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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四百七十一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718–1719 段

所忌南北二关款酋,为我开原藩篱,未敢遽逞。比年席卷南关,蚕食卜酋,而又厚结暖宰西酋,阴谋大举,群驱耕牧,罄垦猛酋旧地,震惊我开原边垒。此其志,岂在一北关哉?无北关则无开原,无开原则无辽,无辽而山海一关,谁与为守?是奴酋之穷凶日见猖炽如此。乃辽中事势,又未易言。兵臣谨修文告往谕祸福,至再三矣。如其怙终,即欲讳言兵而不得矣。」章下所司。○命上蔡昭敬王翊<▯釒具>嫡第三子常□□壹袭父爵。○乙未,左都御史孙玮乞休,不允。玮以勘熊廷弼,给事中亓诗教攻之。玮连章请告。上报曰:「御史相争,奏请行勘,自是宪体。是非曲直,勘至自明。何乃纷纷逞忿攻击?因一小事,便欲逐一大臣。」玮还,仰体简任至意,即出供职。后有偏护多事者,罪之。○大学士叶向高引疾乞休,以南京御史汪有功、大理寺寺丞朱吾弼责其出讲就封、枚卜等事,有将顺而无匡救也。上诏慰留。○南京云南道御史吴良辅诬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许弘纲。弘纲言:“臣出山三年,被言屡矣。嫚骂出于佣书,故得以其人而置之。参驳止于一事,犹得就其指而明之。今良辅则言官矣,尽人间之秽恶,悉傅臣身,举世之浮名,都成罪案。从来大臣之受辱,未有若臣者矣。臣而可留,孰不可留?臣去可缓,孰不可缓哉?”时左都御史孙玮,正以人言求去。大学士叶向高言:“两臣去而台端几空矣。大僚几何而决裂至此哉?”玮之被言也,在于熊廷弼之一勘。当时臣亦曾阻玮,谓必致纷纭,而玮云:“吾于廷弼原无成心,但求曲直明耳。”乃言者因而攻玮,相继不休。玮事,皇上将四十年,其历官行品著在耳目,而以此一勘遂加恶声。臣窃以为过矣。弘纲之被言也,由于京察后之一<▯▯锍-釒>。当时臣亦曾告弘纲,谓恐生形迹,而弘纲云:“吾于京察原无异同,但为息争计耳。”乃谈者因而病纲,至今未已。弘纲事,皇上三十余年,其历官行品亦著在耳目,而以一<▯▯锍-釒>遂滋浮议。臣亦以为过矣。然此犹仅为两臣言也。今九列之间,能自免于人言者,又有几人?今日言一人而一人径去,明日言一人而一人又去。甲贤乙否,终无完人。此救彼攻,相随俱败。非但内之大僚将空,即外之督抚,其存者亦有几?山林之木,不足以供野火,而况此寥寥数株乎?臣方求去之时,而复言此,盖有感激于衷,不能自已。且恣堂堂纪纲之地,为之一空,将来更有难处。故不得不陈其愚虑以上听。圣裁而下,与诸臣之平心和气者共相斟酌。○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刘敏宽以被劾求退,上不允。○升工部郎中景昉为山东右参政,备兵天津。○己亥,予南京户部右侍郎方弘静祭葬如例。弘静,徽州府翕□攵敛县人,嘉靖庚戌进士,知东平州,历曹郎、藩泉、太仆卿,升都察院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寻晋秩,改巡抚浙江。五<▯▯锍-釒>乞休,历官一十五任,享年九十有五岁,赐存问。至是卒。弘静宁定恬素,不与时移,历试诸藩,多所建竖。至海上之防,奇谋制胜,弗自居功。既归而型家范俗,终始不渝。享卫武之年,时谓天之报施善人,不爽云。○辛丑,孝懿庄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昭陵。