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五

译○经略熊廷弼上奏平虏堡备御咸效忠等守边的奏疏：他们玩忽职守，致使西虏潜入抢掠郭三屯的人畜，隐瞒不报，反而把一百多名零散偷掠的贼夷，虚报为二千多骑，夸大声称冲杀歼敌、立下许多功劳，请求派人查勘追究治罪。奏章下交兵部，拟议革去咸效忠的职务，仍交监军御史审查勘验，依法处死；守堡刘卫国、十方寺守堡巢起鹤、沈阳中军李廷干、沈阳游击冯大梁分别处治。皇上同意。○辛亥日，大学士方从哲询问太医院院判陈玺、御医何其高等人，得知圣体仍未完全康复，于是到仁德门问安。于是奏报东边事务，说近几天以来，皇上对经略熊廷弼的奏疏本来没有一件不是随到随批，由此可见圣心对边事的忧念是如此迫切。至于所请求补任辽阳、开原以及监军道臣，极其紧要，必须等吏部尚书任命后才可以推补。昨天看到奴酋招降榜文，用宋朝亡国、辱骂君父的事情来侮辱我君父。臣私下以为，皇上一定会赫然震怒，凡是可以作为剿灭奴酋的计策，不知会怎样急切办理；可是冢卿仍然没有点用，三道官员仍然没有推补，以致人心惶惶，片刻也不能再等待。昨天经略又送来一份奏疏，极力说明分理事务无人，处境孤危狼狈。朝廷大臣看了，都凛然忧惧，恐怕辽阳早晚难以保全。皇上为什么还这样漠然，丝毫不动心呢？九卿、科道诸臣都因此事责备臣，说臣不能叩阍进谏，极力请求臣确实无可逃罪。请把会同推举的尚书周嘉谟立即点用，所缺的道臣命令马上推补，限定日期前往，这样也许危急的辽东可以安定，众人的心情可以得到安慰。皇上派内使传旨说：‘圣体尚未安康，不能承受烦劳。你们所请求的事情，暂且交内阁等候旨意。’ ○癸丑日，兵部尚书黄嘉善上奏：“御史王象恒、科臣祝耀祖原先题请在顺、永、保、河四府招募士兵。如今科臣已经按惯例推升，巡按担心没有期限结束，又另行设法考虑，想请敕令下交臣部酌量：或者因为明旨不可反复更改而另行改造，或者考虑畿内经不起再次扰动而特别报请停止，或者把招募事务全部归练兵大臣办理，或者把已经题报的安家银等款项分发为军饷，令司、令、道、将等官员都看见现有银数，随时招募，不拘泥于规定的数量，交由抚按诸臣督办，哪一种都可行。臣部议定，顺、永、保、河四府等待命令下达后，容臣移文各巡抚会同巡按御史王象恒，按照原先议定的办法招募一万名士兵，只求精壮，不必限定马兵、步兵各半。所需安家银、马价银，已经题请从节慎库助饷银、遵化民兵银、巡青草料银中各拨若干，不足部分再从该地方田亩新增的安家、马价银中支给。臣部与户部灵活调剂，计算补足。原先题请的募兵将官毛有伦、倪宠、叶应武等，都听凭抚按官酌情委用。”皇上认为他说得对。○甲寅日，兵部上奏：援助辽东的土兵、浙江兵发生争斗，互有杀伤，请皇上降下严旨，严厉责备领兵各官，以整肃军纪。皇上说：各兵相互争斗杀伤，领兵官约束他们的职责在哪里？着令听凭地方官公正查办，仍然各自率领部众迅速前往辽东。如果再逗留并制造事端，按照议定从重追究处治。○荫封战死总兵张承胤的儿子德昌为榆林卫指挥佥事，世袭。○巡抚保定右佥都御史韩浚再次上呈奏疏请求退休。皇上说：“巡抚是重要职务，韩浚屡次以疾病辞职，着令吏部酌情议处，具奏。” ○东昌堡备御高景和因旷废职守、贻误事务，被革职；由援助辽东的守备杨如柏代任。按照巡抚周永春的奏请办理。○乙卯日，九卿、科道等官因为前一份奏疏没有得到批发，再次联合上词恳请皇上允准，没有得到答复。