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

译○升仓场总督、户部左侍郎王廷瞻为右都御史，兼任户部右侍郎，总督漕运。○乙卯日，大学士申时行等说：“御史陈性学弹劾大学士许国的一份奏疏，臣等认为，辅臣职任亲近而重要，受命承担股肱心腹之托；如果确有重大罪恶、明显过失，欺骗公议、贻误国家，予以论劾是可以的。如果只是因言语得罪言官，却一定要攻击排斥他，这不是维护国家体统的做法。明旨屡次告谕，应秉公办事，不要只求争胜，以此断绝朋党偏私、严禁抗拒违逆，已经十分明确了。凡是臣子，都应当遵奉承行，难道唯独陈性学没有听见吗？应酌情罚扣俸禄，以取信于诏令，保全国家体统，使臣民之心安定。”皇帝下旨，扣陈性学俸半年。○追授原任南京礼部尚书、赠太子少保的孙升继妻杨氏为太夫人，赐祭一坛，并与孙升合葬。○吏科给事中杨文举详细陈述蜀中采运的困苦，因而提出从容采办的四项便利办法，希望招募购买，使熟悉此事的商人前来应募，成为历来试用过的人员，这样一是不牵累商民，二是体恤工匠，三是鼓舞土司，四是优待委派的官员。皇帝深以为然，敕令工部立即传令整饬。○丙辰日，南京科道官伍可受、郭宗贤等交相上疏说：李文全破例承袭爵位，不是遵守祖制、安定圣母之道，也会造成放纵外戚的开端，不能顺应舆情。请求追回并撤销先前的命令，同时将此事报知。○漕运都御史李世达分条陈述漕运事务四项。皇帝认可他的奏疏。○此前，真定车营按照阅视侍郎汪道昆的意见建立，后来又改为按照巡按御史汪言臣的意见。到这时，督抚张佳胤、李已等都说改为步兵不便利，兵部复议请求依从督抚的意见。○丁巳日，大学士许国说：“御史陈性学弹劾臣，臣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想到臣不能明察事机，谋划已经晚了，最终被人以言语攻击，固然也是有原因的。伏望陛下俯察臣的愚诚，先将臣罢免斥退，同时把陈性学所论之事向朝廷群臣公布。如果臣本人另有罪状，事实和行迹显著，公议不能容忍，臣愿伏在刑具之前，等待诛罚谴责。”皇帝下优诏答复，挽留许国。赐原任南京户部尚书刘思问祭葬。○戊午日，皇帝临朝视朝。○大学士许国再次上疏请求罢免，皇帝又下优诏褒奖安慰他。○原任工部尚书、降为平民的曾省吾上奏为自己辩解，说明张敬修寄送银两之事；原任吏部侍郎、降为平民的王篆也有这样的奏疏。皇帝敕令张诚据实查勘后上报。固安伯陈景行的孙子陈承恩请求承袭伯爵。吏科都给事中齐世臣等、河南道御史董裕等各自上疏争辩，并且说：“文全是皇太后的弟弟，承恩是皇太后的侄子，恩礼本来就不同；文全是以儿子的身份承袭父亲的爵位，而且由侯降为伯，承恩则是以孙子的身份继承祖父，难道也想承袭伯爵吗？” 皇帝说：“朕孝敬奉事两宫，圣母的尊崇隆盛与两宫一体；但承恩是景行的孙子，难以和文全相比，准许他任都督同知，不作为成例。” ○司礼监太监张诚上奏：抄没已故宰相张居正的住宅、坟地、财物以及诰命、牌坊等物，分别从各路解送进京。皇帝下旨：照所拟办理。居正的太师等官职已经削除，原先颁给他的诰命以及依靠降谕所发的札文，都追缴回来；石兽等物，也应拆除牌坊，变卖后解送京城。张居谦等人既然没有犯罪，免于抄没；对隐匿、代为收存财物的人，查实后追缴并处罚。至于侵占府第、王坟等罪，以及受到牵连的人员，等辽府之事勘查清楚后，一并拟定奏报夺职治罪。○己未日，兵部说：太平日子已经很久，边境事务值得忧虑，请求敕令督抚、镇守、道员等臣员通行传令整饬。