○壬寅,改福建副使郑三俊,河南副使吕邦燿,各提督本省学政。○原任吏部右侍郎王图假满,以疾辞,允之。○乙巳,奴酋顺代领达子八百余骑,驻劄清河市中。又合西虏爪儿兔、卜儿亥、宰赛、暖兔大小二十四营,达子同抢北关。巡抚辽东都御史张涛告急言:「奴侵北关,止开原一间,而清河款市,从来不容干戈之地。奴陈多兵,兵尽甲马,意欲何为?逆其本谋,或恐我兵往救北关,故提一旅牵制,使我兵不出,而彼得大逞于北关。不然,则是播弄诡智,姑耀武愚我,而潜与贿结之西酋,分抢内地,包藏祸心,大求愉快,而不独兵一北关已也。宜调近镇兵马,先期入辽,使奴犯开原,当并力追剿,灭此朝食。倘止犯北关,亦必声言救助,问奴何必杀我七部属夷?何为夺我发给吾儿忽答等敕书三百六十三道?又何为一旦叛款,陈兵犯顺?是奴酋负反逆之大罪,我师得肆征之大义,扫除狡孽,荡涤妖氛,在此举矣。」○左副都御史许弘纲以御史吴良辅劾奏,再<▯▯锍-釒>求退,得旨:弘纲公清正直,风宪重地,正赖振刷纪纲,何乃以浮言求去?所辞不允。○辛亥,东虏炒花会合宰赛、暖兔等酋,三万余骑于王文台劄营,官兵御之。巡按御史张五典以攻克边台七座,杀掳中军千把总佟修凤等官军丁夜徒夫共五百四十八员名口,闻巡抚都御史张涛以堵截叙功,兵科都给事中张国儒驳之,章俱下所司议。○乙卯刑科给事中陈伯友<▯▯锍-釒>陈四事,其一言票拟必繇阁臣。

译他所顾忌的是南北二关的款酋,这些人是我开原的藩篱,所以还不敢立即逞凶。近年他席卷南关,逐步蚕食卜酋,又厚结暖宰西酋,暗中谋划大举进攻,驱赶成群的耕牧之民,完全开垦猛酋的旧地,使我开原边塞受到震动。这种图谋,难道只在于一个北关吗?没有北关就没有开原,没有开原就没有辽东;没有辽东,即使有山海关,又有谁来守卫?可见奴酋的穷凶极恶正在这样日益猖獗。可是辽中的形势,又不容易说清。兵部大臣谨慎地修作文告,前往晓谕祸福,已经再三了。如果他执迷不改,那么即使想避讳谈论用兵,也做不到了。”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命令上蔡昭敬王翊<▯釒具>的嫡第三子常□□壹承袭父亲的爵位。乙未日,左都御史孙玮请求退休,没有获准。孙玮因审勘熊廷弼一事受到给事中亓诗教攻击,连续上疏请求退休。皇帝答复说:“御史之间发生争执,上奏请求审勘,本来就是宪体。是非曲直,审勘之后自然明白。为什么却纷纷逞强发怒、互相攻击?因为一件小事,便想驱逐一位大臣。”孙玮回来后,仰体皇帝简拔任用的深意,立即出任供职。后来有偏袒一方、制造事端的人,予以治罪。大学士叶向高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因为南京御史汪有功、大理寺寺丞朱吾弼责备他对于福王出阁就国、册封以及枚卜阁臣等事情,只知道顺从促成,却没有匡正挽救。皇帝下诏慰问挽留。南京云南道御史吴良辅诬陷弹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许弘纲。许弘纲说:“臣出仕三年,受到的指责已经很多了。辱骂如果出自佣书之人,所以还可以因为那是此人而置之不理;参劾驳斥如果只涉及一件事,还可以针对其意旨加以说明。如今吴良辅既然身为言官,竟把人世间一切污秽恶行全都附会到臣身上,把举世流传的浮名全都变成罪案。从来大臣受辱,没有像臣这样严重的。臣如果可以留任,还有谁不可以留任?臣离去如果还可以缓一缓,还有谁的离去不可以缓一缓呢?”当时左都御史孙玮正因人言请求离去。大学士叶向高说:“两位大臣都离去,台端几乎就空了。大臣有多少,为什么竟决裂到这种地步?”孙玮受到言官攻击,是因为审勘熊廷弼一事。