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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五百零七

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853–1854 段

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万历四十四年六月庚子朔○辛丑,兵部左侍郎魏养蒙再疏引疾,不允。○壬寅,礼科给事中余懋孳上言:「皇长孙出阁讲学一事,臣等请之五年,礼部请之百疏,乃纶音杳然,臣窃惑之。乞诹吉日,与储讲一并举行。」不报。○予定国公徐希皋祖母王氏祭葬。○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郭光复卒。光复直隶固安人,己丑进士,繇户部主事历今职,卒于任。礼部言:「光复忠诚真品,文通才英,憺乎龙沙,壮志酬于马革。虽三品未经考满,而辽左为诸边极冲,应照已满例给祭全葬,以为边吏劝。」从之。○夺巡按河南御史张至发、广东道御史李嵩等各俸半年,调工科给事中刘文炳为贵州经历司都事,以辅臣吴道南<▯▯锍-釒>辩故也。初,道南入阁,科臣毕谒,道南照阁规以名剌答拜,独文炳掷还,且云“莫学严高”,至是以取假无沈同和事,极诋道南,不胜忿,言二百余年但有纠阁臣之言官,无詈阁臣之言官。上怒,出之。复以张至发远在千里,邸报未真,遽尔狂躁,沈同和明系怀挟,李嵩等监临搜简不严,并及于罚。○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马从聘奏:虏酋火落赤、沙计猛、克什力等素号跳梁,自去秋寒盟,掳将陷师,藉口封王金印,种种皆难从之事,计不得不出于剿。自去冬捣挫之后,狡谋日深,敢率精骑临边,伺我内地,扰我春耕。延镇总兵杜文焕奖率三军,斩馘三百有奇,此亦足以雪孤山之耻,申中国之威矣。时从聘未离任,故叙战功,上下其疏,兵部。○大学士方从哲言:“科臣刘文炳先后两疏,气既不平,语多近詈。明旨谓其肆言诬蔑,彼亦何辞?独念文炳言官也,言而过当即加调处,既非皇上平日包荒之度,无乃重辅臣以不安乎?欲安道南之心,则莫若薄文炳之罚。”道南亦具疏论救,并乞放归,谓奉职无状,摈斥自甘,累及言官,罪乃滋甚。诏不许。○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杨应聘,三年考绩,有旨。杨应聘升副都御史,照旧巡抚,荫一子入监读书。○己酉,辅臣言:“顷吏部会推狭西、四川、大同、延绥四巡抚,未蒙简发。窃念狭西远控诸边,适犭□回寇纵横之日;西蜀外临番族,当猓夷平定之初;大同逼近虏巢,正贡市纷纭之会;至延绥兵威少震,而虏之蓄愤益深。秋防尤宜加谨,此何地、何时,抚绥弹压而可一日无人?乞为封疆重寄,速赐允用。”不报。○周王请内使,上命给赐刘春等十人。○癸丑,给事中韩光祜等言:“我太祖怒朝臣上万言疏者,赖宋濂而解。仁宗免戈谦,以其数言事,纳杨士奇之对,令朝参如故。今刘文炳以言辅臣见斥,我皇上曾不难为。太祖、仁宗乃宋濂、杨士奇,将遂无望于今之世乎?”诸御史韩浚等亦言:“昔文彦博再相,曰‘唐介尚未复官,我何可先入中书’?文炳既去,不知道南犹可再入中书否?”给事中归子顾复言:“皇上二十年来,未有言官纠劾大臣,而处言官者亦未有径批大臣辩疏以处者。迺今自道南始,何以自解于公论乎?”俱不报。○礼部尚书刘楚先五恳乞休,不允。○乙卯,琉球国中王山尚宁遣通事蔡廛来言:“迩闻倭寇各岛造战船五百余只,欲协取鸡笼山,恐其流突中国,为害闽海,故特移咨奏报。”