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二
○丙申,户科给事中官应震因数月以来,自辇毂、三辅、留都、江北递至河南、山东、山西、狭西、江西、湖广、福建、广东等处,俱以灾伤报,各抚按请蠲、请赈。惟北直、广东、河南先覆得允,山东、狭西、南直、湖广四处报<▯▯锍-釒>下部稍迟,勘<▯▯锍-釒>未到,尚稽部覆。其余并报<▯▯锍-釒>未下,乃请以留税代发帑,以改折代蠲租,更望皇上多出内帑,大行赉予,并敕部臣与抚按叶议,以为国计民生<▯▯锍-釒>留中。○时,内承运库太监孙顺以年例题派叚疋,八月初已奉明旨,因工科缺官无人覆核稽迟,乞于见在各科四人中命一员代为详阅抄发。大学士方从哲言:六科之官各有专职,岂能越俎而代理叚疋织造?原系工部之事,亦惟工科官得而问之。伏望皇上于吏部所推科臣之中,或起复、或考选者,将工科给事中先点一员,俾令署印,不惟叚疋一事不致迟误,而大工、婚礼诸务均有攸赖矣。○兵部覆蓟昌二镇修边工犒,自四十三年春防起,至四十五年秋防止,计银五万六千三百一十四两有奇。除先请过银三万七千六百一十九两,其余俟临期查请。已经覆奉钦依,今该督抚题称:见在银一千九百三十二两外,今止请发六千两,以完本年秋防之工。应照户七、兵三事例,兵部动支太仆寺马价银一千八百两给之。报可。○丁酉,驸马都尉侯拱宸<▯▯锍-釒>奏:补缺失修,圣政以收众用,以安社稷。不报。○戊戌礼部题谥也者,核生平之故实,彰往辙之芳规。令甲五年一举行,今两经会议,俱属逾期。讵意万历三十七年所题二十九人,部<▯▯锍-釒>虽奉明纶,而阁拟未蒙点发;至四十四年所题四十四人者,则并部<▯▯锍-釒>而留中矣。岂以此非要务耶?臣以人主操激劝之权,而得豪杰之用者,生则荣爵,殁则荣名而已。贤者必可得,不肖者不敢觊,诚重之也。重之而当,得者亦不与,复悠悠似不经意,是自薄自亵,以恡而成其轻也。皇上愈迟则愈轻,臣部典礼所关,敢令重者而轻至此?用是再请,乞将阁拟二十九人之谥,并部请四十四人之谥,一并简发。又臣部节年所题恤<▯▯锍-釒>,曾奉旨径与谥者,如王遴、王汝训、蔡国珍、冯琦、李化龙、刘曰宁、郭正域、孙丕扬、沈一贯、沈鲤、郭大成十一人,俱经阁拟进呈,乞并赐点发,一体施行。○己亥,大学士方从哲言:“臣每经过科门,见其空虚寂寞之状,辄泚然汗下。以为此掖垣之职,紏绳封驳之司,乃我祖宗设立以贻后人者,而乃令其旷废一至此乎?即六科而十三道可知也。今即不能尽数推补,如先朝旧额,而每科之中,一人署印,一二人守科,其可少乎?顷各部以事体相关,因抄发无人,诸务寝阁,各具<▯▯锍-釒>催请。臣愚初意犹谓因部催而止点本科之官,恐非政体,乃并此而亦不可望也。且柰之何哉?前八月选官候凭,已过两月,时将寒冻,旅寓艰难,日群聚长安门内外,求臣揭催吏科,涕泣号呼,麾之不去。就此一事,而科臣之不容不补,已可见矣。臣力竭词穷,不能委曲开陈以回天听。但望皇上于兹颁历之始,沛发德音,将各处抚按已票者即刻批行,未点者尽数发票。仍将各项科道官,或概赐允用,或先下考选,或先下候补散馆,令即到任供职。此真圣明非常举动,一日而可为尧舜之君者也。”不报。○庚子,恭顺侯吴汝胤<▯▯锍-釒>奏:急务当修,贤才当惜,乞亟赐简用,以维泰运。不报。○时代宗室府鼎莎物故代王不立鼎渭莎临死亦欲请渭承立宠姬张氏三子且避不敢当而宗室鼐金□屈等乃合谋私撰本章假托代王陈奏求立三子四子七子八子及宗支中贤者意将鼎渭使其不得袭封巡按御史周师旦<▯▯锍-釒>紏之拟欲革其世封或罚禄终身以示薄处大学士方从哲言代事未定皆繇鼎渭之立未奉明旨以致群小观望邪谋横生国体人心关系不小更望皇上大奋乾断明敕该部册封鼎渭为代世子则皇纶一布国统有归不惟亲藩得享带砺之安而朝廷亦可免纷纷之扰○甲辰,吏部催请考选科道,李若圭等不报。○乙巳,大学士方从哲言:「科道各官缺人之极,候命之久,与夫人情之郁,国体之亏。