当时臣也曾阻止孙玮,说这样一定会导致纷争,但孙玮说:“我对熊廷弼本来没有成见,只是求得曲直分明罢了。”于是言官因此攻击孙玮,接连不断。孙玮侍奉皇上将近四十年,他历任官职和操守品行都明明白白地被人看在眼里,却因为这一次审勘就给他加上恶名,臣私下认为过分了。许弘纲受到攻击,是因为京察之后的一份上疏。当时臣也曾告诫许弘纲,说恐怕会留下嫌疑形迹,但许弘纲说:“我对京察本来没有偏向,只是为了平息争论罢了。” 于是议论者便因此指责许弘纲,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止。许弘纲侍奉皇上三十多年,他历任官职和操守品行也明明白白地被人看在眼里,却因为一份上疏便滋生浮泛的议论,臣也认为过分了。然而这还只是为两位大臣说话。如今九卿之间,能够自行免于人言攻击的,又有几个人?今天攻击一个人,一个人就径直离去;明天再攻击一个人,又一个人离去。说甲贤能、乙坏,最终没有一个完人。彼此救援、彼此攻击,最后一同失败。不仅朝廷内的大臣将要空缺,外面的督抚,能够留下的又有几人?山林里的树木尚且不够供野火焚烧,何况这寥寥几株树木呢?臣正在请求离去的时候,却又说这些话,是因为内心有所感触,不能自已。而且如果任凭堂堂的纪纲之地因此空虚,将来会更加难办。所以不得不上陈愚见,听候圣裁,并与诸位心平气和的大臣共同斟酌。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刘敏宽因受到弹劾请求退职,皇帝不准。提升工部郎中景昉为山东右参政,负责天津兵备。己亥日,赐南京户部右侍郎方弘静祭祀和安葬礼,按照旧例办理。方弘静是徽州府翕□攵敛县人,嘉靖庚戌年进士,任东平州知州,历任曹郎、藩泉、太仆卿,升任都察院副都御史,抚治郧阳。不久晋升官秩,改任浙江巡抚。他五次上疏请求退休,历任官职十五任,享年九十五岁,曾获赐存问。到这时去世。方弘静安宁沉静、恬淡朴素,不随时俗改变;历经各藩任职,多有建树。至于海防事务,他以奇谋制胜,却不把功劳归于自己。归乡以后整治家规、教化乡俗,始终不变。他享有像卫武公那样的高寿,当时人说这是上天报答善人的回报,不会有差错。辛丑日,是孝懿庄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祭祀昭陵。壬寅日,改任福建副使郑三俊、河南副使吕邦燿,分别提督本省学政。原任吏部右侍郎王图请假期满,以疾病为由请求离职,准许了。乙巳日,奴酋顺代率领达子八百多骑兵,驻扎在清河市中。又联合西部敌人的爪儿兔、卜儿亥、宰赛、暖兔等大小二十四营,达子一同抢掠北关。巡抚辽东都御史张涛告急说:“奴酋侵犯北关,只在开原一带有一处通道,而清河互市向来是不容许发生战争的地方。奴酋陈列大量兵力,兵士全都披甲、战马全都装备齐全,究竟想干什么?推测他的根本阴谋,恐怕是料定我军会前往救援北关,所以派出一支军队牵制,使我军不能出动,而他便可以在北关大肆逞强。否则,就是施展诡计,暂且耀武扬威来愚弄我军,同时暗中与收受贿赂、已经结交的西部酋长联合,分头抢掠内地,包藏祸心,极力求得快意,而不只是进攻一个北关罢了。应当调动附近镇的兵马,提前进入辽东;如果奴酋侵犯开原,就应当合力追击剿灭,务必在早饭前消灭它。倘若他只侵犯北关,也必须声称前往救助,责问奴酋为什么杀害我七部属夷?为什么夺取我发给吾儿忽答等人的敕书三百六十三道?又为什么突然背弃和约,陈兵侵犯顺境?这样,奴酋就负有叛逆的大罪,我军便有充分征讨的大义;扫除狡猾的敌人、荡涤妖氛,就在这一举了。” 左副都御史许弘纲因御史吴良辅弹劾,再次上疏请求退职,皇帝下旨说:许弘纲公正清廉、正直不阿,都察院是整饬风纪的重要部门,正要依赖他振作纲纪,为什么却因浮泛的言论请求离去?不准许他的辞职请求。辛亥日,东部敌人炒花会合宰赛、暖兔等酋长,在王文台驻扎营寨,官军抵御他们。巡按御史张五典以攻克边台七座、杀死并俘获中军千把总佟修凤等官军,以及丁、夜徒、夫等共五百四十八员名口的情况上报;巡抚都御史张涛因堵截有功而叙功,兵科都给事中张国儒加以驳斥,奏章一并交给有关部门议处。乙卯日,刑科给事中陈伯友上疏陈述四件事,其中第一件说票拟必须由阁臣办理。

