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一十
○丙申，以京营参将陈寅千总谢用梓为蓟辽军门标下训领南兵将官，从邢玠请也。○发太仆寺马价银二十五万七千两，以备水陆各兵三月粮饷，及防倭官兵犒赏。○升山西分守口北道按察使孙维城为右布政使，驻劄宣府，分管西南二路；以宁北道兵备副使张国玺补口北道，雁平道兵备副使赵彦调岢岚道，从宣大督抚请也。○升浙江副使，林烃为广东左参政。○兵部车驾司主事徐中素言：祖宗旧制，有上下两利，不淂不议复；公私俱病，而不淂不议更。则召商开中，以裕边；酌议清勾，以实伍，是也。按永乐中，每盐一引，输边粟二斗五升，商人争出财力，募民垦荒。天顺中，斗粟值银二分，边储大裕。成化中，尚书叶淇议改折色，商徙农散，乐土变为莱芜。后虽有仍徵米豆刍秫之令，然不过十中之一二耳。商人宁厚值以易粟，无宁垦田以多费，弊所从来久矣。今诚沛下明旨，渐复输粟之规，不十年而旧制可举矣。往土著之民，见种粟之可以永为利也，又争募民以种粟，且商人自置墩台，自联保伍，突有虏犯，人自为战。此不惟有益于盐法，而且有取于屯政；不惟可以助耕，而且可以御虏，计无便于此者。至清勾之令，民之受害甚矣。然使害民而有禆戎务，吾犹甘之。乃军户有帮贴而军户病，里甲有管角□羊而里甲病，有司以取盈考成而有司病。一入行伍，半多尪羸，将安用今额军也？莫若量其附近而调补之：北人近边而补南者，则调而北；南人近腹而补北者，则调而南。又虑北多虏警，边军不可少耗，即以本殒数粮饷召募壮士补之，则人人乐业，免逃亡之患，在在皆兵，鲜冒滥之弊。此不惟有便于民，而且无损于军；不惟有益于军，而且无耗饷者也。＜▯▯锍-釒＞入留中。○丁酉，孝宗敬皇帝忌辰，遣侯薛钲祭泰陵。○戊戌夏至大祭，地于方泽，遣公徐文璧代侯徐文炜，伯王学礼，大学士张位，尚书范谦分献。五岳廿□寺神，驸马侯拱宸先期代诣太庙，请配。○辛丑，四川茂州地震有声。保县同日震。○壬寅，仁宗昭皇帝忌辰，遣官祭献陵。○初，淮盐运江广直隶御史牒送南京盐政道，御史亲诣石灰山关掣验，名曰京掣。后以不便裁革，至是御史杨光训言：「各□称自京掣革后，奸商央带私贩，正盐壅积，议仍旧便。」部覆报可。○巡按广西林道楠以石星误国坏事乞请正法，并焚杨方亨廿□寺所进夷物。○甲辰，内阁会同翰林院官考试各处岁贡，取中上卷六卷，中卷三百五十五卷；选贡取中上卷三卷，中卷三十三卷。○建州廿□寺卫都督指挥奴儿哈赤廿□寺一百员名进贡方物赐宴赏如例○乙巳，户部言：“辽东所积米豆及朝鲜见报粮数止二十余万石，恐经用不足，请行山东发公帑三万金，委官买籴，运至登莱海口，令淮舡运至旅顺，辽舡运至朝鲜。又偕临、德二仓米各二万石，运至登莱转运。”淂旨：“事关军机，不许延误。”○戊申，郧阳巡抚马鸣鸾以采矿利薄，民困难堪，乞赐停止，不报。○户部覆总漕褚鈇奏：蓄粮饷以备急，令淮、扬二府沿海州县各借库银籴谷，仍劝谕盐商、当铺量力积糓，遇儆乏食，平价粜卖。事宁之日，在官者易价还库，在商者听其变价营运，允行。○己酉，上御朝，宣奏延镇捷音，百官致词称贺，行五拜三叩头礼。是日，祭告郊庙，遣公徐文璧、侯徐文炜、驸马许从诚各行礼。先是，万历二十四年三月，延镇总督李汶等以套虏卜酋阳款阴逆，分道出师，首功四百有奇。至是，勘实如例，宣捷。