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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七十九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13–315 段

旧例,宁夏、延绥二营,每官一员赏银一两二钱,军一名银一两;宣大、辽东三营,每官一员赏银九钱,军一名赏银六钱。标下选留延、辽、大同官军,各从数目支给。向来太仓候领先期科收费用,临散侵扣数多,以致官军怨望。至是直令的当官赍文赴部,转行太仓总领回镇,发兵备道炤员给散。从总督蓟辽都御史梁梦龙奏也。○丁巳,上视朝。○是日,以重阳令节,赐居正等上尊珍馔。○升大同卫浑源城守备,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指挥使林凤举署都指挥佥事,河南都司军政佥书。○戊午,推前军都督府佥书,太子太保,平江伯陈王谟掌印管事。○升山东都司佥书蔺习充五军五营佐击,山西行都司佥书张咸大宁都司军政掌印管事,宣府怀安城守备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署指挥佥事常锐署都指挥佥事,山东都司佥书轮流管领该班官军事务。○己未 上御文华殿讲读○兵部题覆应天抚按疏称:苏州府嘉定县七月内强盗约八九人越城砍杀打劫,共伤官兵五人,未劫财物,越城脱逃。已而拏获强盗陈阿大等七名,未获陆金二名。各官事出不意,情既可原,又未几救援擒获,功足赎罪,似应免究。有旨:兵备冯叔吉姑免究,夺百户谭相等俸三月。各贼审决枭示,仍缉拏未获者。○兵科都给事中光懋题:海贼林道乾驾船泊潮阳河渡门港,令贼徒具状告报,及被虏逃回之人称虏去于万历六年打暹罗国乌雅船,不胜贼众,杀死甚多,被番赶逐,乏银乏人,议复回河渡门旧巢,取原埋银物,议要打劫海门各所,候东风一转,即欲驾回外夷。夫此贼之计亦狡矣,假投降以缓我师,得以从容旧巢;欲招安而不肆劫掠,得以潜迹观衅。诚恐当事诸臣急于靖乱,甘受投降之计,而堕彼术中,贻祸匪细。乞敕兵部马上星驰,转行总督等官,殚纾筹算,克期会兵,务出万全之计,以收一鼓之功。待渠魁授首,然后徐从议抚,散其余党,以靖地方。部覆如议。○遣湖广道御史许乐善巡按直隶等处,印烙种马,兼理屯田。○庚申 上御经筵○是日霜降节,遣定远侯邓世栋、抚宁侯朱冈、新建伯王承勋、庆都伯杜继立、固安伯陈景行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怀柔伯施光祖、都指挥佥事蒋克谦祭景皇帝陵寝,及哀冲、庄敬二太子各陵园。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推管理围子手乂刀官军,广宁伯刘允中铨注,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镇守宣府总兵官,右都督雷龙铨。注: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辛酉,推大同守口堡守备,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署指挥佥事吴国臣。铨注:山西行都司军政佥书管事。○改<▯氵粤>头巡司为石井<▯氵粤>巡司,换给印信,从福建巡抚刘思问之请也。○壬戌,定海洋擒斩倭功,不拘外洋登岸贼至五百名之外,船至十只以上为一等。所获真倭从贼一名,颗升署职一级;二名,颗升实职一级。获汉人胁从贼三名,颗升署职一级。贼至三百名之外,船至五只以上为二等。所获真倭从贼及汉人胁从贼,各以名颗多寡上下其赏。或败后散遁,零星擒斩者,各赏有差。著为定例,遵行。○癸亥。