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四

译礼部郎中姜镜上疏论劾司礼监太监田义，奏疏中的话多有牵涉辅臣之处，留在宫中，不予下发。庚申日，升任陕西按察司佥事。万自约，任尚宝司少卿。命右军都督府佥书尹秉衡充任镇守保定总兵官。甘肃巡抚田乐上奏说，河西一镇四周都处在番虏包围之中，土地寒冷、人口稀少，与各边镇不同。过去因为戍守遥远而艰苦，便摊派陕西数十万钱粮供给河西。近年来有人玩忽拖延、侵吞掠取，即使进行查催，因为陕西官员并非专门负责此事，强硬的话不足以引起重视，婉转的话也不足以打动同情。前后各位大臣计无所出，请求拨给内帑。大概君父那里还可以请求，而隔着所属衙门就难以祈求了。各项钱粮请求清查并转运，以资救济；但有人请求催促民运，有人请求清理湮没的钱粮，有人请求催征折色俸禄。户部复议说：尚未由百姓交纳的，属于拖欠，应当追征；已经征收而在官府的，应当禁止挪用。皇帝听从了户部的意见。总河尚书舒应龙勘察河道，给事中张贞观上奏说：“关于治理河道的议论，是为了拯救陵寝的水患，恰好又遇上时局艰难。据司道官员查报：泗水今年秋季来水较迟，消退很快，虽然足以作为张福堤开闸泄水的验证，但从祖陵长远考虑，疏通支河确实是不能不做的工程。请求敕令有关部议复，将淮口置船浚沙的事务，听任河臣按照原估计的工程银二万八百四十两拨给，先行开浚，以疏导淮水流出。至于腰铺支河的工程，等到明年春天倭患警报平息后，按照议定划分地段实施。”部议同意了。辛酉日，是恭让章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到陵寝祭祀。升鸿胪寺左少卿张栋为本寺卿。礼部尚书罗万化上疏申辩：御史陈登云论及故相张居正《天与人归图》的诗，当年抄没家产时，谁曾见过收缴的图册？当时还有谁与他一同题诗？当日是谁攻击高启愚？为什么唯独曲代而不一并涉及？御史不考察我平生显著的操守，却横加给我影响危险、令人疑惧的事情，请求罢职归乡，以保全臣的晚节。皇帝说：“卿的学问品行著称于世，特意命你主持教习，以端正师范。造谣中伤之事，已经严厉斥责过了，有什么值得介意的？”不准辞职。壬戌日，吏部复议巡按山东御史李时孳弹劾原任辽东巡抚、现补任兵部侍郎顾养谦一事，称顾养谦取用库藏财物来讨好政府，借抚慰夷人来肥润自己的私囊。养谦上奏申辩，请求剥夺官职以向言官谢罪。经查，养谦胆气豪迈雄健，才智谋略卓越，九卿、科道因他有边才而共同推荐，应该略过往事，责成他建立新的功劳。皇帝说：养谦是因为有边才而被起用，怎么能拿往事苛求他？着令立即出任供职。户部复议三边总督叶梦熊上疏说：“叛贼虽然已经消灭，但库藏全都空虚，镇地百姓流离失所，应当加以赈济抚恤。查得本部先前发出的银两以及各省转运解送到各府库的银两，应当把剩余的全部解送灵州、横城，召买本色粮，以充实仓储。对遭受祸害的百姓，要设法赈济，务必体现皇上怜悯边地的至意。”上报，皇帝批准。户部说：经略侍郎宋应昌上奏称，永平、山海额定设置的刍粮，只是为了防御虏寇；如今调集大军防御倭寇，主兵、客兵的粮饷一时同时供应，无法召买。前些年顾巡抚建议开通海运，拨出临德仓数万石粮食，由天津运到山海，再到辽东，以备大军支用，确实是便利的办法。所需船只、篙工，全部听任巡抚大臣斟酌办理。奉旨：防倭粮饷既然已有运输通道可以通行，着令漕运、巡抚等衙门赶快办理，以备春季防务，不得耽误。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张一桂去世。一桂是河南祥符县人。由隆庆戊辰科进士改任庶吉士，授任编修，升为修撰、侍读，调任南京职方司员外郎，历任司业、祭酒，加太常寺卿衔，任南京吏部右侍郎，改任现职。礼部称赞他正直诚信、修身严谨，培养士人端正严肃。他曾经侍讲于帷幄，应当从优抚恤，命令赐祭一坛，特别供给完整的葬礼。原任漕运总兵、怀宁侯孙世忠去世，其子承恩上奏请求给予恤典。