大都、宣府以西，要把抚慰和互市作为权宜手段，把作战和守备作为根本，不要因互市而改变方针，忘记敌人的奸谋；不要把黄酋当作外人而轻视，亲近他的部落。甘肃套虏不得再放纵其驻牧，内附的属番不得再任由其摧残。蓟州、昌平两镇应当坚固守卫墙台，不要相信夸大虚张的伪报；要选练兵马，不要回避因而招致怨恨和诽谤的流言。辽东应当严格防守城堡，派人远距离侦察虏情，不要依仗胜利而懈怠防备，也不要轻视敌人而落入诱骗。皇帝认为这些意见正确，敕令边臣严加戒备。○辛酉日，皇帝临朝视朝。○恢复任用原任贵州副使王来贤，改任于山东。○吏科、礼科给事中齐世臣等弹劾陈性学，说直隶按臣本来不经过通政司，直接到会极门递达奏章，有违祖制。奏章下交都察院。○癸亥日，赐原任大学士李春芳祭葬，仍加祭四坛，追赠太师，谥号文达，荫补一子为尚宝司司丞。春芳为人醇厚谨慎、气度宏大，在翰林词林中很有声望，主持礼仪、佐理铨选，建树十分显著。他进入内阁后，正值严嵩专权之后，始终用忠诚和镇静来处理政事。先帝在位第五年，华亭（徐阶）主持政务，同僚有新郑（高拱）、江陵（张居正）；他对上能够成就君德，对中能够协调同僚，对下能够约束各部门，恭敬勤勉而不懈怠，默默辅佐太平之治。□太平宰相。○工部说：采伐木材的艰苦，已经记载在图说中。直到今天，整个四川仍然满目疮痍，经过三四十年，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如今委托七总采办，又预先发给库银，确实是鉴于商民赔累的苦处。所有木价以及拖运等费用，都从该省议定的七十万两银款中支给。各省、直隶酌情办理接济。如今陕西接济边防的银两既然难以议定留用，应当照旧征收解送。至于发放工价，应该用心稽查。诏令按照议定办理。○甲子日，皇上临朝视政。○南京等道科道给事中孙世祯等联名上疏，劝阻内操，并请求恢复董基原来的官职。皇上发怒，认为他们结党袒护，夺去为首者一年的俸禄，其余人夺俸五个月。南京等道御史田一麟等也这样说，同样被夺俸。○乙丑日，陕西洮岷环住番族，过去听从土官杨臻的约束。自从俺答迎请佛像到西海，导致各部酋长留恋河西牧地，最近又像蚂蚁聚集在莽剌，逐渐逼近洮河，将成为内部祸患。巡抚李汶把这件事上奏，诏令调集军队防备。○丙寅日，皇上在文华殿御门讲读。○发放马价银八万二百七十五两，赏赐辽东沈阳、抚顺等堡有战功的军士。○户部复议说：湖广抚按李江任会同太监田玉，已经勘查过屯田佃户。均州所额定的屯田，原是奉敕修建武当山，宣德年间修山军丁中因死亡而无人承种者，予以优免；不是修山人员的，则申报缴纳籽粒六百余石。万历初年丈量出多余屯田二万三千余亩，征银二百七十八两二分，解送充作郧阳军饷，另留一分在本所用于赈济，命令遵照执行。○升户部右侍郎傅希挚为左侍郎，总督仓场。○补授翰林院侍读田一俊原来的官职。

译○丁卯日，礼部复议礼科请求详细制定恤典事宜的奏议：一，议定勋臣加官以及辞职者，应查明因何加授官职；如果确实因功劳而升秩，才准照《会典》办理，公侯祭祀十六坛，伯十五坛。如果是因事情而加恩，功业又不相称，只照二等祭祀七坛的条例办理。请求退休者，应查其一生有功无过，仍按现任官员的标准优恤。一，议定文臣被弹劾、经考察退休以及请求退休者，应详细查明退休原因；如果一向负有时望，恳切上疏请求退休，照现任官员的条例办理；被弹劾以及自行陈述请求退休者，二品官曾经考满的，祭祀、安葬全部给予，未考满的，祭二坛，安葬减半；三品官曾经考满的，祭祀照旧，安葬减半，未考满的只祭一坛。至于四品官，即使曾经考满，也不准祭祀。被弹劾、自陈退休已久且论定的，照例优恤；如果清议共同唾弃，不论现任还是退休，一概停止恤典。