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

译他先前因赈济灾荒，在中州大有施为，所以有这项拟议。奏议久未下达，阁臣赵志皋替他请求。到这时，皇帝答复准许。起用顾养谦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兼任兵部右侍郎，协助处理京营军政。工部上奏：河工已经告成，应当加以记录、叙功，以酬报长期积累的劳绩。如杨一魁、褚鈇、李戴、沉思孝、徐作、吕鸣珂、张天秩、乐元声、张企程、蒋春芳、杨俊民、荆州土、张允济、杨光训、况上进、涂宗浚等，以及袁光等七员、黄金玄等六员，还有各有关官员共同出力协助，都应分别升迁、记录功劳、荫叙。即使只出了一手一足之力，也都应当酬赏，以完成疏通漕运、护送陵寝、分流黄河并疏导淮河的功绩。兵科署科事、刑科左给事中徐成楚上奏：东夷抄花卜言、顾花大等会合五路兵马，又同西夷头目以儿邓等在蛤亥额力素聚集军队，准备从广宁镇静堡等处入侵。东虏超立兔等大小头目共聚精锐骑兵二万多，东虏黄达子、哈喇哈、银灯率领一万多骑兵，都准备进犯抢掠广宁。过去高平之战，大将首鼠两端、观望不前，依靠巡抚大臣严厉督促振作，才开始交战，终于取得奇捷。如今对于放纵寇贼的各官，等敌人退去后，再斟酌功罪议处。请求敕令兵部移文辽镇，限期驱逐剿灭，依据实情上奏。奏章下交兵部。己亥日，户部上奏发给陕西下马关等各营新招募的丁、马月饷。山西巡抚魏允贞请求停止矿役，以彰显圣德，安定百姓生活。他说，开采矿产的主张，只有两三个武官说它有利，而满朝争论却不能制止。我私下认为，矿产自天地开辟以来就应当存在，何曾听说古代圣帝明王开采它，贤能的辅臣良将谈论它？如果果真有利，为什么经书传记中一次也没有见到呢？而《大学》所说的大道，《商书》所说的不增殖财货，王孙圉回答赵简子的话，齐威王驳斥魏惠王的话，又为什么那样令人凛然敬畏呢？只要陛下以尧、舜、汤、武的政治为法，以天下四海的财富为自己的家产，实在没有必要借助开矿。即使是重大工程，自有户部、兵部、工部三部为之筹划，又何必使皇上的心意为此忧劳，而让群小之人纷纷扰攘呢？何况此时水旱灾害遍及周、秦一带，天鸣地动、流星飞掠等异常现象，四方每天都在报告。外族不能安抚，内外军费兴起，而贪利小人借开采之名大肆贪求，倚仗公家差役扩充私囊；倘若祸乱从内部发生，激烈的灾祸一旦出现，应对便会交相忙乱，而矿夫被长期役使留下的祸患尤其长久。到那时再寻求投珠抵璧的办法，使用它也已经晚了。即使一定不能停止，也应先在一个地方试行，考察矿产有无和多少，再逐渐议定是否兴工，不要让开采之事四处虚张声势，使天地之气耗损而百姓的祸害增加。没有答复。山东巡抚张允济上奏说，既然想防止矿役引发的问题，也想防备倭寇。内中指责陈增的奏疏尚未下达，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又上疏说：内监擅权，渐渐不可助长。陈增的奏疏大意说：“所有事务，都听任臣酌情处理。事情办完之日，将所委任的文武官员，会同抚按官分别举荐或弹劾。”鲁坤的奏疏说：“各官既然接受臣的任命，就应当有所管辖。”因此吏科奏疏极力说明这种趋势逐渐发展的祸患，以便折断其萌芽。没有答复。改景东卫儒学隶属于景东府。命令兵部晓谕并加以防护：圣母孝安皇太后的梓宫出行时，执役的官员、旗校、夫役、工匠等，都要遵守法度。不许沿途伤害百姓的田地和麦苗，也不许放纵马匹践踏；不许扰乱居民、偷盗财物，以及争吵喧闹。有奸猾顽劣、逃避躲藏、不来服役而耽误事务的，仍令缉事衙门查访捉拿，并允许受害者告发捉送，依法从重治罪。