礼部说：世忠历任官职三十年，掌管府军并总理漕运，忠勤清白，按惯例应当赐祭七坛，营造坟墓安葬。他奔走效劳王事，最终以身殉职，应当增加祭祀，以此表彰劳臣、劝勉后来者。命令按例赐祭安葬，另加祭二坛。工部上奏铸造制钱九万锭，旧规按六分分配：一分进内府司钥库，五分进太仓。计算下来，每年应当铸送内库的钱一万五千锭。昨天奉明旨，再送内库五千锭。工科都给事中刘弘宝坚持上奏：内府供给赏赉并没有比过去增加，军情文书接踵而来，军事开支从太仓支取的钱却比过去多出万倍，为什么反而要减少太仓的数额来增加内府供给？况且内库进钱铺垫银，每年费用一千一百多两，炉商困苦不堪。请求谕令仍按旧例铸造进送。皇帝同意了。癸亥日，宁镇游击龚子敬因乘胜追击虏寇而阵亡。皇帝嘉奖他的忠勇，命令追赠都督佥事，荫封一子为正千户，世袭承袭，仍在本镇建立祠堂祭祀。游击、守备梁琦、马承光等人经查明后，也一并入祠祭祀。甲子日，在景惠殿祭祀二皇。升鸿胪寺右少卿韩国宝为本寺左少卿。宁夏督抚叶梦熊上奏：哱贼发动叛乱，上至宗室，下至士农工商，其中因忠义激愤而横遭刀兵杀害的，哪里能计数？其中内地知名的，如庆宪王正妃方氏、游击陈栋等，男女共五十多人，面对刀刃捐躯，请求加以旌表抚恤。兵部认为，王妃全节，增加了皇室的荣耀；至于生员、儒士及男女，也应给予赠封褒奖，此事属于礼部办理。武职陈栋等四十人，应当命令宁镇建立祠堂，列出名位，按时祭祀，以慰藉忠魂；并查明其中有官职的应如何升迁荫封，无官职的应如何赠予抚恤，或表彰其门第，或记载于墓碑，使芳名流传史册，以示劝勉后人。奉旨按照议定迅速办理。户部上奏：春季汛期将近，宁绍温嘉一带倭寇警报紧急，储备粮饷、征集兵员，万万不能停止。巡抚常居敬、按察使李以唐商议，将该省田地、山荡按每亩摊派三厘，共银十二万六千五百两，借此养兵卫民。此事应当停止，确实是便利的办法。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仍命令查清嘉靖年间该省田地、山荡应交的银两是否尚未蠲免，是否已经支销或被侵吞；巡抚、按察使据实上报。乙丑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请求皇帝御门宣告捷报、献俘受贺，皇帝得知了此事。丁卯日，升大理寺卿赵世卿为兵部右侍郎，兼任右佥都御史，巡抚河南，提督军务。原任太仆寺少卿、已升任太仆寺卿的施策因病推辞新的任命，获准。

译升鸿胪寺左寺丞李承华为本寺右少卿。补授原任广西副使杨佩为四川副使。刑部审定具奏叛贼哱承恩等人的罪状，命令将哱承恩、何应时、陈雷、白鸾、陈继武处以磔刑；将哱承宠、哱洪大、王文德斩首，并在九边各地枭首示众。戊辰日，皇帝御临皇极门，面对百官宣布宁夏擒获逆贼的捷报，礼仪结束。皇帝在暖阁休息，大学士赵志皋、张位当面奏道：“臣等很久没有瞻见圣颜，今天得见，圣容和悦润泽，怎么能不感到庆幸。伏愿陛下更加调理政务，谨慎节制起居。”又奏道：“西夏已经平定，全靠皇上的威德。如今宣布捷报、献俘，正逢盛典。只是倭寇还没有平定，臣等应当与兵部商议调度，确定日期剿灭他们，不劳圣上忧虑。”皇帝说：“先生等应当与兵部相机剿除。”赵志皋又奏道：“原任总督魏学曾因延误军机，蒙受逮问。学曾是忠义的老臣，在军中勤劳，已经颇有成绩，请求赐予宽宥。”皇帝说：“功劳最大的和罪责最大的，自有定夺。”两位大臣奉旨退下。皇帝登临五凤楼，鸿胪寺官员奏报献俘，刑部引领俘虏入见完毕，百官称贺。因宁夏奏报胜利，祭告郊庙。夜间，火星侵犯氐宿。己巳日，皇帝下手札谕告内阁：宁夏已经平定，叛逆党羽已经依法处刑，这都是我祖宗威灵在冥冥中的保佑。卿等辅佐谋划，文武官员效力，朕非常嘉奖。督抚、镇守、巡按以及将领官吏，等候查勘清楚后，由有关部门秉公议奏。魏学曾虽然收复城堡四十多处，却不能及早谋划平定乱事，功劳居首，罪责也确实居首。本来应当置于重典，姑且从轻夺去官职，贬为平民，回籍听候差遣。