○庚戌，升广东按察使张一坤、山东按察使龚勉、四川按察使沈九畴各右布政使。一坤江西，勉浙江，九畴陕西，皆以陪推用。○兵部覆总督邢玠调兵事宜言：督臣议增调川湖土兵一万，诚为淂计。但查川夷叛服靡常，应量选六千员名。所调用文武各官及分营定限一切事宜，皆请如议。淂旨，刘綎以原官充提督土汉官兵，御倭总兵官王士琦加参政监军，将官吴士杰廿□寺俱准调用。同知吴良玺、通判李培根、长史汪京准加衘及改原官用，该部差官守催，不许推托稽延，以误战守。○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左侍郎李春光以选锋数少，议增七千名以足二万。部以粮饷太费，量增二千名。淂旨准增一千名。○山东道御史乔璧星以倭情□夕□鸟□骜异常＜▯▯锍-釒＞上四议：临朝以鼓人心，发帑以犒将士，简枢臣以资调度，罢矿店以弭内乱。不报。○辛亥，叙延镇文武将士功。
译○丙申日，任命京营参将陈寅、千总谢用梓为蓟辽军门标下训练、统领南兵的将官，这是依从邢玠的请求。○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二十五万七千两，用来准备水陆各路兵马三个月的粮饷，以及赏赐防倭官兵。○升山西分守口北道按察使孙维城为右布政使，驻扎宣府，分管西南两路；任宁北道兵备副使张国玺补任口北道，雁平道兵备副使赵彦调任岢岚道，这是依从宣府、大同督抚的请求。○升浙江副使林烃为广东左参政。○兵部车驾司主事徐中素说：祖宗旧制，有上下两方面的利益，不能不议论恢复；公私都受到损害，也不能不议论变更。例如召集商人实行开中法，以充裕边储；酌情议定清查勾取，以充实军伍。考察永乐年间，每一盐引向边地输送粟米二斗五升，商人争相出资出力，招募百姓开垦荒地。天顺年间，一斗粟米价值银二分，边储非常充裕。成化年间，尚书叶淇建议改为折色，商人转去务农，农民散失，乐土变成荒芜之地。后来虽然有仍然征收米、豆、刍、秫的命令，但不过是原来十分之一二罢了。商人宁愿用较高的价格换取粮食，也不愿开垦田地，因为耗费太多，这种弊端由来已久。如今如果确实颁下明确诏旨，逐步恢复输粟的规制，不到十年旧制就可以恢复。过去当地百姓看到种粟可以长久获利，也会争相招募百姓种粟；而且商人自己修筑墩台、联结保伍，一旦突然有敌军侵犯，人人都能自行作战。这不但有益于盐法，而且对屯政也有好处；不但可以帮助耕作，而且可以抵御敌人，没有比这更便利的办法了。至于清查勾取的命令，百姓受害太深了。然而假如损害百姓而对军务有益，我还可以甘心承受。可是军户有帮贴，军户因此困苦；里甲有管摄勾取，里甲因此困苦；有关官府以完成征取数额作为考核，官府也因此困苦。一旦编入军伍，其中大半身体羸弱，这样还能把他们用于现有军额吗？不如根据距离远近调补：北方人靠近边地却补入南方的，就调到北方；南方人靠近腹地却补入北方的，就调到南方。又考虑到北方敌情多，边军不可以减少太多，就用本来应当损失的粮饷来招募壮士补充，这样人人安于本业，免除逃亡的忧患，到处都有兵员，也少有冒滥充数的弊端。这不但有利于百姓，而且不会损害军队；不但有益于军队，而且不耗费粮饷。奏疏送入后留在宫中。○丁酉日，孝宗敬皇帝忌辰，派侯薛钲祭祀泰陵。○戊戌日，夏至举行大祭，在方泽祭祀地神；派公徐文璧代替侯徐文炜，伯王学礼、大学士张位、尚书范谦分献。