至于父母、妻子曾经接受过相应品级封典的，所应得到的祭葬，也根据本人退休的缘由分别办理。一，议定被弹劾而仍被起用的文臣，照前述被弹劾、自陈退休官员递减的条例办理；公论已经明确的，恤典全部给予，听候调用的也如此。至于听候勘查而事实尚未明白的，仍交原勘查衙门查明，分别决定给予或剥夺恤典；如果有明显过错，不论听用还是听调，直接照闲住条例，不准恤典。其父母、妻子的恤典，也根据其子或丈夫的功过分别定等。一，拟定京官三品升为四品者，不论四品是否考满，都照三品未考满的条例，祭一坛，安葬减半。父母、妻子获授三品封典的，与上述相同；获授四品封典的，只祭一坛。原本由三品降为四品、后来又升为四品者，不得援引此例。一，议定三品文臣的父母获授本等封典者，一律根据其子分别办理。一，议定文臣按资历年劳通叙、准许父母享受祭葬的规定：如果儿子历任二品、三品官共三年以上，即使未考满，其父母曾受四品、五品封典，也准许按三品待遇祭葬；如果历任三品、四品官共三年以上，即使四品任期未考满，父母获授五品封典，也准许祭一坛。没有受过封典以及只授六、七品封典的，不准。一，议定三品以上文臣请求将本人及妻子的诰命移封生身父母，若授二品封典，除一坛祭祀外酌情给予减半安葬；授三品封典的，酌情给予一坛祭祀，以表示降低品级封赠生身亲属的意义。一，议定二品、三品文臣曾经获赐安葬，其妻后来去世的，都准许附葬；只有授封为夫人的，按例给付开墓穴的工价；如果妻子先去世，已封为夫人的，除照例祭葬外，其余等待丈夫去世后附葬。一，议定都督同知、佥事实授都督佥事的，只准祭四坛，按品级营造安葬；升为署理都督同知的，仍照佥事的条例办理。如果由署理佥事升为同知，酌情给予祭二坛，安葬减半。一，议定留守正、副以及亲军卫分都指挥使，死后追赠都督同知的，只在其本职待遇上增加祭一坛，安葬减半。申明谥典，文臣、武臣各由所属部门办理，查考其一生履历，有无被论劾，并广泛征询意见；必须是气节品行足以成为朝野共同瞻仰的榜样，功勋谋略关系国家祸福，公论长期信服而毫无毁訾，才具议请谥。皇上裁定其品行功业；即使官秩尊隆而表现平常，也不许滥行议谥。皇上下诏将此编入《会典》。○戊辰日，升浙江处州府同知周守愚为本省佥事。○己巳日，因延庆、平三府发生灾害，免除它们拖欠的赋税。○庚午日，皇上在皇极殿临朝。○兵部说：近来被罢职闲住、以纳级取得武职而钻营求荐起用者，冒滥情形很多。今后各有关督抚官务必秉公核实，确实是将才卓异以及年资功劳足以升叙的，才准许列名推荐，申报批准。升浙江巡抚萧廪为南京工部右侍郎，改南京粮储户部右侍郎宋纁为户部右侍郎。○吏部复议都御史李汶关于边疆连年荒旱、百姓困苦不堪而有关官员完全不设法救援的奏疏，请求削去刘汝江的官籍，王天爵戴冠带闲住，陈恩调往闲散之地，熊进改任教职，刘栋调往偏僻简缺之地任用。皇上听从了。○罢免南京御史郭惟贤的官职，因为他进谏反对内操，营救董基。○都御史李汶条陈水利，说关中八郡水泽很少，一遇灾年便束手无策，请将水利中应当修缮、应当创办的项目，督令所辖清军道分别按照所属地区切实办理。工部复议同意，但不要拘泥于年限，也不要受文法牵制，务必取得实际成效。年终由抚按官把修过的渠堰、用过的钱粮造册上奏，仍将主管官员的勤惰和贤能与否，在入朝觐见领取勘合凭证时填报送查考核。上报说：准许。○礼科给事中万象春请求慎重斋居、重视祭祀典礼，暂时离开深宫中的燕闲生活，办理朝廷大典的严肃事务。皇上说：“朕对于郊庙、社稷的祭祀典礼，每每更加严肃谨慎。