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译臣下怀有报效的志向，应当避开谋求进身的嫌疑。起用废弃官员，容易成为奸人窥伺的机会；上奏辩解，也可能成为谋求进用的媒介。陛下诏令举荐遗逸之士，在包容荒疏之中，实际上寓有精细考核的智慧。可是那些侥幸奔竞之徒，妄自援引诏旨，自行上奏扰乱。一份奏疏被抄录后搁置，又上了一份奏疏，借天朝宽容臣下过失的仁德，来实现一己谋求进身的打算，这是玩弄法令、欺骗朝廷，若说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恐怕没有了。况且臣下的进退，自有大节可据。即使过失有可原之处，才能也确实可以任用，也应由抚按官具实上报，再由吏部查核奏闻。明白的诏令如同日月星辰，为什么还要自行上奏扰乱，妄自冒犯天听？这会助长奸人觊觎之心，亵渎天朝法纪。请严行禁止并晓谕，下交吏部议处；对于妄行上奏、冒犯朝廷而请求世袭爵位、补荫的人，一并查问惩处。”皇帝听从了。○巡按直隶御史向程患病，回原籍休养。○乙卯日，调王之弼任山西右参议，整饬蓟州。○丙辰日，刑部左侍郎朱大器考满三年，荫其子邦庆入国子监读书。○户部奏请拨给昭陵的香火地，以及果园、菜园和拨补献陵的果园，共占用民地一百余顷，估价给银一万二千四百十一两有余；免除税粮等项银三百一十五两有余。诏令仍免除本年税粮的一半。○昭陵殿的工程完工，因为将要安奉穆宗皇帝、孝懿皇后的神位，派官员祭告九陵以及天寿山之神。○兵部尚书谭纶请求在紫荆等处一带边关增设敌台，皇帝同意。○谭纶又奏请：各卫所承袭、替补官舍中比试不合格的，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辽东的，赴京再次比试；属于南京的，听由南京兵部会同南京中军都督府办理；浙江等十省的，听由巡按御史会同都司及守巡兵备官较试，均免赴京。皇帝同意。○丁巳日，升户部云南司郎中冯颐为山东佥事，整饬辽东。○江西饶州兵备副使解明瑞退休。○刑部奏报：云南抚按审问拟定沐朝弼一案，判处斩刑四人，充军三十人，徒刑二十五人，杖刑三十一人。沐朝弼与嫂子通奸生子一事，重新进行实地勘验。诏令说：沐朝弼已经有处分，以前那些暧昧不明的事情不必深究，以保存朝廷保全功臣旧臣的体制。其余均依照原拟办理。○戊午日，任命以副总兵身份管理蓟镇马兰谷的参将杨鲤为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己未日，重新任命于慎行为翰林院编修。○重新任命黄可大为江西副使，整饬饶州。○庚申日，革去原任振武营游击张爵的职务，交付审问。巡按御史卢明章弹劾他贪婪放纵。○巡视工程的户科左给事中刘浑成上奏弹劾：昭陵提督太监王爵率领棍徒采打指挥白贲，以及王爵平日贪婪的情状。诏令交法司办理，罚白贲俸禄半年，王爵最终免于追究。○辛酉日，改任四川都司佥书赵鹏充任延绥游击；改任原任副总兵、统领山东民兵的参将白福照为蓟镇马兰谷等处参将。○壬戌日，荫故南京刑部尚书顾璘之子顾峻入国子监读书，因为顾璘有修建显陵的功劳。○户科都给事中贾三近上奏：过去因为漕运河道阻塞，主管官员议论恢复海运，悉心筹划，方法不能说不周全；然而海上风涛险阻，终究令人担忧。所以每年海运只限定十二万石，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如今听说海运到达山东即墨县福岛等处时，突然遭遇异常风雨，冲坏粮船七只、哨船三只，漂失、损耗的正耗粮米将近五千石，淹死运军和水手十五人。臣因此反复考察此事：海道的形势与河道不同，河道可以依赖的是长久稳定，海道可以依赖的只是暂时平静。驾着数百艘船航行数千里大水之中，把希望寄托在暂时可靠的条件上，没有能够不出危险的。