○加升广西总兵黄钺为南京左军都督府佥书，兼提督浦口、池河二营事务；四川总兵黄守魁为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兼提督大教场水陆二营事务。都发给敕书。○丙辰日，经略熊廷弼上奏：“辽阳城中，只有一个病臣卧床处理事务，请求赶快补任各道分理官，共同保卫危急的边疆。” 皇上说：“辽东各道缺少官员，熊廷弼独自承担事务，朕对此深切忧念。原先推举的薛国用、胡嘉栋都准许补任，限定半个月内赶赴辽东。各地方官把启程日期具奏，开原道和监军道也着令迅速推补。” ○赐给已故左军都督府掌府事彭城伯杨世偕祭五坛，妻夫人卫氏祭二坛，营造坟墓合葬。○丁巳日，原任贵州巡抚、新升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狭西三边军务兼理粮饷的张鹤鸣，以衰老患病为由恳切辞去新任，请求按原任官职退休。皇上不准许，命令他遵照此前多次旨意前往任职供事。○戊午日，礼部题请：考试合格的岁贡生员，分别送到南、北两监读书；其中适合教职的贡生，行文送交吏部复试，皇上同意。○庚申日，吏部文选司署理郎中陆卿荣等人，因为铨选印信长期封闭，所请办理的事情全都停滞，中外官员空缺，令人担忧。上奏请求点用新推举的冢卿，以处理积压的铨选事务。皇上把奏章交给阁臣，命文书官传旨说：“如今丧礼大典尚未完工，部中事务繁多，又没有左右侍郎，即使点用，也早晚难以到任。吏部印信，因此斟酌办理，暂且着令别部大臣署理。” ○大学士方从哲上奏：刚刚承蒙圣谕，由此可见皇上慎重办理大礼的深意。查考各部尚书，除周嘉谟外，只有掌管戎政的尚书黄克缵营务稍微清闲，可以暂时署理。臣不敢擅自决定，只希望皇上仍按臣的请求，把正当推举的周嘉谟立即点用；工部事务暂令黄克缵署理掌管，这是最为妥当的办法。臣谨拟两张票拟进呈。皇上说：看了卿的奏疏，你请求点用吏部尚书，昨天已经有旨意。今天卿拟了两张票，朕选取其中一张，退还批在吏部原先推举的本子上，正好现在简查原奏疏出来，就批发施行。特意谕知卿。” ○大学士方从哲又上奏说，刚接到辽东巡抚的塘报，达贼以二万余人深入进犯抢掠，距离沈阳只有二十余里。此时辽阳、沈阳之间，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请求皇上批准经略所请，赏赐其奏疏中请求的人员，以鼓舞士兵，使他们拼死杀敌；这实在是当前抵御虏人、安定边疆的急务。没有得到答复。○壬戌日，礼部复议朝鲜国王李晖的奏疏说：“该国君臣听说天朝停止派遣宣谕使，局促不安，无法安处。

译根据其奏疏中的话，怨恨、悔恨、凄凉、哀痛，似乎认为一定要仍然派官员宣谕，他们的心才会安定。却没有想到，天朝为了联合保护属国而议论派遣官员，正是出于体恤小国的心意才停止派遣。议论派遣屯兵，固然不是因为该国请求才实行；停止派遣，也不是完全因为陪臣阻止才停止。堂堂圣朝，赫赫明诏，忽然施行，忽然停止，如今又忽然恢复施行，这不是用来尊重君命、震动观听的办法。还是不要派官员为好。”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此前，朝鲜告急，言官连续上章说应当派官员前去宣慰，并且推荐行人刘时俊，说他的才智可以出使，应当敕令派他前往宣谕，配属水兵，暂时驻扎义州，只是监护朝鲜，以壮大该国的声援，同时作为辽东的犄角。朝鲜国不愿意，又因辽中有某种情况以及驻兵等事，种种声称困难，事情于是中途停下。