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五

译议定勘查播州杨应龙的事务。当时贵州抚臣叶梦熊主张将五司改土官为流官，全部隶属于重庆；四川按臣李化龙的意见与此相反，于是借小嫌隙请求斥退他。部议认为，李化龙参加考察、计吏时错过期限，便借嫌隙谋求离去。至于会同勘查杨应龙以及改隶五司之事，从长计议后上报，皇上批准。己亥日，改封安东王载环的嫡第三子翊锾为长子。会昌王弼栋的庶长子缙木□炭为长子。兵科张应登上奏参劾按察使刘葵、佥事马应梦、李启原、苑马少卿阎漳，认为他们都不是边防人才，而且还有烦扰议论之处，应当罢免斥退。部议覆奏：刘葵降级调用，马应梦改调内地，李启原、申维岱、阎漳各自退休。皇上准从其议。翰林院简讨杨元祥恢复授任原职。准许拨给寿阳公主护坟地土一千五百顷，其余退还入官。营造安葬所需银一千六百九十九两零，发给驸马侯拱宸自行营造。庚子日，升南京户部右侍郎刘继文为本部左侍郎，改任兵部右侍郎。补授并调任简副使张稽古为山东副使，整饬辽东开原等处的兵备。兵部上奏：科臣胡汝宁所条陈的修省事项中说，扯酋东归，火酋远逃，虽然可以说其巢穴能够扫除，但甘州、凉州一线之地，从兰州渡河直到肃州，应当各自酌量兵力，在额定兵员之外招募训练三万人，以备边防。大概是因为彗星象征战争，所以军事修治和防备不能不严密。应下令让经略、督抚从长计议，准奏。○总督两广刘继文上奏说：渠吞等十六村原属武黎废县的辖界，在思明府忠州、江州之间，后来被忠州占据，之后又被江州用贿赂夺去。如今既已设置新宁州治，又把武黎四都隶属新宁州，那么这十六村应当归新宁州管辖。但江州原先派出的戍兵现有九百名，曾经派驻这些村庄；如今村庄已经改属新宁州，应当减去三百名，以表示减轻负担。土官黄河汉姑且先行告诫约束，这样或许可以确定户籍，永远杜绝争端。兵部覆议：命令减去率领的兵二百名，其余依议施行。○辛丑，吏部尚书宋熏四上疏请求退休，不准。○以山东佥事郭东里调任补授狭西佥事。○调山东右参政杨芬为山西右参政，驻扎偏关。○改任补授免勘右参政胡维新为狭西右参政，驻扎肃州。○序班陈一熊陪送夷人时骚扰驿递，命令严加追究，从重拟罪，这是应浙江抚臣常居敬的请求。○刑部上奏请求恤刑四款：第一，恩恤应当扩大，奉差官必须虚心详细审察，只求处理得最恰当，不拘人数；本部题覆时，也只详细审查是否确实应当恤刑，不得因为人数多就驳回。第一，审讯应当谨慎。狱情的变化和真伪无穷无尽，必须不厌烦劳，调取案件始末的卷宗、前后的供词对答，仔细简核，严格查究；临审时详细询问证人和佐证，务必得到真实情况，以洗雪长期蒙受的冤屈。第一，平反应当公正：恤刑官以原情为主，按察官以执法为主，二者各不相悖；如果只是摘取一两个按察官曾经参劾驳议的案件来表示怜恤，那还要恤刑录做什么？应当革除雷同附和，崇尚公平允当，按察官也应当同心协力，共同充分施行皇帝的恩德。第一，事权应当加重：每逢恤刑官巡历地方，应专门责成一名理刑官，听凭他委派人员分别驳勘；府、州、县正官都不得抗拒、玩忽、怠惰，违者揭发呈报，情节严重的即行参奏。恤刑录官办完事务后，也听凭有关科分别考核。刑部覆议，命令依议施行。○壬寅，兵部上奏：总督萧大亨等会同议定，平虏卫有屯田地，拨给屯军耕种；其次是除屯军外，分给各军供养的地亩；再次是拨附地；再次是牛具地，即由舍余开垦的土地。