祖宗良有深意,即皇上御极以来,亦未有不经票而径发者。乃昨者曾六德之处也,而由内降棘闱之用;阁臣也,而由内降至封建,何等大事,而明春举行之旨忽于兵部本带出,此何为也?此端一开始之为破例,继之为故事,匪独亵王言,而祸机且伏之矣。其二言法者,天下公共,即跋扈强悍所不敢抗。黔国不由抚按径求代镇,已非法矣。抚按据法以请,所以杜衅销萌,意至远也。乃两台之言杳不见纳,而一偏之说取旨如寄。况白发之勋臣,果否衰惫?黄口之哺儿,果否赖其振刷?而竟朦胧免勘,则中有隐情可知矣。其三言公议者,国是之所由定也。定则议明,争则议混。如近者熊廷弼以对垒之争,成盈庭之讼,有言必勘者,有言不必勘者,有轻出之以备勘议者,有重入之以备勘议总之皆蛇足也。惟听勘以完今日之局,公勘以定他日之案,而事无他说矣。吕图南改差一节议又渐起,图南端凝简静,一望而知为君子。此争为贤,彼争为不肖,枝叶渐烦,本根益远,不惟无益,而所伤多矣。其四言方矿税之起也,当下有停止之命,至今十余年,而门工未竖,停止无音耗也。福王明春之国之旨,其果遵祖训耶?抑姑为延捱耶?今春之催请不下数百<▯▯锍-釒>,何以忽踰期耶?今春可踰,焉知来春之不可再踰耶?则曷若揭此衷与天下明见之,示以明春何日起程,何日至国,毫无改移,共相遵守之为便也。留中。○大学士叶向高具<▯▯锍-釒>乞休。上谕曰:「览奏,具见为国忠诚,苦心劳力,朕悉鉴知。其屡请开讲之国,枚卜等事,朕次第发行。若主试大典,祖制例用重臣,且累科弊窦滋引,出自朕意,有何疑弃?卿宜安心辅理,勿以狂妄介意,恝然求去,宜即入阁赞襄,以副朕眷倚至意。」向高复言:「臣屡被人言,屡蒙圣慈曲加昭雪。即科场一事,亦明言出于圣意。臣之心,人虽未必能亮,而皇上之所以为臣者,则至矣尽矣。但臣独身任事,已经七年,揆之天道,亦是极盈极满,无可复留之理。此臣所以断决于心,而万不敢赧颜以再出也。」○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许弘纲求退甚力<▯▯锍-釒>云:刚介难容,阴柔易合。千秋臣鉴,不越两言。臣顷遭丑诋,夷然受之,止藉一去,冼出本来面目。若更濡滞其迹,牵缠其形,则吴良辅之轻视大臣且日甚,而臣亦何词于天下万世哉?得旨:大臣以体国为谊,若皆以浮言求去,国事何赖?许弘纲已有旨慰留,宜仰体至意,即出供职。○宴金川等寺,进贡番僧占时、坚藏等四人。○改江西副使戴燝为四川副使,提督学政。○升原任巡抚凤阳等处右佥都御史李志为南京刑部右侍郎。明神宗实录卷之五百七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万历四十一年五月戊午朔,己未,升少詹事孙慎行为礼部右侍郎,署部事。○户科给事中商周祚<▯▯锍-釒>请热审,并释累臣满朝荐等。○壬戌夏至祭地于方泽,遣成国公朱纯臣恭代,阳武侯薛濂、惠安伯张庆臻、尚书王象乾、赵焕分献岳渎之神。○蜀府复灾,世子奉铨以闻。上悯之,命抚按官修建。先是,三十六年东府尽焚,至是门殿俱毁。○甲子,孝宗敬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泰陵。