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一

译现在骑兵已经足够，只有步兵还缺一万人。我满心希望从川、湖调取，但兵部恐怕调发得太多，顾此失彼。不过，我所建议调取的是夷司的土兵；该省用来防御敌寇的，则是民间军兵。军兵势必不能调动，我也不敢轻率提出这个建议。土兵是土司用来自卫的部众，以当兵为职业，以作战为事务，以立功报效朝廷为荣耀。前些年调兵征讨九丝腻时，黄中等处的土兵屡次建立战功；即使征讨倭寇、征讨虏寇，也都调他们出征。等到取胜凯旋，他们各自回去从事原业，并不像四方那些没有户籍、原本就无所归属的人。臣在川、贵任职时，对此知道得非常清楚；有人说他们强悍而难以控制，这只在于驾驭他们的方法。夔州到荆州走水路只有三四天路程；从襄阳经河南到南隶，与浙江兵赴辽东相比，路程也相差不远。请将已经获准发调的六千名分为两营，分先后进发；再选三千三百名编为一营，按次序出发。文武将吏以能否扰民作为各部兵员的功罪评判。至于倭奴，水陆方面都有防备，但我方水兵只有浙江的三千人和朝鲜水兵一支，总共不过五六千人。还须再得到二千人，才稍可分布使用。水兵以浙江、直隶、福建、广东最为优良，但浙江兵已经调发很多，广东路途又太远；请在福建南日等寨，或直隶吴淞等地抽募精兵二千人，随带器械兼程赶来，用于夹攻。又，前些年官兵东征朝鲜，百姓所受的苦难比倭寇造成的还要严重。如今已经命令经略、镇守、巡道等各官，严禁军队丝毫扰害百姓；请再颁布明确诏旨，把它作为军令，这样节制军队的统帅才算名副其实。皇帝下旨：川兵、水兵按数调发，其余事项交有关部门议定。兵部说：关于水兵一事，总督原先的建议还没有确定归属。我们认为，吴淞、福建都是防倭要地，如果二千人全部取自一地，难免因撤防而造成【原文疑误：角□羊】。如果勉强让不能承担任务的人应命，便会有名无实；不如两地各抽取一千人，分别调发，更为便利。皇帝认为兵部所言正确，各处兵员依议调发。总督负责经理并约束将士，不许有丝毫骚扰；违犯者立即斩首示众，并把这作为法令。丙子日，陕西木沙【原文疑误：廿□寺】七寺族番人章合尔节、【原文疑误：廿□寺】二十六人前来进献土产和马匹，按惯例给予赏赐。此前，诚意伯刘世延因犯罪被关进监狱；到这时进行热审，南京刑部尚书赵参鲁替他请求。皇帝念及他是开国功臣的后裔，暂且免除死罪，释放他，革去冠带，发回原籍，依照沐朝弼的先例，命令他的儿子承袭祖上的爵位。后来刘世延仍住在南京，皇帝命司法部门派官员押送他回籍，并命当地抚按官将他拘管。丁丑日，内阁会同翰林院考试各地愿意就任教职的岁贡生，录取上等试卷五卷、中等试卷三百二十八卷。浙江巡抚说：军饷已经削减，倭寇形势又发生变化，请斟酌确定减免和保留的数额，以缓解百姓的困苦。戊寅日，三座大殿发生火灾。皇帝谕令内阁传示礼部，议定实行修省的各项事务，以挽回上天的意旨。此前，万历丙申年三月丙子日，两宫发生火灾。当时诚意伯勋卫刘世学懂得天文历象，对他所知道的情况说：‘火灾的气氛还没有结束。’到了这时，火从归极门烧起，蔓延到皇极殿、【原文疑误：廿□寺】殿、文昭阁、武成阁四周的廊房，一时间全部烧毁。永乐辛丑年夏四月庚子日，三座大殿发生火灾；正统己巳年夏六月，南京宫殿发生火灾；弘治戊午年冬十月，两宫发生火灾；正德甲戌年正月，乾清宫发生火灾；嘉靖辛丑年夏四月辛酉日，九庙发生火灾；嘉靖辛酉年，万寿宫发生火灾。这些都发生在己酉、午戌、丙丁、戊等年份和月份，宫殿同时遭灾，据说是本朝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大学士赵志皋上疏，恭敬地安慰张位、沈一贯，并请皇帝当面慰问；皇帝下旨免除，于是他率领文武大小臣僚到仁德门行叩头礼。己卯日，为皇帝第七子命名，并在奉先殿举行祭告。