，经营办理朝鲜事务有功，才干能力通达敏捷，一时被称为有才干的臣子。皇上下令照例赐给祭葬，又加祭一坛。○升山东道御史杨光训为顺天府府丞，添注。○乙未，祭祀中霤之神。○考选庶吉士王家植等二十三人，送入翰林院进学。○建州毛怜等卫的夷人、都督台失等一百人，进献马二百匹，补给万历二十二、二十三年两年的贡物赏赐，按惯例加倍赏赐绢帛和钞。○丙申，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丁酉，昌平州雨水暴涨，冲倒长康、泰昭等陵的石桥栏杆以及坛墙等处。虫子啃食长陵的松柏，叶子全都掉尽。○戊戌，大学士沈一贯等说：“臣等私下认为，祖陵遭雷火击打，近来又看到了虫灾损伤。

译像这样的重大灾变，天地、祖宗的心意可以知道，天下各方百姓的心情也可以知道。听说宫中从早到晚焚香，希望祈求上天延长国运。圣心难道不警惕吗？只是世人有所祈求而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得到，于是没有办法，只能焚香祈祷。皇上所祈求的，并不是受制于人，也不是受制于天，而都是凭自己的力量可以做到却没有去做的事情。只要真正奋发有为，那么话一从口中说出，仁德就会流布天下。下诏停止矿税，矿税就应停止；下诏释放囚犯，被拘押的囚犯就应释放；下诏起用废弃人员，废弃人员就应起用。所以今天的事情，是天地希望挽回皇上的心却没有做到，并不是皇上希望挽回天地的心却没有做到。皇上凭至诚向上天祈求，臣等认为太遥远；臣等凭至诚向皇上祈求，臣等认为非常切近。希望皇上俯身采纳，奏章未报。○辛丑，祭祀火德之神。○谕令内阁：发出御前积存的省银二万两，用于修理祖陵工程。所有修省的实际政务，稍等片刻后按次序发下施行。大学士沈一贯等说：臣等仰想皇上因为祖陵发生重大灾变而内心震动，首先发出内库银两，急忙筹办工程，这是挽回天意的开始。但是今天祖宗对皇上的期望，难道只是北方的工程吗？皇上一定应当仰法圣祖，每夜思考四方政务，五更起身，等待天明便施行，如坐针毡，如睡在火薪之上，怎么能有片刻迟缓？却还说“稍等”？所谓等待，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臣等不是不想等待，而是天下危乱，恐怕有些事情不能等待。趁天下尚未发生变乱而谋划，权力在皇上手中，只要下一道明旨，天下就会大定；等到天下已经发生变乱再谋划，权力就在平民手中，一旦聚众呼啸，就难以措手应对。上天的神灵早已预见细微征兆，以此来警示皇上。希望皇上记住这些，臣等敢把圣谕中“按次序举行”四个字作为彼此约定的凭据。○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温纯、大理寺卿郑继之等审看认为：我国家尊崇设置亲藩，是为了辅弼皇室宗支；亲藩地位尊贵、权力重大，自郡王以下都奉行约束，即使有豪强宗室和强悍贵胄，也不敢肆意凌辱，更不敢妄自构陷。祖宗二百年来一直谨慎奉行这些制度，没想到楚藩诸宗竟无故成为重大祸患的开端。楚王年幼孤立、武冈监国时，他们千方百计倾害楚王，什么手段都用到了。如果果真有暧昧罪状，谁能容忍？但各宗室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而且联名请求封册立王已经三十多年，怎么忽然制造没有影子的虚假言词，迷惑视听？即使楚王平日管束削夺过于严厉，各宗室受到责戒也都有原因：华越私取护卫，王如言将女子纳为妻，就是违反禁令；以妾所生的润儿冒充妻生之子承袭三节，就是冒名；讦告华墔殴打导致胎产，就是诬陷兄长；挟诈英嫶等人，强占华土、扭打并殴伤按察官差，就是逞强；蕴鏠屡次侵占关支而讦告纪善；至于蕴钫，私自收纳再嫁妇人，盗用支禄印信，种种行为都属于违法，不能说楚王的戒饬不对。可是华越等人竟敢因愤恨和嫌隙图谋报复。袁焕是仪宾，因为县君去世便肆无忌惮，首先倡导邪谋；林槐是富家人，因为侄女被拒绝便过度心怀怨恨，甘心挑起事端；至于结党聚众、刺血盟誓，蕴钫自负能文，奋笔起草奏疏，又同英备□火等人拆毁府墙、砍伐树木，这是什么样的情景啊？以卑贱凌辱尊贵，以小宗压制大宗，冠履倒置，这样长期下去怎么能安宁？