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黄承玄以闻,谓:“鸡笼逼我东鄙,距迅地仅更数水程。倭若得此,益旁收东番诸山,以固其巢穴,然后蹈瑕伺间,惟所欲为。指台礵以犯福宁,则闽之上游危;越东涌以趋五虎,则闽之门户危;薄彭湖以瞰漳泉,则闽之内地危。非惟八闽患之,恐两浙未得安枕也。”若夫琉球之告,有谓借以相恐喝者,有谓假以温贡道者,又有谓中山不能自专,直狡倭遣以探我虚实者。臣不能逆睹,但乞早为之备耳。疏下兵部。○达虏骆驼等酋入犯,潘家口总兵张国柱率众却之。○两广总督周嘉谟以老疾乞休,不允。○丙辰,睿宗献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显陵。○丁巳,升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罗朝国为工部右侍郎,翰林院编修骆从宇为国子监司业,四川参政林欲栋为湖广按察使。○大学士吴道南再疏乞休,上谕留之。○山西平阳府蝗蒲解尤甚○己未,巡抚应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应麟奏:「臣待罪南都封疆,是任民俗士风所宜申饬。

译《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 万历四十四年六月庚子朔 ○辛丑日,兵部左侍郎魏养蒙再次上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职,未获允许。○壬寅日,礼科给事中余懋孳上言:“皇长孙出阁讲学一事,臣等请求已经五年,礼部也上请了上百道奏疏,可是皇上的诏令仍杳无音信,臣私下对此感到疑惑。请择定吉日,与讲授储君学业一事一并举行。”没有答复。○准予定国公徐希皋的祖母王氏祭祀和安葬事宜。○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郭光复去世。郭光复是直隶固安人,己丑年进士出身,由户部主事历任至现职,死于任上。礼部说:“光复忠诚,是贤良之士;文才通达,才华出众。他镇守龙沙,壮志终于以马革裹尸的方式实现。虽然三品官任职尚未考满,但辽东是各边镇最为要冲的地方,应当按照任职已满的例子,赐给完整的祭祀和安葬待遇,以此勉励边疆官吏。”皇上听从了。○分别夺去巡按河南御史张至发、广东道御史李嵩等人的俸禄半年,并调工科给事中刘文炳为贵州经历司都事,这是因为辅臣吴道南上疏为其申辩的缘故。起初,吴道南入阁时,科道官都来拜见,吴道南按照内阁规矩用名帖答拜,唯独刘文炳把名帖扔了回来,还说:“不要学严高。”到了这时,刘文炳因取假时没有沈同和一事,极力诋毁吴道南,吴道南无法忍受愤怒,说二百多年间只有弹劾阁臣的言官,没有辱骂阁臣的言官。皇上大怒,将刘文炳逐出。又因为张至发远在千里之外,邸报尚未核实,便贸然狂躁行事;沈同和明显是挟私报复;李嵩等人负责监临搜查文书却不严,因此一并罚处。○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马从聘上奏:虏酋火落赤、沙计猛、克什力等人一向以跋扈著称,自从去年秋天背弃盟约以来,掳掠并使军队陷入失败,还以请求封王和金印为借口,种种事情都难以答应,看来不得不出兵剿灭。自去年冬天挫败他们之后,他们的诡计日益加深,竟敢率领精锐骑兵逼近边境,窥伺我国内地,侵扰春耕。延绥镇总兵杜文焕奋力率领三军,斩首三百多人,这也足以洗雪孤山之耻,重振中国的威势了。当时马从聘尚未离任,因此叙述了这次战功,皇上将他的奏疏发给兵部。○大学士方从哲说:“科臣刘文炳先后上了两道奏疏,情绪本来就不平,言语又多近于辱骂。