这些都应设法清查，按照土地肥瘠分别征收粮草。如果确实是粮额多而土地少，就应予以豁免；如果确实土地多而粮额少，也应立即通融办理。应当通令总阅抚按官严加督促，并委派官员分别负责。又议定，屯田在阳和、天城的都缴纳本色粮，在高山、镇虏的都折纳银色；土地本来相连，征粮却相差很远，实在不妥，也应沿着山丘逐亩踏勘，公正确定厚、薄两等：肥厚的地每石折银七钱，贫瘠的地每石折银三钱五分。如果土地有余，就把粮额平均分摊，但只求不减少原有额数，以此完整征收课税。命令依议施行。○经略尚书郑雒会同巡按御史周盘上奏说：逆酋火落赤等听说我军正在调集，扬言要来剿杀，于是踏着冰连夜逃走。其中可卜列宗土答儿等五百多人，因为冰层融开受阻，潜伏在莽剌南山。属番哈六束、韩六等侦察报告得很清楚。总兵刘继先同原进学等，率领番、汉军队于二月十八日急赴莽剌川，与贼交战，斩获首级一百四十三颗，生擒十二人，马、牛、羊约三千多匹。后来又报告斩获首级十一颗，生擒二人。虽然火酋远逃，元凶还没有被擒获斩首，但恶部已经被诛灭，穿毡衣的部众也已经胆寒。将领尤继先等各应叙功，文臣如巡抚叶梦熊等也各应优厚叙功。至于番族哈六束、韩六等，一向以恭顺著称，多次剿虏有功，都应当大加升赏，以激励今后的功绩。对于生擒的幼年虏人掜卜歹姑，请求加以存恤，以扩大仁恩。奏章交给有关部门议处。○兵部王德完说：虏情不可测，他们假称归还却并不归还，实在担心他们蓄谋作奸、图谋逞凶，蹂躏侵扰一定会更加严重。

译过去李本固想乘机决战，又担心没有取胜的把握。即使是近来所报告的捷功，也不过是挖掠边境的流虏和莽剌南山的余党。假如强悍的虏人合兵向内进犯，我们能够长驱直捣吗？如果只是用虚声恐吓他们，能够使他们一定畏惧吗？应当命令经略深思远虑：虏王究竟是否想归还？夷寺究竟是否被焚毁？士卒和战马究竟是否精练？粮饷究竟是否充足？番族究竟是否没有二心？况且魏学曾担负总督重任，难道还可以迟疑不前、慢慢赴任吗？于达真既然以谋略勇武著称，为什么不命令他驰赴塞上呢？上疏后，兵部题覆说：自从经略郑雒报告虏王认罪东归，约定从嘉峪关外返回巢穴，但道路十分迂回。台省诸臣忧虑时局，有人说扯酋归来后应当重新与他订约，禁止他迎佛、借道、抢掠番族而启衅，并提出控制他的三条策略；有人说应当增加兵力往来应援；有人说虏人若沿迂回道路回巢，那么火真可以讨伐，他们来去都应防备，而尤其应当约束归附的番人。又如科臣刘为楫想趁这次恢复互市之机，按照俺酋最初的约定约束他们，不应只求讨好而不加强防备。道臣李本固请求派遣将领统兵到边海，勒令虏人东归；如果不归就开战，同时还应谨慎防备番族，不要因为轻信而受辱。这些意见都应斟酌议定后施行。如今科臣王德完又提出这个意见，都与诸臣的言论相互表里，应当让经略、总督等诸臣相机调度。魏学曾应当催促赴任，于达真交给吏部酌情任用。准奏。○癸卯，升狭西行太仆寺少卿熊汝器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兼佥事。○升顺德府知府张延庭为狭西苑马寺少卿兼佥事。○升兵部职方司署员外郎主事白栋为山东佥事。○新宁县锦衣卫张文被强盗劫掠，受伤死亡；其掌印千户李名臣等交给巡按提审。知县张炳、通判文似韩、知府刘应望等各罚俸三个月，巡道李得阳等暂且免予追究。