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

译礼部右侍郎杨道宾说：“臣任少詹事待罪时，恭敬地看到皇太子正值英年而爱好学习，经书一经过目便能背诵，回答和临摹都能提笔立即完成，而且对讲官礼遇优厚。照这样下去，光明兴盛、日日进步，我私下认为夏启、周成也不能专美于前。然而从甲辰年九月到现在，讲读已经长期停止，儒臣也长期被疏远。臣在讲席效劳，每天撰写《唐史》讲章，进呈御览。臣看到《唐史》记载，仇士良首先倡导甘露之变，等到患病回到私宅，仍然教他的党徒说：‘天子千万不要让他们读书；如果他们看见前代兴亡，心里知道忧惧，那么我们这些人就会被疏远斥退了。’由此看来，唐朝君主之所以被人欺骗蒙蔽，都是因为没有预先讲学的缘故。又如唐敬宗游乐荒淫，几乎导致亡国，宋朝史臣胡寅断言说：‘敬宗比德宗稍好，只是因为年幼时没有亲近师傅罢了。’教育培养太子，不可不慎重，古代帝王的考虑是深远的。况且陛下难道不记得癸卯年冬天的事情吗？只因为皇太子出阁讲学稍微稀少，诽谤之言便纷纷而起，以致兴起大狱。以古鉴今可以警戒现在，追念往事可以防备将来，那么就应立即听从阁臣的请求，命皇太子、福王出席讲席，应该不会再等一天了。”没有得到答复。○庚寅日，颁赐朝鲜国陈奏承袭陪臣李得馨、李必荣等四十三人各色绢布匹、衣服、靴袜。○辛卯日，会极、归极二门竖立柱子。○礼科给事中周永春说：云南巡抚妄杀人员以冒领功劳，巡按御史周懋相却不把这些事逐条列入奏疏，是失职欺骗君上，不能让他在地方任职一天。至于左副都御史詹沂曲意徇私，害怕另行差遣官员，竟奏称“君上的心已经灰冷，纳贿的门庭像市场一样”，这样的人还能够庄严地位居御史之列吗！没有得到答复。○礼部说：国家承受上天覆载，天下土地和人民都归属臣服，难道要以建州酋长进贡或不进贡来决定轻重吗？只是因为曾听到朝鲜的警报，又有南关被兼并的证据，对方公然违背贡期来试探我朝，所以不能置之不问。他们违贡，已经不加隐讳；既然说是错误，那么所谓补贡，怎么能不察觉其中的欺诈？奉旨准许补贡。夷人由兵部行文辽东抚镇官员查明后放入；如有吞并贡物、冒充名额等情形，不许混杂放入。○山东巡按萧淳说：平度州的大盗柳廷瓒等十三人，历次劫掠三个郡，依法应当斩首示众。奏章交给兵部办理。○癸巳日，因重阳节赐给三位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甲午日，四川巡抚乔璧星奏报：云南贼寇的首恶阿克、郑举都已捕获。从蜀中[缺字]羊，从云南省；奏章交给兵部。○乙未日，顺天巡抚刘四科上疏称病，请求归乡，没有获准。○兵部说：逆贼阿克等应当活捉押送到京城，立即依法公开处死；并议处妄杀人员、冒报功劳的参将张名世、参将康梦相。奉旨：阿克等一律押解进京依法处死，献俘之事临时再议。张名世、康梦相的事情以及遗失印信一事，命巡按御史迅速查勘上报。○韩府永福王谟塇越过关禁上奏，控告韩世孙逵杞的不法行为。礼部认为逵杞刚刚去世，留下孤儿寡妇，孤苦伶仃；谟塇却横行肆虐、狠毒侵害，请求下旨将他送回，听候抚按官查勘奏报。○丙申日，大学士朱赓等说：“永乐店、景命殿以及寺庙护敕，臣等恭敬遵旨缮写。如今传达圣母谕旨，将华严寺改名为保国慈孝华严寺，将显忠庙改名为护国崇宁至德真君庙。恭敬推究这些名称的含义，皇上的意思只在于把功劳归于圣母；而圣母的意思，又是要向皇上彰显孝道。就在这几个名称之间，慈孝的德行，确实足以光耀天地、冠绝古今了。” ○朱赓等又说：奉圣谕，寺庙既然已经改名，景命殿的匾额字数较少，而且还没有充分显明奉安圣母万寿景命的意思。如今可以请求增添“慈圣景命殿”一名，也一并改入敕谕和碑文中。