赏赐三位辅臣，并收回祭祀时设置的三张供桌。大学士张位等人说：‘昨天捧读圣谕，其中说“因失德而感到恐惧”，臣等反复诵读，相互对望，眼泪不禁流下。如今想要挽回上天的意旨，只有用真诚之心施行切实的政务。火神称为郁攸，气郁结是火灾的征兆，人心郁结是动乱的征兆。化解郁结、引导和气，全在皇上一念之间。现在把群情郁结最严重的事项逐条列出上奏：一是引咎自责并施恩，颁布诏书实行赦免；一是告诫臣工，使上下共同修治；一是临御殿堂接见朝臣，批阅发下章疏；一是亲自祭祀郊庙；一是早定国本；一是补除空缺官员；一是行取科道官；一是录用被废弃的官员；一是优待敢于直言的人；一是停止或减少织造、烧造；一是收回矿使；一是撤除皇店税监；一是【原文疑误：＜▯宀十见＞】宽宥左右近侍的小过失；一是释放关押在狱中的轻罪犯人，并将他们的上疏收入。’皇帝答复说：‘看了你们的奏疏，完全看出你们的忠诚和爱护。涉及朕自身的事项，已经知道了；诏书赦免罪犯、蠲免拖欠，并告诫百官。你们拟议后上报。缺额官员，由吏部拟定人选推用。你们也要想到君主与股肱大臣的道理，更加尽力竭忠，承担怨责、辛劳，能够协助治理，共同谋求消除灾祸；努力办事，不必再上疏陈说。’ 庚辰日，陕西鲁班【原文疑误：廿□寺】七寺的番僧令治、速南等三十五人前来进贡，按惯例宴请并赏赐。大学士张位等人再次上疏请求处理矿务、店税两事，说：臣昨天进言，并不是想立即停止，而是确实想从中调停，妥善处理，使上面不损失国家赋税，下面不加重穷苦百姓的负担。如果认为差遣的官员值得信任，却认为抚按和部臣不值得信任，那么国家数千万的财赋都托付给地方有司征收【原文疑误：角□羊】，法度严密，这与没有名籍之徒欺骗、侵吞、隐匿的情形相差悬殊。请特别颁布明确诏旨，收回授予矿使、店税诸臣的敕令，改由抚按和部臣管理此事。至于自陈一事，或许只命在京二品以上官员自陈；三品以下以及南京、督抚【原文疑误：廿□寺】官员，只免除这一程序，以减少烦扰。大学士张位等人拟议请求恢复升殿常朝以及发敕【原文疑误：廿□寺】项事务，暂时改在文华殿、文华门办理。大学士赵志皋上疏说：‘当前政务：一是崇尚敬畏之心，以感通上天；一是亲自祭祀，以祈求神灵保佑；一是恢复朝见礼仪，以整肃群臣意志；一是确定国本，以安慰人心；一是听取忠言，以推行良政；一是实行选取，以爱惜人才；一是补充空缺官员，以整治各项政务；一是起用获罪和被废弃的官员，以安慰人心；一是停止矿税，以消除百姓怨恨；一是平抑喜怒，以安定众情；一是慎重处理刑狱，以珍惜生命。’皇帝答复知道了。

译礼部尚书范谦逐条上奏修省事宜：一是请皇帝亲自到郊庙、社稷祭告，派官员分别祭告并依等级祭祀诸神；一是延请接见群臣；一是告诫百官；一是下诏自责并实行赦免；一是告谕各藩；一是录用废弃人员；一是补充大小空缺官员；一是实行选取；一是撤除矿使；一是停止京畿地区的店税。皇帝下旨：‘上天显示警告，朕心中戒惧。所奏修省事宜中涉及朕自身的，已经知道；其余事项由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实行，务必修治实际政务，以挽回上天的意旨。’ 右副都御史张餋蒙说：重大灾害不可再当作儿戏，切实政务不可再流于空虚，请圣明端正自己的心，以挽回上天的心意。需要警戒的心态有四种：一是贪图安逸，厌倦亲自祭祀；在朝堂上厌倦按时临朝，看到章奏也厌倦批阅；斋戒静养、刚健不息，似乎不应如此。一是喜欢猜疑，遇到人就怀疑人，遇到事就怀疑事，甚至怀疑身边近侍，使人无法保全性命；怀疑外廷僚属，使人不能履行职责；对待事物不能专一，似乎不应如此。一是好胜逞强，严厉显示威势，把愚者智者都笼罩在自己的威势之下；喜欢谄媚奉承而厌恶刚直敢言，厌烦封驳而喜欢传宣；这样向下不能成就光明，似乎不应如此。一是贪好财货，把聚敛财富说成奉公，把进献财物说成尽节；只怕珠玉不够丰富，只怕锦绣不够奢侈。