对于尚未捕获的盗贼，严限缉拿，务必要捕获。○甲辰，吏部覆议河南道御史马象乾等陈述的六件事，都有补益：第一，考察应当务实。除考语册文外，另造一册，列明所访查的事实送交吏部，以作为黜免和升迁的依据。第一，议论拟定应当真实，不要姑息免除对在任官员的考察，却拿已经离任的人来敷衍塞责；不要结党庇护正官，却拿品秩低微的人来凑数。第一，采集情况应当广泛，五花考语册文应预先下发司、道、府、州、县，让他们据实报送抚院；抚院再参酌查访明白后汇编造册，不得层层转委，以免滋生弊端。第一，开列报告应当预先办理，考语事迹册都限定在九月底送交吏部，逾期的按怠慢玩忽参奏处罚。第一，应当禁止交际，一切公程、私饩一概禁止革除，尤其应当从京官开始。第一，署理摄行之事应当议定，不许听凭请托，私下庇护亲友；仍将署印官一并考核，分别荐举或弹劾。命令依议施行。○以狭西左参政余寅补授山东右参政。○巡按福建御史俞文伟因病准许回籍调养，痊愈后赴部听候任用。○德世子常邦□清先前为父亲守制已经期满，又承重服曾祖母郭氏的丧服，到十九年七月才服满，请求预先赐予册封，以便在服满之日开始支取禄米。已经奉旨准许今岁册封，并从服满之日起支取禄米。礼臣坚持说：没有什么法律比封爵更重大，没有什么礼制比服制更重要，应当遵照成例谨慎守行。但考虑到本藩丧事频繁，准许从服满之日起支取禄米，以资助供养；派遣官员册封一事，仍等到明年。皇上命令遵照先前旨意施行。○乙巳，火星犯箕宿。○升汉阳知府司马祉为狭西行太仆寺少卿。○西路保德等仓多年拖欠召买尚未交完的米豆二千多石、草七万多束。广积仓攒典胡邦宁侵盗仓米二千多石，都有明确案卷。同知郗应芳曲意掩饰，把拖欠说成加增，把侵盗掩饰成借支。另有守备贾谟等侵盗每月军粮，被参劾的案件也都尚未审结。兵部覆议请求严加追究审问；今后管理粮务的官员仍听凭粮储郎中注考，以作为黜陟依据。命令依议施行。○丙午，赐给元辅及讲官等人扇子，数量各有差等。○调任补授郑国仕为狭西左参政。○镇海卫千户王廷相假称功劳次第而升职，回到原所后又以支取粮饷管理事务为主事；被金和清查出，命令将其逮来京城问罪。○戊申，孝懿庄皇后忌辰，派武平伯陈如松代行祭礼。○以南京光禄寺卿沈节甫任南京太常寺卿。○辛亥，户部尚书石星根据科臣胡汝宁关于修省的奏疏，请求暂缓征收带征之项，又请求施行均匀丈量土地的办法，议定减免成数，发布招徕百姓的诏令，仍责成有关官府办理，并打破资格限制进行铨选，皇上答复准许。○壬子，京师下雨雹。○以右通政使谢杰任南京光禄寺卿。○赐戚属庆都伯杜继宗祭祀九坛，按照成例修造坟墓并安葬。○癸丑，以广东巡抚蔡汝贤任南京兵部右侍郎。○甲寅，以太常寺少卿孙矿任右通政。○以南京吏部主事汤聘尹任广东副使。○乙卯，以广东副使陈文衡任湖广右参政。○丙辰，改刑部尚书陆光祖任吏部尚书。○升通政司右参议李观光为左参议，选用南京兵部郎中张书为右参议。○在此以前，闲住郎中公一扬冒用姓名上书建言，收受贿赂以求进用，被辅臣王锡爵弹劾。皇上下令革去公一扬的职务，降为平民，严加提拿审问。科臣杨一举又请求严禁假借他人名义行事，说：“奏章应当发下审理。”“议覆应当慎重。”“法令守行应当严格。”刑部覆议说，建言诸臣的人品本来就各不相同，只应核查所说是否恰当，并参照其操行的纯正或瑕疵。