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十
皇上屡不报,臣愚不能测也。夫宇内匹夫匹妇,有怨旷向隅之言,皇上宜为之测。然柰何至亲子媳之期,反若罔闻耶?臣查先朝昏礼,多有以八月行者,乞速涣纶音,择吉举行,毋令众庶有以窥国家情意之疏与典礼之缺。○己未,蜀世子奉铨奏葬父宣圻,乞扶柩送至葬所。礼部查例以闻,许之。○初命韩府立宗学。狭西巡按毕懋康言:秦中四藩,惟韩宗最为蕃衍,亦惟韩宗最为贫困。盖僻在西偏,既不可为居积之计,高寒寡获,又不能淂膏腴之饶。株守一城之中,计穷资生之策,不流于花酒之场,则惟作绿林之客,何者计无复之耳?查宗藩要例,宗室蕃衍,府分应该设立宗学。合无遵炤要例,建设宗学,从公推举宗室中学行兼优,题授宗正,请给敕谕以掌宗教,如县学之例,量设廪增之数,各二十名,以广作餋。遇提学考试之期,宗正类取宗童送试,每次收学科举,不妨炤县学之数,以示鼓舞。其宗学衙门,于绝府郡遗下府第改建,宗正自有本等俸禄应用人役,于各府军较拨给纸劄公费及廪粮膳夫银,即于绝府应裁教授典膳等官遗下俸薪抵给。至于秦庆二府,向来俱未设有宗学,亦当陆续议行。如此则诗书餋其心,而横逆之志歛;衣冠诱其志,而向上之念坚。向来群不逞之风,庶几其少变乎?报可。○初,淮安府安东县每年额徵漕粮一万四千七百石,先年题准永折,每石七钱,共银一万二百九十四两,内有府税银二千八百五十九两五钱助凑其额。后因府税不足,议停岁助,悉归该县徵粮田地。至是,因灾患频仍,田地冲阏,巡抚凤阳都御史陈荐,巡按御史王九叙,请自万历四十一年为始,每石永折五钱,以苏疲邑民命。户部覆议,从之。○先是御史魏云中以贪鄙劾文选司郎中周应秋,有云:应秋受事以来,引进匪人,流毒天下。给事中吴亮嗣以铨政固所当清,群才亦自可惜。如近日行取诸臣与会推督抚,皆极一时之选,天下人才不应摧折。至是使后人误谓今日之铨除皆为天下之匪人,借偏驳之说为扫除之谋,蔓引株连,不至空一国之人才不已。云中亦纠亮嗣,驾言群才可惜,实激天下之人与之为难而已。任受德,其心憸刻阴鸷,路人知之。于是亮嗣列云中数月之内所攻击者,若史继偕、黄克缵、徐兆魁、熊廷弼、董其昌、薛三才、张涛、周应秋、刘泽深等,不分黑白,皆以一笔尽其生平,而他之暗剌微攻不在此限。近又设为匪人之说,以造无形之网罗,天地生才有数,而搏击若此,空国之忧,匪朝伊夕,臣可袖手旁观乎?云中复胪列所纠诸臣罪状,谓倾险阴邪、奸贪蠹国,不可谓之才;而亮嗣庇奸植党、倾挤善类,不可谓之惜才。亮嗣言:御史入台,曾几何时,而搏击已十余人,即使尽淂其实,已失包荒之度。若徒以门户起见,其何以服天下也?时论韪之。○庚申,仁孝文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长陵。○辛酉,兵部尚书王象乾言:“士而任京职,方面旅食,佣价似亦非体。往往假借勘合、牌票以乘驿,即不然而自行遣牌,州县未常有不应付者,听其自取而无以制之,非法也。莫若因而著为令,直书官职姓名于勘合内,仍行两直各省驿传道臣,严查地方官,勿使夫马溢额,违者按法究问。其勘合自内出者,各该衙门咨本部给之;自外入者,具文抚按给之。宽严相济,以成政体,权归于朝廷,恩意出自皇上,是今日所当举行者也。”得旨:“邮传冒滥已极,所议宽严相济,俱允行。”已而,兵科给事中李奇珍以变乱成规,执奏不从。○甲子,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张涛乞休。上不允。○左都御史孙玮乞休,上不允。至是,凡十九<▯▯锍-釒>矣。○乙丑,祖陵奉祀官朱斯盛以占田隐粮为州署摘发,遂赴京奏辩。上以其擅离职守,命抚按官逮冶。○刑科给事中姜性言:「皇上处大臣之去,亦何其无特操、无差等乎?今许弘纲业已行远,莫可反矣。孙玮之移住城隈,皇上不亟为裁谕,以明其进退而全其终始,恐孙玮且迁弘纲之次,将赵焕亦效孙玮之移,而诸臣尚多有注赵焕之籍者矣。顷见阁臣誓死陈情,复欲为弘纲之续,济济朝班,岂宜有此空虚之象哉!」不报。○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刘敏宽引疾乞休,上不允。○先是,御史汤兆京署河南道主计典,因御史金明时<▯▯锍-釒>论王图暨其子王淑抃,遂以要挟劣考。图盖冢卿孙丕扬乡人也。至是,科臣赵兴邦因评论臣品,谓兆京献媚丕扬,兆京亦<▯▯锍-釒>其媚冢卿赵焕,且言长安口称劣,无如明时,岂可以应察之人而罗织当事?遂举学差年例二事,冢宰不会同本院为言。焕以职掌争之,引疾乞休。上曰:学差年例,衙门自有成例,卿但照旧例行。铨务烦重,遵旨即出,以慰朕怀。○左都御史孙玮亦言:年例、学差二事,宪臣例得与闻。