五岳、[缺字]寺诸神，驸马侯拱宸提前代为前往太庙，请求配享。○辛丑日，四川茂州发生有声响的地震。保县同日在地震。○壬寅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献陵。○起初，淮盐运往江广、直隶，由御史牒送南京盐政道，御史亲自到石灰山关抽验，称为“京掣”。后来因为不便而裁撤；到了这时，御史杨光训说：“各方都称，自从裁撤京掣以后，奸商勾结夹带私盐贩卖，官盐积压堵塞，议论认为仍按旧制办理比较便利。”有关部门复议，答复准许。○巡按广西林道楠因石星误国坏事，请求将其依法处死，并焚毁杨方亨、[缺字]寺所进献的夷人财物。○甲辰日，内阁会同翰林院官员考试各地岁贡生，录取上卷六卷、中卷三百五十五卷；选贡生录取上卷三卷、中卷三十三卷。○建州[缺字]卫都督指挥奴儿哈赤、[缺字]一百人进贡地方物产，按惯例赐宴并赏赐。○乙巳日，户部说：“辽东积存的米豆以及朝鲜现报的粮食数量，只有二十多万石，恐怕经常支用不够，请命山东发出公帑三万金，委派官员购买粮食，运到登州、莱州海口，再命淮地船只运到旅顺，由辽东船只运到朝鲜。又会同临清、德州两仓各取米二万石，运到登州、莱州转运。”得到圣旨：“事情关系军机，不许延误。” ○戊申日，郧阳巡抚马鸣鸾因采矿获利微薄、百姓困难不堪，请求下令停止，皇帝没有答复。○户部复议总漕褚鈇的奏议：储备粮饷以防紧急情况，命淮安、扬州二府沿海州县各自借用库银购买粮食；仍劝谕盐商、当铺量力积储粮食，遇到警报、粮食缺乏时，按平价出售。事情安定后，官府所借粮食按价换回归还仓库；商人所储粮食听任他们变价经营运输，准许施行。○己酉日，皇帝临朝，宣布奏报延绥镇的捷报，百官致辞称贺，行五拜三叩头礼。这一天，祭告郊庙，派公徐文璧、侯徐文炜、驸马许从诚分别行礼。此前，万历二十四年三月，延绥镇总督李汶等因套虏卜酋表面归顺而暗中叛逆，分道出兵，斩获首级四百多。到了这时，查勘核实符合惯例，宣布捷报。○庚戌日，升广东按察使张一坤、山东按察使龚勉、四川按察使沈九畴为各省右布政使。张一坤调江西，龚勉调浙江，沈九畴调陕西，都是按照陪推任用。○兵部复议总督邢玠调兵事宜说：督臣建议增调川、湖土兵一万人，确实是好办法。但查川地夷人归顺或叛乱没有常态，应当酌情选调六千人。所调用的文武各官以及分营、定限等一切事宜，都请求依照原议办理。得到圣旨：刘綎以原官职充任提督土、汉官兵；御倭总兵官王士琦加授参政，监督军队；将官吴士杰、[缺字]寺等均准许调用。同知吴良玺、通判李培根、长史汪京准许加官衔并改按原官职任用。有关部门派官员负责守候催促，不许推诿拖延，以致贻误战守。○协理京营戎政的兵部左侍郎李春光因选锋人数太少，提议增加七千人，以凑足两万人。兵部认为粮饷耗费太大，只酌情增加两千人。得到圣旨，准许增加一千人。○山东道御史乔璧星因倭情[缺字]异常，上疏提出四项建议：临朝以鼓舞人心，发放帑银以犒赏将士，简选枢臣以资助调度，停止矿店以平息内部动乱。皇帝没有答复。○辛亥日，叙录延绥镇文武将士的功劳。
