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五

译○任命山东佥书章思恭为山东掌印都司，河南佥书张庚为浙江掌印都司。○辛酉日，孝定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太常寺少卿倪斯蕙说：“南郊两郊殿宇的廊庑、墙垣、屋顶、帐帏帷幕等物，以及陵坛、祠庙的袍服、药器、供用品等，没有不毁坏的，请命令工部修理。” 皇帝把他的奏章交付有关部门议处。○蓟辽总督王象乾再次说：“敌虏的警报一天比一天紧急，军粮一天比一天匮乏。” 皇帝说：“既然已经有诏旨发放马价银，并由户部筹措，共二十万两，就命令立即迅速解送发放，不得迟缓。” ○赐已故南京右都御史谢鹏举祭祀二坛，并按规定造墓安葬。○壬戌日，孝贞纯皇后忌辰，派官员到茂陵祭祀。○任命山东按察使汪可受为陕西右布政使，兵部郎中李本纬为山东阳和道参政，户部郎中卫廉为贵州贵宁道副使，河南知府张经世为山东怀柔道副使，通州知州张文华为云南金沧道佥事。○建州夷人的谩骂言词无礼，工科给事中王元翰请求命令辽东巡抚、巡按移文告谕奴酋，裁减近来的惯例，仿照祖宗时朝贡只允许三百多人，一切赏赐仍照旧发给。当时建州、海西各夷一次闯入关内，人数多达一千五百人。○夜间出现一道白色云气，宽二丈多，像一匹白绢，从巽方延伸到乾方，穿过氐宿，进入太微垣以及北河、井宿，过了很久才消散。○癸亥日，因二品官考满，加授顺天巡抚刘四科为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有一个披散头发、患疯病的男子进入宝定门口，自称“圣号”，将他逮捕。○滇地贼人被擒获后，原任巡抚陈用宾请求按照立功赎罪的惯例赦免其死罪。皇帝命令等待诏旨，听凭审问，不许反复申辩。○赐已故襄城伯李承功少保称号。○甲子日，吏科给事中刘道隆叩拜上疏，请求离职。○乙丑日，辅臣因为开讲的日期，恭敬地撰写讲章进呈。这一天，又恭敬地请求举行东宫讲学，未获答复。○丙寅日，益王常迁上奏说遭遇异常水灾，王府房屋被冲毁倒塌。皇帝加以慰问并派人前往，命令查照成例估定价格修理。○升任工部郎中袁和为山西参议，户部郎中李文芳为河南参议。○云南道御史郑继芳弹劾说，工科给事中王元翰贪婪违法，盗窃库金，编[缺字]、豁[缺字]赃私，累计达到数十万。王元翰上奏辩解，说郑继芳是北方鄙陋的小贼，为王锡爵、申时行出气。于是刘文炳、王绍徽等十多人一同上疏攻击他，当时的人都称快。而南京给事中金士衡等人、御史刘兰等人却联合上词为他申辩救护。虽然其中有朋党相互勾结，但是非分明，不能混淆。○加授大同北西路参将李高为副总兵职衔，调任掌管新平参将事务。神枢营参将张万邦补任北西路参将。○丁卯日，驸马冉兴让在文华门接受诰命，领取赏赐的冠服。这一天，寿宁公主接受册封。○戊辰日，因三品官考满，加授山西按察使刘余泽为右布政使，仍然管理岢岚兵备。○左谕德顾天埈、李腾芳一同叩拜上疏，出城离去。起初，南京给事中叚然等人弹劾顾天埈，大意说顾天埈排斥清除接近宰辅职位的大臣；李腾芳上疏请求与顾天埈一同受谴责。给事中刘时俊又牵连到李腾芳。当时南北言官争论人的品行，皇帝对其中任何一方都没有处分。○己巳日祭祀朝日坛，派公爵张惟贤行礼。皇太子的第五个女儿出生。○辅臣叶向高说：“近来群臣意见不同，彼此互相矛盾。皇上对所有章奏都不作可否，以致官员的进退去留，任凭他们自行决定。又有云南抚镇官员被逮捕押送到京，已经多日，而等待诏命十多天，还没有交给法司，这远远违背清明朝廷的法纪。”未获答复。○颁给海西诸冬河等卫女真人金孛罗等人的贡赏钞、绢。○庚午日，下诏逮捕张名世，交付监狱。张名世是云南临元参将。此前交岗之战中，土舍白麟、张德胜因争夺土地而互相仇杀，张名世奉檄文前往勘察调解，反而偏袒白麟，杀死张德胜，把战果上报。到武定之战时，张名世已经攻破小甸关，却没有连夜直接攻打阿克，使阿克得以逃入复城；又悬赏收取首级，一时之间部下士兵任意屠杀百姓，不计其数。后来又把先前斩杀阿革捏造为斩杀阿克，图谋结案，侥幸冒领首功。