所属管辖人员约束不严的，一并治罪。命锦衣卫和五城兵马修补、填平、整治京城街道，一直到德胜门外的土城，以等待“孝安皇后梓宫”经过。礼部上奏：十月初四日是中宫殿下的千秋令节，命妇入朝庆贺，免除。庚子日，礼部上奏：火真等酋长入侵，官军斩获有功，应以大捷报告宗庙。在庙中，皇帝派公徐文璧祭告；南郊派伯朱世雍祭告；北郊派驸马侯拱宸祭告；太庙也举行祭告。总督李汶、巡抚贾待问、总兵刘綎各自升迁、叙功、荫封，佥事张栋、参将周国柱以下官员也分别给予升赏。同时，对本兵石星、李祯、佘立等，也按火真入侵时将士斩获首级、俘获敌人的功劳叙赏。敕令驸马侯拱宸充任奠献使，护送孝安皇后的梓宫。大学士张位上奏，主持事务的尚书范谦负责监礼。壬寅日，云南巡按李炳上奏：左布政使杨芳拒收丽江府土官知府护印听袭土舍木青贿送的白银一千两，请求赐给表彰，以此影响和激励群吏。奏章下交吏部。癸卯日，礼部上奏：“孝安皇后的灵柩到达陵墓之日，派侯张炳祭告；后土侯薛钲祭祀；天寿山伯朱继勋等九员分别祭告长陵等九陵。” 礼部上奏：孝安皇后梓宫启程，发给官军等人的行粮和钞锭。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上奏：“孝安皇后的梓宫尚在停殡，今年暂且请求停止刑罚。” 巡视芦沟桥的御史蒋汝瑚上奏，关于东西两河的税务，查阅地图后分别划定疆界。他说，狭□从小直沽河流入的，应当报作东河；而山西商人从五台山运输木材，经由新落河到赵堡口的，称为西河，与小直沽相距很远。此前的圣旨却把它们一并归入东河，那么西河的税收就落空了，御史也可以不设置。这一意见与管河郎中相抵触，未获答复。甲辰日，兵部上奏：孝安皇后梓宫启程，提督大臣四员为：总督京营戎政泰宁侯陈良弼、中府掌印兼管大将军靖远伯王学礼、左府佥书宁阳侯陈应诏、右府佥书彰武伯杨世楷，按拟议办理。总督漕运褚鈇上奏，请求再次讨论分流引导尚未办完的事项，以及修筑陈设、堵塞黄河洞口等事。奏章下交工部。山西巡抚魏允贞上奏弹劾并革除庆成王府辅国中尉新土□贵的身份，降为庶人，送往闲宅居住，因为他造成一人死亡而抵罪。乙巳日，吏部上奏，改任原任湖广提学薛士彦，补授陕西提学佥事。派御史乔廷栋前往真定巡按。丙午日，太常寺上奏，十一月初三日举行冬至祭祀。祭天，皇帝派公徐文璧恭敬代行。伏羌伯毛国辅去世，其弟毛国器上奏请求承袭爵位，奏章下交吏部。户部上奏：赈济真定府武邑、安平二县的灾情，发放仓粮九百石。

译免除大名府长垣县秋粮的四分，支出仓粮一千三百六十五石，以折换成白银抵补免除的灾粮数额，依照议定办理。户部上奏：应当赏给布匹、花绢的军士等人，实物和折色按数发给。丁未日，礼部上奏：十月初一日颁发历书，百官穿朝服恭敬领取。派行人王修仪，分别到王府主持祭礼：黄吉士王府、彰德王府李朝寅，以及南康王府。派行人曾守身和原任尚书吴兑营造坟墓。戊申日，皇帝谕告礼部：“朕自闰八月初旬，偶然患痰疾，流注到左脚，行走活动不便。如今大行皇妣启程，不能恭敬地亲自攀送，悲哀痛苦无以复加。着令派奠献使代为行礼。你们还要传示下去，务必虔诚、洁净、敬慎、恭诚地办理事务。” 命内官陈增同时开采山东文登县的矿洞，王虎同时开采房山县的矿洞。己酉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人主尽孝，以尊敬亲人为大事；对亲人的礼仪尤其以送终最为重大。祖宗旧典规定，至尊以社稷为重，本来没有远送的礼仪；但亲自捧持神帛、朝拜祖先以及亲自送到承天门，这些都是历朝遵行、从未改变的礼制。请求陛下勉强亲自走一趟，完成这件送终的大事，使圣上的孝道流传无穷。”奉到圣谕：“看了卿等所奏，朕知道了。