只是便殿斋居时护从人员众多，严冬酷暑都喧闹杂乱，难以容纳，所以在宫中斋戒，心意诚敬、精神虔诚，从来没有间断。万象春为什么竟敢来烦扰亵渎？姑且夺俸三个月。” ○辛未日，大学士许国说：“大臣的职责，在于确定国家大政方针。如今黑白混淆，纲纪紊乱，国家大政如此，而臣不能确定，这是第一件应当离职的理由。大臣的职责，在于端正人心。如今流言广泛传播，谗言肆意流行，人心如此，而臣不能端正，这是第二件应当离职的理由。大臣的职责，在于保护安定善类。如今任用一个人，早晨还是朝廷贤臣，晚上就成了奸佞；坚持一个意见，甲方认为正确，乙方就认为错误。大臣屡屡遭到诋毁排斥，老成之臣都没有坚定的意志，善类如此，而臣不能使他们安定，这是第三件应当离职的理由。其他琐细事情，不能一一列举。伏望皇上怜悯，放臣回归田里。”皇上亲笔下敕令答复，挽留他。○因蓟镇达贼接连侵犯边境，诏令失职的官员王继贞戴罪办事，等秋季防务结束后再上奏夺职。○壬申日，升河南巡抚杨一魁为南京户部右侍郎，总督粮储。升大理寺卿温纯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升南京右都御史袁洪愈为南京礼部尚书。○癸酉日，南京福建道试御史谭希思说：“隐藏的忧患应当防止，忠诚的谏言应当听取。

译近来朝廷内外私下议论，都说朝廷有三件极不应该的事：第一，有人说一旦恢复李文全的伯爵，就是更改防范约束外戚的制度；第二，有人说任用宦官提督太和山，就是改变设置官员守土的制度；第三，有人说选兵在内廷操练，就是改变环卫防御的制度。陛下难道不想想祖宗防微杜渐的用意吗？祖宗朝最应该赶快恢复的旧制，在于恢复丝纶簿，以彰重皇帝的诏令；恢复实封旧制，以防奸邪；恢复设置铁牌，以杜绝干预。这样或许可以在祸患尚未发生时消除它，太平也就可以实现。”奏疏送入。皇上大怒说：“朕仰承圣母的慈爱之念，推恩于至亲，给李文全持有封爵，并非过分。内臣及内操都是先朝设置的，为奉侍慈圣皇太后的春秋二祭、山陵以及朕恭敬祭祀南北郊时护从，已经各自有诏旨。谭希思沽名钓誉，上疏建议恢复丝纶簿、铁牌，这些究竟是何时设置的，出自什么典章？南京都察院查问清楚后上报。” ○工部请求修缮整治感思、龙跸二殿。○甲戌日，吏科都给事中齐世臣等联名上言：大学士许国不应突然萌生离职之志。皇上深以为然，于是下诏说：“大臣是朕的股肱，朕对他们倚重托付很深，难道能因为言语上的小小嫌隙，就执意求得自身安逸吗？科道官是朝廷的耳目，议论政事必须秉公据实，审慎辨明是非，不得任意多言，逞一己私意求胜，以损伤大局。”辅臣许国已经屡次奉旨慰留，还应让鸿胪官宣布朕的意思，立即出来辅佐治理政务。《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五十一。万历十二年七月乙亥朔日，皇上亲自到太庙祭享。○工科给事中王敬民等说：浙江抚按奏陈织造的苦处，应当听从减省。诏令夺王敬民俸禄三个月。○丁丑日，皇上临朝视政，因为朝仪不严肃，命令传示各衙门。○直隶巡按苏酂议论工役，认为这样可以节省兵力，使士兵轮番休息，工役也不会由一方偏重承担。他议论选拔训练士兵以充实军队，在营中精心挑选三千人作为家丁，并且经常训练。他议论加强哨探以慎重掌握边情，对有功者破格施恩，另行优恤。他议论安抚驾驭以尊崇国家体制：驾驭夷人应当挫败他们的谋略，不要一味姑息；驾驭将领应当激励他们的士气，不要被文法牵制。兵部复议说，御史所言正确；只是选拔训练这一项关系到军制更改，应当交给该镇会议办理。○戊寅日，任命武安侯郑维忠掌管府军前卫事务。○浙江发生飓风和大水。