总督李汶加太子太保，于原荫锦衣卫儿男加升一级世袭，赏银八十两，大红纻丝飞鱼一袭。原任巡抚李春光右都御史，荫一子锦衣卫试百户世袭，赏银六十两，大红纻丝四表里。各给与诰命。总兵麻贵加都督同知，荫一子本卫正千户世袭，赏银六十两，大红纻丝四表里。兵备道赵楫、张悌、萧察俱升一级。边郎高拱辰升俸一级。参将杜松、王威师以律俱升副总兵。孙朝、梁寔授副总兵。游击戴烨、卜天兆、郭有光俱升参将。王国栋准复参将叙用。袁登、阎逢时俱加参将衘。守备李震加游击衘。傅栋遇缺推用。冯大柱、戴守礼各升实职一级。自赵楫以下赏银有差。以区画效劳，李桢、余立各升俸一级，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李桢仍荫一子入监该司署印官，升俸一级，赏银十两，余各八两。原任尚书石星謟媚倭奴，欺君辱国，不准叙。户部尚书杨俊民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署兵科给事中徐成楚、陕西巡按御史于永清各赏银十五两。○浙江巡抚刘元霖条议靖海岛、严催徵二事，部覆允行。○壬子，叙延镇功，辅臣赵志皋加少傅兼太子太傅，进建极殿大学士，荫一子尚宝司丞。张位加少保兼太子太保，进武英殿大学士，改吏部尚书。沈一贯加太子太保，进武英殿大学士，改户部尚书。各荫一子，中书舍人，仍各赏银币有差。○癸丑，江西道御史黄纪贤请速简本兵，亟图御倭之要，不报。○先是刑部奉旨，天气暄热，将在监罪囚分别具题。已蒙矜恤外，又将御史曹学程亦祈缘例徼恩，未下。至是，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亦以为言，不报。○巡按山东王立贤以刀尖火起变出异常，乞停罢山东开矿，不报。○甲寅，总督邢玠＜▯▯锍-釒＞陈倭情言：今日传报者，见倭不动，輙曰安静，不知其动以吓朝鲜，不动以愚中国，正狡倭变幻之术。世岂有贼兵云集，稍一按兵，即谓之安静乎？倘凭纸上之言，而奸细又从中假捏传播，皇上一疑，则各部必然掣肘；部堂一疑，则督抚必然掣肘。请今后倭情，容臣小者类报，大者日报，不动则不必报。果撤兵返旆，巨细即报，不拘五日之期。总之今日，当严整兵粮，为三年计，万不可希侥幸图节省，如先年议撤川兵、南兵，致今日仓皇无措也。至所调边兵，皆骑兵，而朝鲜之地，利于步，不利于骑。步兵惟南人可用，宜南北兼募。行浙江抚按委道将各一员，召南兵四千；行顺天抚按委蓟、密、永三道，召北兵之有武艺者各二千，共足万人。用南将总领，分练而议者，于南北募兵，虑其难散；川湖土兵，虑其易扰，则天下无可用之兵。惟恃边兵，耳边兵可多调乎？至如大将刘綎，一时并用，臣亦虑其两不相下。然不用川兵则已，用川兵非綎不可。请敕令同心共济，毋容参差。其有兵将造谤，及山人、墨客、星相、罢闲诸人求书引用，糜费钱粮者，乞严行禁缉。仍望庙堂以兵事责督抚，以耳目寄巡按，而私揭悉屏不听，使东征文武将吏精神气力，不分于毁誉是非之场。又臣廿□寺任事者之幸淂旨，朕以东事耑付于卿，决不中制，亦不为浮言所惑。中外各该衙门都要协心共济，以图成功。探报但求的确，不必拘定日期。一应兵粮事宜，上紧题覆，无淂轻听哓言，致令掣肘误事。部覆俱如议。上命南北兵如数召募，将官务要同心共济，不淂分彼此异同。游客诸人假托谈兵，惑乱军事，在京者厂卫巡城缉拏，在外者各该御史及管关主事访察，不许潜踪出入。○乙卯赐三辅臣鲜笋○丙辰，穆宗庄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一十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十一万历二十六年四月乙卯朔，时享。