译皇上却屡次不予答复,臣下愚昧,实在不能揣测其中原因。天下普通男女尚且有因婚姻失时而怨恨、独居一隅的怨言,皇上本应替他们体察。可是为什么到了至亲儿子婚娶的期限,反而像没有听见一样呢?臣查考先朝婚礼,多有在八月举行的,请尽快颁发诏令,择定吉日举行,不要让百姓因此窥见国家对婚姻之事疏忽、对典礼有所缺失。” 己未日,蜀世子奉铨上奏,请求扶送父亲宣圻的灵柩到安葬之处。礼部查考旧例上报,获准。起初,命韩府设立宗学。陕西巡按毕懋康说:秦中四藩中,只有韩宗繁衍得最盛,也只有韩宗最为贫困。这是因为地处西部偏远之地,既不能实行积聚财物的办法,地势高寒、收获少,又不能享有肥沃土地的富饶。他们困守在一座城中,谋生计策已经穷尽,不是流连于花酒场所,便只能去做绿林中的盗客,实在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查考宗藩的重要条例,宗室繁衍的府第,都应当设立宗学。应当遵照这些条例,建立宗学,从宗室中公正推举学问品行兼优者,题授为宗正,请求颁给敕谕,让他按照县学的制度掌管宗学;酌情设置廪生、增生名额,各二十名,以扩大培养。遇到提学考试时,由宗正汇集选取宗室子弟送去应试;每次招收入学和参加科举,不妨依照县学的名额,以示鼓励。宗学衙门可将废弃府、郡留下的府第改建;宗正本有本等俸禄,可以用来雇佣人员;各府军中拨给的纸札、公费以及廪粮、膳夫银,便从废府中应裁撤的教授、典膳等官员遗留下来的俸薪中抵充发给。至于秦、庆二府,向来都没有设立宗学,也应当陆续议定施行。这样,诗书可以培养他们的心志,横暴悖逆的念头就会收敛;衣冠礼教可以诱导他们立志向上,进取之心就会坚定。从前那种群体不法、放纵的风气,或许可以稍有改变吧?皇上答复说可以。起初,淮安府安东县每年定额征收漕粮一万四千七百石,先前题请批准永久折征,每石折银七钱,共银一万二百九十四两,其中有府税银二千八百五十九两五钱用来帮助凑足额数。后来因府税不足,议定停止每年补助,全部归由该县征收漕粮的田地承担。到这时,由于灾害连续发生,田地被冲毁淤塞,凤阳巡抚都御史陈荐、巡按御史王九叙请求从万历四十一年起,每石永久折征五钱,以缓解困疲县民的生计。户部复议,同意了。在此以前,御史魏云中因贪婪鄙劣弹劾文选司郎中周应秋,说:周应秋任职以来,引进奸邪之人,使毒害流布天下。给事中吴亮嗣说,铨政固然应当清理,但众多人才也很可惜。近来行取的诸臣和会推的督抚,都是一时杰出的人才,天下人才不应受到摧残。到了这一步,恐怕后人会误以为今天铨选任用的全是天下的奸邪之人,借片面驳斥之说作为扫除异己的谋略,蔓延牵连,直到把全国人才全部排空才肯罢休。魏云中也反过来弹劾吴亮嗣,说他口称人才可惜,实际上是在激使天下人同他作对。任用受德,其心思奸邪刻薄、阴险狠毒,路人都知道。于是吴亮嗣列举魏云中数月内所攻击的人,如史继偕、黄克缵、徐兆魁、熊廷弼、董其昌、薛三才、张涛、周应秋、刘泽深等,不分黑白,一概用一笔抹杀其一生;此外暗中讥刺、微妙攻击的还不止这些。近来他又制造所谓“奸邪之人”的说法,来构成无形的罗网。天地所生的人才是有定数的,而像这样肆意攻击,国家人才被耗空的忧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臣难道能袖手旁观吗?魏云中又逐条列举所弹劾诸臣的罪状,说他们倾险阴邪、奸诈贪婪、蛀蚀国家,不能称为人才;而吴亮嗣包庇奸邪、培植党羽、倾轧排挤善类,也不能说是爱惜人才。吴亮嗣说:御史进入都察院任职才多少时间,就已经攻击了十多人;即使全都确有其事,也已经失去了包容的气度。如果只是从门户之见出发,又凭什么使天下人信服呢?当时舆论认为吴亮嗣说得对。庚申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到长陵祭祀。