○四川广安州星陨声如雷○丁卯,太祖高皇帝忌辰,上行祭礼于奉先殿。○己巳,仁宗昭皇帝忌辰,遣官祭献陵。○左都御史孙玮引疾求退,上报曰:“今在朝老成能有几人?朝廷委任甚专,岂得以己私纷纷奏辞?”左副都御史许弘纲陈情尤切,上报曰:“九列乏人,法司事务繁重,大臣岂得不恤国事,坚卧求去?”仍谕吏部都察院曰:“朕览文书,见年来臣下纷争议论,混淆好生烦渎,一概优容,置之不理。且近日各官往往奏辞纷纷不已,凡遇缺官,吏部必与九卿科道从公会推堪任者奏请点用。及到任未几,小臣以疑似之事怀私逞忿,沽名妄言攻击排挤,使各官不安其位,皆欲求去。国事何人分理?今老成几人,皆杜门疑畏,甚伤国体。除已往结党乱政、颠倒是非,姑且不究,再有不谙事体、恣肆烦言、诬诋要誉者,必罪不宥。卿等可传示科道各官,务要秉公奉职,勿徇己私,各立门户,忿争仍前渎乱朝政,诬害善良。其各注籍官者,遵奉屡旨,都即出供职,毋负简任之意。”礼科给事中余懋孳言:“伏读圣谕,责臣下之纷争,惜老成之去国,至抉其病根,一则曰疑似,一则曰疑畏。

译祖宗这样规定确实有深意;即使自皇上即位以来,也从未有不经过票拟而直接发出的情况。可是昨天处置曾六德一事,却由宫中直接降旨;任用阁臣一事,也由宫中直接降旨;至于封建,这是多么重大的事情,明年春天举行的旨意却忽然从兵部原有的奏报中带出,这究竟是为什么?这个端倪一旦开始,先是破例,继而就会成为惯例;不只是亵渎君王的言语,祸乱的根源也将潜伏其中。第二件是法律问题。法律是天下共同遵守的,即使跋扈强悍之人也不敢抗拒。黔国公不经过巡抚、巡按,直接请求代替镇守,已经违法。巡抚、巡按依据法律上奏请求,正是为了杜绝争端、消除祸乱萌芽,意义非常深远。然而两位巡按的意见迟迟不见采纳,一家偏颇的说法却像传递信件一样很快得到旨意。何况白发的勋臣究竟是否衰弱疲惫?黄口哺乳的婴儿究竟是否依赖他振作整顿?竟然含混地免于勘问,可见其中有隐情。第三件是公议问题。国家大政由此确定,确定之后议论才能明白,争执不休则议论必然混乱。近来熊廷弼因对垒之争,形成满朝诉讼,有人说必须勘问,有人说不必勘问;有人轻率地把他列入以备勘问,有人又郑重地把他列入以备勘问,总之全是多余。只有听候勘问,才能了结今天的局面;进行公正审勘,才能确定日后的案件,这样事情就没有其他说法了。吕图南改任差遣一事的争论又逐渐兴起。吕图南端庄凝重、简静寡言,一眼就能看出是君子。此方争论他贤能,彼方争论他不肖,枝节和末叶越来越繁杂,根本反而越来越远;不但没有益处,受到的损害反而很多。第四件是矿税问题。当矿税开始征收时,朝廷当即下令停止,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但矿工和相关工程尚未真正建立,停止征收也没有声息。关于福王明年春天就国的旨意,究竟是遵守祖训,还是姑且拖延?今年春天催促请求的奏疏不下数百份,为什么忽然超过期限?今年春天可以超过期限,怎么知道明年春天不会再次超过期限?那么,何不把内心的真实情况向天下公开说明,明确告诉天下明年春天哪一天起程、哪一天到达封国,毫不更改地共同遵守,这样才方便。奏疏留中。大学士叶向高上疏请求退休。皇帝谕示说:“看了你的奏疏,完全看出你为国尽忠、苦心劳力,朕都明白知道。你多次请求开讲、福王就国、枚卜等事情,朕将依次办理。至于主持科举考试这一重大典礼,祖制和旧例本来就使用重臣,而且连续几科弊端不断滋生,这是出于朕的意思,有什么可疑虑和遗弃的?卿应安心辅佐治理,不要因为狂妄的言论而介意,淡然地请求离去,应当立即入阁协助政务,以符合朕眷顾倚重你的深意。”叶向高再次说:“臣多次受到人言攻击,多次蒙受圣上的慈爱,曲加昭雪。即使科场一事,皇上也明说出于圣意。