琼林府库如此充盈，究竟是为谁积聚？造物者忌讳盈满，似乎不应如此。四种心态既然都戒除，百般志向便都会舒展；用这样的方法挽回上天之心，灾异还有什么难以消弭的呢？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大学士赵志皋、张位、沈一贯各自上疏，请求弹劾罢免自己，以谢上天谴责。皇帝命令他们共同谋求相互警戒，不准许他们辞职。壬午日，吏部议定补官、选取和求言三件事，上奉诏旨：空缺官员准许陆续推补；科道官务必选用老成正直的人；现正在等待补用的官员，先行具题，请旨定夺。对于奉特旨降职、罢免、斥退的官员，访察选择可以任用的人，分别【原文疑误：廿□寺】第，列出姓名，上疏报告。吏部奉旨，列出被罢为民的官员中，人品正大、心地光明、应当急速起用的：王教、范俊、赵南星、张栋、王如坚、马经纶、王学曾、钟羽正、顾宪成、郭实、雒于仁、李沂、冯从吾、张贞观。才干有足以记取之处，过失不足以弃用，也应起用的：乔【原文缺字：□亻□□□】、罗大竑、冀体、任彦檗、李献可、区大伦、王佐、叶继美、李来命、武尚耕、蒋时馨、安希范、张同德、吴弘济、李琯、冯生虞、何选钦，任科道官。因事情或他人而受到牵连误陷，陆续起用的：耿随龙、邹廷彦、黄运泰、黎道炤、毛一公、王有功、李宗延、王慎德、孙羽侯、袁可立、李本固、费必兴、卢大中、柳佐、李文熙、聂应科、叶龙光、项复弘、姜仲轼、蔡宗明、周嘉宾、王宗蓁、徐文斗。奉特旨降职的官员中，人品正大、心地光明、应当急速优先任用的：邹元标、林材、万国钦、林培、韩范、逯中立、林熙春、杨恂、何乔远、朱爵。才干有可用之处，过失可以原谅，也应优先提拔的：王绍先、顾文选、俞价、孙如法、杨东明、张涛、鹿久徵、顾允成、周希圣、刘弘宝、陈洪烈、薛敷教、曾砺、谢廷策、张纳陛、胡克俭。因他人牵连误陷，陆续升用的：刘士赡、黄中色、章嘉祯、时偕行、杨述中、江中信、何出图、郝名宦、柴恪、王金星、袁惟庆、钱焜、胡士奇。被罢为民、降职人员中，议论尚未确定的：卢洪春、黄正宾、钱一本、孟餋浩、陈尚象、涂杰、丁【原文疑误：＜▯棥心＞】逊、叶初春、舒弘绪、邹德泳、吴之佳、唐世尧、陈遴玮、杨其休、谭一召、孙继有、卢明诹、姚三让、吴礼嘉、岳元声、朱长春、姜镜、夏思、郑如川、伍文焕、綦才、顾际明、薛继茂、何远、于孔兼、曾伟芳、陈楚产、程僖、张集义、强思、杨文焕、周弘禴、周玄暐、沈昌期、夏之臣、涂乔迁、朱凤翔、吴文梓、王德完、贾名儒。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因灾异上言，说：‘臣下有过失，君主谴责他；君主有过失，上天谴责他。人发怒是因为气愤，上天发怒则以火灾表现。怒气上冲于天，怒火就会发生。祭祀不亲自参加，是上天发怒；开采矿山、铲削山体，是大地发怒。因此要挽回上天的怒气，就必须使上天转怒为喜。只要立即依照阁臣、部臣所请求的办法，迅速赐予施行，那么人心喜悦，上天的意旨也会喜悦。’ 礼部议定并上奏祭告的事宜。皇帝因受到惊吓而颤抖，服药调养，命令暂时派官员恭敬代行祭祀。通政司左参议屈灼请求立即实行修省的实际政务，说：停止开矿；宽宥近侍；赦免曹学程；起用谏官；勤于朝讲；亲自祭祀郊庙；亲自批阅章奏；举行冠礼、婚礼；立即实行行取；停止皇店。奏疏没有得到答复。癸未日，赏赐三位辅臣鲥鱼。大学士张位等人拟议暂时停止正史纂修事务，因为皇极门左右两廊遭受火灾。兵部左侍郎李桢请求补任本部尚书，皇帝命吏部开列原来推举的职位人选，具奏。任命浙江右参政唐守钦兼任佥事，调任温处兵巡道，这是依从巡抚的请求。升任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刘应秋为国子监祭酒。