臣等仰见皇上恭敬奉行慈圣的旨意，事情安排十分周详；圣谕既然明确，即可恭敬遵行。皇上降旨嘉奖他们忠诚谨慎，命将此事报告知道。○巡视厂库工科右给事中王元翰分条上奏关系利弊的四件事：一是议减铜价；二是议定报答铺商；三是议收例银；四是议定补充匠役。○升湖广左布政使胡桂芳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督理湖北、湖南、川东等处地方军务。○升顺天府府丞李炳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地方。○起用原任都御史王象乾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兼任兵部右侍郎，总督蓟、辽、保定等处。○起用原任尚书孙丕扬，仍以太子少保身份任吏部尚书。○兵科给事中胡嘉栋弹劾两淮巡盐御史康丕扬，说他是大奸之人，公然抗拒法网，请求剥夺他的官职，没有得到答复。○丁酉日，霜降节，派官员分别祭祀九陵、景皇帝陵寝，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坟墓。○己亥日，命辅臣将“慈圣景命殿护敕”暂时收藏在内阁，等工程按次序完成后，再派官员宣读。皇帝敕谕内外官员、军民及各色人等：顺天府漷县永乐店地方，是“圣母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恭熹皇太后”实际诞生的地方，是根本源流之地。朕怀念慈亲，于万历三十五年在此创建“慈圣景命殿”，用来表彰乡里，显扬灵瑞，祝愿“圣母慈寿于万万年”。殿有五间，后阁有五间，廊庑、台阶、地面等规制全部完备。大门外又建中、左、右三座石牌坊。殿的东西两旁又各建保国慈孝华严寺一座、护国崇宁至德真君庙一座，各有房舍供僧众居住，便于焚香修行。另有“先朝钦赐养赡地七百顷”，如今作为本殿护殿地；又有“圣母钦降帑银买给赡寺庙地二十五顷”，这些土地都交给本家正枝嫡嗣子孙自行管理经营，用作万年香火的供养。还担心愚昧顽劣之徒不知道禁忌，或许造成污辱、毁坏、侵占，所以特赐敕书加以禁止告诫。凡内外官员、军民及各色人等，都应当仰体朕的至意。敢有不遵敕旨，擅自侵犯的，必定严加治罪，决不宽恕。特此谕告。○纪事碑文。

译朕想到帝王的兴起，大都以母后的德行作为根本。华渚、洽阳孕育灵秀、开创祥瑞，记载于《诗》《书》，光盛无比。朕以[缺字]之身登临帝位，已经三十五年，仰赖慈训，天下得以安宁。深思圣母皇太后的功德宏大茂盛，千古少有。顺天府通州漷县永乐店，是她诞生之地，祥和之气所聚集，应当加以表彰，以示后世。因此恭敬遵奉慈圣的旨意，筹量规划，在中间建造慈圣景命殿，前有大门、后有楼阁，四周环绕墙垣，门外树立三座牌坊。左边是保国慈孝华严寺，右边是护国崇宁至德真君庙，开阔宏伟，足以昭显地灵，彰明深厚祥瑞，符合圣母深切眷念根本源流的意思。工程告成之日，圣母面容喜悦，朕的心志也因此安宁。于是命中官守护，又各自撰写文章刻在石上，流传永久。以朕浅薄的德行，哪里敢同古代帝王相比？但愿此地不逊于华渚、洽阳，那么圣母的功烈就能流传后世，福命也能延续千万年。又将得到佛力的弘扬护持、明神的拥护卫护，广大无边的福祉，朕与天下共同敬谨承受。因此记述此事，并附上诗篇。工程开始于某年某月某日，建成落成则在某年某月某日。诗说：庄严的京城，漷水环绕着它。美玉般的源流深远，承载着大地四方。尊贵地位临于长乐，喜悦冲破重重宫门。绵延不断的景命，百般福禄都相宜。眷顾这片汤沐之地，开启祥瑞、聚集福庆。周原土地肥美，宝殿就建在这里。重重宫门、深邃楼阁，高大的建筑曲折延伸。