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

译三位陆军统帅在陆地上并进，已经形成鼎足对峙的形势，各营的副将、协将也不缺人。唯独水营虽然有周于德统领，但协同防守尚未完备，终究不是完整的部署。近来取得到听候任用的原任副总兵邓之龙，熟悉水战，宜命他戴罪管理旅顺廿□寺处水营副总兵事务，责成他选拔精锐坚强之士，统领出海，酌情扫荡巢穴、截断粮道，扼守要冲、拦截袭击，与陆军互相夹持。其所统领的水兵游击沈茂、陆斗，擅长水战，宜改为从陆路任用；所领水兵就交给他们，邓之龙也正好便于统领。准行。戊午日，论定贵州讨平都匀土司的功劳，原任贵州巡抚林乔相、副使郭廷良、参将王鸣鹤、知府王珽、推官李珏、知县魏自强、土官蒙天眷，廿□寺纪录，分别赐金，数额有差。监生乔士浚捐献谷物一万石，帮助军饷。福建巡按徐兆魁条陈巡行考察尚未办完的事务六项建议：一是严格课程考核，以挽救士人的风气；二是惩治教职，以端正师范；三是设置钦依官员，以提高海坛的地位；四是开垦日南，以资助军饷；五是禁止官府干预，以防止隐伏的祸患；六是禁止邪术，以遏制动乱的萌芽。奏章交给部院办理。庚申日，调原任江西副使卜维新到广东，调原任山西副使杜华先到云南。加授两广总督陈大科部院衔，以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加授广西巡抚戴燿宪职衔，以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升蓟州兵备参政赵寿祖为按察使，起用原任福建右布政使赵徤，任于江西；起用原任贵州佥事方端，任于广东。御史况上进上疏弹劾兵部左侍郎李桢庸碌鄙陋、不堪任用，并请求补充本兵。奉旨：本兵职位要推举二三名堪任者，和先前推举的人一起详细写来呈看；李桢照旧任职。南京吏部侍郎杨起元请求补任南京吏部、兵部、工部各部尚书以及都察院长官。奏章交兵部办理。壬戌日，礼科给事中曹大咸条陈建议：会同推举、派人访察选官的掣签办法，以及推选郎官的办法，其中有称说赵南星才干品行的话。诏令：会同推举大臣，必须遵循祖制，令九卿、科道掌印官各举荐自己所知的一人；吏部司官有缺，令部院掌印官各自举荐相应的数人，都开列送给吏部汇总上奏，等候朕亲自点用。赵南星过去曾被科道纠劾贪赃私弊而罢斥，已有旨意不许含糊推用。曹大咸竟敢以此买恩图报，随意妄加推荐，姑且降一级，调到边方任用。今后科道建言，均不许称荐吏部官员以希求美官，违者一定从重治罪。掣签之事再酌情议定后呈来。奏章交吏部办理。总兵陈璘统领广东兵到达山海关，各营士兵挟带粮食喧闹，殴打侮辱旗鼓官兵。科右给事中侯庆远请求令有关巡抚派遣道臣赶赴现场查验。如果果真是因为月粮将要缺乏，可以再发给一些；对首事者略加责罚，以示惩戒。若另有隐情，详细具奏，听候朝廷处分。仍严厉责备陈璘，选拔偏将、裨将辅佐他。兵部按此覆奏，请以副总兵吴广协同陈璘办事，以安定军心。准行。癸亥日，召吏部右侍郎裴应章到文华门，传出圣谕：“吏部司官近来钻营谋求、滥行入仕，作弊手段很多，源头既不清，后果怎么能够清白？以致选用非人，危害国家、祸殃百姓，损伤和气、招来灾祸，实在是由于这些人。着本堂上官会同都察院，把在任和在家的人员，分别甄别应留应去以及应升应调者，全部写来呈看。