可以传告有关部门知悉。大学士赵志皋等随即上疏谢恩。这一天命令内阁大臣凡遇常朝御门侍班时，可以登上台阶，在滴水之上站立。赵志皋等又上疏谢恩。原任兵科给事中吕兆熊恢复补任原官。庚午日，升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吴定为大理寺卿，广东副使游朴为湖广分守荆西道右参政。巡抚陕西姚继可上奏：贼寇、虏寇发动叛乱，关陕百姓死于刀兵的无法计数，请求暂时免除对军中囚犯执行刑罚。奏疏下交刑部。辛未日，是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的万寿圣节，赐给辅臣赵志皋、张位以及讲官陈于陛等人金银万寿字、金篆字、金书红黄符，赏赐各有差等。礼科左给事中曲迁乔说：山东北面连接京畿，南面接近徐淮，西面通达漕运道路，东面濒临大海，是防御倭寇最重要的地方。想要免除春季轮班军士，以便加强防守；增留武德、参游等官，以资镇压控制；以及增加土兵、整修军械、疏浚城池、训练武艺，这些都是极其周密的长远谋划。兵部复议同意迁乔的建议，请命令京营戎政衙门以及蓟镇、山东督抚衙门分别筹划，上报皇帝。诏令准许。壬申日，因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的万寿圣节，赐给辅臣赵志皋、张位以及讲官陈于陛等人银纻，赏赐各有差等。礼科给事中王佐上疏弹劾礼部郎中姜镜，并牵涉到他与大学士赵志皋辩论折驳的话，认为姜镜应当罢职；赵志皋既然使人产生疑虑，应当命吏部会同推举阁臣来协助辅政。奉旨：“辅臣赵志皋忠诚为国，朕对他的眷顾倚重正新近加深，着令安心办事。姜镜造谣惑众，姑且夺职为民。” 甲戌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礼，派遣公徐文璧恭敬代行。派遣侯张炳等祭祀九陵，派伯张元善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派左都督李鹤祭祀庄敬、哀冲二太子的坟所。乙亥日，是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的万寿节，皇帝御临皇极门，百官称贺。大学士赵志皋、张位再次到隆宗门举行庆祝礼。赐给两位辅臣上等酒和珍馔，另加赐酒饭一桌、烧割一份。铸造管理苏、松、常、镇粮储水利以及提督备倭佥书各衙门的关防印。任命提督京城巡捕署都督佥事宋三省充任协守保镇天津海防副总兵官。丙子日，大学士赵志皋等因为长至令节，奉旨免除庆贺，前往会极门行叩头礼，仍然赐给上等酒和珍馔。丁丑日，大学士赵志皋上奏：“部臣姜镜的奏疏摘取中官之事，并牵连到臣，这件事圣明自会洞察，廷臣自有公论。如今姜镜已经受到处分，而臣仍蒙受慰留任用。科臣王佐担心以后议论越来越多，体统越来越轻慢，这实在是苦口良药。《易经》说：‘君子见到事情的苗头就行动，不等到一天结束。’请求放臣离去，赶快催促元辅王锡爵前来主持国政；再多选拔像王佐所说的那样有器量、才品的词臣来协助辅政，以成就正大光明的事业。”皇帝说：“卿忠诚勤劳地为国效力，朕对你的眷顾正日益深厚，那些谗言巧诈的诬陷，朕心里洞察得很清楚。姜镜已经被黜退，如果再有挟带私意、损害正道的人，由部院、科道参劾后从重处置。卿应当安心辅佐治理，不要再放在心上。” 命后军都督府佥书杜桐提督京城内外巡捕。戊寅日，升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左侍郎周世选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兼任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山西布政使陈荐改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出任云南巡抚，协理军务；工部郎中黄曰谨改任广东按察司副使。