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译下诏尚宝司，每五年清查一次牙牌、祭牌、金牌、铜牌、令牌、铜符等，由两名司丞负责此事。河南道御史饶位上疏推荐起用原任大理寺丞傅应祯、行太仆寺少卿颜鲸、广东提举司提举管志道、福建佥事甘雨四人；他们都刚正不阿，曾因得罪权贵而被废弃。[原文“＜▯▯锍-釒＞”疑为“疏”的OCR乱码]颜鲸、管志道二人，则是特意依据考功法处理的。于是云南道御史顾云程上疏说：“把甘雨从闲居中提拔出来，有人或许认为不妥。至于颜鲸、管志道，没有人不以考察为难他们。臣认为不是这样：难道赵用贤贤能吗？难道冢卿贤能吗？难道因此就把应当任用的贤者贬黜、把幽滞作为公法吗？如果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是排斥异己罢了。皇上曾把赵用贤等人从编户中起用，把艾穆等人从行伍中擢升。像魏时亮、赵世卿，哪一个不是考察中的人，又为什么要怀疑这两人呢？”户科给事中姜应麟又加上太仆丞蔡悉、参议李盛春，合计六人，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庚午日，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安葬静乐公主。广灵、潞城、昌化、博野、襄垣、和州、枣强、饶阳、乐昌、溧阳、富川十一王府的名粮，宗室鼎、金[原文缺字]、乳等五十五人上奏称：宗藩条例中最苦的是另行题报名粮这一项，按例每日给银三分或四分，生活收支不能维持，即使活着也如同死去。皇上看了后说：“宗室中人贫困，值得怜悯；各自应得的庶粮，应由抚按官酌情设法发给，不要使他们无所依靠。” 升礼科右给事中陈大科为通政司右参议，河南道御史许子良为大理寺右寺丞，均加注管事。礼部尚书兼学士沈鲤因病请求归乡，皇上不准，但仍准他告假。吏部说，各处中差御史荐举所属官员，必须各自作为旁属被荐三次以上，才准许请求颁给诰敕，这是成例。可是郧阳、南赣二处巡抚也被称为旁属，而巡抚大臣并不是中差御史。如果说这是因为二处各自设有巡抚，那么狭西难道不是也自有巡抚吗？甘肃、延绥、宁夏三位巡抚所荐的合属官员都作为正荐，又是什么道理？郧阳、南赣应照狭西的成例，一律作为正荐，这才是统一的办法。况且各省贤能官员在三年以内，有的只遇到一两名中差御史荐举，却没有遇到抚按复命；有的虽遇到抚按复命，但资历和俸次还浅。这是机会偶然造成的，也不必拘泥于必须三荐的规定，均可准许请给。至于那些曾经得到抚按复命、俸次已深，却没有被荐举的人，则不得滥行冒领。这样在斟酌权衡之间，对于劝勉忠勤的典制就能一视同仁而不偏颇了。皇上认为有理。四川宣慰使杨应龙派长官何邦卿等来朝贡马三十匹，赐给锦二段、彩币六匹，并另有副数；其长官也按成例赐给钞币。当时杨应龙又因开采矿产进献巨木六十根。左府佥书泰宁侯陈良弼、都督佥事史钢，右府佥书靖远伯王学礼、署都指挥佥事袁漳，中府佥书宁晋伯刘应元、都督佥事杨鲤，前府佥书定西侯蒋建元、新建伯王承勋，后府佥书宣城伯卫国本，管领大汉将军镇远侯顾承先，管理红盔将军武进伯朱世雍、广宁伯刘嗣德，管理义刀围子手清平伯吴国乾，府军前卫掌卫事武安侯郑惟忠，锦衣卫都督佥事杨俊卿，署都指挥同知孙如津，都指挥佥事许茂橓，指挥使曹应魁，都按照五年军政考察，自陈不称职。兵部上疏分别说明贤能与否，请求裁处。诏旨说：郑惟忠、杨鲤、吴国乾革去职务，陈良弼等仍旧供职。当时吴国乾因健忘没有具呈奏疏，兵部没有在这次题奏中分别说明，皇上责问并宽宥了他，仍命吴国乾自行陈述。