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六

译○驸马都尉许从诚上奏请求乘肩舆，兵科都给事中蔡汝贤说：“世宗朝时，从两京、五府直到外镇，凡公、侯、伯、都督等官员以及外戚、驸马，在京四品以下文职官员，在外抚按、三司以下各官，都不许出入乘轿。即使兵部尚书，每逢下营之日也只许骑马，其余军职不许随带上马、交床。应当深切体察祖宗不轻易授予名位器物的用心，以加重对臣下妄求恩泽之罪的惩治。”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寨平等族番人羊加保等来进贡马匹、盔甲、腰刀等物，按惯例赏赐。命工部左侍郎何宽提督京通仓廒，不妨碍部中事务。○甲辰日，升山东右参议沈启原为狭西副使。○重新任命翰林院编修黄凤翔。○安南都统使莫茂洽派宣抚同知黎如虎等正从七十三员进京入贡，皇上派官员设宴接待，照常赏赐。○任命锦衣卫佥书、署指挥使杨俊卿提督街道。○兵科都给事中裴应章等请求命九边总督、抚、镇严厉督促将领加意防备。当时西北长期安定，东虏屡次受挫，人心因而怠惰，将士骄纵。裴应章等担心互市超过期限而抚处无方，东虏会进行报复，导致蓟镇戒严，所以提出这一建议，皇上采纳了。○乙巳日，孝恪皇后忌辰，在神霄殿行礼，派庆都伯杜继宗到永陵祭祀。○升直隶镇江府知府林应雷为两浙运使。○升湖广道御史余希周为湖广副使，山西道御史马应梦为狭西右参议。○升吏科给事中王希元、江西道御史王应乾为按察司佥事。王希元任云南佥事，王应乾任湖广佥事。○升工科给事中胡汝钦、狭西道御史李颐、南京浙江道御史王宣为知府。胡汝钦任怀庆知府，李颐任湖州知府，王宣任汉阳知府。○令原任沈阳游击徐惟忠仍充任沈阳游击。○四川松潘地方在去年十一月初三日辰时出现两道流星，各自长一丈多，从正东方向西南流去，随后天鼓也发出声响。此前，北虏宾兔到五王城修寺，停留徘徊，窥伺之意很明显，颇有垂涎之意，而天象的变异恰好与此相应。皇上因此命兵部移文告知四川巡抚罗瑶，让他筹办一切练兵、设置险要和防御的策略，以图消除祸患。○丙午日，升验封司署员外郎周思稷为山东右参议。○升贵州副使林澄源为本省右参政。○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毕锵说：太仓旧有老库、外库的名称，老库锁闭严密，外库则便于支取发放。查嘉靖二十三年，老库银除去动支的八十八万九千两外，还储存银一百一十三万六千四百八十两；到隆庆三年查验兑对时，就只储存银一百万八千七百六十九两了。国家每年收入的财赋本来有定额，有时遇到灾害，不得不减收；每年支出也有常数，有时遇到战争和灾荒，不得不增加。只有府库预先储备，之后颁给才不会匮乏。如今把万历三年的旧储和新收合并计算，共得银七百三万四千二百八十七两六钱有余。应当把老库增加储银一百万两，编号封存，积储数年；外库逐渐充盈，老库更加充实，这是亿万年无穷的利益。但是外库只剩三百九十余万两，而各边主客兵年例、修城、赏赐以及京官折俸、商人料价、官军布花等费用，都从其中支取。各钞关轮年征收折色，本色少收银十五六万两；停止开纳事例，又减少三十余万两，必须痛下决心加以节省，才可以避免后来的过失。”皇上认为他说得对。○铸造并颁给分守下川南道的关防。○大同督抚方逢时等因修筑边墙，请求留下本镇入卫兵，并扣征河南班军的工食银来帮助募用民夫。当时西部酋长的贡市颇为坚定，诏令从石塘岭的一枝兵中酌量留下人员帮助工程；随即把原派往黄花镇、宁夏的一枝兵调来补充石塘岭，再从昌平标兵或京营官军中酌量抽一枝补充黄花镇。河南应当戍守大同的班军，从万历四年开始到六年为止，一概免除上班，把全部班价扣下，征收角□羊。○巡抚应天都御史宋仪望说：三吴海防，南面与两浙交界，北面抵达淮扬，相距一千多里。其中只有吴淞到金山三百里，是倭奴入侵必经的道路；而宝镇一堡，更是重要冲要之地。但没有把堡寨设置在山上，而是在山外十里筑堡，每年只拨兵三百人戍守。地势已经失去优势，兵力又单薄。贼人如果占据山地，凭借高处向下攻击，堡寨就不再属于我方了。如今想把堡寨迁到山下依山设置，派兵协同守卫，估计费用六千余两，由抚按衙门追缴的赃款赎金补助，可以一年完工。或者调大军驻防以控制要害，或者出海搜剿以建立奇功，两项都很便利，皇上同意了。○罢免松潘副总兵沈鲸，交巡按御史审问。沈鲸贪婪专横，声名很坏，这是被四川巡抚弹劾的原因。