先是,上命司礼监太监魏朝伴护居正母赵氏来京就养。至是抵京,上特命司礼监太监李祐劳于郊外。两宫圣母亦遣太监张仲举、李用同劳郊外。居正各<▯▯锍-釒>谢。○升提督誊黄通政司右通政胡嘉谟为太仆寺卿。寻以顺天府府丞朱南雍、右通政提督誊黄。○先是,弋阳王多焜薨逝,无子,各支宗室利其产业,骋辞执奏不已。至是,准奉国将军多炡等合族会推,得本支嫡长奉国将军多煌,系弋阳僖顺王之孙,今薨王小功之弟,贤劳素著,伦序相当,众心歆服。部以为言,上从之,命多煌管理府事,写敕与之。○遣河南道御史王应吉往真定巡按。○甲子,减桂林、平乐等府编银,本年为始,每年减五千八百六十六两五钱七分。仍将梧州支剩银一万三百九十一两内,动支七千六百五十八两八钱,抵充该府本年分各驿递正用。本年免派一年,其万历元年至四年止未完银一万一千三百九十八两,尽数蠲免,以苏民困。○以宁晋伯刘应元管理乂刀围子手。○乙丑 上御文华殿讲读○兵部题覆贵州巡抚都御史何起鸣奏:贵州宣慰司头目安智、安国贞听奸拨置,背违安插,妄奏入府当差,似当重处。但犬羊无知,姑免剿除,将二酋治以首先违约之罪,仍戒谕安国亨、禄氏遵照旧款,毋得故违。其亨、智二酋敢先生事启衅,扰乱地方者,听参奏剿除。上曰:安智父子安插已定,乃敢违约妄奏,姑从宽处。该省抚按官再行晓谕,今后与安国亨各要遵约,如再有听奸拨置启衅生事,定剿灭不宥。○丙寅,上命司礼监太监张鲸赍赐居正母金累丝箱,嵌青红宝石珍珠长春花头面,及青红纻丝罗蟒衣各二疋。

译旧例,宁夏、延绥两营,每名官员赏银一两二钱,每名士兵赏银一两;宣大、辽东三营,每名官员赏银九钱,每名士兵赏银六钱。标下选留的延绥、辽东、大同官军,都按这个数目发给。以前太仓总是提前催收费用,临到发散时又多有侵扣,以致官军怨恨不满。到这时,直接命负责的官员携带文书到户部,由户部转行太仓总领回镇,发给兵备道,照人数发放。这是听从总督蓟辽都御史梁梦龙的奏请。丁巳日,皇帝临朝视政。这一天因为是重阳佳节,赐给张居正等人上等酒和珍贵菜肴。升大同卫浑源城守备,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指挥使林凤举代理都指挥佥事,并任河南都司军政佥书。戊午日,推举前军都督府佥书、太子太保、平江伯陈王谟掌管印信事务。升山东都司佥书蔺习为五军五营佐击;山西行都司佥书张咸任大宁都司军政掌印管事;宣府怀安城守备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代理指挥佥事常锐代理都指挥佥事;山东都司佥书轮流管理该班官军事务。己未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兵部题覆应天抚按官的奏疏说:苏州府嘉定县七月间有强盗约八九人越过城墙,砍杀抢劫,共伤害官兵五人,没有抢到财物,越城逃脱。不久捕获强盗陈阿大等七人,尚未捕获陆金等二人。各官事先没有料到此事,情形既然可以原谅,而且不久便组织救援并擒获强盗,功劳足以抵罪,似乎应当免于追究。皇帝下旨:兵备冯叔吉姑且免予追究,夺去百户谭相等人的俸禄三个月。各贼审讯定罪后枭首示众,仍然追捕未获之人。兵科都给事中光懋上奏:海贼林道乾驾船停泊在潮阳河渡门港,命贼徒写状告报;据被俘后逃回的人说,他们在万历六年攻打暹罗国乌雅的船只,因敌不过贼众,死伤很多,后来被番人追赶,缺少银钱和人手,商议重新回到河渡门旧巢,取出原先埋藏的银物,又商议抢劫海门各所,等东风一转,就想驾船返回外夷。这个贼人的计谋也很狡猾:假装投降来使我军放松,使自己能够从容返回旧巢;声称要招安而不大肆抢掠,使自己能够暗中藏迹、窥伺时机。实在担心主管此事的诸臣急于平定动乱,甘心接受投降之计,反而落入他的圈套,遗患不小。请求敕令兵部立即昼夜兼程,转行总督等官,竭尽心力筹划,限期会合军队,务必制定万全之计,以取得一举成功。等首恶被杀以后,再慢慢商议安抚,遣散其余党徒,以平定地方。