己卯日，吏科都给事中李汝华等、掌河南道御史刘士忠等，分别逐条陈述明年京察的事务。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调任山西右参政吕三才，分巡冀北道。工科给事中曹大咸上疏弹劾宁夏通政穆来辅、佥事随府，说：穆来辅平生畏缩软弱、卑污苟且，巡阅蓟州、昌平时只用空文塞责，向来没有报国之忠；随府令滑，以不够简练干练被调任兵备密云，又因贪婪残暴、查办夤缘而起任守备，越级进入宪司关中，却一筹莫展，只日夜承受党馨的意旨。等到叛贼占据城池，他勾结虏寇，甘愿受禁锢，忍受耻辱侍奉仇敌，廉耻完全丧失。应当罢免穆来辅，并重治随府。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令该科参看后上报。吏科都给事中李汝华等参看后认为：哱贼发动叛乱，穆来辅、随府身陷囹圄，不能守节而死。科臣以大义责备他们，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总的说来，穆来辅是乡官，没有可以作为的形势，不死只是平庸地保全自己；随府是司道官，有讨贼的责任，不死就是降低志节、辱没自身。所议定的应当罢免、应当治罪，确实是正确的意见，请命令当地按察使查实具奏。皇帝说：臣子临难时苟且偷生，名节扫地，穆来辅、随府都着令锦衣卫逮捕审问。

译庚辰日，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李长春再次请求回乡省墓，命令他乘驿站车马赶回，仍给路费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改任中军都督府佥书倪尚忠为右军都督府佥书。辛巳日，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叶梦熊因病请求归乡，并且说自己与前任督臣魏学曾功罪相同。如今宁夏已经平定，学曾却没有得到宽宥，臣心中的惭愧更加深重，臣的病也更加严重。奉旨：宁夏遭受贼寇破坏伤残，一切善后事务，全靠总督率领各官抚恤安置。梦熊功劳很高、声望显著，正当重用，怎么可以借病请求退职？应当保全百姓、安定边塞，以减轻朕西顾的忧虑。不准辞职。原任工科给事中林材除补户科，云南道御史周维翰除补广东道，福建佥事章邦翰除任湖广兵备。壬午日，升兵部左侍郎徐元泰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协理京营戎政；任命陕西按察使万象春为山西右布政使。此前，山西道御史钱梦得上疏弹劾南京大理寺卿宋仕、南京通政使杨廷相，说宋仕过去巡按吴中时，阿附相门；后来任抚真定时，接受馈赠，克扣粮饷；杨廷相任县令时，贪污财物。议论纷纷，他却替谏垣保护辅臣、替冢宰说情，借考察之名陷害正直者，招揽权势、交通行贿。吏部复核说，这两位大臣曾被人弹劾，已经辩白清楚，前后请求退休，意在坚决离职。如今台臣又有这样的议论，应当是出于风闻误传；但按道义也不能再留任了。皇上命宋仕、杨廷相都回原籍。吏科给事中杨廷兰上疏弹劾太仆寺少卿张文熙，说他当年巡按越中发生叛军之变时闭门不出；太常寺少卿朱来远任县令时受贿谋利；吏部主管选官，卖官鬻爵。应当立即罢免斥退，以清理仕进之路。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甲申日，户部尚书杨俊民正二品考满复职，请求按照马文升的先例，将其父杨博进封勋爵并加赠官衔。吏部复核请求，得到圣旨：杨博历事三朝，功勋功业显著，准许加赠左柱国、太师。任命湖广右参政吴中传为陕西按察使。命山西总兵王保与蓟镇总兵张邦奇互相调任。