皇帝命令逮捕审问他，监军参议康梦相革职听候查勘，该道杨俊臣、监纪推官许尧咨分别降级。○吏部左侍郎杨时乔去世。杨时乔是江西上饶人，嘉靖四十四年进士。任工部主事时因病请假，后来补任礼部，改任尚宝丞。又以疾病辞职后重新起用，历任太仆寺卿、太常寺卿，南京通政使。晋升为冢宰的副职，主持铨选五年，掌管两次考察。他谢绝私人交往，勤苦学习，清廉自守。当时舆论没有异议。任满三品，经过六年考核后去世。追赠吏部尚书，赐祭葬，谥号端洁。○辛未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派官员到金山祭祀。陵寝祭祀，历代帝王均派英国公张惟贤行礼。○辅臣叶向高说：会同推举阁臣一事，多次烦劳皇帝听取。如今时事繁多，隐伏的忧患有万种。大的方面说，府库已经全空，灾异接连发生，臣僚没有辅佐救济的风气，边疆有被侵凌的祸患。皇上为什么吝惜内阁的一席之地，不赐予召用延揽？而且如今大僚不仅人数少，而且职位空缺。已经点用的人迟迟没有到任，最终因为时局艰难而徘徊[缺字]。赵世卿、沈应文等人又辗转哀求，极其迫切。各衙署空虚，竟到了这样的极点。请求皇上留意阅览。” ○因缉捕三年按类叙功升任，北镇抚司李桢国为本卫佥书。○礼部左侍郎杨道宾去世。杨道宾是福建晋江人。万历丙戌年廷试第二名，授官编修，升任司业，任东宫讲读官。不久升任祭酒，任侍郎时教习庶吉士，三次主持文官考试，代理礼部事务。舆论一致归附于他。正赶上效仿卜选将要举行，却突然去世，未能充分发挥他的才干。议论者说，杨道宾温和善良、端正明达，讲读十年，任秩宗五年，当时的正直之士都倚重他。追赠礼部尚书，赐祭葬，谥号文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赐已故广东总兵、左都督陈璘祭祀六坛，并按规定造墓安葬。○壬申日以前，府佥书武靖伯赵祖荫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印，主持事务。任命延绥镇城游击李崇荣为宁夏西路参将，清浪参将董献策为云南临元参将，大松山游击王从谏为狭西永泰参将。

译甲戌日祭祀太仓之神，派户部尚书赵世卿主持祭礼。云南叛贼阿克等被押送到京师。阿克是凤氏在嘉靖、隆庆年间剿灭的叛酋凤继祖的侄子，原先迁居金沙江以外。叛贼郑举等多次诱使阿克再度起兵，使他成为土官。阿克于是同江外七州的各族夷人结为姻亲，号召四十七马，直接攻陷武定。后来又胁迫取得武定的印信，于是自立为土知府，设置先锋总管等官职，所到之处焚烧抢掠。大军先后收复嵩明、寻甸，又收复元谋、武定、禄豊。阿克开始逃往东川，被土酋禄寿兄弟擒获，押送来的共有九人，斩首五颗。乙亥日，户部说：“西镇告急，外地解送来的钱粮寥寥无几。” 本部行文太仓银库，先把三十六年尚未发放的年例银迅速设法办理，并催促发放其盐课银，这件事也已经具题。至于山东、河南两省尚未交纳的民运，发文限期严加催促；仍将那些怠慢拖延的官员开列送交宣大督抚衙门，从重惩处。皇帝同意了。当时正在营造工程，福府监督主事房楠带着在京的□，在地方上告讨预支增加的材料价钱，达到三四十万。工部奏请行文有关省份禁止此事，或者把在京的□撤回。皇帝派宦官拿着诏令询问辅臣：“这份奏疏同福王府第有关系吗？”辅臣回答说，府第已经按照潞王的规格办理，没有必要另行议论；只是奸人□夤缘冒领侵耗，危害不小。工部说应当撤回，皇帝同意了。任命镇海参将祁德调任西宁管副总兵事务，水泉守备陆大锡为镇海游击。丙子日，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说：武定的变乱，不过是起于夷民之间的仇杀，终于郡县疏于防备。该省说是生擒并审讯确实，不过是想成就献俘叙功的计划，以此表明镇抚有功，而不是贪功妄杀罢了。这些人押送到朝廷，有什么足以彰显两观之威的呢？于是皇帝依据兵部的意见说：阿克只是小丑，本来不是强敌；满城遭祸十分惨重，而擒获审讯的功劳很小，命令免除献俘。将陈用宾、沐睿交付狱中审理。命令湖广买办方物的银两随税银一并留存，用来采办大木材。