辛酉日,兵部尚书王象乾说:“士人一旦担任京官,去各地任方面官,靠雇用夫马供役,似乎也不合体制。往往借用勘合、牌票来乘坐驿站车马,即使不是这样而自行发遣牌票,州县也没有不供应的;听任他们自行取用,却没有办法加以控制,这是违法的。不如趁此明确写入法令,直接把官职和姓名写在勘合内,同时行文给两直隶和各省驿传道官,严格查究地方官,不得使夫马超过额数,违者依法追究。勘合由内廷发出的,由各有关衙门行文给本部发放;由外地送入的,由抚按官具文发放。宽严相济,才能形成政体;权力归于朝廷,恩意出自皇上,这是今天应当实行的。”皇上降旨说:“驿传冒用滥用已经到了极点,所议宽严相济,全部准许实行。”不久,兵科给事中李奇珍认为这是改变既定规制,坚持上奏反对,皇上没有采纳。甲子日,辽东巡抚右佥都御史张涛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许。左都御史孙玮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许。到这时,已经上了十九道奏疏了。乙丑日,祖陵奉祀官朱斯盛因侵占田地、隐瞒粮赋,被州衙查出揭发,于是赴京上奏申辩。皇上认为他擅自离开职守,命抚按官将他逮捕治罪。刑科给事中姜性说:“皇上处理大臣离职之事,为什么这样没有特别的操守,也没有区别等级呢?如今许弘纲已经走远,无法挽回了。孙玮迁居城边,皇上若不赶快裁定并降谕,明确他的进退而保全事情始终,恐怕孙玮将成为继许弘纲之后离去的人,赵焕也会仿效孙玮迁居,而各位大臣中还有很多人正在登记等待赵焕离职了。近来我见阁臣发誓死力陈情,又想成为许弘纲之后请退的人,济济一堂的朝班,难道应当出现这种空虚的景象吗?”皇上没有答复。延绥巡抚右佥都御史刘敏宽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许。在此以前,御史汤兆京署理河南道主计典的事务,因为御史金明时上奏弹劾王图及其儿子王淑抃,于是借机以考核劣等相要挟。王图大概是冢卿孙丕扬的同乡。到这时,科臣赵兴邦评论群臣品行,说汤兆京向孙丕扬献媚;汤兆京也上奏指责赵焕向冢卿献媚,并且说,长安人都说金明时品行恶劣,怎么能把一个应当考察的人罗织罪名来对付当权者呢?于是他提出学差、年例两件事,冢宰没有会同都察院上奏。赵焕以职掌相争,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说:学差、年例,衙门自有成例,你只管照旧例施行。铨选事务繁重,遵旨立即出来任职,以安慰朕的心。左都御史孙玮也说:年例、学差两件事,按宪臣旧例本来可以参与知悉。
如户部之边郎,礼部之典试,工部之河道,事稍干系,各堂上官亦皆坐名开送,期于至当,不闻侵官见嫌。上亦以衙门自有成例答之。○丙寅孝贞纯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礼,遣官祭,茂陵。○左副都御史许弘纲乞休,候旨不得,遂行。上允之。时弘纲久已出城,复移至通湾候旨。大学士叶向高言:「弘纲久事皇上,奉公体国,简在圣心。兹行也,出于万不得已,臣甚知之,而甚怜之。必须明允其去,于事体方便,非但以全大臣去就之节,亦以见」皇上优待弘纲之心也<▯▯锍-釒>上始有是命。○京师大水。○南京、江西、河南俱大水,守臣以闻。○丁卯宣府大雨雹杀禾稼○升两广总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鸣冈为南京刑部尚书。○兵部尚书王象乾言:甘肃于西北诸镇最大,外直玉门、阳关,内连秦陇、朔方,一径如线。而银歹、大永盘据两河,先是火落赤皈依释门,东虏以看佛僧为名,假道西牧。异日来者复来,去者不去,势必拥众挟赏。挟赏不遂,必且谋为深入。嘉峪、岷归之间,恐无宁日。已经督抚具题,奉旨宣谕禁止。今顺义王小头目扯库儿台吉,乘虏王物故,不告讨明文,竟自统领部虏千骑,托送布施为名,突往西海。迹其统众潜行,罔遵禁约,情形叵测。而火酋之子又尾多骑,阳为乞款,阴以纠构。目今草腓秋劲,胡马嘶风,顾可泄泄然而不为先事之虑耶?