太庙遣侯徐文炜代○兵科右给事中侯庆远题：顷以东师众盛，拜三大将，各建旗鼓，麻贵将骑，刘綎将蜀，陈璘将广，进战为犄角之势，屯守成首尾之形，图贼于陆，不患无良将矣。然必楼船绝海，直逼釜山，庶几扼吭拊背，而后步骑可效夹攻之力，则横海大帅其要重，不减于陆，殆于过之。虽设有周于德统领水兵，然建议之初，盖以之扼守天津，锁钥畿甸也。即防汛旅顺，亦外严门户为堂奥计耳。若令远离信地，提师而往，倘倭奴以兵缀我，而飞舸入犯，急不得还救，根本天津震惊，无乃非开镇之初谋乎？臣愚谓宜特设水师大帅，简取精锐，直指朝鲜，听督臣调发剿贼。其留者令周于德连舰旅顺，日夜训练，以豫内防，庶进讨者无内顾之忧，居守者有绸缪之固。章下兵部。○丙辰，兵部题称：征倭之兵，水陆共九万余，钦限五月终旬抵朝鲜矣。
译总督李汶加授太子太保，原来荫授的锦衣卫儿男加升一级，世袭，并赏银八十两、大红纻丝飞鱼服一袭。原任巡抚李春光加授右都御史，荫一子为锦衣卫试百户，世袭，赏银六十两、大红纻丝四表里。都各赐给诰命。总兵麻贵加授都督同知，荫一子为本卫正千户，世袭，赏银六十两、大红纻丝四表里。兵备道赵楫、张悌、萧察都升一级。边郎高拱辰加俸一级。参将杜松、王威师按照律例都升为副总兵。孙朝、梁寔授为副总兵。游击戴烨、卜天兆、郭有光都升为参将。王国栋准许恢复参将职务，按资叙用。袁登、阎逢时都加授参将衔。守备李震加授游击衔。傅栋遇到缺额时推举任用。冯大柱、戴守礼各升实职一级。自赵楫以下，赏银各有差等。因筹划安排有功，李桢、余立各加俸一级，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李桢仍荫一子入国子监，任该司署印官，加俸一级，赏银十两；其余各赏八两。原任尚书石星谄媚倭奴、欺君辱国，不准叙用。户部尚书杨俊民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署理兵科给事中徐成楚、陕西巡按御史于永清各赏银十五两。浙江巡抚刘元霖条陈平靖海岛、严格催征两件事，户部覆议准许施行。壬子日，议叙延镇的功劳，辅臣赵志皋加授少傅兼太子太傅，晋升为建极殿大学士，荫一子为尚宝司丞。张位加授少保兼太子太保，晋升为武英殿大学士，改任吏部尚书。沈一贯加授太子太保，晋升为武英殿大学士，改任户部尚书。各荫一子为中书舍人，并各赏银币，数额有差。癸丑日，江西道御史黄纪贤请求迅速选任本兵，赶快筹划抵御倭寇的要务，没有得到答复。此前，刑部奉旨，天气温暖炎热，将监狱中的罪囚分别具题上报。已经蒙受怜悯抚恤的案件之外，又有御史曹学程请求援引成例求取恩典，事情尚未下达。到这时，刑科都给事中侯廷佩也为此进言，没有得到答复。巡按山东王立贤以刀尖火起、变故异常为由，请求停止山东开矿，没有得到答复。甲寅日，总督邢玠上疏陈述倭情说：“如今传报倭情的人，看见倭寇没有行动，便说局势安静，却不知道倭寇行动是为了恐吓朝鲜，不行动是为了愚弄中国，这正是狡猾倭寇变幻莫测的手段。世上哪有贼兵云集，稍微按兵不动，就称作安静的呢？倘若只凭纸面上的言语，而奸细又从中捏造传播，皇上一旦怀疑，各部必然互相牵制；部堂一旦怀疑，督抚也必然互相牵制。