该司官员有缺，令各部院掌印官选择举荐中外堪任的数人，送吏部汇总上奏，等候点用，永远作为定令。”于是部院分别列出姓名。上有旨：南企仲、王永光、马大儒、梅守峻、潘洙都留用；钱养廉、王就学、王之栋、穆深都斥退为民；瓮幼金、李复阳、罗朝国、闵廷甲、常道立、盖国士、韩策、梁见孟、邹观光、唐伯元、冯养志、武之望、曹愈恭、洪文衡、张泮、常守信、刘学曾、赵邦柱等廿□寺十八人，都调任。赐韩府长吉王燝澜谥号“庄静”。甲子日，江西道御史黄纪贤上言：“祖宗制定法律，最慎重的是久禁一条，不仅计算月份，而且计算日数，即使百刻也一刻不少地宽免。实在是认为监狱污秽邪恶，冤屈郁结足以干犯天地和气，所以才战战兢兢地慎重对待。如今刑部监狱中有原任御史曹学程、原任天津兵备副使许守恩；镇抚司监狱中有原任福山知县韦国贤。近的已经滞留一二年，远的已经滞留三年。曹学程的原奏，以及许守恩、韦国贤原来的情由，都清楚地记载在案，并不是犯了不可赦免的大罪。镇抚司的审讯和刑部的拟议，也都一一明确，又不是有什么迟迟不能判决的重大疑案。施加不可预测的恩典，可以恢复职务，也可以释放回乡；施加不可预测的威严，发遣配军就足够了，削除名籍也足够了。为什么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让这些以忠直进言效忠的地方官，与囚犯一同戴着枷锁？臣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况且曹学程的母亲八十岁，许守恩的母亲九十岁，韦国贤的妻子儿女家属还流离在异乡。三位臣子究竟对皇上有什么辜负，竟使他们遭受这样的苦难达到极点？没有得到答复。” 乙丑日，直隶巡按马从聘上言：“士气日益衰靡，世风更加败坏，应当赶快补充卿贰和台省官员，以集中众人意见、广泛采纳有益建议，共同维护国家大政。奏章交吏部办理。在海坛设置钦依把总一员。派御史况上进巡按真定。南京大理寺卿沈应文请求退休，准许。丙寅日，任用李如梅以原官充任备倭总兵，这是听从东征督抚诸臣的意见。丁卯日，孝懿庄皇后忌辰，派阳武侯薛钲祭祀昭陵。河南巡按姚思仁进呈开采图说，大意是说，开采矿产这件事，利处抵不过害处，所得抵偿不了损失。黄河、洛水一带的百姓，有的投河、上吊、缢死在树上，有的割颈、斩断手指，这些情状皇上无法亲眼看到；卖妻卖子、哀号痛苦的声音，皇上也无法亲耳听到。臣谨将巡行所见所记的情形交给画工，勉强拟定标题，附上说明，从发国库赈救灾荒直到福寿齐如嵩山，共绘成二十四幅。每幅都要仿照实际情境，指出受害者的姓名。但这仍然是挂一漏万，有些情形文字不能完全说尽，图画也不能完全描绘。请求皇上在万机之暇留意翻阅，停止开采，召回派遣的官员。没有得到答复。虏寇侵扰辽东，总兵李如松远道出兵捣毁敌巢，战死。

译巡抚张思忠把这件事报告上去。皇上哀悼惋惜，命令抚恤、荫封并加廿□。寺即按照巡臣的意见，令李如梅从朝鲜急驰回来代替其职。大学士张位、沈一贯上言：“皇上刚健果断、独自决断，想要澄清铨选机构以整饬吏治，督责言官以杜绝私下交往，雷霆般迅猛施行，满朝都震惊疏远。只是人才难得，政体应当平和。部、科诸臣，都是经过多年精选的有名之士，用来充任紧要官职；即使奉行职务或有不当，也只应稍加惩罚，以示惩戒，责令他们改过，以等待日后的表现，这就可以了。如今一下子淘汰太多，谴责斥退过重，其中难道没有善良之人，岂不可惜那些可以保存的忠良吗？