译丙申日,户科给事中官应震说,数月以来,从京城、三辅、留都、江北直到河南、山东、山西、陕西、江西、湖广、福建、广东等地,都报告发生灾害,各地抚按请求免除赋税、请求赈济。只有北直、广东、河南先得到答复并获准;山东、陕西、南直、湖广四处的奏<▯▯锍-釒>下到户部稍迟,勘查奏<▯▯锍-釒>尚未到达,还在等待户部答复。其余地方连同奏报的奏<▯▯锍-釒>也尚未下发,于是请求以留存税款代替发放国库银,以改折代替免除租税;又希望皇上多从内帑出银,大规模赏赐,并命令部臣与抚按共同商议,以谋划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奏章留在宫中。当时,内承运库太监孙顺按照年例题派缎匹,八月初已经奉有明确圣旨;因工科缺少官员,无人复核,事情拖延,请求在现有各科四人中命一人代为详细阅看并抄发。大学士方从哲说:六科官员各有专职,怎么能越权代办缎匹织造?这本来是工部的事务,也只有工科官员能够过问。恭请皇上在吏部推举的科臣中,无论是起复的还是考选的,先点用一名工科给事中,使他暂代掌印。这样不但缎匹一事不会耽误,大型工程、婚礼等各项事务也都有所依靠了。兵部答复:蓟州、昌平二镇修缮边防工程的犒赏费用,从万历四十三年春防开始,至四十五年秋防结束,共计白银五万六千三百一十四两有余。除去先前已经请求拨发的银三万七千六百一十九两,其余等到临近期限时再查核请领。此事已经答复并奉旨准行。现在督抚题称:除现有银一千九百三十二两外,这次只请求发给六千两,以完成本年秋防工程。应按照户部七成、兵部三成的事例,由兵部动支太仆寺马价银一千八百两发给他们。上报后获准。丁酉日,驸马都尉侯拱宸上奏<▯▯锍-釒>说:应当补充缺额、修明政务,圣明的政治才能汇聚众人的才用,使社稷安定。皇帝没有答复。戊戌日,礼部题请说:谥号,是考核死者一生的事实,彰显前人行为的美好规范。现行法令规定五年举行一次,如今已经两次经过会议,却都超过了期限。哪里料到万历三十七年题请的二十九人,礼部奏<▯▯锍-釒>虽然奉到明确旨意,但阁臣的票拟却没有获得点发;至于万历四十四年题请的四十四人,则连礼部奏<▯▯锍-釒>也一起留在宫中了。难道认为这不是要务吗?臣认为,君主掌握着激励和劝惩的权力,能够得到豪杰之才为己所用,不过是活着给予荣耀爵位,死后给予荣耀名声罢了。贤能之人一定可以得到,不肖之人不敢妄想,这正是因为慎重对待。既然慎重对待而且合乎情理,获得资格的人却又不给予,反而悠悠然似乎毫不在意,这是自己轻视、自己亵渎,使本来应受重视的事变得轻微。皇上拖得越久,就越显得轻视;臣部掌管礼典,难道能让本应受到重视的事轻忽到这个地步吗?因此再次请求,请将阁臣票拟的二十九人谥号,以及礼部请求的四十四人谥号,一并简发。又有臣部历年题请恤典的奏<▯▯锍-釒>,曾奉旨直接赐谥的王遴、王汝训、蔡国珍、冯琦、李化龙、刘曰宁、郭正域、孙丕扬、沈一贯、沈鲤、郭大成十一人,都已经由阁臣拟定并进呈,请一并赐予点发,按同样办法施行。己亥日,大学士方从哲说:“臣每次经过科门,看见那里空虚寂寞的情状,总是羞愧得流汗。科门是言官所在之地,是纠察弹劾、封还驳正的机构,正是我祖宗设立来留给后人的,怎么竟让它荒废到这种地步?