仁慈的寺院在左边拱卫，神灵的殿宇在右边华美并列。屋脊相连、栋梁相接，飞檐如鸟张翼。彩虹般的祥瑞由此显现，慈圣的眷念因此得到欣慰。福泽遍及海内，光辉景象一同兴盛。圣母的德行，使众多百姓得到安宁。经历百千万年，永远不会毁坏。○敕建保国慈孝华严寺碑文。朕想到佛教的教化虽然兴起于后世，然而用它来畅达恩泽、引导慈善、延续福祥、昭示神灵赐福，历代以来都不能废弃。因此天下名胜之地，佛寺相望。崇尚佛教经典，也确实有助于积累福田、获得善果。近来漷县永乐店，是我圣母皇太后诞生的地方，它的灵秀在天下首屈一指。圣母顾念故乡，如同涂山、渭水之滨，于是命朕就在此地创建慈圣景命殿，又在左边建保国慈孝华严寺，共有若干楹，规制宏伟壮丽，足以同殿相互护卫。营建费用全部出自国库，不烦劳将作司。工程落成后，朕把事情详细记述，恭敬禀告圣母。尤其想到圣母慈爱仁厚的本性本来就是天生的，养育众生的功德源自长期积累。她所做的事情，俯身弘扬六度、兼济众生，大概同西方传来的佛教宗旨本来就相契合。近年以来，每当听到四方发生水旱灾害，圣母总是悲悯，甚至减少膳食费用来赈济；而宫廷中的佛经、珍宝和财帛，接连不断地施舍于内外，也都是为了国运、民生，虔诚发愿，像这样恳切笃厚。如今天下百姓都受到圣母的美好恩泽，迦维罗卫若有神灵，也一定会大力护佑。何况此地是祥瑞源流的发端，福泽流衍没有穷尽；又有禁苑、祇园的辉煌相互映衬，难道不足以引来福祉，暗中护卫圣母，使宗庙社稷和百姓获得无边福泽吗？这就是朕既为工程落成而喜悦，又为此撰写记文并附上诗篇的原因。诗说：光辉显赫的宫殿，星宿分布于天际，佛日环绕着它，祥瑞之气充满人间与天界。灵秀所聚之地，恭敬生育圣母。承继从前的愿力，宏大的慈悲开启后世；众生沉沦昏暗，都得以渡过迷津。众人稽首颂扬赞美，最终归于至仁。圣母不以此自居，根本源流在潞水、漷泉，祥瑞从此长远发端。既建成崇高殿宇，又开辟两座佛寺；雕梁、华美的础石，玉栏、金绳，佛法之雨清晨兴盛，眉间白毫夜间映照。香室更加华美，青色园林也难以相比。美好啊圣母，功德巍巍；经历万年，福泽永远安宁。○敕建护国崇宁至德真君庙碑文。朕听说帝王是百神之主，精诚所至，神明必然顺从。何况要隆重报答无边的恩德，施展无穷的孝心，为亲人祝寿如山岳长久，使国运如箕、翼二宿绵延。这些福善尤其要借助神灵的庇佑。而所尊崇的神明，必须是聪明正直而专一的。顺天府漷县永乐店，是我圣母皇太后的诞生之地。朕恭敬瞻仰慈圣的仪范，仰溯祥庆的源头，想到此地灵秀所聚，希望上天的眷顾永远稳固，于是建造慈圣景命殿，又在它的右边创建护国崇宁至德真君庙。殿堂廊庑既已建成，祭祀礼器也很庄严，拴牲畜的地方已有石碑，应该书写年月。朕想到义士忠臣，实在是天地间正气孕育而生，活着建立伟大功勋，死后成为明神，这是常理。侯起身于平民，辅佐义军，在旧主危急时追随他，在正统将要断绝时扶持它，一片精忠之心感动天地，因此各地都奉祀他的血食，千百年都享受祭祀。暴戾之人听到他的事迹就收敛容色，奸邪小人望见他便屏息。大概他的神灵如同当空的太阳，没有幽暗之处不能照耀；如同泉水流行地下，有所触及就能贯通。何况这里是圣母的桑梓之地，山川回环会合，风气融汇凝聚，正如夏代的涂山、周家的莘国。侯神难道不会降临于此，在这里呵护拥卫吗？碑文又说：上帝的意志并不恒常，行善就降下各种祥瑞。神明分布在天地之间，都是奉行上帝的命令。我的圣母配合大地的元气，以慈爱节俭为宝，忧念旱灾水患，救济孤苦无依者，朕得以佩服她的训诫，和柔地治理百姓。这不正是上帝所要降下祥瑞的人吗？她得到神灵保佑，又有什么可疑的呢？何况侯神抵御灾害、捍卫祸患、扶助困苦、拯救危急，为天下造福的事多得无法一一列举。如今难道只是保佑圣母吗？