到这时，该国又以宣慰为请求，而部议最终决定不派官员，大概始终都是体恤小国的情谊。○礼部右侍郎孙如游上奏：“大行皇后的梓宫发引，按照惯例不得超过百日，臣等遵照惯例请示皇上办理。钦天监选定的日期尚未得到简发，玄宫隧道不能长期暴露，何况时值暑热，暴雨经常发生，更令人忧虑，请求立即下令选定并施行。”皇上认为玄宫以及祔庙、册谥等项目所需钱粮都还没有准备齐全，不便举行，于是严厉责令户部，把减定后的二分钱粮赶快办理缴纳入库，不得迟缓。○癸亥日，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甲子日，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尚书黄克缵实际任尚书俸禄已满六年，再次到了考满之期，以年老患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下温和的旨意加以褒奖劝谕，不准许。丙寅日，派宦官祭祀中霤之神。○戊辰日，兵部尚书黄嘉善因为夷人气焰正盛，防御应当严密，请求皇上特别降旨申饬，以保万全。皇上认为双贼大举深入，逼近沈阳，深为可虑，着令各总兵官督率将士竭力抵拒堵截，彼此策应，务必挫败敌人的猖狂锋芒。有观望退缩、致使贻误军机的，依法处治。○兵部尚书黄嘉善分条上奏秋防事务，说：“奴酋变化难测，恐怕会借道西虏，出乎我方意料。泰宁、朵颜、福余三部虏人如今逐渐产生二心。以及蓟镇、宣大、山西、延绥、宁夏、固原各边镇，形势都值得忧虑，请命令各边文武将吏遵照历年题准的办法，参酌近日虏情，所有战守机宜都用心办理。如果各官仍然粉饰空文，怠惰玩忽、废弃事务，在外听凭抚按官，在内听凭本部、科道指名参究。”皇上说：“这些秋防事务，立即行文各总督、巡抚、镇守衙门，严厉督促将吏用心办理，以保万全，不许怠惰玩忽、贻误事务。辽东的夷情正紧急，着令经略、督抚、道、镇等官相机决定战守，全力防御，不得发生疏忽。” ○己巳日，德平王的庶长孙龙溪进京具奏，声称庶叔翊鐇被夺爵的事情，交礼部勘察议处。奏称德平王载塛原来生有八个儿子，在世的只有四个。翊铖有七个儿子，翊鐇、铖是妾都氏所生，鐇是婢王氏所生，都属于滥妾所生。礼部依据条例，先前已经不准许他们请求赐名。请求册封以后，德平王把四子虚报为九子，把七子虚报为十子，都称为内助王氏所生。并且把四子、七子报作已故；把生者说成死者，并不困难，因为只有说死了，才能逃避滥妾所生的事实；把长子说成幼子，也不困难，因为只有说是幼子，才能假托内助所生的名义。假如翊铖没有死，那么长子的请求，德平王一定会归给铖，但铖竟然像早晨的露水一样很快死去。这时铖确实有一个儿子叫龙溪，只是九子已经报为幼年，不便说他有儿子；十子一系的兄长死后，本应轮到没有名字的儿子继承孙位。于是长子的请求不得不归给翊鐇。翊鐇本来就是诈称死亡的七子，是本部不准请求赐名的人，哪里谈得上封爵？即使借口说按照听继王爵的条例，也有铖的儿子龙溪在，他与此有什么关系？翊鐇应当革爵，本来不必多说，只是龙溪不免令人惋惜。当时如果铖仍按原来四子的情况申报，如今龙溪依据听继的条例来请求，自然应当与他爵位。可是，对于冒报生者、诈报死者，又能用什么话来替他辩解呢？九子的出生既不能保证他不死，四子的死亡又不能准许他复生；法律不能奖赏奸诈，条例不能偏私滥封，这也只是德平王自己造下的罪孽罢了。” 龙溪的情况有可以原谅之处，越过这一关，不再议处。德平王的印信按照条例应当追缴。