由六科的情况,也可以知道十三道的情况。如今即使不能像先朝旧额那样全部推补,但每科中有一人署理印信,一二人留守本科,难道还可以缺少吗?近来各部因为事务相互关联,又因无人抄发文书,各项事务停滞,都分别具奏<▯▯锍-釒>催请。臣起初还认为,如果只是因为各部催促,便只点用本科官员,恐怕不合政体;没想到就连这点希望也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呢?前八月选出的官员等待凭证,已经超过两个月,天气将要严寒,旅居京城十分艰难。他们每天聚集在长安门内外,请求臣揭发催促吏科,哭泣呼喊,驱赶也不肯离去。仅从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科臣实在不能不补。臣已经力量耗尽、言辞穷尽,不能委婉详尽地陈述来改变皇上的听闻。只希望皇上在这次颁发历书的开始,广泛发布恩德之言,将各处抚按已经票拟的立即批行,尚未点用的全部发下票拟。仍将各项科道官员,或者一概准许任用,或者先下令考选,或者先下令起复、散馆,使他们立即到任供职。这真是圣明非同寻常的举动,一天之内便可以成为像尧舜一样的君主。” 皇帝没有答复。庚子日,恭顺侯吴汝胤上奏<▯▯锍-釒>说:紧急事务应当修治,贤能人才应当珍惜,请求赶快赐予简拔任用,以维持太平的运势。皇帝没有答复。placeholder 甲辰日,吏部催请考选科道官员,李若圭等人的请求没有得到答复。乙巳日,大学士方从哲说:“科道各官缺额极其严重,等待命令的时间很久,加上人情郁结,国家体制受损。
臣于数年间,不啻千言万语,舌敝唇焦矣。乃皇上听之愈邈,持之愈坚,若将谓言官可以尽废,而见在候命诸臣可以锢其终身者。皇上试思,祖宗旧章,累朝行事,及皇上御极以来,曾有此事否?臣今不敢概望于皇上,但祈圣慈酌量于数者之中,或先下考选,或先下起复散馆,以补一时之缺乏,供目前之任使。抑或先下转科诸臣,各令一人署印,是臣愚之至幸也。臣不足以格主,力不足以回天,窃位妨贤,罪宜显斥。更望皇上朝下诸臣之命,夕禠微臣之职,使臣得弃此一官,以为群贤效用之地,退伏草野,有余荣矣。不报。」○礼部左侍郎何宗彦等以代宗鼐金□屈充□鱼□<▯人▯>□廷堲鼐□金先王□私撰本章事请如按臣议重则革爵轻亦罚禄终身并请立改鼎渭以绝窥伺息议论。上命姑从轻罚住禄米终身不许支给。○丙午,南京吏部尚书沈应文以南京大僚多缺,科一人,道三人,篆务需人甚急,请速赐铨补,不报。○丁未,封代王庶一子鼎渭为代世子。○大学士方从哲言:代藩一事,十年以来,节经部院科道抚按奏请,不知几十百<▯▯锍-釒>。祗因未奉俞旨,以致人心疑贰,议论纷纭。代王之溺爱日深,群小之邪谋益炽。兹幸我皇上大奋乾断,正诸奸诳奏之罪,降鼎渭准封之旨。明纶一布,中外欢腾,宁独代王父子因此释嫌疑之迹,复慈孝之常?闻之四方,传之后世,其谁不颂大圣之作为?仁明刚断,超越古今。孟轲氏谓圣人,人伦之至正,皇上今日之谓矣。臣愚区区之衷,更愿皇上繇一念而推之念念,繇一事而推之事事。将目前切要,如补阁臣,补大僚,补科道,点抚按,署科印,释累臣诸务,亦如代府之事,立赐裁断,则一举笔而朝政改观,人心胥悦矣。不报○以山西右政使文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地方。○降罚。喜峰路参将郭登、选守备魏允高有差。以其疏防殒失军丁,且妄传烽燧掩罪,为巡按御史论劾故也。○升狭西按察使张崇礼为湖广右布政。○己酉,诚孝昭皇后忌辰,遣官祭献陵。○升山东按察使景昉为河南右布政。