伏乞敕令督抚衙门严查扯库儿台吉所领千骑是否顺义王部落,因何不遵原议,不告讨明文复来西海,作何议处?火酋之子领兵于东,是否构衅,务要查明并议。仍一面宣谕虏王,将前虏及节年送佛、看佛、迎佛诸酋,速令尽归原巢,不得久住西海。并申饬该镇道将,不时哨探虏情,□常更宜加谨,毋得疏虞以堕虏计。从之。○赠故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郭正域为礼部尚书,荫一子为国子生。○大学士叶向高言:“臣事皇上日久,受恩深重,委无分毫可以补报。然诸如招权纳贿、坏法行私、请托干求、侵官越职,一切欺君误国等事,实未常为此,皆可以对天地、质鬼神者。至于国家多事,朝政不行,臣浮沉其间,无所转移,实是有罪,夫安敢辞?然皇上深居日久,如天之穆,无声臭,听万籁之争鸣;如水之漫,无堤防,任百川之自溃。典礼当行而不行,章<▯▯锍-釒>当发而不发,人才当用而不用,政务当修而不修,议论当断而不断。徒以孤臣一身当天怒人怨之冲,处赴汤蹈火之会,而又不为之徵召耆硕以总其纲,广用忠良以分其责。急而求去,则下温纶以强留;缓而陈诚,又束高阁而不问。使天下之人但见皇上任愚臣之专,眷愚臣之笃,便以为得君如此,何事之不可为?而不知皇上之心,原只欲覊绁愚臣,苟且了事,初未常欲行其言而用其计也。”又言:“臣以被论,杜门将二十日,已具三<▯▯锍-釒>一揭,请补阁臣,请放臣去,字字血诚,言言痛切,俱未蒙俞允。大小臣工催迫愈急,臣实难以安生。屡欲冒罪径行,而犹迁延隐忍者,良以圣恩深重,臣义当全。又见许弘纲、孙玮新去,故未敢相继而行。如推补终不得请,则臣无可奈何,当于数日间遣家登舟,臣暂时少留,亦当继往。负君负国,罪实难逃,然而非臣之得已也。”上谕曰:“卿辅政多年,忠荩为国,凡事毕力,冒谤蒙讥,朕岂不洞悉?但烦言横肆,逞臆波及,且任事甫及半月,致卿复又杜门,意欲高蹈,何得轻躁效尤,有失君臣大义?还以体国休休,慎勿介怀。阁臣岂有不补?便著鸿胪寺堂上官宣谕朕意,即出入阁佐理,毋得再陈。其余诸事,候旨行。”○戊辰,命勋卫王继芳袭靖远伯爵。○己巳,孝安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昭陵。○辛未,以中元节遣官分祭诸陵,恭仁康定景皇帝,哀冲、庄敬二太子园。○癸酉宁夏镇天鼓鸣○赐原任蓟辽总督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蹇达祭葬如例。达,四川重庆人。嘉靖四十一年进士。除頴上知县。升礼部主事。山东佥事。考察降知东平州。升安庆府同知。山东提学参政。寻升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晋兵部左侍郎,总督蓟辽。保定回籍守制。以拾遗听勘。三十年,起原官,累赏军功。升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三十六年七月卒于官。议者谓达一腔忠赤,三辅壮猷,节制严而将士输诚,寓折冲于谈笑,战守预而夷酋效顺,作巩固于金汤,竟鞠躬而尽瘁,宜崇恤以示酬云。○甲戌,成祖文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长陵。○南京狭西道御史赵绂劾奏:浙江巡抚高举贪戾顽钝,宜亟斥以救民命,以清仕路。举引疾去。举素以贿闻,因有索于副使郑栋,不应。栋知不免,发其私。吏部以僚属讦害,有伤法纪,遂黜栋,留举。至是,绂悉列其不法状,时论快之。○命兵部左侍郎魏养蒙署刑部印。
译比如户部的边郎,礼部的典试,工部的河道,只要事情稍有关系,各堂上官也都署名开列送上,务求处理得最为恰当,从未听说因此被嫌疑为侵犯职权。皇上也以衙门自有成例作答。丙寅日。孝贞纯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行礼,派官员到茂陵祭祀。左副都御史许弘纲请求退休,等候诏旨却没有得到答复,于是离去。皇上准许了。此时许弘纲早已出城,又迁到通湾等候诏旨。大学士叶向高说:“弘纲侍奉皇上已久,奉公而体恤国家,早已被圣心所知。此次离去,是出于万不得已,臣非常清楚,也非常怜惜他。