○诏令赐给德州、宁山、通津、天津、沈阳领班游击尹湘等七员，以及锱重营游击陈伯怿等三员，每人旗牌三面；副本仍查照辎重营原拟的责任，另加给一份不书名的敕书，如有升迁或事故，径自交代办理。○丁未日，吏部因明年是天下朝觐考察之期，上奏请求皇上降旨反复叮嘱：抚按等官对所属官员的考语，应当根据事实直书，不许拘泥于对偶文辞，编造浮泛词句来应付旧例。皇上得到奏报后说：近来各地抚按官不能精确核实属官考语，往往写成浮泛词句，又妄称耳目采听，实际上对不是事实的多有枉屈或纵容。但甄别人才、提纲挈领，全在部院。先年抚按官有举荐、弹劾不公，诬陷冤枉、冒功滥举的，部院和该科就应立即纠弹上奏，请求降职罢黜。近来全都不执行，上下都只求委曲敷衍，却反而请求皇上再三叮嘱，这是使朝廷每天徒然焦劳，治理最终无法实现。今后应查照旧例以及近日的戒谕，一体遵守。○因三年内缉捕盗贼有功，赏赐提督巡捕署都指挥佥事王世科以及参将以下官员银两，各有差等。○巡按辽东御史刘台条奏三件事：第一，更换援兵，以使疲惫的边镇得到休养。

译辽东入卫兵三千人，其中一千人出自军门标兵，二千人出自二十五卫抽选。每缺一名军士，就要合户勾补；每缺一匹马，就要合户朋赔。士兵裹粮负甲，跋涉二千多里到达蓟镇，精壮之兵顿时变成瘦弱之人，肥壮的马只剩皮包骨。明年春季期限一到，还要像以前一样抽补。这等于一校兵马入关，而整个辽东的财力已经耗尽。查广宁游击徐国辅统领兵二千人，数额相同，却可用安逸地区的兵代替劳苦地区的兵，事情很便利。况且宁前旧设右营游击，额兵不过一千多人，如今将入卫兵二千人留下其中一千五百人，并入右营，在广宁调度不远，在蓟镇应援也方便。其余五百人原本属于开原抽补，应仍调回本镇。由马市官员统领，增设备御一员，驻扎庆云堡。一方面用来镇守遮蔽西虏，另一方面用来弹压王台。这样，蓟镇的额兵不减少，辽镇的疲困也可以得到缓解。第二，谨慎办理互市，以代替虏方谋划。辽东一镇，从宁前到喜峰口的部族称朵颜；从锦义经过广宁到辽河的部族称泰宁；从黄泥洼越过沈阳、銕岭到开原以西的部族称福余；开原以北有山寨、江夷；以东有海西、毛怜、建州。”},{ 自祖宗以来，朝廷嘉许他们仰慕大义，允许他们互市。广宁设一关一市，用来接待朵颜、泰宁等夷；开原设三关三市，用来接待福余、西北等夷；从开原向东直到抚顺，设一关一市，接待建州等夷。这些事务属于羁縻之策，形势上可以成为藩篱屏障。几十年来，积弊逐渐形成。往年各部首领都按期进贡，如今却纠合各部，传递箭信频繁而来。往年首领所得犒赏，不过是盐、布和少量酒肉，如今却一概索取盐布，增加到引、匹的数量。往年首领偶尔请求衣段、锅、牛，朝廷视为特别赏赐，如今却指称为常例，彼此互相要求。往年他们自称是藩篱，如今却借助大虏的名义，倚仗声势，欺骗我方以求厚重贿赂。往年马匹、骆驼运输货物，利益归于中国，抽分和抚赏之后还有积余；如今却故意使用破旧物品，强求高价，甚至空手前来索赏，已到了无法继续的地步。类似情形到处都是。只有广宁关市，因附近有抚镇重兵坐镇控制，还稍能听从约束。抚顺一关，自从王杲被擒后，各部势力衰弱，事情归于王台，暂时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开原三面都邻接夷部，形势极为孤悬，最令人寒心。查考该镇三关三市：王台由广顺关入市，东果园距镇城十五里；逞家奴等由镇北关进入马市堡，距镇城二十里；福余等夷由新安关入市，庆云堡距镇城四十里。近年王台、逞家奴等都能够直接到达开原南城墙，混杂居处，放纵贸易，完全没有界限。西北一带居住、前来互市的夷人，都在庆云堡内；一遇到传箭，便突然奔赴市场，弯弓背囊，务必满足自己的欲求。他们的要求一旦得到满足，便捧乳进酪，强迫各官饮用，以表示轻慢侮辱；稍有不如意，或者鼓噪起来，或者跃马上射，或者顺势抢掠而出。大小将官痛苦得如同被围困一般。推究事情的始末，大概是因为广宁边境有墙，墙上有边关，关内有堡，堡内有士兵；从关口进入，从关口出去，体制稍微整齐，争端也较少。至于开原，边关既已荡然无存、没有防守，兵力又单薄衰弱，因而只要有所要求就给予，没有人敢于过问。倘若确实能够增设兵马，补充防御装备，驻扎在庆云堡内，与该镇参将的兵马联络；并约束、盟誓沿边负责防御的官员，向他们申明不可更改的期限，说明一定的数额，按期到达后，查核数额给予赏赐，依次登记姓名领取。