攀号哭送、办理送终大典，是使孝道光大的事，朕难道不知道吗？痰疾流注到脚，屡次服用药物，以致身体软弱，而且脚心和脚后跟疼痛，不能落地。朕保养这个身体，只是为了恭敬承当社稷宗庙所托付的重任罢了。昨天已经下谕，令奠献使代为办理祭祀事务，实在是出于不得已。如今朕仍然悲痛不止，并不是不敢重视母后的丧事、为了图求安逸而留下讥议。卿等是辅佐朕的股肱大臣，应当体察了解这一点。” 这一天，因梓宫启程而举行祭告。各神庙的祭品，赐给辅臣。吏科署科事、给事中刘道亨上奏：江西分守湖广道参政张世则不称职，既经吏部复核，应调往偏远简僻之地任用。但是对于才能和操守都没有用处的人，只是调往偏僻之地，偏僻地区的百姓有什么罪呢？近来市恩于近处、结怨于远方的情况很多，而按照法令弹劾处置的人很少。江西这次举动，可以说大大突破了拘泥的限制。然而，所列举的罪过还没有穷尽，处分又与他的罪状不相称，请求实行罢免斥退，以此作为贪污受贿者的警戒。奏章下交吏部，再行议处。太监王虎弹劾上奏保定巡抚李盛春阻挠开采，皇帝下严厉的诏旨切责。朝廷派官员开矿来接济国用，李盛春怎么能轻视而不遵行？又捏造圣旨迷惑众人，擅自驱逐商贾，惊扰百姓，实在非常违抗怠慢，本来应当重重处置，姑且从宽处理。他所拘捕的人，立即释放，让他们服役。吏部左侍郎孙继皋、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都请求皇帝亲自送母后，以成全大礼，奏章留在宫中，没有下达。礼科左给事中张正学、河南等道御史陈遇文等分别上奏请求：“皇上扶病勉强出行，以光大圣孝。”都没有得到答复。户部答复应天巡抚赵可怀的奏请，准许留下关税等银以接济织造。将苏州、松江二府的布匹折银、漕粮折银、宗人府折银，准许按议定留存，通融分发给二府供应办理织造。库中贮存的事例银和浒墅关税，都不许混杂借用。皇帝听从了。辛亥日，三边总督李汶上奏：“狡猾的敌虏突然进犯，将士奋勇作战，浴血奋战抵御堵截。在边外斩获的敌人首级，交由巡按御史查勘后，予以升迁赏赐。” 又恭敬报告取得大捷：宁夏旧威镇堡的达贼入侵，官军斩获三百二十六颗首级，全部下交兵部。壬子日，山东巡抚王允济、巡按王立贤分别陈述地方艰苦的情形，请求停止开采，都受到皇帝严厉的诏旨切责，所奏请求没有获准。礼部上奏：十月初一日举行孟冬享祭太庙，派公徐文璧代替侯徐文炜主祭，伯朱世雍分献。派钦天监副杨如常前往淮安府改挖堤坝和沟渠。准许郧城王戴＜▯土鼎＞出城郭送兄长安葬，并敕令当天立即返回。礼部上奏：韩王朗锜的孝行闻名。皇帝谕示：韩王孝思纯厚深笃，乐于行善、施行仁爱，美好的德行广为人知。既然已经勘查属实，就照例书写敕书，派官员前往奖励。由有关官府准备彩绢、钱币、羊和酒一并给他，并赐坊间匾额以示表彰。郧阳巡抚马鸣銮请求留下上班的官军防守矿区，奏章下交兵部。癸丑日，原任鸿胪寺主簿、现已退休的张以述恭敬进献白鹿一只、白银一千两，以帮助工程。皇帝答复说已知道此事，白鹿交有关监署喂养，帮助工程的银两送交户部收用。昌平兵备陈一简上奏，奉明旨陈述自己的愚见等事。皇帝说：“朕已经查看地图，这个矿洞距离祖陵很远，与龙脉没有妨碍，着令遵照圣旨立即开采。至于防护等事项，按照历次圣旨办理，不许再来烦扰。” 甲寅日，巡视西城的御史何尔徤弹劾上奏：原任鸿胪寺主簿张以述是罢闲官员，却违例偷偷进入京城。皇帝命令释放他。乙卯日，兵部上奏：日本山城州等地发生地震，山体倾塌、海啸冲击，压死、淹死、烧死的倭人有一万多人。虽然这是日本境内的灾变，但奉诏前往的使者和随员没有损失一人，倭人更加敬畏。并且关白把责任归咎于清正，说他阻挠册封、拖延时日，以致发生灾变，官署房屋倾塌，百姓死了很多。