甲申日，因为火灾，派公徐文璧等人分别前往南郊、北郊、社稷、太庙、朝日坛、夕月坛以及太岁、东岳【原文疑误：廿□寺】神祇处致祭。皇帝在宫中行跪拜礼。赏赐三位辅臣，并收回祭祀时设置的三张供桌。重新任用科道官十一人。刘为楫任吏科都给事中，杨廷兰任吏科左给事中，侯庆远任兵科右给事中；项应祥、曹大咸都任礼科给事中；曹楷、刘曰梧、陈效都任浙江道御史；赵标任河南道御史，冯应凤任江西道御史，张大谟任湖广道御史。六部、九卿各自上疏弹劾自己，请求罢免，皇帝不准。只有吏部左侍郎孙继皋获准回原籍。任命宣大总督标下游击刘缙国为协守大同副总兵，榆林卫副千户王武卿为延绥靖边营守备，大同马邑城守备郑国珍为神枢营游击，旧州守备丘英为神机营【原文疑误：坐击】。命陕西总兵刘承嗣任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甘肃总兵王赋业任右军都督府佥书。

译任命延绥参将王国栋为本镇领军游击，原任副总兵骆尚志为神枢营右副将，大同井坪城守备吴世登为总督宣大标下游击，宣府四海冶堡守备宋德隆为大同入卫游击。乙酉日，孝庄睿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按等级赏赐三位辅臣和讲官鲥鱼。丙戌日，户部请求停止开矿、店税两事，以谋求实行修省的实际政务，没有得到答复。丁亥日，孝穆皇后忌辰，派伯吴国乾祭祀茂陵。皇帝谕告礼部：因为三殿发生火灾，告诫文武群臣，并诏告天下。礼部选择日期，准备仪式，上报皇帝。己丑日，工部说到修省事宜，请求停止或减少织造、烧造两项事务，没有得到答复。翰林院庶吉士刘纲说：‘天灾再次严重出现，天谴和警告令人忧惧，恳请圣明切实谋求修省，以消除凶祸败亡，并斥退倚仗时禄的辅臣赵志皋。’ 奏疏没有得到答复。后来当权者按照考功法削降刘纲的品秩，他愤懑而死，公论都为他惋惜。《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一。《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二。万历二十五年七月庚寅朔，黄花镇遭雷火，台垣和神火器具被毁。壬辰日，大学士张位等人以告诫百官为由，请求皇帝临御文华门，当面发布谕文，暂时免除。礼部上奏告诫群臣、诏告天下的仪注。吏科给事中张正学说：天象变化异常，辅臣张位谈论矿务、店税两事，迎合迁就，实在是欺骗蒙蔽；请迅速停止，以挽回上天意旨，并允许辅臣辞职，另行设置辅弼大臣，共同谋求天下安定治理。没有得到答复。直隶巡按蒋汝瑚说：火灾显示警戒，请赶紧停止边境一带的矿洞开采，以杜绝敌寇挑衅的祸端。没有得到答复。癸巳日，皇帝发布敕谕告诫群臣：朕以浅薄的德行继承守护大业，早晚都战战兢兢，努力遵从上天的警戒。去年乾清宫、坤宁宫发生火灾，惊惧尚未平定；今年六月十九日，皇极【原文疑误：廿□寺】三殿又发生火灾。三殿是朕奉承天命、继承祖业、临御天下的地方，看得比寝宫还要重要，才过一年就接连出现，灾变的征兆并非凭空发生，究竟是谁给朕带来了这样的忧患？大概是因为朕德行不足，对火灾中的道理昏昧不明，只防止权柄向下转移，却没有想到亢阳过盛会有悔患；奸佞之臣逢迎颂扬，说朕英明圣德，使朕不知不觉陷得更深；刚直之士以危亡来激切劝谏，朕反而更加不信。上下之间阻隔不通，过失日积月累，遭受这样的大灾，罪责哪里能够推卸？但看你们内外百官，谁能善于引导朕？把模棱两可当作宽厚，既不能指望你们担当责任；把讥讽攻讦当作风采，又能凭什么补救？言语清正而行为污浊，哪里谈得上以至诚感发人心？表面赞同、暗中反对，所谓竭力维持又在哪里？事情多靠请托，做官没有操守；安定、攘除都没有办法，却动辄妄言夸张；行为事业不加修治，却争相追逐浮华诡诈；贪污虽然禁止，送礼行贿却照旧不断；彼此竞尚奢侈，清俭朴素的风气几乎绝迹。