凭什么巩固宗室藩屏的形势，奠定磐石般的安定呢？臣等反复考察情理，权衡轻重，参照华越违背伦理、触犯法纪、作奸犯科，在兄弟争斗中持械相向以求雪恨，反过来妄图嫁祸于人，窃取国家、树立旗帜、纠集盟党，污蔑亲藩，欺骗皇上听闻，应当将首恶依法正法。但祖训中有关于王亲的一条，专门指风宪官；华越以宗室身份犯罪，似乎难以擅自引用，应当依例降为庶人，押送到高墙禁锢终身。蕴钫倚仗笔墨，忍心向兄弟挥斧，肆意写下污秽言词，甘心向宗族根本挥刀，死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先王？在国内哪里还能容得下他的面目？应降为庶人，仍拘禁在闲宅。其余宗室华坚、文湘、英□、□火等，有的降为庶人，有的革罚禄米，有的酌量加以戒饬，分别处理。至于袁焕出谋划策、煽动发纵，不仅用疏远离间亲属，还到宫门叩阍，并且以臣下身份欺骗君主。林槐、姚时、庆雍、如春、姜保儿五人，妄把奇货看作可以囤积，暗中策划挑拨，徒然倚仗权势，结党互相扶持。这五名罪犯都应依例永远充军，其余罪犯依法律拟处徒刑。恭候皇命下达，容臣等遵照施行。再请求皇上严加谕示楚王朱益弘，希望他扩大包容忍让的气量，完全抛弃苛细计较，舍弃旧怨而录用新善，使离散者重新聚合、涣散者重新团结，共享和平之福，长久输诚尽忠、成为藩屏，那么祸患就会永远止息，国家也会更加尊崇。奉旨：华越平素行为凶悖，如今又污蔑亲藩，本应从重惩处，姑且降为庶人，押送高墙禁锢终身。蕴钫与英嫶等一并降为庶人，蕴钫还同英□火□(□□小)□一并拘禁在闲宅。华坚姑且降一级，文湘、英备□火交该府严加戒饬收管。蕴金□畾等革去三分之一的禄米，终身不许奏请恢复。华安□隹等罚革一年禄米，英□□火等交该府酌量加以戒饬。英□火、古丑□等姑且免予追究。袁焕、林槐等都照例永远充军，其余依照拟议办理。各犯既已处治，楚王应当安心守护藩国，返躬自省、约束自己，以符合朕保全和训诲的心意。把这道书信写给楚王。○癸卯，升河南道御史崔邦亮为顺天府府丞，添注。○甲辰酉时，皇帝第八子出生。○乙巳，孝庄睿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礼部奉旨表彰一名孝子，即黄冈县百姓唐治；三十八名节妇，即汉川县学生员林若金之妻潘氏等；六名烈妇，即繁昌县学生员方名蛟之妻洪氏等；两名烈女，即榖城县学生员傅志说的未婚妻杨氏等。○丙午，因皇子出生三朝，在奉先殿告祭。○丁未，孝穆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茂陵。○因皇子出生，分别赐给辅臣、讲官花和币帛。

译○己酉，发下拣选、急选两项官员名单。部本中大学士沈一贯等说：查考吏部拣选、急选的名册，名义上是两项，实际上有三本。现在获准发下的是急选两本，还有拣选同知张翼新等人的一本，伏乞皇上一并赐票施行。○以东宁伯焦梦熊为后军都督府佥书，恭顺侯吴汝胤为右军都督府佥书。○革去云南永腾参将王廷光的职务，以兴隆副总兵陈寅代任；加授守备刘素游击职衔，管理陇把守备事务。《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七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十八 万历三十二年七月庚戌朔，因孟秋时节祭享太庙，派官员恭敬代行。○京师下了大雨。○壬子，大学士沈一贯等说：“如今政务中最缺失的有两件事：播州的大功已经过去四年，叙功赏赐的典章仍被阻格，尚未下达。死去的功臣无法得到慰藉，活着的功臣无法受到劝勉，后来遇到事情谁肯出力？臣等拟定的方案只是有所减薄，并没有冒滥，似乎可以准许施行。倘若有不合圣意之处，宁可请求改写，也千万不要因为一两个人而埋没一百几十人的功劳，失去亿兆百姓的希望。各项缺官都应当准许补用，其中最应优先考虑的，是山西、郧阳、福建、河南四处巡抚。这是关系一方军民的重大责任，兵马钱粮，都要靠他们料理安危、治理乱局，怎么能视为寻常？任由职位长期空缺，伏乞将这两件事先行发下。”