还会运行玄妙的天机，辅助昌隆治道，使阴阳调和、风雨按时。由圣母的汤沐邑直到山边海角，年年丰收、四时通达，不再有伤寒、疾病、瘟疫的祸患。这样圣母的德泽更加广博，而侯神的声名也更加光耀，遍及宇宙而无穷无尽。此时朕才有祭祀神庙的意思吗？于是附上诗篇：诗说：从前昭烈皇帝威名显赫，像龙奔驰、虎视天下；只有侯神威武勇猛，扶持汉朝纲纪。赤鬃战马、青阳之地，面前没有坚固堡垒；风云因之变色，天日也可以作证。百代英灵，接受四方祭祀。何况这里是京城、圣母故里的所在，景命殿旁边，新庙已经建起，神像庄严，建筑华美完备。云盖、电旗，都是侯神降临；保佑我圣母，使她广大地承受繁多福祉。后世绵延不绝，子子孙孙，赐福众多百姓，使他们登上安康富裕之境。玉烛调和、金瓯完整，千秋万[缺字]。○庚子日，兵部尚书萧大亨再次上疏请求退休，没有获准。○吏部左侍郎杨时乔因被简用为尚书而请求归乡，奉旨说：尚书虽然已经点名任用，但还没有立即到任，眼下部务需要有人管理，不准辞职。○辛丑日，赐给三位辅臣杨梅。

译○壬寅日，陕西三边总督徐三畏题奏：延绥镇红山市口距离镇城只有十里，奉旨在原城以内创建高台，以便瞭望、加强防御，及时完工，工程坚固；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陈性学、陈孝等，应该下令加以叙功记录。奏章交给兵部办理。○甲辰日，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徐三畏在边地去世。徐三畏是任丘县人，万历丁丑年进士，授任绛县知县，行取为户科给事中，历任至兵部尚书，总督陕西边务，加太子少保，荫子为锦衣卫百户，世袭屏翰。因戍守疆域劳绩很多、终身功绩卓著，勤劳困瘁而染病去世，按例赐祭葬，仍加祭一次。○乙巳日，兵部说：“蓟门的虏情警报值得忧虑。” 奉旨：“虏酋纠合东西各方，谋划侵犯的意图已经明显，各镇文武官员要用心防御。如有紧急情况，邻近各镇不必等待调遣，互相救援。”新任命的总督，立即派人催促其速来就任。○刑科都给事中萧近高说：奸猾的劳永龄刻制假印和关防，捏造已经收清的实收文状，向上级呈报州判、县丞等官员，竟达三四层；群吏又与主管官员串通。像这样昏聩玩忽职守，究竟把法纪置于何地？请求敕令主管财计的大臣提高警惕、振作精神，不要因为做官已久便懈怠；没有得到答复。○丙午日，会极、归极二门上梁。○丁未日，大学士朱赓等催请简选发遣，都察院题请差遣各官，并点用吏部右侍郎、福建巡抚，皇帝答复知道了。○命户部从拖欠的买办银中拨发五万两，赈济浙江灾民。○陕西道御史金明时分条议论救荒和充实军饷的办法：一是裁汰冗员，二是裁汰冗役，三是禁止奇邪，四是严格估计，五是裁减传办采买，六是补充借办[缺字]，留在宫中未发。○戊申日，起用复职的庶吉士韩文焕，仍回翰林院读书。○礼科都给事中胡忻等说：南京从八月初开始出现天鸣，一直到九月初二日还没有停止。天空本来没有声音却发出鸣响，这是异常。在留都这个根本之地鸣响，持续一个月不止，是异常中的异常。应当以非常的修省，来回应非常的谴责告诫。应当澄清政治以调和元气，征召众多正直之士以畅达阳德，屏退邪佞以廓清灾气，整肃军政以防备意外，散发积存而无用的财物，宽赦被逮捕而无罪的官吏；这样就可以真正符合天心，六种征兆相互协调，秦地的台阶也会平坦了。没有得到答复。○己酉日，礼科给事中张凤彩上疏说：镐京是重要之地，天鸣属于异常；引述先朝天顺七年、弘治十年、嘉靖十一年、十二年、二十年平息变故的实际政绩，作为圣明修省的帮助，没有得到答复。○庚戌日，赐新宁伯谭懋勋的妻子祭葬，按例办理。○刑科给事中彭惟成弹劾阁臣李廷机，请求罢免；奏疏言辞狠毒放肆，没有人臣之礼，没有得到答复。