若他们听从我方约束，就按照旧例施恩；如果动不动就提出要求，就关闭关口加以拒绝。还应命令抚镇衙门详细开列：某市每月开放几期，某市每月使用多少数额，某市大赏、小赏各有多少，某市每季余羡、每年余羡各有多少。虽然截取有余以补不足，不能完全一概而论，但聚集多的来补益少的，未必没有帮助。这样，各位官员也就有了说辞可以拒绝他们无休止的要求，各部首领也能安心，从而打消意外的奢望了。三是多设置墩台，以资助保障。边墙空旷遥远，难以谈论防守，所以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屯堡上。屯堡建设耗费财力很大而收效不足，于是开始依凭险要、顺应地形修筑墩台；虽然这样一时能够退敌，保全瓦全之地，原本也是不得已。总之，坚固营垒、清理野外，防止敌人利用，谋略没有比这更好的。考察辽东虽有墩台，但多建在道路可以通行、耳目能够到达、人力容易集中、工程容易完成的地方。至于沈阳、开原等边境孤悬而重要的地方，往往墩台不到一丈高，城墙还不到肩膀高，连年遭受虏寇侵扰，边民日益削弱。应破格增加银两，增设墩台；旧有的加高，新的扩建，使烽火彼此联络，柝声、炮声相互听见，然后再补筑边墙，深挖壕堑，这样或许虏寇知道畏惧躲避，百姓能够安居。宁前近日的墙工，应该稍微予以停缓休息，但应多做间谍侦察，以防备虏寇的忧患；等兵力稍微强盛之后，再限定日期完成，也不算晚。疏上，诏令该镇督抚官员尽心筹划办理，作出答复。戊申日，重新任命原任狭西副使杨起元到贵州任职。原任太常寺少卿陈行徤因病请求退职，未获允许。下诏令甘肃道副使钱进学仍以原职调用。此前，巡按狭西御史耿鸣世弹劾钱进学贪污的罪状，案件交给吏部查勘，最终与御史所议相同，钱进学因不谨慎而闲住。皇上说，钱进学贪赃营私的事情尚无结果，抚按官有的只是依据传闻；既然已经奉旨查勘，今后务必虚心审问拟议，具文奏报，不许偏执于已经形成的说法，也不许因出身、资格而任意抑扬，导致冤枉公论。翰林院侍读罗万化因病请求回乡，准许了他。巡按直隶御史陈文衡说：宣府南路□氵□天□井堡，是山路狭窄、兵马必经的道路；新设仓场，应该任用仓官，发给条记。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把广西雒容县的县治迁到灵塘，将旧城作为堡，留下士兵一百名守卫。把庆远守备迁驻河池，征调东兰、南丹、那地三州的士兵各五百名，驻守柳州；这是采纳广西巡抚郭应聘的议论。罢免延绥游击冯时泰等人，交由御史审问。因为在秋防期间受到弹劾。延宁二镇以及河套松山的虏寇首领归顺边塞，前来进贡和互市；事情办完后，分别赏赐总督右都御史石茂华、巡抚罗凤翱银两和币帛。追赠巡抚张守中为兵部左侍郎，赏赐总兵程九思以下官员，各有差等。○己酉日，河州卫弘化寺番僧锁南星吉等五人前来进贡马、骆驼、犬以及各类地方物产，按惯例赏赐。○大崇教等七寺剌麻番僧劄挂那节等进贡马匹、金佛、酥油、杵立麻。○总兵戚继光说：蓟镇的兵马原来分为十二路，势难合练。

译过去增加协守二员，蓟州以东的一员分练松棚、太平、燕河、台头、石门、山海等处；蓟州以西的一员分练喜峰、马兰、墙子、曹家、古北、石塘等处。总兵居中调度，很能显示节制作用。但是该镇边境长二千余里，山势曲折回环，遇到警报时来不及驰援。应当在中路改增协守一员，就让加衔副总兵罗端充任，把东面的松棚、太平和西面的喜峰、马兰划给他专门管理，驻扎在三屯城内。西协原来缺少骑兵，应当把他所统领的石匣车营步军与密云参将陶世臣的马兵互相调换。仍请颁发敕书三道、关防三颗，交付各协遵守。交兵部议论后，皇上同意了。○兵科都给事中裴应章等说：过去壬申年，特意命三名大臣巡视边境，本来是因为边政废弛，想整顿恢复而又没有实际成效，所以设置此职。结果各边疲于迎送，钱财耗费在供应宴饮上。如果有些人名义上说是巡视考察成效，实际上却增加扰害，就应当议定停止并交有关司属办理。随即下发给各部议论。○高邮州清水潭堤口冲决。当时督漕侍郎张翀认为修复旧堤工程浩大，要数年才能完成，担心新的漕运已经到来而决口尚未修好，于是暂且让粮船从圈田里行驶。御史陈功却说，圈田水浅淤涩，不便牵挽；外湖水面宽四十余里，风向一旦不顺，必然耽搁。工科给事中侯于赵也认为两位大臣的意见尚未决定，恐怕导致过淮误期，请求命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并想把淮南运道专门交给漕臣负责，淮北运道则命河臣傅希挚专一办理，务必及时加以挑浚，以求万全。