兵部覆议同意。派湖广道御史许乐善巡按直隶等处,负责给种马盖印烙记,并兼理屯田。庚申日,皇帝驾临经筵。这一天是霜降节,派定远侯邓世栋、抚宁侯朱冈、新建伯王承勋、庆都伯杜继立、固安伯陈景行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昭陵。怀柔伯施光祖、都指挥佥事蒋克谦祭祀景皇帝陵寝,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园。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推举管理围子手和乂刀官军的广宁伯刘允中负责铨选注授,任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镇守宣府的总兵官、右都督雷龙铨。注:任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辛酉日,推举大同守口堡守备,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代理指挥佥事吴国臣。铨注:任山西行都司军政佥书管事。将<▯氵粤>头巡司改为石井<▯氵粤>巡司,换发印信,这是听从福建巡抚刘思问的请求。壬戌日,制定海上擒获、斩杀倭寇的功赏标准:不论是在外洋还是登岸的贼人,贼数达到五百名以上、船只达到十艘以上,列为一等。所获真正的倭寇从贼一人,逐人升署职一级;二人,逐人升实职一级。所获被胁从的汉人贼徒三人,逐人升署职一级。贼人数达到三百名以上、船只达到五艘以上,列为二等。所获真正倭寇从贼和被胁从的汉人贼徒,按人数多少分别增加或减少赏格。有的贼败退后四散逃跑,零星擒获或斩杀的,也分别给予赏赐。著为定例,遵照执行。癸亥日。此前,皇帝命司礼监太监魏朝护送张居正的母亲赵氏来京奉养。到这时赵氏抵达京城,皇帝特命司礼监太监李祐到郊外慰劳。两宫圣母也派太监张仲举、李用一同到郊外慰劳。张居正分别上疏谢恩。升提督誊黄通政司右通政胡嘉谟为太仆寺卿。不久任命顺天府府丞朱南雍为提督誊黄通政。此前,弋阳王多焜去世,没有儿子,各支宗室都贪图他的产业,竞相罗织辞说,上奏争执不止。到这时,准许奉国将军多炡等全族会集推举,选出本支嫡长奉国将军多煌。他是弋阳僖顺王的孙子,是现已去世的弋阳王的五服以内弟弟,平素以贤能勤劳著称,辈分次序也相称,众人都心悦诚服。礼部据此上奏,皇帝同意,命多煌管理王府事务,抄写敕书给他。派河南道御史王应吉前往真定巡按。甲子日,减少桂林、平乐等府编派的银额,从本年开始,每年减免五千八百六十六两五钱七分。又从梧州支剩银一万三百九十一两中动用七千六百五十八两八钱,抵充该府本年度各驿递的正项费用。本年度免派一年;万历元年至四年止尚未完纳的银一万一千三百九十八两,全部免除,以缓解百姓困苦。任命宁晋伯刘应元管理乂刀围子手。乙丑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兵部题覆贵州巡抚都御史何起鸣的奏疏:贵州宣慰司头目安智、安国贞听信奸人挑拨,背弃违犯安插约定,妄自上奏要求入府当差,似乎应当严加惩处。但他们如犬羊般无知,姑且免于剿灭,将两名首领按首先违约之罪惩治,并仍告诫安国亨、禄氏遵照旧有条款,不得故意违犯。安国亨、安智两名首领如果敢于首先制造事端、挑起冲突,扰乱地方,听凭有关官员上奏后剿灭。皇帝说:安智父子安插之事已经确定,竟敢违约妄奏,姑且从宽处置。该省抚按官再行晓谕,今后与安国亨都必须遵守约定;如果再有听信奸人挑拨、挑起冲突、制造事端的行为,定当剿灭,绝不宽宥。丙寅日,皇帝命司礼监太监张鲸携带赐给张居正母亲的金累丝箱、镶嵌青红宝石和珍珠的长春花头面,以及青红纻丝罗蟒衣各二匹。