命彰武伯炳在礼部宴请狭西大崇教等七寺进贡的番僧速南班班等三十五人。朵颜等卫都督长昂等派头目进贡马七十一匹，入朝庆贺长至令节，赐给马价绢匹，并加赏表里、鞾袜。赐浙江总兵官、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化熙的母亲夫人李氏恤典。王化熙是河南磁州廪生王邦植的儿子。北方虏寇入侵时，王邦植请求亲自统率军队，冒着重重包围，血战三日而死。此事上报后，朝廷赠赙非常优厚。王化熙承袭荫职，历次升迁，如今任官后替母亲请求恤典，奉旨准照成例赐祭并办理葬礼。户科给事中姜应麟陈奏边储四件事：一是慎重守掌，武午不得干预钱粮事务，由管粮通判主持，并严格执行考核成例；一是谨慎出纳，市匈不得包揽，选择殷实的户承担领价平籴；一是议定耗粮，每石不得超过三升；一是禁止科刻，星相、优人不得通过权贵递送书信求见，参将、游击、守备、把总等官犯罪罚粮时不得摊派给士卒。有关部门覆议后同意。升给事中常居敬为户科左给事中，胡希舜为兵科左给事中，杨芳为刑科左给事中；王三策为吏科右给事中，苗朝阳为兵科右给事中。记叙并录用：讲读儒臣、侍郎沈一贯、朱赓各升俸一级，少詹事张位升为詹事，仍掌院事；谕德于慎行升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洗马陈于陛升为翰林院侍讲学士，仍照旧供事。任命土舍杨通淮袭任镇远府土推官，土舍蒙天眷袭任独山州土同知。吏部认为这是超过期限、违反规定，罪在有关官府压制拖延。诏令一并禁止这种做法。庚辰日，是世宗肃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伯王承勋祭祀永陵。命宁阳侯陈应诏掌管府军前卫印信，保定总兵官、右都督杨四畏佥书中军都督府事务。辛巳日，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伯卫国本祭祀金山陵寝。此前，湖广道御史王学曾说：“南京龙江关与芜湖距离很近，抽税繁重，应当议定裁撤合并。” 南京工部右侍郎张孟男说：“两关设于洪武六年，每年合计税银七万七千余两，都供国家所需；正额与新设的关税不同，仍旧设置较为便利。”皇上采纳了部臣的意见。云南丽江军民府知府木旺进贡马匹，请求赐给旌额。礼部认为没有先例，于是赐给他敕书。乌思藏大乘法王以及长河宣慰使司的番僧吧蜡领真等入朝进贡，按成例应赏约九千三百两有余。

译工部因节慎库空虚，议定将赏银移交四川藩司。番僧向礼部申诉，引万历六年奉旨的事例为依据，诏令仍由工部发给。赐原任南京太常寺卿万思谦祭礼，因为其品秩为三品且未满考。恢复蓟镇遵化辎重营及其将领等官的设置。此前，蓟镇原设辎重三营，后来议定裁撤。督臣王一鹗说：本营剩余士兵一千一百二十三名，现在由左营供养；再加上丰润、玉田二县治理田南的士兵一千四百名，就足以组成一营，仍设置游击一员，由中军千户七员统领。此前，闰九月，虏寇侵犯蒲沈，杀死中军张良栋、把总张治。虏寇声势很大，宁远伯张李成梁率兵直捣虏寇在西面的巢穴，虏寇于是退去。事情上报后，因该镇督抚等官出奇制胜击退虏寇，分别赏赐李成梁、张佳胤、顾养谦等银币。又因查明失事责任，张良栋、张治等升职并予以恤录，备御郎显忠等降为实职一级。癸未日，顺天府大臣进呈万历十四年春季的历书。皇上驾临皇极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赐四位辅臣上尊珍馔。