○庚戌时,吏部、都察院俱以台省缺人,诸务废弛,请速下考选候补诸臣,以济急用。大学士方从哲乃言:“人君之举事也,上之当存国体,下之当顺人情,远之当稽祖制。今六科止于四人,而五科之印皆无所属;十三道止于五人,而人兼数事,以致内外各差缺者无可补,满者不得代。堂堂全盛之朝,寥落若此,此其于国体何如也?诸臣通籍有年,扬历中外,业有成绩,今幸与清华之选,岂不欲乘时自效,一舒报主之忱,而徒令株守都门,淹留累岁,进无可守之官,退无可居之地?河清难俟,壮志全隳,此其于人情何如也?累朝旧例,给事中五十余员,御史一百余员,济济盈朝,用以扩聪明而充任使,匪徒备员也。而今匮乏若此,挫折若此,岂人才盛于昔而独衰于今耶?抑绳愆紏谬之职,可用于国初而不可用于后世耶?揆之我祖宗列圣任贤纳谏之徽猷,当不若是矣,此其于祖制何如也?”<▯▯锍-釒>入不报。○朝鲜国王李珲因本年正月对马岛主平义成差倭橘智正赍日本国王源秀忠书欲迎信使以通邻好及刷还朝鲜被虏人具<▯▯锍-釒>以闻言自往年以来对马岛主平义智等节次来款以承受家康指教要请通好为言该曹及边臣辄以海上大小事情例该逐一具报。天朝今此信使一款尤难轻议,用是推诿累年。兹者秀忠承藉家康余烈,必欲邀得本国信使,乃以此事专责于马岛。而平义成以乳臭小儿嗣袭岛主之任,惟恐所干不成,获罪于日本。今若一意撝斥,终示见绝,则彼乃无聊,转成讐恨。又萨摩州被虏人三万七百余名,善习鸟铳枪刀之势,皆愿刷还。数年之间,请使日急,概其本情,似是借重夸诩,而其间狡猾,抑或难测耳。总都薛三才亦称被虏三万七百余名,习鸟铳枪刀之势,皆愿刷还。此朝鲜之利,而非日本之利,明甚。倭奴肯一一送还否?安知不以此为通市之饵乎?今既欲因便报答,以示羁縻之意,似亦一时权宜,但不宜令其源源而来,以窥朝鲜之虚实,复酿曩时平壤之祸胎也。事下兵部,俱如督臣议言:倭夷谲诈变幻,耽耽未已,其不以一信使往来之故,遂坚睦邻之约,而寝启疆之谋,明矣。据议遣使报答修好之名,似难峻绝,要挟之意,尤难信凭。朝廷轸恤藩方,计难遥度于海外,亦惟申儆该国,斟酌机宜,自画长便。上是之。○急选府同知等官郭之祐等一百五十二员。○壬子,大学士方从哲言:适接蓟辽总督汪可受揭帖,言自湖广起行赴任,道经河南,见各处地方旱蝗相继,民不聊生,汹汹思乱。
译臣这几年间不知说了千言万语,已经舌破唇焦了。然而皇上听得越来越远,坚持得越来越坚,仿佛认为言官可以全部废弃,而现在等待命令的诸臣可以终身禁锢。皇上试想,祖宗旧章、历朝施行的事,以及皇上即位以来,曾有过这种事情吗?臣现在不敢全面指望皇上,只祈求圣上慈悲,在几种办法中酌情选择,或者先下令考选,或者先下令起复、散馆,以补充当前的缺额,供眼前任用;或者先下令转科的诸臣,每科让一人署理印信,这就是臣愚昧之心最大的幸事。臣不足以匡正君主,力量也不足以挽回天意,尸位妨碍贤才,罪行应当公开斥责。还希望皇上早晨下达诸臣的任命,晚上便剥夺微臣的官职,使臣能够舍弃这个官位,为群贤效力让出地方;臣退伏草野,也就有余荣了。”皇帝没有答复。礼部左侍郎何宗彦等人因代宗鼐金□屈充□鱼□<▯人▯>□廷堲鼐□金先王□私撰本章一事,请求按照巡按大臣的意见,从重则革除爵位,从轻也终身罚停俸禄;并请求立即册立鼎渭,以断绝窥伺、平息议论。皇上命令暂且从轻处罚,终身停止发放俸米,不许领取。丙午日,南京吏部尚书沈应文认为南京大臣缺额很多,科官缺一人,道官缺三人,掌管事务急需人员,请求迅速给予铨补,皇帝没有答复。丁未日,册封代王庶出的儿子鼎渭为代世子。大学士方从哲说:代藩一事,十年以来,部院、科道、抚按接连上奏请求,不知有几十份、上百份奏<▯▯锍-釒>。