皇上的明旨说他肆意诬蔑,他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只是想到文炳是言官,言辞即使过分,也应当调任处理;现在这样做,既不是皇上平日包容过失的气度,恐怕也会使辅臣更加不安吧?如果想安定吴道南的心,不如减轻对文炳的处罚。”吴道南也上疏为刘文炳申辩求情,并请求放归,称自己任职没有做好,受到排斥是自取的;连累言官,自己的罪过就更加严重。诏令不准。○巡抚宁夏右佥都御史杨应聘任职三年考核成绩,有诏令。杨应聘升为副都御史,仍按原职巡抚,荫一子入国子监读书。○己酉日,辅臣说:“近来吏部会同推举狭西、四川、大同、延绥四地的巡抚,尚未得到皇上选定任用。臣私下想到,狭西远控各边,正值犭□回寇盗纵横之时;西蜀外临番族,正当猓夷平定之初;大同逼近虏巢,正值贡市纷繁之际;至于延绥,军威稍稍震慑了敌人,而虏人的怨愤更加深重。秋防尤其应当谨慎。这些地方、这样的时刻,难道可以一日没有抚绥和弹压的官员吗?请把这些职位作为守卫疆土的重要任用,迅速批准任用。”没有答复。○周王请求内使,皇上下令赏赐刘春等十人。○癸丑日,给事中韩光祜等人说:“我太祖皇帝曾因朝臣上万言疏而发怒,依靠宋濂才得以解脱。仁宗免去戈谦的罪责,因为他多次上书议论政事,采纳杨士奇的回答,仍令他照旧参与朝参。如今刘文炳因为进言辅臣而被斥退,我皇上却没有为难他。太祖、仁宗有宋濂、杨士奇辅佐,难道当今之世就终究没有希望了吗?”各位御史韩浚等人也说:“从前文彦博第二次任宰相时说:‘唐介还没有复职,我怎么可以先进入中书省?’如今文炳已经离去,不知道吴道南还可以再次进入中书省吗?”给事中归子顾又说:“皇上即位二十年来,从未有言官弹劾大臣而反过来处置言官,也从未有直接批驳大臣申辩奏疏来处置言官的事。如今竟从吴道南开始,如何向天下公论解释呢?”都没有答复。○礼部尚书刘楚先第五次恳请退休,未获允许。○乙卯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宁派通事蔡廛来报告:“近来听说倭寇在各岛建造战船五百多艘,想要联合攻取鸡笼山,恐怕他们会流窜突袭中国,危害福建沿海,所以特地移文并上奏报告。” 福建巡抚右副都御史黄承玄将此事上报,说:“鸡笼山逼近我国东部边境,距离迅地只有几段水路。倭寇如果得到这里,就会进一步兼并东番各山,以巩固巢穴,然后寻找空隙、窥伺机会,任意行事。倭寇若指向台礵来侵犯福宁,福建上游就危险;越过东涌而趋向五虎,福建门户就危险;逼近彭湖而窥伺漳州、泉州,福建内地就危险。不仅八闽会遭受祸患,恐怕两浙也不得安睡了。至于琉球的报告,有人说是借此相互恐吓,有人说是假借此事来温通贡道,还有人说中山王不能自行决定,实际上是狡猾的倭寇派来探听我方虚实。我不能预先看出真相,只请求早作防备而已。”奏疏下交兵部。○达虏骆驼等酋长入侵,潘家口总兵张国柱率众将其击退。○两广总督周嘉谟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未获允许。○丙辰日,是睿宗献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官员祭祀显陵。○丁巳日,升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罗朝国为工部右侍郎,翰林院编修骆从宇为国子监司业,四川参政林欲栋为湖广按察使。○大学士吴道南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谕令挽留他。○山西平阳府发生蝗灾,蒲解一带尤其严重。○己未日,巡抚应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应麟上奏:“臣任职于南都,负责一方疆域,这个职位本来应当整顿民俗士风。