已而,两宫圣母亦赐金头面蟒衣有差。居正疏谢。○赠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瓒太子太保。○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汪宗伊奏免户部尚书新职。上曰:「卿老成清慎,仓场重务,特兹简用,不允。」○原任山海关参将王有臣,先是被论赃私,至是总督梁梦龙覆勘,止谓性气乖戾,丛怨招尤,赃私别无证据。得旨:将官若要性气和平,便是狡猾软熟之流,岂堪任使?王有臣既勘明无碍,还著调用。○升前军都督府佥书左都督马芳为挂印充总兵官,镇守宣府地方。○宣镇修完五年分城堡三处,土石墩台六十一座,瓮城营城十座,敌楼六座,墩营房二百七十六间,铁褁石境门五十二座,边墙界墙五千零七丈三尺,铲削偏坡八百三十七丈一尺,挑浚濠一百六丈六尺,甎包堡墙一十五丈六尺,水道石漕一千一百七十七丈三尺,井一十七眼,帮修堡台四十四座,工成赏总督方逢时、吴兑等银,各有差。○戊辰 上御文华殿讲读○升广东道御史郭廷梧为顺天府府丞。○庚午,上御经筵。是日,赐文武大臣及讲官新藕。○补狭西副使孙光祐为河南副使,整饬井陉三关兵备,兼理马政。○先是吏部议太仆寺马职关系匪轻,必大破常格,凡遇廉谨有才望者,即以升擢,不必坚泥常套。至是,以山东登州府知府乔应春任辽东行太仆寺少卿,专理马政,兼管兵备屯田。○巡抚应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执礼奏:苏州府属昆山、嘉定二县荒田,欲令督率有司趁时开垦,以补荒粮。其余逐郡逐邑沿江沿海荒田无限不止,昆山、嘉定为然。因三年起科之令不行,故百姓疑畏,旋开旋弃。必须揭榜通衢,招人开垦,但报四至送官,三年之外方行起科。部覆其议,以为民领荒田之始,牛种器具甚多甚难,计三年所获之利,不足偿初年所费之赀,遽令纳粮,谁肯承种?合无通限种田六年,方准起科,各给印信执照,永为己业。该州务须实心任事,使六年之内荒芜尽辟,抚按从实疏名上请,擢用不则参劾降处。上允行之。○以庆府寘钏孙辅国将军鼒栐以本等爵职奉祀,所有教授甲较看坟及俸薪月粮,一切禁革。○辛未 上视朝○命隰川王府镇国中尉俊楰管理府事,以抚按推其贤也。○诏以今岁方举嘉礼,暂免行刑。○壬申,调补河南副使朱孟震为狭西副使,整饬潼关兵备。○升湖广佥事王应乾为本省左参议。○上以先农坛修理未久,工费甚多,乃二年之间辄称损坏,命工科给事中王致祥查勘。已而致祥复言:「坛殿、神厨、仓库新整坚好,别无冒破,惟是丹漆剥落,甎砌参差,墙垩外摧,叨剑中折,估勘繁兴,至廑宸虑。其督理内官监太监张沂,原任工部左侍郎何<▯宀十见>及原任本部员外陈以朝,俱当行罚。」上曰:「坛工既无大坏,著量行修葺,各官姑免追究。今后工程有可因者,都仍旧,不许动称损坏,希图改修,以致劳费。」○癸酉,推管理红盔将军定西侯蒋建元。铨注: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甲戌 上视朝○升江西右参议王问臣为河南副使,清军兼理兵备马政。○复除四川佥事,南轩为湖广官如旧。巡按直隶御史黄应坤题:臣自奉命出关,周历两镇,岁有四月矣。三出塞外,再睹市成,其于边务夷情,颇常留心咨访,随事体察,未常不幸庙谟之弘远,俾强虏效顺,更历八市而不渝,溯之往古,不多见也。又未常不忧诸夷之狡黠,惟货利是图,日增岁益,推之将来,或难其继也。审事机之会,酌操纵之宜,使之有所利而不欲畔,无所挟而不敢骄,则庶乎吾之力可支,而虏之盟可久,是今日之所当计虑而不容缓也。请先言虏情,而后及其抚处之术。夫自虏款以来,八年于兹,朝廷无北顾之忧,戎马无南牧之儆,边氓无杀虏之惨,师旅无调遣之劳,钱粮无浩繁之费,两镇边垣,屹有成绩,官民城堡,次第兴修,客饷日积于仓廒,禾稼岁登于田野,凡此孰非款贡之利哉?然而虏款已久,羁縻无失,彼方系恋于吾市赏之利,何肯背叛?