只是因为没有奉到批准的旨意,才导致人心疑惑不安,议论纷纷。代王越来越溺爱,群小的邪恶谋划更加炽盛。如今幸而我皇上大力作出乾断,惩治那些奸人欺诳上奏的罪行,下达准许册封鼎渭的旨意。明确的诏令一经颁布,朝廷内外欢腾,难道不仅能使代王父子因此消除猜疑的迹象、恢复慈孝的常道吗?四方听闻,后世传诵,谁不会歌颂大圣人的作为?仁慈、明断、刚决,超越古今。孟轲氏说圣人是人伦中最正的人,今天皇上正可以这样称颂。臣区区的心愿,更希望皇上由这一念推及念念,由一事推及事事。把眼前紧要的事情,如补阁臣、补大僚、补科道、点用抚按、署理科印、释放受牵累的大臣等,也像代府之事一样,立即作出裁断;这样一挥笔,朝政面貌就会改变,人心都会欢悦。”皇帝没有答复。任命山西右政使文球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地方。降职处罚。喜峰路参将郭登、选守备魏允高,分别受到处分。因为他们防守疏忽,导致军丁死亡损失,并且妄传烽火来掩盖罪责,所以被巡按御史论劾。升陕西按察使张崇礼为湖广右布政。己酉日,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献陵祭祀。升山东按察使景昉为河南右布政。庚戌日,当时吏部、都察院都认为台省缺少官员,各项事务废弛,请求迅速下令考选、候补的诸臣,以应付急需。大学士方从哲于是说:“君主办理事务,对上应当维护国家体制,对下应当顺应人情,从长远看应当考察祖宗制度。如今六科只剩四人,五科的印信都无人掌管;十三道只剩五人,而且一人兼办数项事务,以致内外各处有缺额的无法补充,任期已满的无法接替。堂堂全盛的朝廷,竟凋零到这种地步,这对国家体制来说怎么样呢?诸臣登记入籍已经多年,历任中外,已经有政绩,如今幸而被选入清华之职,难道不想趁此时机自我效力,稍稍舒展报答君主的热忱,却只能让他们守在都门,滞留多年,进则没有可以任守的官职,退则没有可以安居的地方?黄河变清难以等待,壮志全被摧毁,这对人情来说怎么样呢?历朝旧例,给事中有五十余员,御史有一百余员,人才济济充满朝廷,用来扩大耳目、充实任用,并不只是凑数而已。如今匮乏到这样,受挫到这样,难道人才从前比现在多,而唯独今天衰落吗?还是说纠察过失、弹劾谬误的职务,可以用于建国初期,却不能用于后世吗?考察我祖宗列圣任用贤才、采纳谏言的美好制度,应当不会是这样。这对祖制来说又怎么样呢?”奏<▯▯锍-釒>上报后没有答复。朝鲜国王李珲因本年正月,对马岛主平义成派遣倭使橘智正携带日本国王源秀忠的书信,想迎接明朝使者以沟通邻国友好关系,并刷还被朝鲜俘虏的人,具奏<▯▯锍-釒>报告说:自从过去年以来,对马岛主平义智等人多次前来致意,声称奉家康指示,特意请求通好;有关部门和边臣往往按照海上大小事务的惯例,逐一具报。天朝如今对这次信使往来一事尤其难以轻易议定,因此推托多年。如今源秀忠承继家康留下的功业,一定要邀请本国使者,于是把这件事专门责成对马岛办理。而平义成以乳臭未干的小儿身份继承岛主之任,只怕所办事情不能成功,获罪于日本。现在如果一味拒斥,最终明白表示绝交,那么他们就会无所依凭,转而产生仇恨。又有萨摩州被俘人员三万零七百余名,善于使用鸟铳、枪、刀,都希望被刷还。数年之间,请求派使者越来越急;概括其真实情形,似乎是借助这一点来夸耀自己,但其中是否有狡猾用心,也难以测度。总督薛三才也说,被俘人员三万零七百余名,熟习鸟铳、枪、刀,都希望被刷还。这显然是朝鲜有利,而不是日本有利。