请求将部、科诸臣重新加以惩治，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或者敕令部院再次核查，根据才干品行斟酌去留，等待圣明裁夺。请把其中一两个做坏事最严重的处理，以示警戒，其余姑且留下，勉励他们供职。这样对于怜惜人才、平和施政，两方面都能得到。”没有得到答复。己巳日，赐衡府商城王载塨谥号“康顺”，周府彰德王勤焞谥号“康懿”，华亭王朝垣谥号“恭穆”，鲁阳王勤灰谥号“庄宪”。仪封王肃谧谥号“庄简”。庚午日，将铜仁土司改为铜仁县。因为土官李永授贪婪残酷、祸害百姓，罪恶已经满盈，情势上难以长久宽贷，这是听从抚按的意见。辛未日，兵科给事中侯庆远上奏说：近来李如松在捣毁敌巢时中了埋伏而死，朝廷特命他的弟弟李如梅继任。李如梅必定会洒泪登坛，对上报答皇上的厚爱，对下振兴家族声望。但李如梅确实才干勇敢，必须让他事事得心应手，然后才能责成他自我效力。如今辽东的防备还有一件可以依靠的吗？士卒和马匹耗损减少，器械储备匮乏枯竭，烽烟几乎断绝，营垒城墙大半倾圮，而虏寇正从东西两面相互呼应，动辄号称十万人，控弦南下，眼中根本没有完整的辽东。想作战却没有器具，想防守又没有凭借，即使李如梅又能怎么办？臣参与听闻军务，忧心如醉。臣私下认为，镇守、抚治之臣同样负有疆场责任，胜利就分功，失败也同样获罪。从前虏寇大肆掠夺东部，损失无数；如今李如松又报称阵亡，辽东东隅已经失守，晚年也无法挽回，怎么能让张思忠仍旧掌握符节如故？应当罢免张思忠，以向辽人谢罪，选拔有才干的人前往替代。况且东征事务紧急，辽东诸将领中稍有刚强能干的都被调走，偏将、裨将以下充数任职的人很多，应当大加甄别并更换安置，不要让庸弱之辈虚度时日、败坏边防事务。辽东马匹损失很大，应当发放寄养的健马二三千匹，以救急用。若担心亏缺原有额数，可以改在来年增加征收本色，不难补足。要想完备防务，必须增加兵力；增加兵力必须增加粮饷，应当在年例之外发银十余万，充作悬赏招募和草料粮食的费用，事情平定后再议减省。李如松因战死获特别的礼遇，军中将士都感动哭泣，应当推广这种抚恤，凡是为抗倭、御虏而死的将士都从优抚恤，那么人人都会感戴恩德，没有人不想磨利刀刃刺入仇敌腹中。辽东百姓还有多少呢？死亡和迁徙的几乎过半，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放弃耕牧来供应□连缮修营垒堡寨，天天都忙不过来，怎能指望他们挽起袖子面对敌人呢？应当命令抚臣、道臣等抚慰收恤，不吝惜损耗国库来振济他们，不过再发国库银十万两，而辽东百姓就会有起色；这样即使承担百般差役，也不会有怨言。奏章交兵部办理。原任吏部尚书陆光祖去世。陆光祖是平湖人，嘉靖丁未年进士，授任浚县县令，升任南京礼部主事，晋升仪制郎。他大力革除宗藩袭封、请封等方面的各种滥费，并裁抑近幸、贵戚不合分例的陈请；改任吏部后，历任考功郎、文选郎，澄清淘汰、选拔任用，都应当升为太常寺少卿。适逢御史孙丕扬弹劾他专擅，削除名籍；后来起用，历任南京大理寺等职，署名下题“清正”二字。他改任吏部，实际上出自皇上的意思；因为秉公执法，毫不宽假，受到中官怨恨，几乎遭到流言中伤，于是竭力请求离职，获准乘驿车回乡。回乡五年后去世，赐祭葬，赠太子太保，谥号“庄简”。派行人刘一焜主持办理万安王褒火□危的丧礼。壬申日，诏令百官各自修身反省，祈求降雨。