译不久,两宫圣母也分别赐给金头面和蟒衣。张居正上疏谢恩。追赠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瓒为太子太保。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汪宗伊上奏请求免除户部尚书的新任职务。皇帝说:“卿老成持重而清廉谨慎,仓场是重要事务,特意选用你,不准辞免。” 原任山海关参将王有臣,此前被弹劾贪赃营私。到这时,总督梁梦龙复核勘查,只说他性情乖戾,结怨招致责难,至于贪赃营私则另无证据。得到圣旨:将官如果要求性情和平,那就是狡猾圆滑软弱成熟之流,哪里能够任用?王有臣既然已经查明没有妨碍,仍应调用。升前军都督府佥书、左都督马芳为挂印总兵官,镇守宣府地方。宣镇修完五年内分期修建的城堡三处、土石墩台六十一座、瓮城营城十座、敌楼六座、墩营房二百七十六间、铁裹石境门五十二座、边墙界墙五千零七丈三尺、铲削偏坡八百三十七丈一尺、挑浚壕沟一百六丈六尺、砖包堡墙一十五丈六尺、水道石槽一千一百七十七丈三尺、井一十七眼,帮修堡台四十四座。工程完成,赏赐总督方逢时、吴兑等人银两,分别有差。戊辰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升广东道御史郭廷梧为顺天府府丞。庚午日,皇帝驾临经筵。这一天,赐给文武大臣和讲官新鲜莲藕。补任陕西副使孙光祐为河南副使,整饬井陉三关的兵备,并兼理马政。此前,吏部议论说,太仆寺的马政职务关系重大,必须大破常规,凡遇到廉洁谨慎、有才干声望的人,就立即升迁,不必拘泥于通常的套数。到这时,任命山东登州府知府乔应春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专门管理马政,并兼管兵备、屯田。巡抚应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执礼上奏:苏州府所属昆山、嘉定两县有荒田,想命督率有关官员乘时开垦,以补足荒田粮额。其余各郡各县沿江沿海的荒田也多得无边无际,昆山、嘉定尤其如此。由于三年后起科征税的命令没有实行,所以百姓疑虑畏惧,开垦后很快又放弃。必须在交通要道张榜,招募人开垦,只需申报田界四至送交官府,三年以后才开始征税。兵部覆议同意这一主张,认为百姓领取荒田开始耕种时,牛、种子、农具等所需很多且困难很大,计算三年所得的利益,不足以补偿第一年支出的资本,如果仓促命令纳粮,谁肯承种?应当将耕种期限通定为六年,六年后才准许起科,并分别发给印信执照,使之永远成为自己的产业。该州务必实心任事,使六年以内的荒地全部开垦;抚按官要据实列名上奏,请求提拔任用,否则就弹劾降职处置。皇帝准许施行。庆府寘钏孙辅国将军鼒栐,按照本人的等第爵职奉祀;原有的教授、甲较、看守坟墓以及俸禄、柴薪、月粮等,一概禁止革除。辛未日,皇帝临朝视政。命隰川王府镇国中尉俊楰管理王府事务,这是因为抚按官推举他贤能。下诏因为今年将举行嘉礼,暂时停止行刑。壬申日,调补河南副使朱孟震为陕西副使,整饬潼关兵备。升湖广佥事王应乾为本省左参议。皇帝认为先农坛修理不久,工程费用却很多,竟然两年之间就声称损坏,命工科给事中王致祥查勘。不久王致祥回复说:“坛殿、神厨、仓库新近整修,坚固完好,没有别的破损,只有丹漆剥落、砖砌参差不齐、墙面粉饰向外剥蚀,叨剑中折,估计查勘和频繁兴工,以至于烦劳圣上忧虑。负责督理工程的内官监太监张沂、原任工部左侍郎何<▯宀十见>以及原任本部员外陈以朝,都应当施以惩罚。”皇帝说:“坛的工程既然没有严重损坏,就酌量修葺,各官姑且免予追究。今后工程中有可以因旧修旧的,都仍旧,不许动辄声称损坏,希图改修,以致劳民费财。” 癸酉日,推举定西侯蒋建元管理红盔将军。铨注:任前军都督府佥书管事。甲戌日,皇帝临朝视政。升江西右参议王问臣为河南副使,清理军籍,并兼理兵备、马政。复任四川佥事南轩为湖广官,照旧。巡按直隶御史黄应坤上奏:臣自奉命出关以来,周游考察两镇,已经四个月了。三次出到塞外,两次看到互市形成;对于边疆事务和夷情,常常留心咨询访察,随事体察,没有一次不庆幸朝廷谋略宏大长远,使强虏归顺,经历八次互市而不改变。追溯古代,这种情况也不多见。又没有一次不担忧各夷狡猾,只图货利;互市日增年益,推想将来,或许难以继续。审察事机,斟酌操持控制的适宜办法,使他们有利可得却不想背叛,没有可以凭恃的条件也不敢骄横,这样才差不多能使我们的力量支撑下去,使虏人的盟约长久。这是今天应当筹划考虑而不能拖延的事。请先说明虏情,然后谈到抚处他们的方法。自从虏人归顺通贡以来,到现在已经八年,朝廷没有北顾之忧,战马没有南下放牧的警报,边地百姓没有被杀害的惨祸,军队没有调遣的劳苦,钱粮没有浩繁的耗费;两镇边墙巍然有成,官府、百姓和城堡依次兴修,客饷日益积存在仓库,庄稼年年在田野丰收。这一切哪一样不是通贡互市的利益呢?然而虏人归顺已久,我们羁縻没有失策,他们又系恋于从我方互市赏赐中获得的利益,怎么肯背叛呢?”