湖广道御史徐大化说：“今年又到了天下各司官员入朝觐见的时期，有人说应当宴请赏赐政绩卓异者，逮捕审问贪酷者。臣考察宴赏之举，历代圣主之间偶尔实行一次，但也常常随即停止。即使被举荐的人，也不过是特别突出、卓绝的几个人。皇上登极第二年，人数稍微增加到二十多人。如今听说各省以卓异举荐的，几乎有八十人。过去隆庆年间，湖广按察使杨彩难道没有被举为卓异吗？后来却因贪墨而闻名。南昌知府丁应璧难道没有被举为卓异吗？后来却因不称职而被论劾。这种彼此不相应的情况如此明显。逮捕审问的举措，皇上起初实行过一次，但近日刘冠南因贪污被逮捕，最终也只是降职调任。贪黩是污秽的行为，降调却是很轻的惩罚；以污秽行为只得到轻罚，其中的缘故便可知道了。臣愚以为，停止这种做法为宜。”御史王之栋也建议此事，意思同样如此，只是归结为应当加重抚按官荐举和弹劾的权力。皇上说：“朕正要甄别吏治，所以奖赏廉能、黜退贪官，以表示劝善惩恶。此前已经有旨意，部院应当据实奏请，到了期限由朕亲自裁决。把这些告知有关部门。” 甲申日，因年节赐元辅申时行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次辅许国、王锡爵、王家屏各银四十两、彩段二表里；讲官沈一贯等六员各银二十两、彩段一表里。辽东总兵李成梁、蓟镇总兵张臣、昌镇总兵董一元、保定总兵杨四畏、宣府总兵王国勋、大同总兵麻贵、山西总兵李迎恩、延绥总兵贾国忠、宁夏总兵张维忠、固原总兵李真、甘肃总兵刘承嗣、四川总兵李应祥、浙江总兵王化熙、福建总兵于嵩、广东总兵刘凤翔、广西总兵呼良朋、贵州总兵张澡及副总兵张玠等，都依照成例自行陈述不称职。兵部上疏分别说明贤能与否，请求裁处。诏旨说：王国勋闲住，王化熙听候调任另用，李成梁等仍旧供职。南京守备临淮侯李言恭、协同守备武靖伯赵光远、提督操江崇信伯费甲金，都依照成例自行陈述。兵部上疏请求，诏旨说：李言恭等仍旧供职。诏令留下辽镇按差赎锾三千两以及鱼盐市税银一千两，供给河东家丁中戍守河西的人，以杜绝借机牵连报复的骚扰。这是采纳御史陈登云的建议。皇上谕告兵部：“前日宁阳侯入宫陛见，年幼软弱，兵部为何仓促推举他管理事务？” “还要另行推举。从今以后推举任用勋臣，要一并写明年龄、籍贯上报。” 因任期届满，升翰林院编修黄洪宪为侍读，曾朝节为侍讲。命永康侯徐文炜管理禁军，副总兵陶世臣充任总兵官，镇守保定；署都督同知董一元以原官职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宣府；都督佥事侯继高、张邦奇以原官职充任总兵官，侯继高镇守浙江，张邦奇镇守居庸、昌平。乙酉日，册封瑞安公主。瑞安公主是皇上的第五妹。授万炜为驸马都尉，娶公主为妻。第二年春二月，公主出嫁。敕令礼部采行旧仪。丁亥日，因赵府成皋王载垸、沅陵王致枇，荆府□顺王载珙，周府拓城王勤火□□，东宁伯焦文燿，少师张四维去世，停止朝会一日。朵颜等卫夷人脱伯老撤等二百一十四人进贡马匹，庆贺万寿圣节，宴请、赏赐照成例办理。起初，蓟镇车骑二营各自设置游击，各自作为一军。后来议定把车营改为都司，受骑营节制，办事多受牵制，营制于是败坏。督臣王一鄂等请求将密云的振武营、遵化的右营、三屯的车前营和车后营、昌平的左车营和右营，照旧恢复为游击营；即由现任各都司管理游击事务，等到任期届满再实授。皇上认为有理，仍敕令以后军政都遵守旧制，不得轻易议论改置。扣除御史辛志登俸禄。辛志登弹劾宣大总督郑雒十二条罪状。其中第一条说：广东人蒋遵箴通过旧辅臣的关系做了文选郎。