如果有人是为了请托求进，应当严加查访缉捕，以澄清仕进之路。皇上答复准许。○丁巳，大学士申时行等上疏请求临朝视事。皇上传谕说：“朕因从太庙祭享回来，一向头目眩晕，身体还没有完全安好。”申时行等再次上疏恭敬等候。○以广德州知州任春元任广东佥事，驻扎罗定。○吏部上奏：科臣叶初春所议关于升转的事项，是将户部监督禄米仓改为每年派差，通州三差改为每三年题差，以减少注选候补；俸资深者间或升任二司知府，未达到资格的仍有空缺可填补。关于所议荐举和弹劾的事项，方面官中有贪婪残酷、衰弱庸劣的，应依照成例参劾处置，不得曲意徇私，以显示宽厚长远的风气。抚按官不举劾的，听凭吏部公正直接处置。命令依议施行。

译○遵化游击柴登科侵扣军饷，革职提审。那些武官近年专门用于结交和馈赠，却克扣剥削军士，侵吞冒领钱粮来充作私费，已经成为积重难返的弊病，仍命令严加禁止。抚按官要随时参奏，予以重治。○镇朔卫副千户桑国琛侵吞隐匿柴炭银一百两，连累印官，命令追缴赃款并发往戍所，仍革职为民，准许次房降级承袭。○广西桂林卫试百户王国威安置宗室，殴打官员、虐待百姓，降职调往边卫任总旗。其余罪犯发往戍所。○戊午，以保宁副总兵李真改任充任分守凉州。右副总兵董一元仍留在西宁训练军队，这是听从经略郑雒的请求。○调任改授李秉德为延绥八卫游击，李希松为凉庄游击，二人互相调换。○这是听从抚臣贾仁元的请求。○宣府东路副总兵张充实克扣军队、贪污货财，被阅视科臣钟羽正参劾，命令革职，返回本卫。○大梁兵备佥事王九仪患病，请求退休，准许。○礼科给事中胡汝宁议论端正人心、端正士习两件事，部议依照其意见施行。○日讲官、左春坊赞善兼翰林院编修顾绍芳因病请假，准许回籍调养，命令乘驿站车马离去。○己未，赐给进贡的夷人海西忽鲁女直夷人都督佥事羊孛罗等宴席。○兵科给事中张应登说：辽虏速酋男紏合兵入犯，官兵迎战，斩首二百四十七颗，夺获的马匹和甲胄数量超过所失的一倍，可以说是大捷。但是官马被射死九百匹，而官军死伤不到三百人，斩获和阵亡人数都应核实。眼前的打算，应当整顿防备，以防虏人报复；虏人退去或再来，都应当防备。尤其要约束归附的番人，在归番与宣大之间多方设法牵制虏人，使他们必然返回，东西两边相互策应。兵部覆议同意。○工科左给事中钟羽正说：史酋背叛出关，其真实情势不能仓促推测；因此议论守御的准备，有五项：第一，墩军和长哨的粮饷应当增加，并免除他们领取马匹、采办柴薪的事务，使他们专心负责哨防。第一，东路游兵应当发给行军粮饷，数额就用逃兵的人数抵充。第一，新设置的下北路参将营，应当招募精兵六百人，并按八百人的粮额优厚供给。第一，招募士兵应当酌量发给粮饷，用被革除赏赐的属夷所省下的款项支付。第一，东路、下北路冲要边境处所的墩台，有稀疏、低矮的，必须添补加固，就用修边和抚赏尚未使用的银两办理。兵部覆议，答复准许。○庚申，刑部尚书陆光祖上奏辞去吏部尚书一职，不准。○南京刑部主事汤显祖因星象变异上书陈述意见，弹劾辅臣申时行欺瞒蒙蔽，弹劾吏科给事中杨文举办理荒政时收受许多贿赂，又骂礼科给事中胡汝宁是“一个虾蟆给事”，说他们都是辅臣党羽、受到庇护；皇上下诏严厉责备他。○任命刑部员外莫睿、户部主事李开藻为云南主考，工部员外盛万年、大理寺右寺丞黎芳为贵州主考。○大同督抚官萧大亨说：“大批虏人将要归来，门庭近处的寇患值得忧虑，防守门户的谋划应当巩固。” 