乃不意一时有周玄暐、董其昌二事。玄暐之犯众怒也,以泾林绩纪为之招,其复倚势凌轹士民,故士民群起而合诉者五百余人。臣与学、盐二臣会疏上闻,及明旨逮问。臣恐怨毒既深,溃败决裂,仍严谕毋得乘机洩愤,擅为蹂躏。故就逮之日,曾无一人敢轻哗其室,此江南士庶所共睹也。其昌起家词林,素负时望,三月间忽与生员范启宋并至苏州,互相告讦,方行批发,而其昌华亭之居业于此时化为煨烬矣。海上之民易动难静,难发于士子而乱成于奸民,固不可与玄暐同日而语也。总之,臣望轻才劣,谬处于斯,有负任使,伏乞罢斥,以重纪纲。」上报云:「周玄暐已有旨,董其昌事严查首从议处,王应麟照旧职。」后玄暐竟卒于狱。○先是,五年热审以小满为期,是岁逾两月,俞旨未下,会署雨,狱中多疫,该部科臣屡请,阁臣亦言:御史刘光复系狱一年,念母忧焦,且感危症,倘一旦廋死囹圄,将使圣明之世有僇谏臣之名,臣等所不忍闻也。不报。○总督狭西军务兵部左侍郎刘敏宽奏:延镇自去秋歼虏,虏思报复,今吉能东西勾煽,所在告急。以延绥一镇之兵,当合套各部之虏,众寡难敌,所当深虑。查延镇有轮番入卫官军一千七百余名,乞暂撤回,留戍协防。蓟镇总督右都御史薛三才上言:延兵入卫,为神京,非为蓟也。且东西虏警狎至,陵京重地,似难议撤。兵部覆请,卒从三才议。○江西赣州等处水城垣崩颓,没人民无数。○山东武定地方,强贼聚众行劫,拒杀捕官孙光燿等三十余人,巡抚李长庚上其事。○壬戌,瑞安长公主请子万世祚恤典,命与祭九坛,仍加祭一坛,治葬。○光禄寺卿李憭卒。憭,湖广嘉鱼人。己丑进士。繇推官,南吏部主事,历令官。礼部覆谓:“本官饶有清操,兼深问学,志行端方,人伦模范,而三品俸未满一年。”议给祭,减半葬。从之。○癸亥,户科给事中□周祚上言:「福府瞻田,山东、河南勉强结局;楚地括之废府,括之故相,百方督责。未额原额,则楚地之难可知也。自封建既罢,车书一统,裂土分茅,制所不载。柰何以高皇帝金瓯无缺之天下,自今日启割裂之厉阶哉!」不报。○总督京营戎政忻城伯赵世新奏乞照例给盔甲蟒衣以便护卫,许之。礼部言:「蟒衣服色,会典不载,陈乞已非。且凡有奏讨,无不下部议者,今若此,部覆可废乎?」谓祖制,何不报?○武定侯郭火诚薨,照例与祭葬。○先是山东巡抚李长庚以东省荒乱议留今岁班军以省三万二千余两安家行粮之费,蓟辽总督薛三才言:“山东二营一守昌镇黄花路,一守蓟镇石塘、古北二路,满旦、阿晕诸酋日夕窥伺,所谓极冲极急之地,令重山东之小费,而忽京陵之大防,未为得计。”上下其事于兵部。○乙丑,孝庄睿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裕陵。○丁卯,孝穆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茂陵。○河南宛汝间流贼聚众劫掠,抚按官檄所属平之。○河决祥符县,朱家口三里,陈、杞、睢、柘诸州邑,咸罹其害。○贵州巡抚张鹤鸣报擒斩苗仲千四百名,时暑雨军士多病,请暂息兵,俟秋再举,从之。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七万历四十四年七月己巳朔,享太庙,遣侯吴汝胤恭代。○赐二辅臣各鲜鲥鱼二尾○原任狭西按察使邢云路献《七政真数》,其略曰:凡步历之法,必以两交相对。彼交印此交,此交符彼交。两交正,而中间时刻分秒之度数自一一可按。七政之行,其数皆同。日月之交食,即五星之交食;五星之凌犯,即日月之凌犯,以同度同道也。