以故青酋东收讨孙,而不敢犯蓟镇之外疆,俺酋西历西番,而不敢扰甘肃之内境。又如近日张家口虏哗被创,竟隐忍以毕市而去,此其不欲渝盟以自失其厚利,有明徵矣。臣故知虏之无异志也。但犬羊之性,惟事贪求,市马岁增,无所厌足,此虽二镇之所同,而宣府为甚。盖在大同以一镇,而当俺酋之一大枝,虽黄扯父子素称桀骜,然市马之所增岁,犹不过数百匹,故尚可以勉强支吾。在宣府以一镇,而当青永之二大枝,而又有独腊台吉、打剌明安二小枝及夷妇太松等诸酋部落,既多而青酋诸兄弟,又皆强悍难驯之虏,七八年来市赏之增亦极矣。以宣镇之大数言之,方互市之初,虏马不及二千匹,今岁已市者三万五六千矣,迨及岁终,当不下四万,每岁辄增数千匹。夫马以数千计,则银以数万计,非小小增益也。且今岁增矣,明岁又增,明岁增矣,又明岁又增,其在于今视,始市不啻二十倍,而犹未可以为限也。后将何所底极哉?盖缘青酋与土蛮及属夷朵颜诸虏,皆为亲姻,又相和好,故每来必带东虏之马入市,而抽分其官货。又以其马所卖之官货,转贩他虏之马来市,可得利一二倍,是以其利愈厚,其马愈多。若少加阻拒,则忿然欲去,以要我边臣。思以保全市事,惧激其变而开边隙,率迁就以从其欲。然市本有限,而虏马无穷,或多方措处,或委曲那移,以应之。迨今则措处已极,而那移者无所施矣。即使诸虏来岁之马不加于今岁,然且不给,况贪而无厌者,虏性之常,将岁岁增矣,而又何以应之哉?窃谓为今之计,惟无惜乎变盟,为其所挟,庶可以止其马之岁增。又必止之于未来之先,而后拒之于已来之际,庶可免其猝然之变。盖彼率其马而来,聚于我之边外,向未有拒之者,而今骤拒之,以大拂其愿,其愤深矣,势必不能。故欲止之,必及其未市之先,厚其礼,善其辞,坚其约,明示以朝廷之市原有定额,而不敢请边臣之曲处,今已殚力而不能加。曰:如是则市,不如是则否。毋为他人求利,而自坏汝事。毋他日马至塞下,而谓吾阻回也。至于再,至于三,彼见吾言之谆切如此,独不虑吾之绝其市乎?果能如约而至,则与之市而厚遇之。彼复不听而求多焉,则吾为有辞,惟闭关以谢之而已。若挟以去,则听其去而不留。若遣人来言,仍守其初约而不变,即使虏有变动,亦惟谨备之而不迁就以徇其欲。臣知虏之必从吾约也。盖自通贡以来,虏有所欲焉,则求;有所缺焉,则求。求未有不得者。至于市马之利,即今岁青酋兄弟所得几十万金矣。使一日闭关而绝其市,可复得耶?即使入抢,岂据有此耶?又安得锦绣金银布帛如市赏者耶?以虏之贪而狡,必能办此矣。纵一虏欲叛,而他虏之利吾市者,未必肯。与之俱叛,则其势孤,而不能以大逞,故臣知其必从也。虏能从吾之约,定其议而能坚守之,则吾之才力可继虏之盟,信可久,伸缩操纵之权,吾得以执之,不至为虏所挟,而又力修战守之务,以伐虏谋,则彼之款益坚,而无一旦不可收拾之患。即使虏不吾从,变盟而内犯,纵不能遏其不入,犹可深沟高垒,清野坚壁以待之,彼亦未必得志。即稍有所获,亦安得如市赏之利哉?虏必悔而复求,以竟从吾约。如是,则边境数十年之安可复冀矣。若曰虏款已久,何为开此衅端?宁姑顺之,以幸目前之无事,则非岁增四五万金不可。岂惟吾力不继,而彼之骄悍且日炽矣。至于数穷理极,又安保其不变乎?伏乞敕下该部,从长计处,使虏免无厌之求,而我有经久之策。上下其章于所司。○乙亥,减保定府站银二万九千二百四十六两,止实编六万四千一百九十三两二钱;河间府二万八千一百四十九两,止实编银四万一千三百六十六两七钱。○以南和伯方烨管理红盔将军上直侍卫。○丙子,上御文华殿讲读,仍于殿内致斋如常。○升云南按察使王希元为江西右参议,分守湖东。○升湖广郧襄守备,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著指挥佥事谭敬承为署都指挥佥事,铨注山东都司军政,佥书轮流管领该班官军事务。