请今后倭情小事允许臣分类报告，大事每日报告；倭寇不行动，就不必报告。果真撤兵回旗，无论大小事情都立即报告，不拘泥于五日的期限。总之，如今应当严格整顿兵粮，为三年作打算，万不可希图侥幸、谋求节省，像先前议论撤回川兵、南兵那样，导致今天仓促慌乱、无所措置。至于调来的边兵，都是骑兵，而朝鲜的地形适合步兵、不适合骑兵。步兵只有南方人可以任用，应当兼募南北兵。行文浙江抚按，委派道、将各一员，招募南兵四千；行文顺天抚按，委派蓟、密、永三道，分别招募北兵中有武艺者各二千，共凑足一万人。有人主张用南将总领、分营训练；又有人认为南北募兵难以遣散，川湖土兵容易扰乱，那么天下便没有可用的兵了。只是倚仗边兵，但边兵能够大量调动吗？至于大将刘綎，同时任用他，臣也担心两方面互不相下。然而不用川兵也就罢了，既然用川兵，非刘綎不可。” 请下敕令，使众人同心协力、共同济事，不许出现参差。若有兵将制造谣言，以及山人、文人、星相家、罢闲人员请求书信引用，浪费钱粮，请求严加禁止查缉。还希望朝廷以军务责成督抚，把耳目之任寄托给巡按；对于私下揭帖一概屏弃不听，使东征的文武将吏不把精神气力分散在毁誉是非的场合。又臣二十□寺任事者之幸淂旨，朕以东事耑付于卿，决不中制，亦不为浮言所惑。中外各有关衙门都要同心协力，共同谋求成功。侦探报告只求确实，不必拘定日期。一切兵粮事务都要赶紧题覆，不得轻信喧嚣之言，以致受到牵制、耽误事情。”兵部覆议都按照所议办理。皇上命令南北兵按数额招募，将官务必同心协力，不得分彼此、异同。游客等人假托谈论兵事，迷惑扰乱军务，在京的由厂卫巡城查拿，在外的由各有关御史及管关主事访察，不许暗中出入。乙卯日，赐给三位辅臣鲜笋。丙辰日，穆宗庄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一十。《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三百二十一。万历二十六年四月乙卯朔，举行时享祭祀。太庙派遣侯徐文炜代行。兵科右给事中侯庆远上疏说：“近来因为东征军队人数众多，任命三位大将，各自建立旗鼓：麻贵统领骑兵，刘綎统领蜀兵，陈璘统领广东兵；进攻时形成犄角之势，屯守时形成首尾相应的形势。要在陆地上谋取贼寇，不愁没有良将了。但一定要用楼船横渡大海，直逼釜山，或许才能扼住敌人的咽喉、攻击其后背，然后步骑兵才可以发挥夹攻的力量；这样看来，横海水军大帅的重要性不比陆军低，大概还超过陆军。虽然已经设置周于德统领水兵，但当初提出这个建议，原本是要让他扼守天津，控制京畿的关键门户。即使防守旅顺，也只是从外部严守门户、为内地考虑罢了。若让他远离所防守的地方，率领军队前往朝鲜，倘若倭奴以军队牵制我军，而又派快船入侵，紧急时来不及返回救援，天津这个根本之地受到震动，岂不是违背开镇之初的谋划吗？臣愚意认为，应当特别设置水师大帅，选取精锐，直指朝鲜，听从督臣调遣，出兵剿贼。留下的水兵，命周于德率舰连守旅顺，日夜训练，以预备内部防御；这样，进攻讨伐的军队没有后顾之忧，留守的军队也有周密防备的巩固保障。奏章交兵部。” 丙辰日，兵部上题称：征讨倭寇的水陆军队共九万多人，钦定限期在五月底抵达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