兵部说：张邦奇曾被弹劾而请求退休，但才干可以驱使任用；山西中部应当得到一位镇守威重的将帅来弹压。王保轻身善战，勇冠军中；蓟镇既要防虏又要防倭，王保的骁勇足以用来制敌。皇上采纳了奏议，仍命王保限期交接。工科都给事中刘弘宝会同推举审议的制度，实在很公正，但沿用日久已经形成固定套式。应预先分发一份名单，让各人充分发表意见，提前交送；到了期限再共同拟题，这样主管者的权力不分散，也可以广泛集中众人的见识。近来我看见罪犯李材被蒙住头、夹住脚，卫士都叹息，甚至有人流泪。他们与李材有什么私情，又受过什么恩德呢？这难道不是人心有公论吗？魏学曾遭遇宁夏之变，苦心筹划，虽然平定收功在新任督臣，但自兵变以来，他一直艰难经营料理，功过应当相抵。城工叙功一事，议论纷纭，应由有关部门折中裁定，酌情叙录内外臣工，所受恩赏也应有差等。可是诸臣先后恳切辞谢，或许是恩赏过于优厚，按道义心中不安。至于南京开浚城河、浙江修筑海塘，与城工相比，无论轻重、久暂如何，也要按叙功的例子办理吗？为什么呢？而且有赏就应有罚。如今议赏便想从厚，即使苏松水利没有完成，也还有不应叙功的叹息；议罚便想从轻，即使河工毁坏失误，也有人说罚俸过严。这是因为赏罚不明，旧例容易沿袭。请下令让有关部门议定：凡新创的大工程，或照例核实后题报叙功；其余一切修理工程，即使涉及陵寝宫阙，也可以不叙功。即便应当叙功，也只赏赐财物、记功，不必升官授爵；偶有工程受赏不久便毁坏的，应当从重惩罚，不应只罚俸。工部复核说：臣子随事尽力，本来不应言功；国家因事酬劳，是为了表示劝勉。但赏赐不可没有区别，赏罚尤其应当并行。今后在内的工程，只要有文武大臣、科道官监阅，工程完工之日，本部将由内监题请恩赏，先令监视官核实，再分别上请。在外的重大河工，先由巡按核实，也照例分别复核叙功；其余不论创建还是修理，确有劳绩的，只拟赏赐财物、记功，功劳重的加俸，不得一概议论升官荫授。若工程不坚固，不久便毁坏，由部、科查明后弹劾追究；原先所得恩典，请旨剥夺。命依议施行。丙戌日，考选推官张允升，授任四川道试御史。宴请泰宁等卫前来进贺冬至的夷人火人□＜▯人▯＞等一百零四人，命侯吴继爵接待。《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万历二十年十二月丁亥朔日，命教习庶吉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罗万化，以及延绥巡抚、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贾仁元，各自回本部处理事务。三边总督叶梦熊上题说：宁夏叛贼已经荡平，这全都出于圣上的决断；朝廷的谋略，谁敢冒领？陛下受欺了吗？上天惩罚那些希求功劳、希望邀宠的人。我奉敕书说：“宁夏哱承恩据城倡乱，勾结虏人进入内地放牧，践踏疆场，应当立即施行天讨。”只说承恩，没有涉及刘许等人，由此可知圣意专门讨伐哱氏；这种明断超越千古，不是出征的文武诸臣所能测度的。近来看到御史梅国桢的奏疏，说我不应擒获承恩、杀死哱拜并把他的真夷家丁全部诛杀；他又在公署题诗说：“军门忽然下令坑杀投降者，官府市场反倒成了劫掠场。”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是陛下的罪人了。此前谋反者，有安化王半月被擒，有宁王四十天被擒；哱贼为什么到了七个多月才平定呢？这是因为寘鐇、宸濠不能勾结虏人，而哱拜生长在虏人中间，同首领关系深厚，所以叛乱后不再入城，只住在著力兔的帐房中以便调度。我六月六日到达灵州，十九日进兵，二十日到达城下。哱拜率领达虏家兵迎战，被副参麻贵、马孔英等擒杀一百一十八人，追击哱拜入城；从此他不敢再出来。虽然有数万虏人进入边境，却被阻止不能渡河，因为他们见不到哱拜，便以此为号召。这就是截断招引虏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