○赐予原任刑部右侍郎郑世威祭祀、安葬的待遇，谥号为恭介。郑世威是福建长乐人。嘉靖己丑年考中进士，从刑部任职出仕，先后任江右贵溪、分宜官职，当权者无论先后都不能使他屈服；转任湖广参藩后，投递弹劾自己的奏疏归乡，教授学生，亲自耕作以自给。严嵩败后，被起用为南京右通政，升任左副都御史，改任现职。因进谏反对采珠而未被答复，请求辞官归隐。他所辖郡邑的监司都不认识他的面容，他穿布衣、着草鞋，三十年如一日。○己卯日，文书官传达圣旨。圣旨说：张诚原来说，张居正的家属被缢死的只有两人，为什么却说饿死的有十多人？命令发出旨意查问。大学士申时行等说：臣等此前在各位大臣的奏疏中曾有这种说法，询问后说是从湖广抚按衙门承差的口中听来的。当时大臣想仰求圣恩，宽宥张居正的罪孽，只知道摹写他的可怜情状，一时轻信，实在无可逃避罪责。如果加以查究，就必定要提解承差来对质，往返需要十天半月，大臣们都应当待罪，衙门事务也难免耽误。伏请宽宥。皇上的怒气尚未消解，仍命令核查相关官员。此事已经听闻，不久工科给事中杨毓阳上书认罪，说确实是臣说的，只是不知道被传闻误导了。诏令夺杨毓阳俸禄一年。○升南京太常寺卿曾同亨为大理寺卿，升顺天府尹臧惟一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准许贵州提学副使冯时可退休。○降职任用陕西苑马寺少卿梁式，罢免宁夏道副使任铠；这是听从巡按王世扬的请求。○京城白天发生抢劫，中城御史陈遇文捕获盗贼，将情况上报。诏令夺蒋伦俸禄三个月，将强盗交给法司，从重拟定罪名。○户部复议浙江巡抚萧廪请求减免织造、议定工费的奏议，大意是说连续数年遭受灾害，民力极其困乏，不能搜刮已经用尽的库藏，请求减免原定数额。皇上认为既然已经拨给接济边防的银两，就难以议定留用；工部应从事例银中调拨凑足。○因武官袭职、替补的事例繁杂，命令兵部刊刻《邦政条例》施行。○巡按苏酂说：边地水利确实明白可兴办，工部复议认为，应该命令有关抚按责成司、道官员督率所属有司办理；如果真心任事并确有成效，允许臣等不时举荐。上报说：准许。○庚辰日，皇帝的第四个女儿出生，是恭妃王氏所生。○苏酂奏请以原任参将谷承功补任曹家寨参将，以中军丘阶补任黄花镇游击。皇上认为武职应当由兵部推补，或者由督抚荐举，御史怎么能擅自拟定？姑且宽免他们。○太监张诚上题说：张居正应该抄没的家产，已经执行抄没。其衰老的母亲应该救济抚恤的，也已经施行救济抚恤。空宅一所、田十顷，拨付给他的子孙张修。只是曾省吾等三家接受寄存的银两，是否应当追缴解送？巡抚李江也请求保全旧臣。有旨：家产既已抄没，眷属准许保全释放。曾省吾等接受寄存的银两，查审后追缴解送，上报。○吏科等科给事中齐世臣等、福建等道监察御史窦如式等联名请求恢复郭惟贤的官职。御史说：“皇上发怒，是因为他营救而扰乱了事务。”皇上下旨严厉斥责。○云南道御史黄师颜请求将原任祭酒蔡清、布衣胡居仁、陈真晟等列入从祀，交给有关部门办理。○蓟辽总督张佳胤说：“狡猾的敌人接连突然侵犯官军，斩获首级，已有诏旨命令剿灭处置。狡黠的夷人关系重大，兵部应当从长计议，具奏上报。” ○辛巳日，因假满，翰林院侍读田一俊、修撰孙继皋、简讨沈自邠仍充任《大明会典》纂修官。○升方九功为南京太常寺卿，升沉思孝为光禄寺卿。○户部复议说：苏酂条陈边务，极力说明派遣商人召买物资的困难，价格压得太低，查盘又扰民，请督令有关官员按照当时市价酌情确定，应当听从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