关白为了让天朝取笑，已经逮捕清正并将其杀戮。等官署房屋修补好后，才请求册封使进城。皇帝答复说知道了。派御史蒋汝瑚巡视山海关。恢复通湾官店杂粮的供应，命司礼监派差张烨同赵承勋前往实地勘察。太常寺上奏：十月初一日举行孟冬祭祀，请皇帝亲自祭祀。皇帝派公徐文璧代行。湖广道御史毕三才上奏：靖远伯王学礼的儿子王继科穿着有色服装骑马，没有按照规定回避孝安皇后的梓宫。皇帝命司法部门提审查问。○丁巳日，大学士张位恭敬地回复题奏：“主礼已经完成。” ○楚王华奎上奏说，王守仁并不是王弼的亲属后裔，寄存的财物也全属虚假欺诈；他假借进献资助为名，希望图谋承袭爵位，请求下令查究，明正典刑，作为欺骗君上的警戒。不予答复。○南京刑部上奏，诚意伯刘世延事先逃跑，应立即限期缉捕；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浙江巡抚刘元霖建议裁撤各省监兑官员，皇上命令仍照旧保留。○戊午日，湖广巡按赵文炳上奏：“楚王请求下令让官员回避后进行挖掘搜查。”奏疏送入后，不予答复。○己未日，保定巡抚李盛春上奏：“内臣王虎骄横受贿，纠集恶棍横行，恐怕会酿成边关的大祸。” 奏疏送入后，留在宫中，不发下办理。○蓟辽总督孙矿题奏：赶兔部自白马关失利以后，多次派遣所属夷人，在开连口等处搜捕杀敌。

译调拨夜石塘口副总兵戴延春、西路协守副总兵李芳春，亲自统率三屯营千把总罗文等；密云右营副总兵梁文军、门中军副总兵高策等，在石塘岭关交战，斩获首级九颗，恭敬上报，奏章下交兵部。○命王虎等会同该道，分别委派廉能官员共同采挖房山矿。○派太监田进开采昌黎矿。○庚申日，兵部题奏：辽东左路的形势，倭寇从海上侵犯，旅顺是要冲，必须增设水兵。陆路方面，南面有金州、复州，东面只有鸭绿江，方圆千余里，怎么能够没有一处不防守？应当等朝鲜报警以后，再把复州的兵将调到金州，把金州的兵将调到黄骨岛、岫岩，设置一处防御设施，增加五百名土兵，在九联旧址新筑一座城，命名为镇江，作为防备倭寇的计策。批准施行。○蓟永开矿，户部郎中戴绍科上奏：“费用十分紧急，矿砂却还很少。” 皇上谕令：“分头开采。” ○派行人张敦复前往狭西，奖励韩王的孝行。○辛酉日，孝安皇后的神主回京谒见，奉先殿遣奠献使侯拱宸恭敬捧持神主行礼。○兵部复议总督漕运尚书褚鈇、巡按直隶御史蒋春芳等的题奏：扬州地方紧邻江海，新设游击一员，以防关白。原分守扬州的游击袁世忠，现改任天津游击；但考虑到人与地方相宜，且有久任的先例，请仍让袁世忠分守淮扬，天津游击陈望东照旧留任。上报后准许。○楚王华奎再次上奏说，百户王守仁满口诬陷欺骗，说王弼只是跟随蓝玉出征，不过是偏裨将领；可是世上从未见过的珍宝竟以千计，他又因坐在蓝玉党羽谋逆罪中被杀，而剩余黄金以数百万计，庄田土地以八千计，这本来就是事情绝不可能有的情形。况且王妃去世与王钥抚养之间相差二十四年；王云先前妄图争辩，已经抵达诏狱，而楚府在武岗王摄理期间，也已经由多名官员查验，历数世积存的净银只有十八万，怎么还会有数百万？他又说多年积累的租银达到八百万。这些小人损害皇上的圣德，残害懿亲，伤害国体，罪应处以死刑。不予答复。○原任户部侍郎裴应章因病请求辞职，不准。○南京刑部上奏审录重囚，皇上命令按照惯例会同官员处决。○壬戌日，大学士赵志皋等题奏：“皇妣孝安皇后的神主返回京城，奉安礼仪已经完成。仰望皇上孝心感通神明，平日总是遵守典制。尊奉亲长的大典，在慈闱临御之时已经充分完备；对先人的孺慕深情，在鸾车升遐之日尤其深厚。如今把梓宫附葬于陵寝，把神主归置在几筵，大事终于得以完成，懿德之灵永远安宁。既然送终没有遗憾，追念先人的心情也应当稍加宽解。