○修筑易州城垣,动支保定府库贮赃银七千两,存粮银六千四百有奇。明神宗实录卷之七十九终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万历六年十月戊寅朔,钦天监官进明年大统历。上御皇极殿受之,分赐文武群臣,颁行天下。○孟冬享 太庙○复除原任浙江右参议徐廷裸为本省左参议。○己卯,孝洁肃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丰城侯李环祭,永陵。○大学士马自强以病请假,上曰:“卿宜慎加调理,痊可即出供职。”○辛巳,以辅臣马自强患病在告,赐猪羊瓜茄等物。自强疏谢,报闻。○南京贵州道试御史王廷稷条陈时政,谓人主保身以保民。

译因此,青酋向东收服讨孙,却不敢侵犯蓟镇以外的边疆;俺酋向西经过西番,却不敢扰乱甘肃以内的境地。又如近来张家口虏人喧闹并受到创伤,最终仍然忍耐到互市结束才离去,这明确表明他们不愿毁弃盟约而自行失去丰厚利益。臣因此知道虏人没有别的异心。但他们如犬羊一般的本性,只知贪求;互市马匹逐年增加,永不满足。这是两镇共同的情形,而宣府尤其严重。大同一镇面对俺酋的一个大支,虽然黄扯父子一向以桀骜著称,但互市马匹每年的增加仍不过数百匹,所以还可以勉强支应。宣府一镇面对青永的两个大支,又有独腊台吉、打剌明安两个小支以及夷妇太松等首领部落,既多,而且青酋的兄弟又都是强悍难驯的虏人,七八年来互市赏赐的增加也达到极点。就宣镇的大数来说,互市开始时,虏马不到二千匹,今年已经互市的有三万五六千匹,到年底应当不下四万匹,每年总要增加数千匹。马匹以数千计,银两就以数万计,并不是小小的增加。而且今年增加了,明年又增加;明年增加了,后年又增加。如今看来,比最初互市时已不止多二十倍,却仍不能把它作为限额。以后将达到什么尽头呢?大概是因为青酋与土蛮及其属夷朵颜诸虏都是姻亲,又彼此和好,所以每次来时必定带着东虏的马匹来互市,并从官府货物中抽取利益。又用出售马匹所得的官府货物,转去贩买其他虏人的马匹来互市,可以获得一两倍的利润,因此他们的利益越厚,马匹也越多。如果稍微加以阻拒,他们就愤然要离去,用来要挟我方边臣。边臣考虑保全互市之事,害怕激起变乱、打开边境裂隙,往往迁就顺从他们的要求。然而互市本来有限,而虏马没有穷尽,有时多方筹措安排,有时委曲转移挪用来应付。到如今,筹措安排已经用尽,而可以挪移的地方也没有了。即使各虏明年的马匹不比今年增加,尚且供给不足,何况贪得无厌是虏人的常性,必将年年增加,又拿什么来应付呢?臣私下认为,当前的办法只有不要吝惜改变盟约,不受他们要挟,也许可以制止马匹逐年增加。并且必须在他们未来之前先行制止,之后再在已经到来时拒绝,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突然发生变乱。他们赶着马来,聚集在我方边境之外,以前从未有人拒绝过;如今突然拒绝,大大违背他们的愿望,他们的愤怒很深,形势必然难以收拾。所以想要制止他们,必须在他们尚未互市之前,厚待礼遇他们,措辞委婉而明确,坚定约定,明白告知朝廷互市原来就有定额,不敢请求边臣曲意处置,现在已经竭尽力量,不能再增加。应当说:符合这个条件就互市,不符合就不互市。不要替别人求取利益,而自行破坏你们的事情。不要等日后马匹到了塞下,又说是我们阻拦退回。这样说到两次、三次,他们看见我们言辞如此恳切,难道还不考虑我们会断绝互市吗?如果果真依约而来,就与他们互市并厚待他们。他们再不听从而要求增加数量,那么我们便有了拒绝的理由,只须闭关谢绝他们而已。