皇上同意了。○督漕侍郎张翀因议修筑宝应堤，提议江南各府州以及浙江、江西、湖广每石粮加派一斗，折银五分，先从余盐银中借用，等第二年征收完毕后归还补足。皇上下令以漕粮脚米六升，每年折银三万三千三百余两；又从蠲免七升中酌量恢复一升，每年计银一万两，作为修筑费用；又命河道衙门转发修河银五万两。如仍不足，或者留下漕米，或者借用工本盐银，或者将山东、河南香钱例银及德州仓银一并准许凑用。○庚戌日，抚治郧阳都御史王世贞请求将荆州两卫中戍守广西以及靖桂的班军，各撤回一半。卫本府不准许。○升蓟镇总兵营中军崔经为游击。○辛亥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行礼，派抚宁侯朱冈到裕陵祭祀。○壬子日，把分收浙江台金严参将吴良知改调到广东琼崖地方。○癸丑日，命经筵展书官、翰林院修撰张位充任经筵日讲官。○广西抚按官郭应聘、李采菲说：宣化县属于左江的属邑，每年派征粮银一千五百余两，输送到右江；从前武向、奉议、都康等州属于右江的属州，每年派征粮银也有一千五百余两，输送到左江，以致两方面都拖欠。请求把宣化归还南宁，把武向等州归还柳州，各自征收所属的粮银；南宁储存的米很多，宣化的粮银应角□羊由藩司支用，作为宗禄和兵饷费用。皇上同意了。○开浚新河。工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徐栻等议论：新河长二百五十八里，其中有凿山引水、筑堤建闸的工程，工程量必然难以估计。按照漕河旧规，每方广一丈、深一尺为一方，每方用工二名，计算工价给银四分，共应银九十万八千七百六十一两八钱，费用不能不预先储备。皇上得到奏报后说：胶河在嘉靖年间，该道官自行开浚，工程已经完成六七成，当时没有听说请求发给钱粮，多半使用夫役。如今只是特意完成未成的工程，即使工费艰巨，怎么至于动辄说要百万？据所委派勘察的各司道官员，多半推诿困难、逃避事务，其中工程的里程、丈尺，大都虚报估算，未见详细确实，明显是故意设置困难言辞，想要阻坏已成之事。况且附近的有司官员，难道没有可以任用的人吗？却委派王府长史参与；长史的职务是辅导王府，怎么适合侵越有司事务？徐栻当初是怎样提出建议的？如今看他所筹划的内容，实在没有勤勉诚恳、担当事务的忠心。户部、工部应会同原来提出建议的刘应节以及工科，勘察议定后上报。○海西哈儿等卫女直夷人、都指挥等官亻□＜▯人▯＞龙哈等二百八十二员进贡马匹，按惯例赏赐，仍发给本色马价。○因岭西、双鱼、儒峒、甲子、电白、赤墈等处获捷，赏赐总兵、坐营官杨桂、杨继武以下官员银两，各有差等。○开浚新河。工部右侍郎、右佥都御史徐栻说：前一份奏议所定的匡家庄地方，地势高峻，施工困难；改在黄阜岭开挖，路程稍近，但高处也不低于泉水，仍然不能通行。只有沿都泊、由船路沟一带，原本就是便利的道路；相传都泊是水流汇集之处，船路沟是行船的地方，似乎正是为今天预备的。在黄阜岭以北，既避开遥远的高峻地势；在分水岭以南，又避开淤沙，地形平坦开阔，水势漫延，而且旁边有可以利用的河水，也有可以引来的泉源。其上游是沽河、胶河等，疏浚它们作为血脉；其下游是张河、奴河等，疏浚它们作为经络。多建闸座，以疏通水道的咽喉；广开水柜，以滋养水道的荣卫；修筑堤塍，以挡住流沙；开挖月河，以泄去横溢之水。若遇大旱水浅，仍照会通河的事例，预先制造剥船，以备剥浅。每年春初，大挑小挑都要进行，务必使水道通畅便利。海仓口等处都有旧设仓廒，仍应查照恢复设置修造，以备储存。这样就可以作为海运的长远策略，成为转运粮物的便利通道了。上报后获准。○甲寅日，任命编修沉渊、黄凤翔充任起居注馆编纂章奏官，黄凤翔兼任《实录》纂修官。○升总督宣大山西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方逢时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方逢时上奏辞谢，未获允许。○任命左军都督府佥书、武定侯郭大诚掌管南京左府事务。○任命狭西都司佥书臧士劝充任延绥游击。○任命左军都督府佥书、泰宁侯陈良弼掌管南京右府事务。○乙卯日，狭西大崇教等七寺剌麻番僧劄挂那节等三十五人，以马匹和地方物产进贡，按惯例赏赐绢、钞、银两。