倭奴肯一个个送还吗?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把这件事作为通市的诱饵呢?如今既想借此机会答复,以表示羁縻之意,似乎也只是权宜之计;但不应让他们接连不断地前来窥探朝鲜的虚实,又酿成过去平壤之祸的祸根。事情下交兵部,兵部都按照督臣的意见说:倭夷诡诈多变,虎视眈眈,野心始终未息;他们不可能因为一名信使往来,就坚定邻好之约而停止开启疆域的谋划,这是很明显的。根据议定,派使者答复,以修好为名,似乎难以严厉拒绝;但他们的要挟之意,更难以信任凭借。朝廷怜恤藩属之地,事情远隔海外,难以遥测,也只能告诫、警示该国,斟酌时机和办法,自行谋划长久便利。皇上认为此意见是对的。紧急选补府同知等官员,郭之祐等共一百五十二员。壬子日,大学士方从哲说:刚接到蓟辽总督汪可受的揭帖,说他从湖广出发赴任,途经河南,看见各地旱灾、蝗灾接连发生,百姓无法生活,民情汹涌,想要作乱。
因思湖广、河南及江西、福建四省巡抚一时俱缺,弹压无人,万一饥民啸呼,倭虏响应,中原腹心之地,大有可虞。此诚忧国远虑,请将江西、福建二处已蒙钦点者即赐批发,其湖广、河南与宁夏、操江四臣统乞点用,并将各科先点一二员,俾令署印管事。不报。○甲寅,允云南巡抚曹愈参养病回籍。○大学士方从哲以阁员不补,会推无日,因言:“我皇上留心万几,无远不烛,即四海之广,一事之微,精神无不流贯。矧密勿何地,辅弼何官,乃任其空虚旷废,而漫然不为之所?岂真遗于至近而忘其至要也哉?无亦以知人不易,而过为慎重若此乎?不知诸臣才品资望,上之难逃圣鉴,下之难掩公评。皇上但下枚卜之命,敕令从公推举,该部必能旁求博访,集舆论之大同,以听宸衷之独断,何用迟留疑贰若是之久也?”臣以时事艰难,匡维罔措,意气隳沮,精力销亡。当此之时,欲以孑然之身,独肩重任,譬之以孱夫扛九鼎,以一发引千斤。凡有识之士,莫不为臣危之。有如一旦溘然长逝,丝纶之地,皇上亦将终于不补乎?与其补之于异日,使政本有中绝之虞,大权有旁落之渐,孰若及今用之?或者臣愚,犹得藉协恭之益,以少伸报国之忱,岂非公私两利之术哉?不报。○乙卯,总督狭西三边军务刘敏宽题:万历四十四年七月内,兵部题请动支草料银一十万两角□羊,赴狭西布政司分发延、甘二镇支用,仍听按臣核实开销。今准巡抚甘肃祁伯裕称:甘镇原发三万两,内已支六千三百九十四两九钱四分二厘,已经给赏讫,见在银二万三千六百五两五分八厘。又准巡抚延绥金忠士称:延镇原发七万两,并未支销,见存贮库。○丙辰,户科给事中官应震请允姚若水巡视十库之差,因陈画一二议:一、题知画一言,关差系彼此行关劄,差系属员听堂官行劄,皆不俟王命者也。题差则俟圣明俞允而后推者可推,领者可领。顾丝纶郑重,虚度居诸,不免误乃公事。以后议一概题知,不必请旨,庶有禀命之敬,共而无候命之淹滞。一、报满画一言,事以专,集以纷,驰省之于封驳,台之于纪纲,自是本职,而巡视各差乃其兼摄绪余也。故各差公署,或旬日一至,或旬日再至,季差合三月计之,其在事不过十数日而止。方受成而事未习,既<▯女间>熟而担已弛,我才立一良法,而后来者旋忽更张,我才烛一毙端,而后来者仍前踵袭。况季差例不奏缴,因循惰窳,可以任意,甚非法之经也。自后议诸差皆一年一满,概行奏缴,中有任内出使即未满一年,亦须以所已行者具闻报命,庶事事专而效可稽<▯▯锍-釒>留中。○户部题:瑞王出府,请讨食盐,查照福王事例,给食盐一千引,行两淮运司变价一千二百两,角□羊府应用,从之。○丁巳,升河南按察使孟成已为山西右布政使。