必须明确准许他离去,这样在事体上才方便;不仅可以保全大臣去留的节操,也可以显示 皇上优待弘纲的心意。”上奏后,皇上才下达了这个命令。京城发生大水。南京、江西、河南都发生大水,守臣上报朝廷。丁卯日,宣府下大雨夹冰雹,禾稼被打死。升两广总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鸣冈为南京刑部尚书。兵部尚书王象乾说:甘肃在西北诸镇中最大,对外直达玉门、阳关,对内连接秦陇、朔方,只有一条道路贯通,形势像一条线。而银歹、大永盘踞在两河一带。此前火落赤归依佛门,东虏以观看佛僧为名,借道西部牧地。将来来的人还来,去的人却不走,势必聚众索取赏赐。索取赏赐不能实现,就必然谋划深入进犯。嘉峪关、岷归之间,恐怕没有安宁的日子。此前已经由督抚具题,奉旨宣谕禁止。如今顺义王的小头目扯库儿台吉,趁虏王去世之际,没有告知并请求明文许可,竟然自行率领部虏骑兵一千人,以运送布施为名,突然前往西海。考察他带领军队秘密行动、完全不遵守禁约的情形,动机难以测度。火酋的儿子又率领许多骑兵尾随,在表面上请求归顺,暗中却进行纠集构衅。现在草木凋败、秋风劲急,胡马迎风嘶鸣,难道可以懈怠松弛而不预先考虑吗?伏请下令督抚衙门严查:扯库儿台吉所率一千骑兵是否属于顺义王部落,为何不遵守原先的议定,不告知并请求明文许可,便又来到西海,应当如何议处;火酋之子率兵在东边,是否是在挑起事端,也务必查明并议处。同时宣谕虏王,将先前以及历年送佛、看佛、迎佛的各部酋长,立即全部命令返回原来的巢穴,不得长期停留在西海。并且告诫该镇道员、将领,要不断侦察虏情,□常更应加倍谨慎,不得疏忽,以免落入虏人的计谋。同意了这项请求。追赠已故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郭正域为礼部尚书,荫封一名儿子为国子生。大学士叶向高说:“臣侍奉皇上已久,所受恩德深重,实在没有丝毫可以报答。但像招揽权势、收受贿赂、破坏法令、徇私行事、请托谋求、侵犯职权、越权任事以及一切欺君误国的事情,臣确实从来没有做过,这些都可以面对天地、质问鬼神。至于国家事务繁多,朝政不能施行,臣沉浮其中而无力改变,实在是有罪,哪里敢推辞?然而皇上久居深宫,如同天体肃穆无声无臭,任凭各种声音争相鸣叫;又如水势漫溢而没有堤防,任凭百川自行溃决。典礼应当举行却不举行,奏疏应当发下却不发下,人才应当任用却不任用,政务应当整治却不整治,议论应当裁断却不裁断。只是让臣这个孤立的大臣一人承受天怒人怨的冲击,处在赴汤蹈火的局面中,却又不征召老成硕德之臣来总领纲要,广泛任用忠良来分担责任。臣急切请求离去,就降下温和的诏谕强行挽留;臣缓慢地陈述诚意,又把奏疏搁置高阁而不问。使天下人只看见皇上任用愚臣专擅其事,深切眷顾愚臣,便以为能够得到皇上这样的信任,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却不知道皇上的本意,只是想把愚臣束缚起来,苟且把事情应付过去,起初从未真想实行臣的主张、采用臣的计策。”他又说:“臣因为被弹劾,闭门已经将近二十天,已经准备了三道奏疏和一份揭帖,请求补充阁臣,请求放臣离去,字字都是出于血诚,句句都十分痛切,却都没有得到批准。大小臣工催逼得越来越急,臣实在难以安生。多次想冒着获罪直接离去,但仍迁延忍耐,实在是因为圣恩深重,臣按道义应当保全朝廷。又见许弘纲、孙玮刚刚离去,所以不敢接连离开。如果推补阁臣始终不能获准,那么臣也无可奈何,应当在几天内派家人登船,臣暂且稍作停留,也一定随后前往。背负君主、背负国家,罪责实在难以逃脱;然而这并不是臣能够自主的。”皇上谕示说:“卿辅政多年,忠心为国,凡事都竭尽力量,遭受毁谤讥刺,朕难道不完全明白吗?只是烦琐的言论肆意横行,任性妄言波及他人,而且卿任事才刚到半月,便又闭门不出,想要远离尘世,怎么能轻率急躁而仿效他人,失去君臣大义呢?还应当以体恤国家、宽厚和乐为念,千万不要介意。阁臣难道会不补充吗?立即让鸿胪寺堂上官宣谕朕的意思,马上出来入阁辅佐处理政务,不得再行陈奏。其余各事,等待诏旨施行。” 戊辰日,命勋卫王继芳承袭靖远伯爵位。己巳日,是孝安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到昭陵祭祀。