蒋遵箴的妻子去世，听说郑雒的女儿到了出嫁年龄，托辛志登求亲而没有成功，又托交情深厚的王篆求亲，也没有成功。恰逢宣大有缺额，郑雒请求王篆设法。王篆要求他说：“兄长如果一定想得到军门这个职位，就必须办成蒋家的婚事。”郑雒立即答应，并且托王篆让他得到相公一见作为凭信。王篆带蒋遵箴去见张居正，把郑雒的意思说了，郑雒随后前往致谢，婚事于是谈成。不到五天，郑雒便得到任命为总督的诏令。郑雒的妻子一听说此事就气得昏厥，哭骂女儿，也骂郑雒，但已经无可奈何。皇上认为辛志登搜求琐事，追究此事，扣除其半年俸禄。漕运总督、户部尚书改任南京刑部尚书王廷瞻上疏推辞新的任命；总督三边都御史、兵部左侍郎郜光先推辞加恩；总督两广都御史、兵部右侍郎吴文华推辞荫封其子。皇上都用优厚的诏书答复他们，不准许他们推辞。己丑日，出现霾。调补原任四川佥事费尚伊到狭西任职。升狭西副使张思忠为本省参政。兵科给事中邵庶上疏弹劾京城巡捕都督佥事李如松、蓟镇副总兵指挥同知李如柏兄弟，说他们都凭借门荫列入仕途，行为轻佻而且所作所为违法。

译奏疏说：“乳哺过多会导致癎病，富贵过盛会产生骄纵之疾。应当削弱过于强盛的权力，以保全其始终。”皇上说：“臣子为国家效劳，就应当委以重任，哪里要论父子亲故？李成梁亲自守卫边疆要冲，长期建立了功劳；他的儿子李如松、李如柏也都因战功升职，与寻常因恩荫入仕不同。不要无端搜求牵连，以毁坏边臣任事的心志。” 壬辰日，铸造管理怀庆王府事务的关防。命湖广总兵怀宁侯孙世忠提督漕运，镇守淮安。兵科都给事中王致祥等以军政考察遗漏人员为由，上疏弹劾恭顺侯吴继爵、武定侯郭大诚、新宁伯谭国佐、安远侯柳震、指挥同知方日中，以及山西总兵官、今升任后军都督府管事的张爵、狭西总兵官李真等不称职。兵部覆议，诏旨说：吴继爵留用，其余革去职务。虏酋哈不慎立誓悔罪，请求贡市，朝廷答应了。皇上嘉奖顺义王的恭顺，特意赐给他白金、彩段、蟒绣，并按等级赐给其部落银币。乙未日，皇上到太庙举行大祫礼。因正旦节，派侯郭大诚、常胤绪，伯陈如松、刘应元、吴国乾分别祭祀九陵；派伯陈澍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都指挥佥事蒋国谦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坟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万历十四年正月丙申朔日，皇上举行朝贺。赐辅臣上尊珍馔。丁酉日，因查看通判王应龙逾期，扣除苏松巡按邓鋉俸禄二个月。吏科也上疏弹劾，皇上批示知道了。戊戌日，皇上谕告吏部：“孟春时享就要举行，太常寺卿应当选择熟悉礼仪的人担任。” 此前，年末举行大祫礼时，太常卿严大纪失仪，奉旨受到责问。到这时，他承认罪过，诏旨扣除俸禄三个月。宣宗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庚子日，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出生。大学士申时行等上奏说：“今日恭逢皇上第三个皇子诞生，仰赖皇上圣德感通上天，至仁使后嗣昌盛；梦熊占卜符合吉兆，欣逢再次生男的祥瑞；凤历开启光明，正合三阳之候。福庆延及宗庙社稷，喜悦震动天下。臣等内心的欢欣，比平常多出万倍，实在不胜踊跃瞻仰拥戴之至。” 辛丑日，以皇上第三个皇子出生的消息告祭，派驸马侯拱宸到奉先殿行礼。任命宣府云州堡守备张晖为游击，统领蓟镇通津春班官军；任命宣府龙门所守备梁秀为游击，管理宣府巡抚标下中军坐营事务；任命分守蓟镇墙子岭参将彭友德为分守古北口等处地方参将。