海运是畏途，当时提出建议，是出于不得已。既然起初因不得已而议行海运，那么现在就应当趁着还有可以停止的条件议论罢止。近来漕渠一带诸臣综合治理、振作整顿，比过去大有不同。据说今年江南各船入闸最早，即使再增加十余万石，又有什么困难呢？世上既有平坦的道路，何必去走九折坂？人有参、苓、姜、桂可以养生，为什么还要试用乌头、附子去侥幸求得万一？请敕令详细斟酌，暂且停止海运，仍将额定粮十二万石全部改由河运。此时巡仓御史鲍希颜、山东抚按傅希挚、俞一贯上奏，都同意贾三近的意见。奏疏下交户部，议定停止海运。○赏赐女直进贡的马匹以及夷人的金段衣服、靴子、袜子，仍发给马价和正赏折绢银两。○改任分守山海关参将聂大经为蓟州燕河参将。○癸亥日，山西道御史王湘上奏陈述驿递疲敝、海运漂失受损两件事，奏章下交有关部门。○派监祭御史郑国仕巡按应天等府。○甲子日，大学士张居正因建造楼堂、尊藏御笔，奏请钦定匾额名称。皇帝赐楼名为“捧日”，堂名为“纯忠”，命工部制作匾额悬挂安置。因为张居正一向秉持廉洁节操，特赐公费银一千两，并下亲笔敕书温和慰谕。又赐御书对联，张居正上表谢恩，皇帝再次下优诏答复。○河道侍郎万恭上奏：每年运输白粮，改用民间的座长船为官造浅船，民间运输照旧。这样，对上不违背祖宗的制度，只是在船只转运之间作些改变；对下可以最终完成早运的功效，只有改制之名，而没有改变运输之道的实质。奏章下交户部，命有关巡抚及漕运等衙门会议。○晋王新□奏请，以亲侄慎镜入王府承继。礼部议论：亲王去世，就应继承绝嗣、保存宗支；在亲王尚未去世时，不应立后继之人，应令慎镜入府侍奉汤药，不得预先参与王府事务。等到晋王病愈之日，仍令慎镜出府，这样才可以使情理两方面都周全。皇帝同意。○乙丑日，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张隹胤因母亲年老，上奏请求终养，未获允许。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拨出太仆寺马价银九千二百两，用作陵墓工程招募民夫的费用。○丙寅日，因为年成荒歉，准许山东沂州的费、郯、滕、峄四县将马匹改征折色。沂县、郯县、费县永远作为定例，滕县、峄县暂准实行三年，这是采纳巡按御史梁许的建议。○改任神机七营参将林岐充任山海关参将。○革去遵化标兵营游击王经的职务，听候另行任用；以三屯营游击吴惟忠调补其缺；将擦崖子守备刘龙、怀柔守备贾陈策互相调换。○改铸苏松兵备道、浙江水利道的关防印信，二道都兼管河道事务。

译○锦衣卫奏请制造卤簿大驾。皇帝说：“国用还不充裕，朕正特别注意节省，制造大驾仪仗的事，等三年以后再来奏请。” ○丁卯日，起用原任抚治郧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孙应鳌，仍以原职抚治郧阳。○表彰七名烈妇。新喻县百姓李佑的妻子周氏，丈夫溺水而死，因为有幼女闺秀，所以忍着没有死。当时有富人用百金诱惑她的公公，逼迫他让周氏改嫁。周氏夜里自行准备殓葬用品，将要投水而死。闺秀当时才七岁，不能舍弃母亲，也跟着母亲赴死。永丰县百姓刘耀旦的妻子罗氏，正德六年洞贼兴起时，与一位老妇一同藏在后林中，被贼人抓获。贼人想侵犯她，罗氏唾骂而不从，投井而死。泰和县百姓曾易周的妻子罗氏，嘉靖四十年闽、广盗贼兴起，曾易周率领乡兵抵抗盗贼，被贼人杀死。贼人抓到罗氏，想污辱她，罗氏痛骂而不从，被枪刺中而死。临川县百姓王霈的妻子茔姑，嫁给王霈两年，王霈去世后，发誓不再改嫁。公婆因家中贫困，想改变她守节的志向，茔姑绝食三日，沐浴更衣后，自缢而死。瑞金县百姓谢栋的妻子郭氏，有姿色。嘉靖四十年，流贼肆意劫掠，郭氏带着幼子躲藏在山谷中，被贼人搜寻发现。贼人想污辱她，郭氏愤怒辱骂，并挥拳打击贼人的脸。