辛未日,因中元节,派官员分别祭祀各陵,以及恭仁康定景皇帝和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园寝。癸酉日,宁夏镇响起天鼓声。赐予原任蓟辽总督、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蹇达按例祭葬。蹇达是四川重庆人,嘉靖四十一年进士。授任颍上知县,升任礼部主事、山东佥事;考察时降为东平州知州,升任安庆府同知、山东提学参政。不久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晋升兵部左侍郎,总督蓟辽。回到保定原籍为父母守制,因拾遗被听候勘问。三十年,起复原官,多次因军功受赏;升任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三十六年七月在任上去世。议论者说,蹇达满腔忠诚,治理三辅有宏大的谋略;他号令节制严明,将士都诚心服从;在谈笑之间就能谋划退敌,在战守方面预先筹划,使夷族首领归顺,建立了如金城汤池般的巩固防务。他最终鞠躬尽瘁,应当提高抚恤规格来表示酬答。” 甲戌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到长陵祭祀。南京陕西道御史赵绂弹劾上奏:浙江巡抚高举贪婪暴戾、顽固愚钝,应当立即斥退,以拯救百姓性命,清理仕进之路。高举以疾病为由离职。高举一向因收受贿赂而闻名,曾向副使郑栋索取财物,郑栋没有答应。郑栋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便揭发了高举的私事。吏部认为下属攻击、陷害上司,有损法纪,于是罢黜郑栋而留下高举。到这时,赵绂把高举违法的情状全部列举出来,当时舆论对此感到痛快。命兵部左侍郎魏养蒙代理刑部印务。
○丁丑,升尚宝司卿赵鹏程为太常寺少卿,寻致仕。○兵部尚书王象乾言:国家兵制,自五军、三大营而外,又以中都留守、山东、河南附近卫所摘发班军,更番入卫,隶营操练。盖有备斯能无患,居重可以驭轻。祖制闳远矣。自工役相因,遂致班政废弛。近京营科道条陈:一应工役俱令工部自募,民失入卫,班军尽发营操。上班之时,抚按责成清军府官,督同掌印都司,务选精壮正身,拣汰老弱。如真正缺伍,即照例将城操军余及杂差人役补足额数,并预造年貌文册,先期送部。到京之日,听本部管班员外即照册点验,尽数发营收操。临验如年貌、语音不对及额数不足者,分别参治。诏如议行。○吏部尚书赵焕复中明年例学差二事,引风宪事宜一款内开:提调学较御史,吏部具缺,礼部推举学行政事,御史一员。上请命下之日,咨礼部请敕,此学差之成例也。若年例,则万历戊申奉有院科官从公议拟,协赞主持,还属吏部之旨。兆京乃增为部院科道。不思煌煌天语,岂人臣可增减乎?上谕曰:「年例主持系吏部职掌,河南道岂得与闻?学差遵成例行,并夺兆京俸三月,以其渎辨且讹明旨也。」○戊寅,升广东道御史苏惟霖为河南副使;云南道御史曾用升为湖广副使;户科给事中彭惟成为福建副使。○升山西参政王三才为江西按察使,备兵徽安。○大学士叶向高以阁臣不补章<▯▯锍-釒>不下,求去益切。上谕曰:“朕见近来大小臣工紊乱朝政,忿争不已,遂使各官不安其位,朕甚恶之。故将琐屑烦<▯▯锍-釒>留中未发。卿辅政多年,忠诚清正,朕素鉴知。其开讲等事,卿已屡<▯▯锍-釒>具陈。阁臣缺员,朕即简发推补。且昨所扎谕,出自朕衷,于卿何与?今国家多事,岂因逞臆浮言,必欲高蹈恝然而去?卿心安乎?卿为股肱重臣,当体君臣大义为重,何可举意轻躁,辄就轻国径去?可乎?否乎?卿不必介怀,宜仰体朕意,亟出入阁赞襄弼成化理,不必再有托陈。卿宜钦承之。”○甲申,赠故南京兵部尚书邢玠太保,仍荫一子为国子生。明神宗实录卷之五百十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十一万历四十一年八月丙戌朔,丁亥祭。先师孔子,遣吏部侍郎方从哲行礼。○戊子祭,太社太稷,遣驸马都尉侯拱宸行礼。○应天府府尹刘日升引疾乞休,许之。○己丑,升南京河道御史张邦俊为河南副使,提督学政。