革去福建都司军政佥书金来相、黄船厂把总以及南京留守后卫掌印田弼的职务，令其回卫。升宣府靖胡堡守备邸然为昌平总兵，降为标兵营游击。壬寅日，皇上因宫中赏赐，内库缺乏，命令取太仓银二十万两。辅臣执奏说：“近来京城和边疆每年的费用日益增加，太仓积蓄日益减少，掌管财政的大臣正为匮乏忧虑，若一时仓促取用二十万两，数目太多，恳请稍加裁节。”于是拟定取十万两。皇上仍增加五万两，第二天谕令户部取进。升太仆寺卿裴应章为太常寺卿。命南京协同守备、兼掌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的武靖伯赵光远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等处地方；任命中都留守司掌印周易为五军三营参将，分守凉州；右副总兵王抚民充任总兵官，镇守狭□地方；任命分守浙江温处参将□溟为分守宁绍地方参将。癸卯日，孟春时享太庙，派定国公徐文璧恭敬代行。甲辰日，世庙雍妃陈氏去世，命照温静懿妃赵氏的礼仪办理。乙巳日，因皇子诞生，分别赐给辅臣、讲官彩币花。丙午日，升左通政魏时亮为太仆寺卿。巡视京营的刑科左给事中杨芳等条陈京营六件事：第一，选用将领。副将、参将等官有缺额时，务必选用在边疆任职、经历战事的将领，或腹里地区杰出的人才，将姓名列入奏疏调入，责成他们训练三军；等到建立功劳后，优先升迁叙用；第二，拣选庶职。希望将会试武举分班留用，按次序推补，务必在三年内用完；第三，精心训练；第四，慎重选补；第五，择选选锋。所谓选锋，有的以将官家人为名冒充，有的以市井中没有户籍的人钻营求取、冒充占役，白白耗费二军粮饷，又没有普通男子的勇力，还有什么弊端比这更严重的呢？今后选锋有缺，务必选择忠实而健壮的平民、体力超过常人的人，由公正程序替补。第六，整顿马政。应当严格谕令将官，督促官军用心喂养；每年春秋操练结束后，由接管衙门分别查阅，按次序统计马匹死亡数，死亡过多的，照例弹劾查究。又，按照营中买马的办法，开始实行时很便利，近来却马少价高，各官都称苦，似乎应当立即停止，等数年后再间隔举行。除养马外，车战等营中还有骆驼六十余只，每年耗费草料八百余金。有人说应将骆驼分发到驼房，或者就近放牧于宣府、蓟镇等地，这样可以大量节省费用，也应一并议定。兵部覆议说：关于拣选庶职这一条，恐怕人多而缺额少，难以安慰等待任用之人的心；人员来往调动，又会增加费用和劳苦的怨言。是否可以将在京卫所任职的咨送京营，在边地和腹里任职的仍咨送督抚，酌情委任。其余五件事都应依照拟议办理，皇上同意了。兵部覆议巡视京营的科道官所举参将等官王治等五十二员，弹劾指挥同知等官陈直等二十二员，革去职务。命原任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兼提督小教场事务的应城伯孙文栋为南京协同守备，兼掌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任命中都留守司军政佥书、副留守角□羊元为中都留守司军政掌印；任命锦衣卫衣右所指挥使、伯子祥为锦衣卫南镇抚司佥书。兵部覆议兵科给事中陆懋龙等荐举的指挥同知郎应魁等十七员，弹劾指挥佥事李达澍等三员，革去江良翰等四员的职务，扣除俸禄三个月。丁未日，革去嘉湖参将、都司佥书张应选以及蓟镇李家谷关提调陈良玭的职务，令其回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