○己未,大学士方从哲言:“昨八月间,恭奉明纶,许臣以所请诸事,待入阁之后,次第举行。乃数月以来,壅滞愈甚。抚按诸臣,推者不点,票者不下。阁臣之推未允,科道之补无期。此其所废者,谁之政事?所锢者,谁之人才?而将来所败坏者,谁家之天下耶?”不报。○暹罗国进贡金叶表文一通,方物一万四千八百斤,孔雀三对。○户部覆:应天巡按李嵩题报南直灾伤,议将被灾八分以上,六合等十县该年漕粮尽数改折,每石折银五钱;被灾七分,如建平县、安庆卫县米,每石折银七钱,卫米向折三钱五分,今减折五分;被灾五分以上,繁昌等七县改折一半,正兑每石折银七钱,改兑每石折银六钱,随粮轻赍、耗羡一切蠲免。旨允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二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三万历四十五年十一月壬戌朔,大学士方从哲题:庶吉士刘钟英拟授翰林院官职,留中。○癸亥,大学士方从哲以吏部尚书郑继之有乞休一<▯▯锍-釒>未下,因言继之才品兼隆,为皇上所特简,今年虽逾八而精神矫徤,铨政聿修,人心允服,真大臣之不易得者。今具<▯▯锍-釒>乞休,虽其止足之雅意,但当九列空虚,老成凋谢之日,朝廷之上,岂容去此重臣?兹者候旨杜门于部务,不无妨废。伏望皇上将继之原<▯▯锍-釒>发臣票拟,促令即出视事,不报。○巡按贵州杨鹤奏:臣奉命入黔,值仲贼猖獗,有查核功罪之责。
译因此想到湖广、河南以及江西、福建四省的巡抚一时都缺位,无人弹压治理;万一饥民呼啸,倭寇、虏寇响应,中原腹心之地就大有可忧。这确实是忧虑国家的长远考虑,请将江西、福建两处已经蒙受钦点的官员立即批发任用;湖广、河南以及宁夏、操江四位官员,也一并请求点用;并将各科先点用一二人,使他们署理印信、管理事务。皇帝没有答复。甲寅日,准许云南巡抚曹愈上疏自陈养病,回原籍休养。大学士方从哲因阁员迟迟不补、会推没有日期,于是说:“我皇上留心于万机政务,没有什么地方照察不到;即使四海广大、一事微小,精神也无不贯通其中。何况内阁是机密辅弼之地,辅弼是何等重要的官职,怎么能任其空缺荒废,却漫不经心地不予处理?难道真是遗漏了最近的地方,忘记了最重要的事务吗?还是因为知人不易,所以过分谨慎到这种程度呢?不知道诸臣的才品、资历和声望,上不能逃过圣上的鉴察,下不能掩盖公众的评论。皇上只要下达枚卜的命令,敕令公正推举,有关部门一定能广泛访求,汇集舆论的大致相同之处,听凭皇上独断,何必像这样长期拖延、疑惑不决呢?”臣考虑时局艰难,匡正维护毫无办法,意气消沉,精力衰竭。在这种时候,想凭一人独自承担重任,就像让羸弱的人扛起九鼎,让一根头发牵引千斤重物。凡是有见识的人,无不替臣感到危险。假如有一天臣突然去世,丝纶之地,皇上难道也终究不补充阁员吗?与其留待日后补充,使政务根本有中途断绝的忧虑、大权有逐渐旁落的趋势,哪里比得上现在就任用呢?也许臣愚钝,还能借助同心协力的好处,稍稍伸展报国的热忱,这难道不是公私两方面都有利的办法吗?”皇帝没有答复。乙卯日,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刘敏宽题报:万历四十四年七月间,兵部题请动支草料银十万两,角□羊(原文疑误)运到陕西布政司,分发延绥、甘肃二镇支用,仍听凭按臣核实开销。现在接到甘肃巡抚祁伯裕的报告:甘镇原先发给三万两,其中已经支用六千三百九十四两九钱四分二厘,已经发放赏赐完毕,现存银二万三千六百零五两五分八厘。