○辛亥日，户部尚书赵世卿说：都督佥事李诚铭的第一代祖先李伟被封为武清侯，拥有庄田七百顷，这是庄皇帝特意赐给他供养的土地，原本并不是允许他世世代代管理经营的。第二代李文全承袭并改为伯爵，御史援引旧例请求裁减，也不是说应当世世代代全部供给。李诚铭、李文全是李伟的孙辈，已经第三代了。按照逐代递减的规定，三份中只应得到一份；如今占有三份，已经超过规定了。何况还想合并起来世代守有吗？庄田的子粒由有司征收，再由本部发给，这是确定的制度。世代守有已经超出请求的范围，何况还想自行经营管理吗？即使皇上笃爱孝敬圣母的心意不可稍有违背，然而祖宗创立的制度，后世君王应当遵守。违反制度而侥幸求取，曲解法律、徇私顺情，将来凭什么作为训诫？何况土地版图有限，援引请求纷纷而来；如果不依据章程加以裁断，长此以往哪里会有尽头？奉旨：皇考特意赐给的供养土地，如今作为慈圣景命殿的护殿地，由本家正枝子孙自行管理经营，用来供奉万年香火；以后不得作为常例。○工科给事中李瑾弹劾太常寺少卿倪斯蕙、侯庆远，认为二人都应当裁汰罢黜，没有得到答复。○壬子日，大学士朱赓说：“臣遇到尧舜一样的君主，却不能使天下达到大治；唐虞时期那样的协和治理，臣毫无功状。天象变异天天警示，百姓日益困穷，形势日益窘迫；法度废弛，贤才被埋没，国计空虚，边情反复。罪责明明白白，人人都看在眼里。留都这个根本之地，天鸣已经一个月。皇上应当更加修明圣政，起用公卿，革除旧弊、更新政务，首先罢去老臣，以回应上天的变异。” ○工科给事中王元翰说：近年以来，夷变、水变、地变、天变接连发生，请立即罢免辅臣朱赓、枢臣萧大亨、宪臣詹沂，并严厉告诫计臣赵世卿。他说，还有两种极其值得忧虑的大变故，不在天鸣、地震、洪水、夷狄这些事情之内。得到官职如同听从命令，任人笑骂，孜孜追求富贵，年老衰退反而更加贪恋，不知满足、不知廉耻，这是大小臣工的变故。一个人说了不听，全国人说了不听，天下人说了也不听，甚至上天告诫、大地申诉，仍然强硬地不听，这是近日上意的变故。既然有上意的变故，臣工的变故就由此而来。所以众人都说，挽回圣意和臣工的变故很难，天地、洪水、夷狄的变故反而容易；没有得到答复。○癸丑日，贵州巡按冯奕垣说：“东川禄寿冥顽不化、负隅固守，罪行不容诛杀，请求严令有关诸臣，限期勒令他献出府印；否则就诛杀剿灭，决不赦免，不得仍然用金钱赎罪，再使他的气焰骄横。” 奏章交给兵部办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一。万历三十六年十月乙卯朔日，颁赐群臣明年的《大统历》。○孟冬时节举行时享祭祀，太庙派官员恭敬代行分献礼。○丙辰日，孝洁肃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永陵。○戊午日，因中宫千秋令节，颁赐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赐给三位辅臣各《中历》十五本、《民历》一百本。讲官杨道宾等三人，所赐各有不同。○己未日，大学士李廷机上奏辩解，科臣彭惟成揭发弹劾他与夷人交往、向酋长献媚。李廷机说：“臣在礼部任职时，曾差遣序班李维葵亲自前往奴儿哈赤营寨商议。”臣查阅礼部万历三十五年二月差遣李维葵的劄付，其中写道：“差遣本官带着咨文前往辽东巡抚衙门，会同总兵官[缺字]议，宣谕奴酋所属夷人骚扰驿递的缘由。”劄付现存，其中并没有直接前往夷人境内的字样，只说差往辽东也必须题请。因此臣一时昏昧，谨请求治罪。皇帝下旨答复知道了，并加以慰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