译○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永派正议大夫蔡朝器等携带表文和地方物产入贡，赏赐彩段、绢、布等物；仍在常例之外，每五日另给鸡、鹅、米、面、酒、果，以表示优厚待遇。朝鲜、暹罗使臣也照此办理。○任命浙方总捕都司佥书张澡充任游击，管理金台严参将事务。○因辽东大捷，派官员赐给督、抚、镇官员敕书，以示奖励慰劳；并赏赐文武大小官员、办事人员银币，各有差等。○丙辰日，授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毕锵为正议大夫、资治尹。○把原任太常寺少卿陈行徤改任南京太仆寺少卿。○蓟州大安口草场发生火灾，延烧草束以万计，夺去郎中高世两个月的俸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兵部复奏：巡视京营户科右给事中李邦佐、浙江道御史麻永吉条陈整顿军政四件事：第一，营将应照边将的例子，任满三年考核，优异者加升品秩。查武臣没有考满的旧例，起于隆庆元年，是因为边将防御没有功劳，间或请求实行。何况京营与各边在利害、劳逸方面相差很远，只应考查其年资确实深、才干足以任边镇者，或兼任推用，或听凭总协大臣上奏请求加恩，不许徇私滥举。第二，在营中操练、备战以及教演车兵等官员，按照旧例，如果未被推荐，就直接听凭总协大臣题请充任千把总官，委实是甄别任用的制度还不完备。今后巡视科道官复命时，应一体上奏推荐，未经推荐的不许滥用。第三，围军脱逃、病故而不进行勾补，直接从京营调选，致使现有营军还不到祖宗时期的四分之一。过去的弊病应当痛加革除，并明令主管把总等官，逃军十名以上的，年终听凭巡视衙门一体查究弹劾。第四，营操马匹只在年终检验一次，容易损耗，应当上半年在住操时、下半年在印烙时各检验一次。瘦弱损耗的予以惩治，老弱的变卖，多次惩治仍不悔改的调换给别军。诏令按议定意见执行。○任命中都留守司佥书贺慎掌管狭西行都司印，升蓟州守备马承勋为山东都司佥书，命山西都司佥书惠承恩掌管河南都司印，任宣府、顺圣川、东城守备王学礼为狭西都司佥书，任江南下江运粮把总史臣为福建都司佥书。○大和王厚炬弹劾辅国将军载＜▯土遂＞以及本府仪宾赵瓒、葵丘郡君等人的各种违法情状，交给抚按审勘上奏。○丁巳日，巡按辽东御史刘台论劾大学士张居正擅自作威作福，蔑视祖宗法度。说张居正如同驱逐大学士高拱离开国家一样，不能容许拖延片刻。成国公朱希忠没有边防功劳，却被追赠王爵。任用阁臣张四维和冢卿张瀚，不通过廷推；斥退谏官余懋学、傅应祯等，几乎使言路空虚，都是为了替自己巩固宠幸地位。于是进献白莲、白燕，作为祥瑞；为了替子弟谋求科举功名，就借用京堂、巡抚的权力作为报答。翰林本来不干预政事，他却创设章奏考成制度。江陵百姓的膏血已经枯竭，他却大肆兴建违反禁令的宫室。皇上大怒，认为刘台诬陷忠良，放肆地攻击排斥，意图只是构成朋党、树立私党，不顾国家成败。命锦衣卫逮捕刘台。张居正上奏辩解说，按旧例各地方有事，巡按御史不应上报功劳；嘉靖年间，巡按杨九泽因奏报海战胜利，被贬到外地。去年辽东大捷，刘台越职报捷，若按先朝旧例论罪，刘台应当降职贬谪。我只是请求皇上下旨告诫他，说这件事不合体制而已。刘台已经承受不了愤怒。后来御史傅应祯因捏造皇上旨意而被拷问，有人说他暗中构结党羽；起初不知道刘台与傅应祯同县且一向交好，实际上另有主使，于是妄自惊疑，终于无所顾忌，把愤怒发泄到我身上。况且本朝二百多年，从未听说过用门生排斥老师长辈的人，我考虑只有辞去职务来向他谢罪。皇上批示说：卿一片赤心为国，不仅为朕所知，天地和祖宗也共同垂鉴。那个才邪的小人，已经有旨严加处置。卿应当以朕为念，赶快出来辅佐治理，不要介意浮言。这一天，大学士张四维也专门上奏自我辩解。皇上说：朕自有处置，卿应安心供职。等刘台被戴着刑具押到京城后，交付诏狱，镇抚司拟定狱词，计划廷杖后遣戍。张居正上奏请求救援说：先前傅应祯诬蔑损害圣德，我再三恳请宽宥，免去廷杖，天下没有不称颂皇上仁慈的。如今刘台所诬蔑攻击的对象与皇上相比，差别悬殊。如果想完全依法惩处，就是我厌恶臣下侍奉君上的做法，反而用爱君父不如爱自身的态度来对待，我不敢这样做。况且刘台还有头发已经斑白的父母，我实在为他们悲悯。皇上说：刘台是进谗而凶狠的奸人，卿还为他申救，可以说忠诚慈爱到了极点。下诏削去刘台的名籍，贬为平民。