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吏部右侍郎史继偕因为廷推枚卜已经首先承蒙钦点，当时诏命却长久搁置，尚未下达。户科给事中杨涟上疏弹劾史继偕，说去年殿试时，把庄际昌洗刮后另行改错的卷子列为进呈第一名，实际上是史继偕因为同乡党与门生关系而违背众议赞成的。到了台省交相参劾之日、铨臣和阁臣认罪之时，史继偕竟没有一句话请罪，这是欺骗蒙蔽，不应再掌管选拔、辅佐铨选。史继偕上奏辩解说：庄际昌进呈的卷子原本没有经过我的手，当时有专门阅卷的人，也有总裁官，一堂之中共同传阅，并非只有我一人在场，怎么能说是我用片言只语赞成的？后来冢臣、辅臣都上疏简举，各自引此事为己任，又怎么能让我喋喋不休地替他们分担过错？奏疏都被留在宫中。史继偕于是恳求辞职，前后上疏三次，皇帝下旨让他照旧供职，不准辞职。他却拜谢奏疏后出城等候旨意。皇帝说：史继偕已经奉到留任的旨意，为什么还要仿效别人径自离去？仍令司务官挽留他回来任职。○辛未日，大学士方从哲说：大理寺的堂官长期空缺，近日代理刑部事务的尚书张问达，因钦恤期限将到，又因大理寺缺官，不便题请任命，屡次上疏恳求，并再次托我代为申请。

译我私下想到，刑部与大理寺彼此相关，大小一切狱讼，如果没有大理寺评定，刑部就没有结案的期限。如今大理寺门扉紧闭，案牍堆积如山；属官整天枯坐守候而无事可做，案件也因多年停滞而不能办结。有罪的人长期怀着侥幸免罪之心，无罪的人则承受拘押拖延之苦，废弃法令而滋生奸弊，实在不是政体应有的样子。至于钦恤差遣的官名，本来应由堂官拟定；如今堂官既然缺任，由谁来开列送上？该部又从哪里具题？这样辗转拖延，耽误时日，使天下含冤郁结的众人，像盼望及时雨却始终不到，熬过漫长白日如同过年一样。关系到百姓性命，岂能轻忽耽误？因此恳请把吏部原先推举的大理寺丞房壮丽、唐世济，立即赐予任用，并委派一人代理印信，以救目前的急务。至于热审过期一事，我已经多次上题请求；那些哀哀待毙的囚犯，从万死之中盼望这一线生路，皇上一定不忍把他们置之度外。只要早一刻施行，圜土中的百姓就早一刻受到恩惠，而祝颂圣寿的人也将万万年无疆。没有答复。○工部尚书周嘉谟等上奏：丧礼自有适中的制度，优厚待遇不必流于虚文。大行皇后的各种冥器等物，自应遵照旧例办成礼仪，不得听任各监局虚耗浪费。等候命令下达后，本部移文各有关衙门；已有的先行领取，随后补办勘合，以备查照；没有的则召人买办，直接送到各监局使用，开具实收，送回本部查照，估定价值登记入册，送巡视厂库的科道官挂号，从节慎库银中支给。至于方相，由营缮所制造；负责拖运的官军，行文兵部转告有关营，拨发四百员名，送到陵所。经过的桥梁道路，行文该城兵马司征取附近甲夫，填垫平整，以便通行。沿途搭建的棚厂完工后，容本部在鼓楼、德胜、清河等厂移文戎政衙门，在沙河、雨水河厂移文昌平总兵守备衙门，各自拨派军兵看守，听候本部查点拆卸；如果遗失一根木头、一张席子，一律查究。若有人指称内使等人刁难索取，容臣等会同有关监及巡视科道官据实查究弹劾，以整肃法纪。仍请责成司礼监斟酌派遣护丧内使，并严加约束，使人心有所警戒，也使大典增光。皇帝准许照此奏行，命内使等由有关衙门斟酌派遣，仍严加约束。○庚午日，长宁安抚司派遣头目、番僧更八等来朝，进贡土产，依旧例宴请赏赐。○辛未日，改任工部尚书周嘉谟为吏部尚书，命戎政尚书黄克缵代理掌管工部印信。○壬申日，是孝庄睿皇后的忌辰，派抚宁侯朱国弼祭祀裕陵。