因江西遭受水旱灾害，准许将鱼课银从三十六年以后的一并豁免。此前，御史徐鉴弹劾谕德沈□；南御史汪怀德说，沈□赞成并决定朱□□羽□贝□驱逐孙矿，众人不能做到而沈□独能做到，徐鉴于是再次列举其罪状加以论劾。议论安邑县举人景陲威的各种违法情状，行文山西巡按审问。戊寅日，任命广西总兵黄冈为左军都督府佥书，管理事务。任命代州参将彭有德为山东总兵，大同入卫游击唐尧辅为神机三营参将，四川东路游击高凌云为广西柳庆参将，郧阳巡抚标下游击郭绳武为贵州新添参将，贵州掌印都司成一贯为清浪参将，广西昭平参将张可纪为广东惠州参将。临清州大使许文光冒充官员，冒用已故胡文光的文凭出售顶替官职，又捏造□奏疏改回原姓。事情败露后，同书办周建宇一并判处斩刑。庚辰日，改任萧云举为吏部右侍郎，升任吴道南为礼部右侍郎，二人都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辛巳日，辽东巡按熊廷弼把查明抚臣、镇臣弃地并以土地诱使敌人的事情上报，大意说：抚臣赵楫、镇臣李成梁放弃给夷人的宽奠等六座城堡，延绵八百里；他们大概把逃民说成是被韩宗功驱逐的，共有六万四千多人。从清河的鸦鹘关到一堵墙的盘岭，各墩台都被放弃，七十里的边地丧失了。从张其哈喇佃子被放弃后，八十里的边地丧失了。从叆阳界起，向东经过赛儿疙疸直到横江一带全被放弃，三百里的边地又丧失了。这就是弃地的大概情形。居民请求开垦，从万历十三年间就已经开始；万历二十八年间又委派官员传召夷人，共同踏勘，以居民现居之处为边界。赵楫、李成梁想借这数万人援引招回的旧例，冒险邀取封荫，于是借通事董国云之口，以奴酋索要土地为名，驱迫百姓渡江躲避。这就是驱赶人口的大概情形。奴酋安坐着得到数百里的疆土，又知道我国急于贡道，于是说：必须替我立碑才答应；立碑必须采用我的夷文才答应；刻写夷文必须由副将盟誓才又答应；必须立碑开界才答应。如今碑文中有“你中国我外国，两家一家”之类的话，种种悖逆侮慢。这就是界碑的大概情形。每年犒赏银五百两，摊派给东西新地的垦种人户，是为了保存我国的土地。土地既已归夷，先前的赏银就应当革除。如今奴酋已经三次不来进贡，但原先答应的赏额却都借用库银逐年发给，不敢拖欠。这就是抚赏的大概情形。这四项大略，如果说是献地，就不只是弃地；如果说是通敌，就不只是以土地诱敌。赵楫、李成梁的罪过，难道还可以不诛吗？至于委托勘查、批示详报，都是何尔健任内割弃土地的事情，而含糊上报叙功，又是康丕扬事后的附和；这些都不是能够替两位巡按臣辩解的。至于所立石碑，应当毁碎，以保存中国的体面；如果奴酋畏惧威严、感念恩德而退还旧地，那就是有关部院和督抚、镇臣的事情，不是臣所敢预先议论的。奏疏上呈后没有下发。吏部认为科臣孙善继等擅自离开职守、不合规制，请求皇帝下旨处治。皇帝命辅臣票拟，过了很久仍没有下发。这一天，辅臣再次请求。狭西巡抚顾其志把总兵孙仁等在青羊水渠地方遇敌、斩获首级十颗的功劳上报。《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五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四百五十六。万历三十七年三月壬午朔。孝肃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虏银歹两名酋长侵犯宁夏中卫。此前，边地夷人湃彦儿秘密把敌情报告给我方，参将贺世勋仍未防备，被敌人杀掠，带走人畜，只斩获敌首三颗。后来敌人又侵犯广武，游击潘国振、江应诏、贺维桢等连营合力堵截，共斩获贼首八十二颗，战报上报朝廷。兵部认为，中卫遭遇的敌人没有多少，广武的捷报却接连传来，恐怕这个夷人不是那个夷人，攻打的地方也不是实际侵犯的地方，是想借后来的功劳掩盖先前的过失；应当先将贺世勋革职，交付审问。至于广武获功的缘由，应交巡按御史查明复核。皇帝同意了。京师有人传说安豹打死了他的父亲，安豹被捕后，交付镇抚司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