故日月食为日月交,五星在黄道间合复为日与五星交;月与五星凌犯为月与五星交;木星与火星凌犯为木星与火星交。推之五星互犯,莫不皆然。故两交相对而互相发明,七政之能事毕矣。以此法布算,今岁七月十六日戊寅夜望月食,推得是月望交泛分一十三日八十四刻五十六分六十三秒,阴历交前度一度二十二分零三秒九十五微,月食分一十三分五十九秒六十九微,定用分六刻六十八分九十五秒二十一微,既内分二刻八十六分六十五秒,既外分三刻八十一分七十九秒,初亏分六刻四十三分二十秒八十九微,食既分一十刻二十五分零四十微,食甚分一十三刻一十一分六十六秒一十微,生光分一十五刻九十八分三十一秒八十微,复圆分一十九刻八十分一十一秒三十一微。初亏丑初二刻,食既丑正一刻,食甚寅初二刻,生光寅初三刻,复明寅正三刻。此月食之数,即日月交之数也。其推步五星盈初之数,即五星交之数也。二数定,而七政明矣。○壬申,仁孝文皇后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官祭,长陵。○升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为都指挥佥事,掌理卫事。

译却没有料到一时发生了周玄暐、董其昌两件事。周玄暐触犯众怒,是因为借泾林绩纪一事为自己招来祸患;他又倚仗势力欺凌士民,所以士民群起联合控诉的有五百多人。臣与学政、盐政两位大臣联合上疏报告,直到皇上下旨逮捕审问。臣担心怨恨已经很深,一旦溃败决裂,便又严厉告诫不得乘机泄愤,擅自进行蹂躏。因此在逮捕他的那天,竟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喧闹到他家中去,这是江南士民共同看见的。董其昌从翰林起家,平素很有时望;三月间忽然与生员范启宋一同来到苏州,互相告发,正要发文处理时,董其昌在华亭的住宅产业就在这时化为灰烬。海上的百姓容易被煽动而难以安定,祸乱由士子引发而由奸民造成,本来不能与周玄暐一事相提并论。总之,臣才能浅薄,误处此职,有负皇上任用,请求罢免斥退,以重振纲纪。”皇上答复说:“周玄暐已经有旨处理,董其昌一事严查首犯和从犯后议定处置,王应麟照旧任职。”后来周玄暐竟死在狱中。○此前,五年一次的热审以小满为期限;这一年超过了两个月,皇上的批准仍未下达,适逢署中下雨,监狱里又有许多人染病,主管部门和科臣多次请求,阁臣也说:御史刘光复被关在狱中已有一年,想到母亲而忧虑焦急,并且患有严重疾病,倘若一旦瘦弱而死在牢狱之中,将使圣明之世留下杀害谏臣的名声,这是臣等不忍听到的。没有答复。○总督狭西军务兵部左侍郎刘敏宽上奏:延绥镇自去年秋天歼灭虏寇后,虏人想要报复,如今吉能在东西两面勾连煽动,到处告急。以延绥一镇的兵力抵挡合套各部的虏寇,敌众我寡,实在应当深加考虑。查得延绥镇有轮番入卫的官军一千七百多人,请暂时撤回,留下来戍守并协同防御。蓟镇总督右都御史薛三才上言:延绥兵入卫,是为了保卫神京,并不是为了蓟镇;况且东西两路的虏寇警报接连而来,陵寝和京城等重地,似乎难以议论撤兵。兵部复议请求,最终听从薛三才的意见。○江西赣州等地水势冲毁城墙,淹没百姓无数。○山东武定一带,强盗聚众抢劫,抵抗并杀死捕盗官孙光燿等三十多人,巡抚李长庚上报了这件事。○壬戌日,瑞安长公主请求为儿子万世祚办理恤典,下令赐祭九坛,又加祭一坛,并办理安葬。○光禄寺卿李憭去世。李憭是湖广嘉鱼人,己丑年进士出身。由推官、南京吏部主事历任至令官。礼部复议说:“本官很有清廉操守,又深通学问,志向品行端正,是人伦的模范;但三品官俸禄尚未领满一年。”议定赐祭,减半办理安葬。皇上听从了。○癸亥日,户科给事中□周祚上言:“福府瞻田,山东、河南勉强结案;楚地清查废府、故相的田产,百般督促责成,仍未达到原定数额,可见楚地的困难了。