○大学士方从哲说：大行皇后去世已经将近三个月，旧例中梓宫出发只在百日上下，如今日期已经迫近，而册谥尚未确定，神主牌位也没有书写，出发的日期将定在什么时候？请把礼部议定谥号的奏本中已经票拟的部分，先赐予批发，使臣能够拟写册文进呈御览。至于所需钱粮，户部屡次奉到严旨，自然会陆续办进。钦天监改择七月初三为册宝吉日，以及礼部请求择吉日发引的事项，也请一并赐予允准，使各衙门都能预先办理，竭尽劳力协助此事，这样皇后在天之灵可以得到安慰，皇上优厚的心意也不会落空。没有答复。○甲戌日，是孝穆皇后的忌辰，派彭城伯张嘉谟祭祀茂陵。○乙亥日。皇帝同意礼部等衙门的议奏，谕令说：朕看了卿等拟定上奏的大行皇后尊谥，依照所议办理。送翰林院官员拟写册文，进呈御览。○兵部尚书黄嘉善上奏：辽东战败，文武将吏中死难的人，臣部会同礼部分次上题办理，但当地查勘尚未回报，以致抚恤典礼被搁置。本年三月间又具题，奉旨命令各衙门再次迅速查勘，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回报。大概拖过时日就不能用来显示劝勉，失去真实也不足以显示公正。事情刚发生时容易查明，时间久了踪迹反而会模糊。若不趁现在在世的耳目尚在时查明事实，恐怕岁月悠长，渐渐成为往事。刘綎、杜松、潘宗颜等人，只能徒然对着风雨哭泣；而李如柏、李如桢这些保全自身、保住妻子儿女的人，反而暗自嘲笑为国死难是愚蠢，偷生才是上策，这样又如何能够劝善惩恶？恳请下令移文监军御史，会同经督抚各衙门，把三路及开铁地区阵亡的官军，以及清河一案，迅速查勘，逐一分别具奏。皇帝听从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九十六。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丙子朔日，初秋在太庙举行享祭，派驸马万炜代行。○大学士方从哲因为撰写《大行皇后谥册》已经完成，具题恭敬进呈，以此奏闻。○戊寅日，兵部尚书黄嘉善又因舆论请求退休。皇帝认为辽东事务十分紧急，兵部不应卸下责任，没有批准。○己卯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襄城伯李守锜祭祀长陵。○皇帝命令户部、兵部发解白银三十万两，犒赏援助辽东的军士。此前，经略熊廷弼以官军劳苦、实在令人痛哭的情形，请求给予恩赏。皇帝下旨说：据奏，援辽军士从军征战已经很久，劳苦异常，朕心中悲悯。命户部、兵部发给白银三十万两，迅速解送军前，听凭经略熊廷弼大加犒赏，务必使人人得到实际好处，以符合朕优恤军士的至意。总兵以及部、道中掌管粮饷等应当赏赐的官员，列名具奏；其余人员由经略直接发赏。○庚辰日，大学士方从哲以考试超过年限的贡生员，录取上等试卷六卷、中等试卷八百六十一卷，均可授予教职，具题请候裁定。○辛巳日，升原任户部郎中崔儒秀为辽东开原道兵备佥事，原任南京户部主事牛维曜为辽东监军道佥事。因辽东事务紧急，都命令限期迅速赴任。○升浙江右布政程达为贵州左布政，陕西副使孙大壮为苑马寺卿，顺德府知府汪元功为山西副使，户部郎中冯汝京为河南副使；密云兵备起用原任河南副使高登龙为福建副使。○经略熊廷弼上奏：赞画主事刘国缙去年曾与柴镇商议合并沈阳的军队，没过几天又想统领招募的士兵亲自前往守卫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