又接到延绥巡抚金忠士的报告:延镇原先发给七万两,一直没有支销,现存储在库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三千六百五两〕 丙辰日,户科给事中官应震请求准许姚若水承担巡视十库的差事,并提出两条统一办理的意见:第一,关于题知的统一办法,关差涉及彼此之间行文关会,差事涉及属员听从堂官行文,这些都不必等待王命。至于题请差遣,则应等待圣明批准以后再推举、再领受。只是诏令奏批十分郑重,白白消磨时日,难免耽误国家公事。以后议定一概采用题知,不必请旨,这样既有禀承命令的敬意,也没有等待命令造成的拖延。第二,关于报满的统一办法,事务贵在专一,人员集合则容易纷乱;驰赴省城办理封驳,台官办理纪纲,本来就是本职,巡视各项差事只是兼管的余事。因此各差事公署,有时十天去一次,有时十天去两次;按季度差事合计三个月,其中真正办理事务不过十几天而已。刚接受成规,事务还不熟悉;已经熟悉,任期却又将满。我刚刚建立一项良法,后来的人马上忽略而另行更改;我刚刚察觉一个弊端,后来的人又照旧沿袭。况且季度差事按例不必奏报缴任,因循懒惰,可以任意为之,实在不是法令的常规。今后各项差事都议定为一年任满,一律上奏缴任;其中任内出使、尚未满一年的,也必须把已经办理的事项具报,请求命令,这样各项事务才能专一,成效也有据可查。”奏<▯▯锍-釒>留在宫中。户部题请:瑞王出府,请求领取食盐;查照福王的事例,发给食盐一千引,命两淮运司变价银一千二百两,角□羊(原文疑误)送到王府使用。皇帝同意。丁巳日,升河南按察使孟成已为山西右布政使。己未日,大学士方从哲说:“去年八月间,恭敬地奉到明确诏令,允许臣所请求的各项事务,等入阁以后依次举行。但几个月以来,阻塞拖滞更加严重。抚按诸臣,被推举的没有点用,已经票拟的没有下发;阁臣的推举没有获准,科道官员的补充没有期限。这些被废弃的,是谁家的政事?这些被禁锢的,是谁家的人才?将来败坏的,又是谁家的天下呢?”皇帝没有答复。暹罗国进贡金叶表文一通、土产一万四千八百斤、孔雀三对。户部答复:应天巡按李嵩题报南直隶灾情,议定受灾八成以上的六合等十县,当年漕粮全部改折,每石折银五钱;受灾七成的,如建平县、安庆卫县的米,每石折银七钱;卫米原来折银三钱五分,如今减为折银五分;受灾五成以上的,繁昌等七县改折一半,正兑粮每石折银七钱,改兑粮每石折银六钱,随粮轻赍、耗羡一律免除。旨意准许施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六十二。《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五百六十三。万历四十五年十一月壬戌朔,大学士方从哲题请:将庶吉士刘钟英拟授翰林院官职,奏章留在宫中。癸亥日,大学士方从哲因吏部尚书郑继之有请求退休的一份奏<▯▯锍-釒>尚未下发,于是说郑继之才干、品德和资历都很高,是皇上特别选用的人;今年虽然年过八十,精神仍然强健,铨选政务正在修明,人心确实信服,真是难以得到的大臣。如今他具奏<▯▯锍-釒>请求退休,虽然是他知足自止的高雅心意,但正值九卿多有空缺、老成大臣凋零的时候,朝廷之上哪里容得这样一位重臣离去?现在他等待圣旨而闭门不出,部中事务不免受到妨碍和废弛。恭请皇上将郑继之原奏发给臣票拟,催促他立即出来处理事务。皇帝没有答复。贵州巡按杨鹤奏报:臣奉命进入贵州,正值仲贼猖獗,负有查核功过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