自从封建制度废止,车书一统,裂土分封,这种制度典章中并没有记载。为什么要凭高皇帝金瓯无缺的天下,从今天开启割裂国土的祸根呢!”没有答复。○总督京营戎政忻城伯赵世新上奏请求按照旧例赐给盔甲和蟒衣,以便护卫,获准。礼部说:“蟒衣的服色,会典没有记载,陈情请求本来就不合适。况且凡有奏请,无不交由各部议论;现在如果这样办理,难道还可以废除各部复议吗?”这分明违背祖制,为什么不予答复?○武定侯郭火诚去世,按照旧例赐祭并办理安葬。○此前,山东巡抚李长庚因东省荒乱,提议留下今年轮班的军队,以节省三万二千多两安家和行粮费用;蓟辽总督薛三才说:“山东两营,一营守昌镇黄花路,一营守蓟镇石塘、古北两路;满旦、阿晕等酋长日夜窥伺,这些地方都是所谓极其要冲、极其紧急之地。为了看重山东的小笔费用,却忽视京城和陵寝的大防,不是妥善的办法。” 皇上将这件事发给兵部议处。○乙丑日,是孝庄睿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官员祭祀裕陵。○丁卯日,是孝穆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官员祭祀茂陵。○河南宛、汝一带流贼聚众抢掠,抚按官发檄文命所属官员平定。○黄河在祥符县决口,朱家口三里以及陈、杞、睢、柘各州县都遭受了灾害。○贵州巡抚张鹤鸣报告擒获并斩杀苗人一千四百名。当时天气炎热多雨,军士大多生病,请求暂时停止用兵,等到秋天再行动,皇上同意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六 《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七 万历四十四年七月己巳朔,祭享太庙,派侯吴汝胤恭敬代行。○赏赐两位辅臣各鲜鲥鱼二尾。○原任狭西按察使邢云路进献《七政真数》,其大意说:凡是推算历法,必须以两次交会相互对应。前一个交点标记后一个交点,后一个交点与前一个交点相符合。两个交点确定后,中间时刻的分、秒和度数便都可以逐一核验。七政的运行,其数值都是相同的。日月交食,就是五星交食;五星凌犯,就是日月凌犯,因为它们的度数和轨道相同。因此,日月食是日月交会;五星在黄道之间会合,也就是太阳与五星交会;月亮与五星凌犯,是月亮与五星交会;木星与火星凌犯,是木星与火星交会。推及五星相互侵犯,没有不是如此的。因此,两个交点相互对应、彼此发明,七政运行的规律便全部明白了。按照这种方法推算,今年七月十六日戊寅夜间望日的月食,推得这次望日交会的泛分为一十三日八十四刻五十六分六十三秒,阴历交前度一度二十二分零三秒九十五微,月食分一十三分五十九秒六十九微,定用分六刻六十八分九十五秒二十一微,既内分二刻八十六分六十五秒,既外分三刻八十一分七十九秒,初亏分六刻四十三分二十秒八十九微,食既分一十刻二十五分零四十微,食甚分一十三刻一十一分六十六秒一十微,生光分一十五刻九十八分三十一秒八十微,复圆分一十九刻八十分一十一秒三十一微。初亏在丑初二刻,食既在丑正一刻,食甚在寅初二刻,生光在寅初三刻,复明在寅正三刻。这次月食的数值,就是日月交会的数值。推算五星盈初的数值,就是五星交会的数值。两种数值确定之后,七政便清楚了。○壬申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并派官员祭祀长陵。○升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为都指挥佥事,掌管卫所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