未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癸丑，仁孝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长陵。○甲寅，赐给三位辅臣鲥鱼、鲜藕，并分别赐给日讲官周应宾等人。○工部题奏急缺缎匹。皇上认为，缎匹是上供急需之物，本来难以议减；考虑到百姓贫困、财力耗尽，姑且依照拟议先办理一半，以宽缓民力。各处所欠的旧有派额，仍严格限期催促解送，不许拖延。○丙辰，钦天监说：“长陵坐子山面向午方，今年大煞在子方，灾煞在午方，请在明年开工为宜。” 皇上命钦天监立即先选择吉日采伐木材，工部与内官监约定期限，加紧制造办理各种物料，明年春天开工，重大建筑工程限期完成并报告。○丁巳，大学士沈一贯等上奏：“明楼的建造虽然不能拖延，但受到通历等书的限制，还可以等待。至于一切修省的实际措施，圣祖在天之灵，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人心仰望的迫切，急如水火，还有什么可以拘泥，竟然可以姑且等待？皇上如果对臣等多次上揭，以及各衙门大小臣工接连上奏请求的事情，猛然省悟，急速施行实际政务，那么圣祖必定欢喜慰藉，人心也都会快乐歌颂太平。即使明楼工程，也只是第二等的事情，稍等半年也没有妨害。不然，徒然辛劳兴建，又有什么益处呢？”未报。○戊午，升太仆寺添注少卿何倬为大理寺左少卿。○因大工程铸造并颁给直隶、浙江买运木材所用的关防一颗。○大学士沈一贯上奏说：臣看过去并不是没有灾异，只是限于一个地方、一件事情，还可以说。如今灾异极其重大而且很多，又一天比一天迫近，已经无法用寻常话说明。四月发生日食，这是古今极其忌讳的事情，连续两年出现。泗州、凤阳、承天各陵，近年来都有警戒；皇陵的雨雹、长陵的雷火，甚至连续多年接连发生，而且都在五月二十三日。上天的意思难道会是偶然吗？于是又有虫子啃食松柏，冲毁神道。近来淫雨连绵两个月不止，正阳门、崇文门之间，中间塌陷七十多丈。京城之内，墙垣残破，家家哭泣、人人号哭，再也没有安定的气象。由此想到天下遭灾的地方，远处的情况固然无法知道，近处的恐怕也没有不受灾的。然而如今仍然愁云四布，晴日难以预期，如果说这不是上天发怒，难道不是惩罚尚未显明吗？臣心中忧虑而气力不足，不能把话全部说完。同僚两位大臣都怀抱诚意，各自赶紧上了一道奏章，亲自到文华门叩首投进。只希望皇上历来赐览，神会于心、心领而实行，臣即使死也没有遗憾。次辅沈鲤说：自从矿税兴起，中使遍布天下；中使一出，四方没有户籍的无赖之徒便跟随成为他们的爪牙耳目，有的分布在乡村城市，有的把持关隘津渡，有的在商贾聚集之处强行作威作福。他们树立黄旗，张贴圣旨，车辆随从铺张声势，吸吮百姓的血，榨取百姓的骨髓，使人家失去儿子，使人家的妻子成为寡妇。内监也不能完全知道这些情况。前面刚征收，后面又重新设榷；已经征榷之后，又相互告发，有的诬陷说阻断皇家的车驾，有的诬陷说包庇罪人，有的说某人曾盗掘古墓而得到奇珍，有的说某人曾挖开古窖而获得巨富，有的说某宅中有矿便毁坏其住宅，有的说某墓中有矿便挖掘其坟墓，到处都使人无法安生，人人都不能保证性命。所以把天下的财物总数按十份计算，皇上得到其中两份，内监得到三份，群小得到五份。利益分散到众人手中，怨恨却都归于皇上一人，怎么能不贫穷？人心怎么能不离散？民心离散，势必反叛。臣三十年前充任讲官时，曾经进讲过重外本、轻内末以及悖逆取得、悖逆失去的道理，皇上当时未尝不虚心听取，如今难道突然忘了吗？三辅朱赓上奏的话也很恳切，一并留中。○己未，礼部奏道：“前来进贡的番人昔藏等人，贡籍中没有记载。” 下诏退回他们的贡物，仍酌情给予赏赐，以安慰他们远道而来的心意。○庚申，大学士沈一贯等说：“皇帝第八子出生，按惯例应当赐书各王府，并颁赐礼物。查万历二十五年，皇帝第七子出生时，礼仪按惯例只分两等，都使用衣袭。这一次应当仍照以前的例子办理。”奏报知悉。○辛酉，谕令内阁：朕昨日看了你们的奏揭，知道你们一向穿着素服，亲自到文华门行礼投进，朕心中一直战兢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