何况近来承接到皇上的亲笔，知道圣体正在调养，又临近严冬，此时尤其应该保养防护。伏望皇上克制感情、调理心性，顺应时序保养和谐，尊崇护卫宗社神灵眷顾的身体，俯慰天下臣民瞻仰拥戴的愿望。”皇上谕令：“朕因足疾，不能恭敬举行攀送、奉迎的礼仪，以致缺失大典，内心深感痛恨。看了卿等的奏章，完全看到了你们忠诚爱护、忧虑关切的深意。”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第三百二卷。《明神宗显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卷。万历二十四年十月甲子朔日，皇上颁赐四位辅臣和日讲官历日，分别有所不同。○兵科署科事给事中刘道亨参奏户部四川司员外林世吉、户部广东司主事潘守正、工部司务黄崇学、刑部河南司主事曾可东贪污放纵。奏章下交吏部议复。○巡视太仓银库的吏科给事中等官张正学等参奏户部员外林世吉、郎中何瑛贪污冒领、行为不谨，奏章下交吏部议复。○乙丑日，孝洁肃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永陵祭祀。○丙寅日，工部复议直隶监察御史蒋春芳的题奏：“河工告成后的善后事宜，列为十六项，请敕令河漕部院等官员遵照施行。一、修筑堤坝以防止决口；一、砌筑新河以抵御冲刷；一、裁短张福堤以疏导淮水；一、每年疏浚清口以防止淤塞；一、□藉家河以分泄横流；一、开辟五个港口以帮助宣泄；一、修建减水坝以分□日出大米□涨；一、储备物料以应付缓急；一、设置铺舍以安置民夫和工匠；一、议修水闸以杜绝陵寝的水患；一、恢复浅船以□河道；一、填筑泗城以保护陵寝；一、治理沟渠以兴修水利；一、堵塞黄堌口以防止河道改道；一、加固王公堤以保障漕运河道；一、专门明确责任以取得实际成效。”这些意见与漕运大臣的意见相合，工部复议同意；后来又有会同勘察的议论。○工科署科事、刑科给事中李应策上奏：河务和漕运方面的意见略有分歧，请敕令双方协同谋划，以赶快解决国家的忧患。有关部门议论说：黄堌口决口向南流，在萧、砀、睢、宿一带就会造成水淹之害；从徐州到宿迁三百三十余里，漕运道路也相当艰难。所以漕运大臣褚鈇认为，黄堌旁边泄水过多，徐州、邳州的河道几乎被夺去水势，堵塞黄堌口是第一要务。河务大臣杨一魁认为，决口长达一千二百余丈，深三丈，两岸沙土浮松，筑坝堵塞很难下手；即使下楗、卷筑，也仍然无益。河水本性趋向低处，形势不可能扭转。又说往年全河水流都注入徐州、邳州，下游淤塞，镇口、张秋常常受到灌淤之害。今年黄堌分流□日出，大米□涨得洩，既对镇口有补益，又不损害漕运道路。只应在水势缓慢的地面筑草坝、设置木闸，引各湖之水来救济眼前；疏浚小河口，增筑边堤，贯通睢州、宿州一路的堤垫防护，保护凤阳、泗州万年陵寝的水脉。大概漕运大臣主张保运河，河务大臣主张治水，各有自己的看法；而在刚刚受到奖赏之后，立即形成不同意见，所以不得不再次折中议论。○太白星白天出现。○丁卯日，河道尚书杨一魁、漕运总督褚鈇分别上奏辞去荫叙。皇上认为他们治理河道最终取得成效，加恩的命令已经下达，不准他们辞去。○工部复议工科给事中杨应文题奏参劾兵仗局奸□张泽等侵吞冒领钱粮一事：今后各监局奏请钱粮，凡属铺商缴纳的，敕令巡视科道官员监督一同验收，并使用印信揭帖以防奸诈伪造。批准施行。○冬至祭祀上天，免除百官的庆成宴。○戊辰日，礼部等衙门尚书范谦等、日讲官刘元震等、太常寺等卿范仑等、吏科等科给事中张正学等、浙江道御史周孔教等，都送梓宫返回，并恭敬地慰问皇上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