像这样无穷无尽的陋习，已经使朕忧虑于往年的戒谕诏书，难道竟没有反省过吗？忧虑如此深重，竟酿成灾变；朕自我惩戒、自我悔改，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过失，分别思考、分别谋划，你们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因此特此敕令你们文武群臣，各自痛切洗除以前的过失，努力谋求今后的成效。大臣务必端正自己、率领属下，不要借礼法来压制别人；小臣务必纯洁清白、恪守职守，不要凭骄横放荡损害德行；共同制定挽救危局、扶持倾颓的策略，各自抒发奉公忧国的诚心。忠臣和邪臣，朕心中自会看清；赏罚始终掌握在朕手中。国家哪里辜负了你们？你们不要辜负朕！这道命令已经颁布， 모두应当遵守。仍然告诫在外各郡国、边镇的军民和有司，一体遵行，以便承受皇天仁爱的心意，使国家福祚长久。敬慎遵行！特此谕告。仁孝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长陵。这一天按惯例应当临御宫门处理政事，命令暂时在文华门举行。直隶巡按马从聘说：‘近来泰山崩塌，距离此处有一里多，实在是开矿断绝地脉所造成的，请赶紧停止，以谋求消除灾祸。’ 没有得到答复。刑部主事范钫说：‘明确的诏书即将下达，虽然已经听到皇帝自责的名义，实际自责却还没有看到。如今二三位辅臣以及各衙门逐条上奏的事项，应当按次序付诸施行，却没有得到答复。’ 甲午日，升浙江左参政吴献台为本省按察使。调任原任湖广副使张尧臣到云南补缺。升宁波知府吴安国为浙江副使，负责兵备金衢。刑部尚书萧大亨请求修治实际政务以挽回上天意旨，说：如今常常因一件事株连几十人，因一份奏题迟延十几个月；有的法律没有类似条文，却由皇帝特旨从重处理；有的条例没有明文记载，却发配到极边戍守；有的因进谏获判斩刑，在朝群臣屡次请求却没有得到体恤；有的贪赃只是听到传闻，家属却长期被拘禁而无人追究；有的罪行只应判徒刑、流刑、笞刑或杖刑，按理应当发落，却不能获释。刑狱冤屈滥刑，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现将奉旨加罪的十五人、等待诏旨尚未下达的人员，以及牵连的轻罪犯八十四人、奉特旨追赃但没有证据难以结案的九人，逐条列出陈奏，没有得到答复。乙未日，升山西右参政宿度为陕西按察使，广东副使蔡应科为陕西右参政。总督两广的兵部侍郎陈大科因科臣徐成楚、程绍论劾，上疏辩解并请求退休，皇帝命令他照旧任职。赐忻城伯赵泰修祭祀和安葬待遇，按惯例办理。赐原任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协理京营戎政傅希挚祭祀和安葬待遇，按惯例办理。赐原任太常寺卿徐元春祭祀和安葬待遇。礼部已经说，徐元春行贿而败坏名节，不应滥加恩典，请求收回成命，以显示对谋求进身者的警戒。延绥镇靠近边境，分为三道，称为三路。中路是榆林，西路是靖边，东路是神木。去年秋天，中路和西路的套虏请求议和，只有东路的庄秃赖桀骜不驯，不肯送来马匹。到这时，他聚集人众，离边境一二十里扎营。御史于永清将此事上报，请求告诫督抚、镇守等臣，依据形势决定作战或防守。兵部复议，皇帝答复批准。此前，洋子江永生【原文疑误：廿□寺】洲是盗贼聚集的地方，每逢发生事故，南北两边的官兵就互相推诿。到这时，督抚商议在永生洲地方增设把总一员，招募官兵一千名，雇用沙船四十只，分哨巡逻防守。兵部复议同意。吏部将拟升、补任的各官按照原奏题目查照后列出名单，请皇帝裁定，没有得到答复。丁酉日，下诏赦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