如果他们以此要挟离去,就任凭他们离去,不挽留。如果他们派人来说明,仍然坚持最初的约定而不改变,即使虏人有所变动,也只应谨慎防备,不能迁就顺从他们的欲望。臣知道虏人一定会听从我们的约定。自从开始通贡以来,虏人有所欲求就请求,有所缺少也请求;他们请求的没有得不到的。至于互市马匹的利益,仅今年青酋兄弟所得就有几十万金。假如有一天闭关断绝互市,还能再得到吗?即使入境抢掠,难道能占有这些利益吗?又怎么能得到像互市赏赐那样的锦绣、金银和布帛呢?虏人虽然贪婪狡猾,却一定能够明白这一点。即使有一个虏人想要背叛,其他从我方互市中获利的虏人也未必肯跟从。若与他一同背叛,势力便会孤单,不能大肆逞强,所以臣知道他们一定会服从。虏人如果能够服从我们的约定,确定议定事项并坚决守住,那么我们的才力就能够继续维持虏人的盟约,信誉确实可以长久;伸缩、操纵的权力由我们掌握,不至于受虏人要挟,同时大力整修战守事务,以挫败虏人的谋划,那么他们的归顺就会更加坚定,也不会有一旦发生变乱便无法收拾的忧患。即使虏人不听从我们,毁弃盟约而向内侵犯,即使不能阻止他们进入,也还可以深挖沟壕、筑高营垒,清空野外、坚守壁垒等待他们,他们也未必能够得志。即使略有所得,又哪里能得到像互市赏赐那样的利益呢?虏人一定会后悔而重新请求,最终服从我们的约定。这样一来,边境几十年的安宁就可以再次期待了。若有人说虏人归顺已久,为什么要开启这种争端?宁可暂且顺从他们,以求眼前无事,那么每年就非增加四五万金不可。岂止我们的力量难以接续,他们的骄横强悍也会日益炽盛。等到财力用尽、道理穷尽,又怎能保证他们不变呢?伏请敕令有关部门从长计议处置,使虏人免除无休止的要求,而我国有长久的策略。将这份奏章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乙亥日,减少保定府驿站银二万九千二百四十六两,实际编派银额只为六万四千一百九十三两二钱。河间府减少二万八千一百四十九两,实际编派银额只为四万一千三百六十六两七钱。任命南和伯方烨管理红盔将军上直侍卫。丙子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仍在殿内照常斋戒。升云南按察使王希元为江西右参议,分守湖东。升湖广郧襄守备,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著令指挥佥事谭敬承代理都指挥佥事,铨注为山东都司军政佥书,轮流管理该班官军事务。修筑易州城墙,动用保定府库中贮存的赃银七千两和存粮银六千余两。《明神宗实录》卷七十九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八十。万历六年十月戊寅朔日,钦天监官进呈明年的《大统历》。皇帝驾临皇极殿接受,分别赏赐给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孟冬时节享祀太庙。复任原任浙江右参议徐廷裸为本省左参议。己卯日,孝洁肃皇后的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丰城侯李环祭祀永陵。大学士马自强因病请假,皇帝说:“卿应当谨慎地加强调养,病愈后立即出任供职。” 辛巳日,辅臣马自强因患病请假在家,赐给他猪、羊、瓜、茄等物。马自强上疏谢恩,皇帝答复知道了。南京贵州道试御史王廷稷分条陈述时政,认为君主保全自身就是保全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