铸造更换巡抚甘肃廿□寺处的关防。命令追赠李如松为少保、宁远伯，其应当承袭爵位的儿子准许授为勋卫，按照本例所定职俸加升三级，仍荫一子为本卫指挥使，世袭；另赐谥号、建立祠堂，加祭并营葬。甲戌日，虏寇侵犯宁夏水塘沟，当地官军迎战，斩首一百二十三级，巡抚杨时宁把捷报报告朝廷。除授吏科都给事中赵完璧、左给事中包见捷、给事中吴文灿、户科给事中郭如星、郝敬、兵科给事中姚文蔚、江西道御史顾龙祯、福建道御史宋兴祖、湖广道御史李楠。补授原任浙江都司愈尚忠为海坛游击，福建卫镇抚张国威为南澳游击；任命李如梅挂印，充任镇守辽东兼备倭总兵官，董一元充任御倭总兵官。乙亥日，命令加封金山黑龙潭龙王庙号为“护国济民神应龙王庙”，潭名为“神应龙潭”，立碑刻文加以表扬记述。此前，皇上拜谒祭祀天寿山，回銮途中经过金山，看见一座庙宇，旁边有泉水，名叫黑龙潭；山形秀丽奇异，泉水清澈奇特，皇上曾驻跸并临幸那里。此后有时遇到祈雨，派人祷告总能应验。当时皇上非常忧虑旱灾，每到夜半便在宫中诚心露天祈祷，又派正一嗣教大真人张国祥到黑龙潭祈祷，不久便获得两场降雨，四郊都得到充分滋润，所以有此命令。赐给张国祥玉带和银币，以表彰他祈雨的功劳。戊寅日，征讨倭寇时，川兵喧闹，殴打并伤害副将，命令督抚、巡按查处，具奏上报。仍下谕令催促迅速报告调兵之事：军队喧闹，将领的纪律在哪里？还要严加告诫，再犯者从重处理。赐予原任户部左侍郎周思敬祭葬。辛巳日，起用吴定为大理寺少卿。升梅国桢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廿□寺处，并兼管粮饷。升陈渠为户部左侍郎。直隶滁州全椒县知县樊玉衡上密封奏疏陈述国家根本大计，其中说：“皇长子不册立、不举行冠礼和婚礼，给天下留下了大忧患。

译从辅弼、公卿、大臣直到科道百官，联合上言请求，人人恨不得剖心来申告，而皇上仍然不答应，这是为什么呢？如今天下众口一词，都说：‘皇上虽然没有废长立幼的意思，却由于皇贵妃体貌难以处置的缘故而迟疑隐忍，甘愿拿宗庙社稷开玩笑，致使天地、祖宗所托付的元子，不能及时穿上礼服、成家。’天下人的忧虑都因为典礼长期拖延而把过错归给皇贵妃，皇上又故意拖延，使她的过错坐实。却不知道皇贵妃日后凭什么自我解释，皇上又凭什么向天下安置皇贵妃呢？即使对帷帐之中的宠爱不能割舍，也并不是爱她的办法。况且男女情欲，即使最有智慧的人也难以避免；而血气方面的戒慎，在年富力强时尤其困难。万一情欲感触，或牵涉容貌仪态，流言诽谤的嫌疑，或因谗言罗织而形成，而皇上日月有所不照、覆育有所不周，又不知道拿什么话向天下谢罪，面对九庙在天之灵呢？又因为这件事不举行科道官员的选拔，仿佛是担心册立、冠婚的典礼会使言官喧扰，故意先挫伤他们的气势。不知道这是什么廿□寺大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皇上能够拒绝公卿台谏的言论，难道能够钳制天下臣民的口吗？倘若再迟疑不决，恐怕人情会更加汹涌。即使像苏安恒上书、安金藏剖心、男子郇模提筐献子的事情，也一定会有人去做，难道只会有廷臣跪在宫门、伏在宫阙之下吗？愿我皇上赶快听从廷臣的意见，早日确定皇长子元良的地位，按次序举行冠礼、婚礼大典，使天下人因为国本安定而把功劳归于皇贵妃，使她也能共同享受福泽，而中外臣民不至于忧惧不安，仿佛有不可测的忧患。