○生黎罗活等剽掠儋、崖、琼、定诸郡,熟黎歃血自盟,纠合抱由、多港数十材,协力剿之。院道令知州林应材等宣谕招抚,材故违节制,领兵深入,屯驻骚扰。于是诸黎疑为掩袭,殄灭倒戈相向,杀伤官兵。事闻,下广东督按勘报。至是,兵部据勘词列上罪状,禠革降罚有差。○庚寅,大学士叶向高以圣节已屇,恳速补阁臣疏曰:「昨科臣张延登揭谓自皇上御极以来,阁臣二十有一人,只王家屏、沈鲤有立朝之节,而未竟厥施。夫以二十一人,仅有二人,而又用之未竟,则阁臣之难,盖可知矣。然以四十一年之间,居此地者至二十余人,而臣以一人独支七年,则臣之难又可知矣。固宜臣之罪万倍于前人,而臣之不可不去,亦独甚于前人也。臣常念祖宗设立阁臣,不过文学侍从,而其重亦止于票拟,其委任权力与前代之宰相绝不相同。夫以无权之官,而欲强作有权之事,则势固必败;以有权之事,而必责于无权之官,则望更难酬。此从来阁臣之所以无完名也,抑亦所居之地使之然哉?臣今已身败名辱,旦夕去国,无所复言,尚望后来者有所斡旋匡济,以为此官生色。尤望皇上用其人,必听从其言,使之得以展布,而毋复如臣之虚拘,则天下之幸也。」圣节在迩,臣罪戾余生,万万不能出拜,伫望新臣入赞黄扉,光此庆典。如再迟延不发,臣之望遂绝,虽欲不挂冠径行,不可得矣。得旨:「卿辅政公直清谨弼亮,朕素倚毗。卿股肱大臣,岂比他员?今国家多事,当以分猷化理,何得舍朕径去?朕有何负于卿,乃迫切若此?卿宜当遵朕屡旨慰留,岂可轻率躁意?况朕寿节屇迩,百官鳞集,还著鸿胪寺堂上官宣谕,速出表率,入阁视事,以慰朕怀。其推补阁臣章<▯▯锍-釒>目前,朕自简发。」又谕曰:「朕自入夏以来,因暑气湿热,头目弗清,体生痱毒,服药调摄尚未全愈。推补阁臣,昨已有允旨,即目简发大僚等<▯▯锍-釒>,俟朕徐览施行。今朕寿节在迩,卿当表率群臣,岂得杜门不出?国事何赖?卿不必以小嫌介怀,宜遵屡旨,即出入阁佐理,以副朕倚托。」至意向高<▯▯锍-釒>谢复列。目前紧要五事,上请:一、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各官,皆久缺乏,至有全署皆空者,若再不补用,臣恐其势且至于尽,而何以为朝廷也?
译丁丑日,升尚宝司卿赵鹏程为太常寺少卿,不久退休。兵部尚书王象乾说:国家的兵制,除五军、三大营之外,又从中都留守、山东、河南附近各卫所抽调班军,轮流入京护卫,隶属营中操练。大概有了防备才能没有祸患,掌握重兵之地就可以驾驭轻兵之地,这是祖宗制度的宏大深远之处。自从工役相互沿袭以来,于是导致班军制度废弛。近来京营科道官条陈:所有工役都令工部自行招募,民夫不再被征入卫,班军全部发往营中操练。班军上役时,由抚按官责成清军府官,督同掌印都司,务必选取精壮的正身,淘汰老弱。如果确实缺少编制人员,就按例将城操军余以及杂差人役补足额数,并预先编造年龄、相貌名册,提前送交兵部。到京之日,听由本部管班员外郎依照名册点验,全部发往营中收操。临时验看时,如年龄相貌、语音不相符合,或者额数不足,分别参奏治罪。诏令依照此议施行。吏部尚书赵焕再次就明年年例、学差两件事上奏,在陈述风宪事务的一款中写道:提调学校的御史,由吏部开具缺额,礼部推举熟悉学政事务的御史一员。皇上请命下达之日,行文礼部请发敕书,这是学差的成例。至于年例,万历戊申年奉有旨意,命都察院、六科官员共同公议拟定,协助赞襄主持,仍属于吏部职掌。汤兆京却增加为部、院、科、道官员共同办理。难道没有想到煌煌的皇帝言语,岂是臣下可以增减的吗?皇上谕示说:“年例主持属于吏部职掌,河南道怎么能够参与知悉?学差遵照成例办理;并夺汤兆京俸禄三个月,因为他琐渎争辩,而且曲解了明白的诏旨。” 戊寅日,升广东道御史苏惟霖为河南副使;升云南道御史曾用升为湖广副使;户科给事中彭惟成为福建副使。升山西参政王三才为江西按察使,负责徽安一带的兵备。大学士叶向高因补充阁臣的奏疏迟迟不下,求退之意更加迫切。皇上谕示说:“朕见近来大小臣工扰乱朝政,争吵不休,以致各官不能安居其位,朕非常厌恶。因此把琐碎烦杂的奏疏留在宫中,没有发下。卿辅政多年,忠诚清正,朕一向明白知悉。关于开讲等事,卿已经多次具奏陈明。阁臣缺员,朕立即选择人选发下推补。况且昨天所下的札谕出自朕心,与你有什么关系?如今国家多事,难道能因为逞强妄言,便一定要远离尘世、漠然离去吗?