晋王新＜▯土典＞去世，没有儿子。皇上停止上朝，按惯例派官祭祀；依照王妃卢氏的请求，让他的侄子慎镜管理王府事务。○封刘氏为恭惠王次妃，因为她的儿子靖江王任昌已经贵显。○升直隶广平府知府赵奋为河南提学副使。○礼部右侍郎、主持国子监祭酒事务的孙应鳌因母亲生病请求归乡，未获允许。○准许辽东巡抚张学颜的儿子承祚获得荫授。○降原任江西右布政使刘炌为湖广右参政。○山西按察使舒化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同意了。○原任南京兵部尚书王学夔去世，诏令追赠太子少保，赐祭葬，仍予谥号，并派中书舍人姚士观营造坟墓。

译考察王学夔，是江西吉安府安福县人，正德九年进士。最初任刑部狭西司主事，以明察公允著称，改任吏部考功司主事。正值武宗正在议论南巡，他于是上奏陈述戒止逸游的意见。皇上大怒，怨恨他五日，廷杖几乎打死。肃皇帝刚继承大统时，他又以谨慎处理初政、安定志向的意见入奏；曾经尽力营救被贬的言官，多次推辞皇帝的封赏。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调任太常寺少卿，请求退职更加迫切，于是迁任福建参议，历任参政、右辖、广东左辖，转任南京光禄寺少卿。以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时，剪除魁盗长兴等人，擒获冒充男子的昂山。所到之处都清明肃整；提督操江时，平定秦藩黄艮之变，皇上赐给金帛以特别褒奖。不久升任南京大理寺卿、吏部左侍郎，升任南京礼部尚书，调任吏部尚书。四次上奏引退避让，不久改任南京兵部尚书。按照旧例，南京大司马参与赞理机务，宠遇超过吏部尚书，皇上这样做大概是特别的恩典。随后他竭力请求辞去政务，归乡；隆庆、万历年间，两次受到皇帝派人存问。当时已经九十二岁了。又过了两年才去世，抚按杨成、张简将此事上报，所以有这道命令。谥号为庄简。廖僖靖常说：“仕途能够清正，没有公不能做到。”郑端简认为：“南方的金、大贝，公独独不私取，可以说是坚贞明亮、建功有为，始终没有改变了。” ○狭西肃州卫寄居的正副使阿纳的约等十二员，以及大崇教等七寺剌麻番僧劄挂那节等三十五人进贡，按惯例设宴接待。○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五千六百两，充作蓟镇本年的抚赏费用。○命刑部贵州司员外郎朱湘到广西审录案件。○将定辽后卫指挥同知王延祚等人的官职各降三级。此前，王延祚等人没有设置守备，使虏人得以大肆抢掠，按法应当议定遣戍。但敌众我寡，情势值得怜悯，原先部议想审查入侵的大小，以区别将领的罪责：入侵较小，责罚守堡官；稍大，责罚参将、游击、备御；最严重的，由总镇承担责任。于是将此定为成例。○命漕运和河道衙门严厉督促郡县，将清水潭原来冲决的堤口设法堵塞，不许依赖圈田和外湖，导致粮船耽搁。○己未日，孝静毅皇后忌辰，在奉先殿行礼，派忻城伯赵祖征到康陵祭祀。诏令宣镇抚按官查勘所属仓场的钱粮，凡有受潮浸湿而亏损折耗，以及借支、重新制造等事项，都要严格限定期限追缴完毕并上奏报告。粮储郎中以及守巡、兵备官，姑且念及任职年久、涉及人员众多，予以宽免。户部复奏礼科左给事中秦燿等条陈草场四件事：一是清查荒废土地，以杜绝隐瞒占有；一是考核经办官员，以惩罚荒怠懒惰；一是责成监督官员亲自收取和发放；一是斟酌钱粮多少，以确定商人的名额。这些都对国家财政有益，命令依照所议实行。降调原任广东参将艾升，充任浙江总捕都司。因误失朝贺之事，将光禄寺典簿谢守淳交法司审理；缴纳赎金后恢复原职，不判笞刑。升山西左参政孙应元为山西按察使。任命兵部左侍郎吴道直兼任右佥都御史，巡视考察延、宁、甘、固；武库司主事张鸣鹤协助他。刑部左侍郎王宗沐兼任右佥都御史，巡视考察宣、大、山西；职方司主事宋伯革协助他。左副都御史郜光先巡视考察蓟、辽、保定；武库司员外张世烈协助他。此前，兵科都给事中裴应章担心由此产生纷扰，提议减少随行司官。兵部说，司属官员随行，是先朝旧例。往年事情刚开始筹办时，还难以专门责成大臣，何况整顿防守又已经超过三年。钱粮有增有减，险要关隘有坚固有脆弱，兵马有实有虚，器械有完好有残缺，以及盐法是否已经疏通，屯田是否已经开垦，胡马是否已经收买，叛党是否已经分散，应当巡视考察八件事。事务条目如此繁多，不知比过去增加了多少倍。