至于科道诸臣，仍请求照常选取任用，然后根据他们言论的是非得失决定去留，自然没有喧扰之患，同时可以收到他们忠贞尽职的益处。”奏疏留在宫中，没有发下。兵部覆议京营总协陈良弼条陈设置备倭新营两营的事务：一项建议，按照战军营的成例，每营军士共给廿寺马八百匹，选择家境殷实、精通武艺的人领养训练，用来资助战斗；一项建议，调神枢、神机两营的轻车三百八辆，交给备倭营训练，以备紧急之用；一项建议，札付太仆寺，每年酌量拨动京营子粒银二千两，给两营作为春秋操练的赏赐和购置金鼓旗帜的费用；一项建议，京营军队原有定额，如今既抽选一万人编入备倭新营，又加上逃亡，因此原额亏缺很多，应当令各卫所清查勾补并招募，以补足原数，实行军伍制度。设置新营，原本就是以保卫都城为根本考虑。上报后批准。壬午日，派阳武侯薛钲、隆平侯张炳、廿□寺为正使，光禄寺少卿陈堂、编修顾秉谦、廿□寺为副使，持节册封荣府廿□寺府王及王妃，所用印册、冠服都依照成例。癸未日，升太常寺少卿万自约为顺天府府尹，广西左布政使熊维学为应天府府尹，浙江左布政使陈洙为南京光禄寺卿。升密云兵备副使王见宾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廿□寺处，赞理军务。《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二十一。《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二十二。万历二十六年五月乙酉朔，天津巡抚万世德上题称：钦奉玺书，职掌海务；但海岸绵延漫长，将领分布各处，一人的耳目有限，难以逐一巡视周知，于是兵备官无法实行节制，众人心意涣散。应当把海盖、天津、武德、青州四处兵备道各加监军职衔，借给他们事权，听任他们节制所属；平时训练稽查，有警时督察考核，事情完成后评定功过高下。这样既有周密综合考核的方法，又有互相联络、如臂使指的意义，或许能使精神相贯通，军政更加整饬。部覆议依拟施行。降调原任吏科给事中刘为楫，任辽东苑马寺主簿；降调杨廷兰，任广东盐课司副提举。山西巡抚魏允贞上疏请求回家奉养老母至终，未获准许。升浙江嘉兴知府刘庚为分守杭嘉湖道副使；升杭州府同知吴木□、为谦为温处道佥事。追赠原任游击摆宝的儿子升任本所正千户，世袭，因为摆宝在西部边疆有功劳，并且东征时有首功，应该议叙。戊子日，广西太平府安平、廿□寺州各自准备贡马，派目把李雄；廿□寺朝觐超过期限，仍然给予全部赏赐。兵科给事中姚文蔚因调兵喧闹、捣毁敌巢失策，上疏请求选择将领，再次出塞。他的主要意思是说：军队敢于喧闹，是因为将领不体恤士卒，克扣削减过于严重；军队接连覆没，是因为贪图功劳的人轻率地进行鲁莽战斗，助长了敌人的气焰。奏章交兵部。起用陈有年，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荫礼部右侍郎刘元震之子刘胤贤入国子监读书。诏令表彰原武王朝埨，因为他的孝行值得嘉奖。户部覆议巡按直隶御史毕三才条陈盐政：一，查清灶地，以清理积案。近来灶地多被侵占，灶丁日益逃亡，应令主管部门详细查验、编造册籍，巡按衙门、盐运司和有关盐场各保存一份；侵占、隐漏者依法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