卿心里安宁吗?卿是股肱重臣,应当把体念君臣大义放在首位,怎么可以任意轻躁,动辄置国家于不顾而径自离去?可以吗?不可以吗?卿不必介意,应当仰体朕意,赶快出面入阁,辅佐完成治理,不必再有托辞陈奏。卿应当恭敬承受此旨。” 甲申日,追赠已故南京兵部尚书邢玠为太保,仍荫封一名儿子为国子生。《明神宗实录》第五百十卷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第五百十一卷。万历四十一年八月初一日丙戌,丁亥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吏部侍郎方从哲行礼。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驸马都尉侯拱宸行礼。应天府府尹刘日升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准许。己丑日,升南京河道御史张邦俊为河南副使,提督学政。生黎罗活等人在儋、崖、琼、定各郡劫掠,熟黎歃血结盟,联合抱由、多港等数十村寨,合力剿灭他们。都察院和道员命知州林应材等宣谕招抚,林应材故意违背节制,率兵深入,驻扎并骚扰当地。于是各黎人怀疑这是要进行掩袭,便消灭并倒戈相向,杀伤官兵。事情上报后,交给广东督抚、按察官勘查上报。到这时,兵部根据勘查供词列举罪状上奏,分别予以革职、降级、处罚。庚寅日,大学士叶向高因皇上的圣节已经临近,恳请迅速补充阁臣的奏疏说:“昨天科臣张延登揭帖说,自皇上登极以来,阁臣共有二十一人,只有王家屏、沈鲤具有立朝的节操,却没有完成他们的施政。二十一人中只有两人如此,而且任用他们又没有让其施展到底,那么阁臣的艰难,大概可以知道了。然而在四十一年之间,担任这个职位的达到二十多人,而臣一人独自支撑了七年,那么臣的艰难也可以知道了。臣的罪过本来就应当比前人多万倍,而臣不能不离去,也唯独比前人更加严重。臣常想,祖宗设立阁臣,不过是文学侍从之职;其重要性也只在票拟,所赋予的权力与前代宰相完全不同。以没有权力的官职,却想勉强去做有权力的事情,形势本来就必然失败;以有权力的事情,却一定责成没有权力的官员去做,期望也更加难以满足。这就是历来阁臣不能获得完美声名的原因,或者也是所处位置使然吗?臣如今已经身败名辱,早晚要离开国都,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希望后来的任职者能够有所周旋、匡正补救,为这个官职增光。尤其希望皇上任用阁臣时,一定听从他们的意见,使他们能够施展才略,不要再像臣这样徒然受到拘束,那么就是天下的幸运了。”圣节在即,臣罪责之余生,万万不能出面朝拜,只等待新阁臣入阁辅佐,使这次庆典增光。如果再拖延不发,臣的希望就彻底断绝了,即使想不挂冠直接离去,也办不到了。皇上降旨说:“卿辅政公正刚直、清廉谨慎,辅弼有功,朕一向倚重信赖。卿是股肱大臣,哪里能与其他官员相比?如今国家多事,应当分担谋划、治理政务,怎么能舍弃朕而径自离去?朕有什么对不起卿的地方,竟使卿迫切到这种程度?卿应当遵守朕屡次慰留的旨意,怎么可以轻率急躁?何况朕的寿节临近,百官将要纷纷聚集,还要让鸿胪寺堂上官宣谕,催卿赶快出来作表率,入阁处理事务,以安慰朕的心。推补阁臣的奏疏现在就发下,朕亲自选择人选。”又谕示说:“朕自入夏以来,因为暑气湿热,头目不清,身体生了痱毒,服药调养还没有完全痊愈。推补阁臣,昨天已经有准许的旨意,现正选择并发下大臣等人的奏疏,等朕慢慢阅览后施行。如今朕的寿节临近,卿应当作群臣表率,怎么能闭门不出?国家事务依靠谁呢?卿不必因小小嫌隙介怀,应当遵守屡次旨意,立即出面入阁辅政,以符合朕对卿的倚重托付。”到了这时,叶向高上奏谢恩,又列举说:目前紧要的有五件事,臣请求:第一,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的各级官员,长期缺额,甚至有整个衙门全为空缺的;如果再不补用,臣恐怕形势将发展到职位全部空缺,那还拿什么来治理朝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