议定处置兵将以求实际效用，议定拨给捕冲城额军，议定墩台号令由专官负责，议定改造全镇火器，议定抽调人员修整紧要边堡，议定沿边屯军兼任捕盗官。兵部覆议，全部依议施行。○命令辽东各镇把买功冒功、窃取功劳的弊病切实清查并禁止革除，这是听从御史胡克俭弹劾的结果。○辛酉，遵化县提举庄、太平庄两处，天鼓声如炮响，空中出现火光，各坠落陨石一块，每块重几斤。○江西巡按御史陈禹谟勘察完毕，妖贼许戒明等分别斩决，高尚忠等分别给予赏赐，准奏。○命令赏赐夷人的衣服等物，近来增加的数量太多，命令通行查明，酌情减省。○工部覆议礼科给事中胡汝宁的建议：徐州遭受河患，应趁水势消退之时赶紧修筑培护，请求停止江西烧造数年，以缓解百姓困苦。依照所议施行。○壬戌，传达制书，派隆平侯张炳、彰武伯杨世阶、武进伯朱世雍、太常寺少卿王继先、光禄寺少卿吕兴、周尚宝司司丞赵崇善、兵科给事中薛三才为正使，简讨范醇敬、给事中刘弘宝、杨恂、中书舍人翟思顺、行人宋附、逯中立、赵乔年为副使，持节册封德府等府的王常邦□、清等以及妃尹氏等，前往各王府行礼。○赐永年伯王伟祭祀一十六坛，以及坟穴、碑亭等项，酌量给予修造。○癸亥，升大同守备李芳春为左营游击。○甲子，因为端阳令节，赐给辅臣申时行等、讲官李长春等金书、黄符、金艾叶，数量各有差等。○升五军九营游击王通为榆林参将，以原任副总兵李如柏为宣府东路参将。《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五。《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六。万历十九年五月乙丑朔。○在此以前，五台矿盗张守清自行开采矿洞，招纳亡命之徒三千多人，设立头目二百多人，并与代藩潞城、新宁二王联姻，势力十分强大。矿徒中不遵守约束的，立即杖毙，远近村落都害怕他的气焰。按臣接连上疏，请求命令张守清改过自新、遣散党众，并谕令二王断绝婚姻。此前已经下旨同意这一建议，张守清却又自行请求纳税。阅视科臣张贞观上奏说：“正值财用匮乏之时，分取砂矿征税，似乎多少能有所补益。但他先行窃据，而我们却因人而枉法，盗贼处在重地，我们反而处在轻地，这不是向天下显示法度的办法。”应当解散他的党众，封闭矿洞并设置守卫。部议答复准许。○丙寅，在方泽祭祀地神，派公徐文璧恭敬代行祭礼。○工部虞衡司主事盛万年任贵州主试，因母亲患病上疏辞任，准许。○丁卯，谕告内阁：朕因为玄妙天象显示异常，又有奸恶之人不守法度，所以特意谕令内外臣工恭谨履行职务，反省自己，乘着处理公事的机会消弭天变，以求国家安定。如今你们各自不能胜任所担负的责任，却把罪责归给元辅。先前万国钦捏造诬陷之词侮辱朕，考虑到他是言官，已经从轻处罚了。汤显祖把南京刑部看作闲散机构，因为不能实现自己的意愿，所以借国事攻击元辅，本来应当严加追究，姑且从轻处置了。你们可以把这些话转告元辅，不必因浮泛言论而介意。你们都安心供职。还要让鸿胪寺传示元辅，立即出来办事，不要辜负朕的意思。○以山西河东苦地、滩地五十一顷有余，招募安邑、夏县居民承佃，每亩征银一钱，共征银五百一十二两八钱，用来充作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