若想由大臣一人分别处理，精力和能力必然无法周全。只要不许滥带随从，徒然耗费粮饷，自然可以杜绝纷扰，使疲困的百姓得到安宁。皇上深以为然，于是命令大臣和司官务必保持安静，不得扰乱边地。务必查明是否真正修治整顿，秉公巡视考察，据实上报，不必另出意见、另行规划，反而滋生更多事端。分别命令陕西粮储道右参政张大忠、河南清军兼兵备副使田汝颖，随同侍郎吴道直巡视延、宁、甘、固；山西右参政刘汉儒、原任河南副使李汶，随同侍郎王宗沐巡视宣、大、山西、天津；兵备副使安嘉善、井陉兵备副使游季勋，随同左副都御史郜光先巡视蓟、辽，各自考察边防事务。罢免广东左参政邓之屏，因他原任监军时被福建按察官弹劾。江西左布政使秦钫因病请求退休，准许。海西塔鲁等卫女直都指挥佥事笼卜等一百五十员名入朝进贡，按惯例设宴接待。命泰宁侯陈良弼提督操江。因军政考选，罢免左军都督府掌府事安远侯柳震、前军都督府掌府事安乡伯张鋐，以及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张时春。福建巡按御史孙錝说：广贼林凤奉命参与夹击，福建军队出海，已经击败其一半；但潮州道参政金浙专门主持招抚，阻止福建军队返回，恐怕日后终将成为两省的祸患。当时金浙已经上揭报告，而该省按察官署主张捕捉林凤。皇上也没有责罚金浙，只是重申原来的议论，责令他取得成功而已。巡抚都御史刘尧诲也说：林凤退回潮州，全靠福建军队追击，已经击沉大半，擒获斩杀的功劳很多。金浙不能胜任此事，反而嫉妒猜忌，称福建军队的行动是轻率妄为的计策，阻止福建军队，请求赐令勘问，以彰明激励和惩戒。至于吕宋，虽然不是贡国，但能够仰慕道义前来朝贡，所献的方物应当代为进献。兵部奉命复议，按照福建巡抚的意见办理。皇上说：臣下如果肯同心为国，嫌隙自然就不存在了。兵科给事中萧彦又说：林凤被福建军队击败，已经只是残余势力，却不立即将其消灭，反而坚持向其示弱，这是可忧虑的第一点；有时招抚、有时不招抚，这是第二点；把他安置在腹心之地，这是第三点；林凤无意接受招抚，我们却招抚他，这是第四点；有的说林凤已死，有的说林凤还活着，上报时支吾其词，踪迹诡秘，这是第五点。总之，惠州、潮州是重要地区，不是金浙这种轻率少谋、违背众意而自行其是的人所能胜任的，请求酌情调往别处。吏部复议说：金浙应当留任。皇上命令他照旧供职。

译大学士张居正请求罢职，说：“臣既然接受了先帝重大的托付，皇上又以宾师而不直呼臣名的礼遇宠信臣，岂敢不发誓以死报效？何况圣学还没有大成，嘉礼还没有全部举行，朝廷各项事务还没有完全安定，天下百姓还没有全都顺遂。难道现在就是臣说要离去的时候吗？只是言官认为臣擅自施行威权、恩福。而臣代替君主处理政务，若说不是施威，那就是施福，他们只取近似之处来议论。件件事情都可以说是在施威，件件事情也都可以说是在施福。即使皇上圣明，绝不会听信反复流言，臣却要亲自承受诽谤，这难道是臣节所应有的吗？”皇上答复说：“你的精诚可以贯通天地，即使身负重任、处在危境，鬼神也应当护佑。谗言邪计，哪里能够上干天道？朕知道你忠贞之心不二，决不是众人的议论所能摇动的。你应当立即出来处理政事，努力完成先帝的顾托，不要再辞职。”大学士张四维也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用温和的诏书挽留他。吏部尚书张瀚说：“臣因为疏直而遭到诋毁，蒙受圣明洞察，又承蒙温谕勉励挽留，不敢用片言只语为自己辩解。只是臣自知处境孤危而尸位负重，请求恩准归田，并予以优厚报答。”皇上不准。吏部等衙门左侍郎何维柏等都说：居正身负天下安危，上辅佐君德，每日勤于经筵讲学，下则磨砺百官，政令刑法按时整饬，急切谋求治理，不躲避怨恨和嫌疑。几年之间，四方夷族归附入塞，百官接受成命办事，各项事务都取得成效，万民各守职分。皇上年幼即位，而天下安定享有太平、没有忧患，这是居正辅佐的功劳。张四维立志秉持忠贞，才能兼有谋略和决断，也因为他人的议论闭门请求退职。政务繁重，必然劳烦圣心，请求宣谕二位大臣立即出来处理政事。皇上说：“元辅为国效力，一心只知有君主，不知有自身，天地鬼神都可以作证。次辅协助赞襄政务，不躲避诽谤谗言，朕都明察到他们的忠诚。大小百官中凡是有志于效忠君主的，都应当有同样的心志。至于那些奸邪之人玩弄法令，想尽办法中伤他人，这是公私的分别、邪正的辨别，不可不察。”皇上谕令挽留，这是朕的至意，立即准许施行。