臣的心情,别人未必能够明白,但皇上对待臣的情义,已经极其深厚、极其周全了。然而臣独自承担政事,已经七年,按照天道盈亏来说,也已经达到极盛极满,没有继续留下的道理。这正是臣在心中已经作出决断、万万不敢厚着脸皮再次出仕的原因。”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许弘纲极力上疏请求退职,说:刚强耿介的人难以容纳,阴柔圆滑的人容易合群。千秋万代作为臣子的鉴戒,不过就在这两句话。臣近来遭受丑诋,坦然承受,只想借辞职离去来洗清本来面目。如果再拖延滞留,使这些踪迹和形势纠缠不清,那么吴良辅轻视大臣的行为就会日益严重,臣又拿什么向天下和万世交代呢?皇帝下旨说:大臣应以体恤国家为原则,如果都因为浮泛的言论请求离去,国家大事依靠谁?许弘纲已经有旨慰留,应当体察朕的深意,立即出任供职。宴请金川等寺进贡的番僧占时、坚藏等四人。改任江西副使戴燝为四川副使,提督学政。升任原任凤阳等处巡抚、右佥都御史李志为南京刑部右侍郎。《明神宗实录》卷第五百七。《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八。万历四十一年五月戊午朔日,己未日,升少詹事孙慎行为礼部右侍郎,代理礼部事务。户科给事中商周祚上疏请求进行热审,并释放被株连的官员满朝荐等人。壬戌日,夏至在方泽祭地,派成国公朱纯臣恭敬代行;阳武侯薛濂、惠安伯张庆臻、尚书王象乾、赵焕分别献祭岳渎之神。蜀王府再次遭灾,世子奉铨将此事上报。皇上怜悯此事,命巡抚、巡按官修建。此前,万历三十六年东府全部焚毁;到这时,门和殿也都毁坏了。甲子日,孝宗敬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官员祭祀泰陵。四川广安州有星陨落,声音如雷。丁卯日,太祖高皇帝忌辰,皇上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己巳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献陵。左都御史孙玮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答复说:“如今朝廷中年老成熟的臣子还能有几人?朝廷对你委任十分专重,怎么能因为个人私事纷纷上疏辞职?” 左副都御史许弘纲陈述情况,辞意更加恳切,皇上答复说:“九卿职位缺少人才,司法部门事务繁重,大臣怎么能不顾念国家事务,坚决卧居求退?”皇上仍告谕吏部和都察院说:“朕阅览文书,见近年来臣下纷纷争论,混乱不清,实在令人烦扰,朕一概宽容,置之不理。况且近来各官往往纷纷上疏辞职,接连不断。凡遇官缺,吏部一定会同九卿、科道官公正会推适任者,上奏请朕选用。等到任职不久,小臣便因捕风捉影之事怀有私心、发泄忿恨,沽名妄言,进行攻击排挤,使各官不能安居其位,都想求退。国家事务由谁来分担办理?如今老成之臣有几人,都闭门疑惧,十分损伤国体。过去结党乱政、颠倒是非的事情,暂且不追究;以后再有不懂事体、放纵发表烦琐言论、诬蔑攻击以求取声誉的人,一定严惩不赦。卿等可以传示科道各官,务必秉公办事、奉行职守,不要徇私,各立门户,像从前一样以忿恨争斗继续扰乱朝政、诬害善良。那些已经注籍的官员,应遵奉朕屡次颁发的旨意,立即出来任职,不要辜负朕简拔任用的意思。”礼科给事中余懋孳说:“我恭敬诵读圣谕,圣上责备臣下纷争,惋惜老成之臣离开朝廷,并且揭示其病根,一是疑似,一是疑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