太常寺等衙门卿刘一儒等、吏科等科都给事中陈三谟等、广东等道监察御史赵允升等，各自上疏请求宣谕二位大臣迅速出来辅佐政务，并报告已经获准。庚申日，皇上派司礼监太监孙隆携带亲笔敕书和酒食到辅臣居正的府第，谕告说：“先帝把年幼的朕托付给先生，先生尽心忠诚地辅佐朕，不辞劳苦，不避怨恨，也不居功。皇天后土和祖宗一定都共同鉴察知晓，唯独这些畜物结党，丧心病狂地妄言，动摇社稷，自有祖宗的法度，先生不必介意。应当想到先帝的顾命和朕所倚任的重托，以保全安定社稷为根本，立即出来辅佐治理政务。朕实在殷切地等待盼望，特赐酒食，用来表示眷顾之意。先生应当敬谨接受，千万不要再辞职。”这一天，居正具疏谢恩，并且说：“事情只求合乎道理，存心做事何必一定要别人知道？何况臣诚恳而愚拙的心意，既然特别得到圣明鉴察，那么众多喧嚷的言论，实在不值得作为轻重的依据。”皇上对此赞许喜悦。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张瀚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不准。蓟镇总督杨兆具疏，请为左都督、署都督同知杨四畏请求增加品秩，并说戚继光应当特别赐予优厚恩宠。皇上都不准许。按旧例，总兵官在边疆劳苦功劳特别显著的，任满三年由督抚官题请加恩，六年晋升品秩；若有擒获斩杀敌人的丰功，则不受此例限制。戚继光等因秋防叙功升职才两年，所以皇上暂不批准。诏令把南关商税余银三万两留下以备织造，仍有该项料价银二十二万二千一百九十余两，命浙江布政司照例分派征收。礼科等科因抚按官考成事项尚未办完，上疏纠劾六十九人。皇上认为未完的事情很多，追缴赃物的官吏以及侵吞、拖欠钱粮的事情重大；如果再次迟延违误，各科应当依法全部参奏处理。癸亥日。仁圣皇太后诞辰，百官和命妇按照仪式朝贺。任命礼部右侍郎、管理国子监祭酒事务的孙应鳌，以及翰林院编修沉渊，补任经筵讲官；任命翰林院修撰于慎行、编修黄凤翔，兼习孔教，补任展书官。中军都督府掌府事、伏羌伯毛登请求免职，皇上不准。诏令赐给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陈昌言、指挥佥事陈嘉言诰命。因为他们是圣母仁圣皇太后的亲属。甲子日，四川威州原抚归化打喇儿寨差遣都纲、头目安儿加等进贡珊瑚等物；陕西苽咂等族番人焦吉等进贡马匹、盔甲、腰刀，各自按惯例赐予赏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十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七。万历四年二月乙丑朔，陕西庄浪的土、汉军士因为马匹饲料和草料不按本色供应，喧闹起来，竟焚烧道门。总督右都御史石茂华认为姑息纵容，应当治参将裴尚质的罪；巡按御史耿鸣世又认为发放超过期限，应当治兵备邹廷望的罪。两方面参奏处理不同。对此，兵科给事中裴应章说：邹廷望处置无法，裴尚质约束不严，罪责应当一并议处。但料草本来不是月粮，既然有本色供应，也不能说是缺额发放，而军士竟然如此骄横，法纪已经荡然无存，骄悍的军队更应当惩戒。况且总督、巡抚、巡按官评论列举事情，必须是非一致才是最公正的，不应彼此参差，始终没有定论。吏科都给事中郑三谟等也说：是同一个邹廷望，但对其是非评价却相差悬殊，去留决定也突然不同，这难道是臣下议论政事的体统吗？而且以制度约束人的人反而受人制约，还想使命令得到执行、禁令得到遵守，做到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成就消灭敌虏的功劳就困难了。不如从轻处理邹廷望，从重惩治悍军，这样或许可以使官常肃整、边境安宁。此事都交给有关衙门办理。册封广安王翊鎀，选配程氏为王妃。因修筑保定边工，赏赐总督杨兆、巡抚孙丕扬以下官员银两，多少各有差等。命太仆寺发银一万两，充作山西镇本年的马价。兵部复奏御史刘台条陈，沈阳、开原等处的台墙按照蓟镇事例增加银两修筑，皇上准许。丙寅日，派大学士张四维祭祀先师孔子。南京礼科给事中彭应时等、福建道试御史胡宥等，各自上疏救援御史傅应祯，以及给事中徐贞明、御史李贞乔、岩，均交有关衙门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