贼人发怒将她杀死，还撕裂了她的尸体。临川县百姓张炜的妻子徐氏，丈夫死后守节七年，母亲强迫她改嫁，她借口有病去拜谒太华山，便投紫玄洞崖而死。永丰县百姓刘晔的妻子罗氏，正德六年洞贼兴起时，与年老的婆婆一同藏在树林中，被贼人抓获。贼人想侵犯她，罗氏唾骂而不从，投井而死。分别在她们家门上旌表“贞烈”。○戊辰日，兵科给事中陈吾德上奏：“陛下诏令举荐遗逸之士，虽然访求旧臣，却不滥加爵位，深得砥砺世风、磨砺庸钝的微妙权术。诸臣的奏疏中，素来才华声望很高的人很多有其人。例如原任左都御史刘焘，贪婪放纵而无所顾忌，多次受到弹劾，甚至强行索取土夷黄友瀚六千余两银子，给地方留下变乱，轻慢夷人的心意，辱没国家体面，两广士民无不暗中讥笑。国法如果严明，刘焘的罪责怎能逃避？如今却与遗逸之士一同被举荐，以响应明诏。臣下报效国家，全在于这颗心；根本一旦亏损，其他方面也不足以赎罪。刘焘贪图财货、经营私利，心术已经败坏，要让他忘却自身、以身殉国，困难了。”“陛下初行新政，应当尊崇提拔年高而有德的旧臣，用来教化示范四方。像刘焘这样的人，难道适合再次玷污崇高的官阶，以招致官场的讥议吗？”奏疏下交吏部复核。于是吏部说：“刘焘的品行虽然不受拘束，但功劳也难以完全抹杀；即使有紧急事务，尚且足以倚仗。他接受黄友瀚贿赂一事，待查验明白后，才可以议定处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己巳日，巡按狭西御史赵焕说：行太仆寺卿不便兼理分巡事务，请将苑马寺卿仍兼佥事，分巡平凉一府；原来的分巡道只管理凤翔，太仆寺卿免除兼理道务，只令其照旧兼任佥事职衔，每年两次巡历所分管的地方，点验闸马。原来的分守道仍驻在泾州，统管平凉、凤翔二府。奏疏下交吏部复议，照办。○赐给已故、曾封为南京刑部尚书的赵相祭葬恩典。赵相的儿子赵大祐任南京兵部尚书，终养父母而先于父母去世。他的孙子上奏请求恤典，礼部查明这与获罪削籍者不同，著为定例。○兵部复议京营五件事：第一，排列将领次序以明确职分。意思是三大营将领的名义和实际职掌颇为混乱，应按照副将、参将、游击、佐击等职级，以及战车、守城等事务的次序编立营制；用原来设置的官员管理原来的营、本部推举任用，也各按营分配充补；第二，使车战相配以便于各项操练。车营和战营相互配合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平时操练时分开而不合练，临敌时的参差、缓急又靠什么？应当把二营均匀搭配齐备，时分时合，切实操练，使驰骋冲击、环卫防护各自发挥所长。第三，议定选募办法以充实营伍。京营现有军士八万六千八百余人，粮饷根本不足，应革退老弱残疾，选用军户家属中的精壮者替补服役；所招募的军队，审查确系有家属、有产业的人，都准许替补；各省解送来的新军中逃亡者，严行捉拿解送，不必再贴补盘缠，连累贫民。第四，储备将才以备任用。废弃的将领以及京卫各官，近来大多告假前往边方，以致京营缺少人才；除按例不得叙用的以外，其中年力精壮、谋略勇气可观的，听凭本人具呈到兵部试验后委用。第五，处置军器以使其切合实用。有关营的军器不堪使用，应令将领按式样制造枪、刀各一件，送交工部转发有关作坊照样改造；对于各军悬挂佩带的腰刀，也一并议处。按照这些意见施行。○任命墙子岭参将罗端管理三屯右营标兵；原任密云副总兵董一元改任墙子岭参将。○庚午日，升任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军务并兼理粮储的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应节为都察院右都御史，仍兼任兵部右侍郎，照旧担任总督。○拨发王客年例银给各镇：延绥八万一千两，辽东五万六百一十两，大同一十三万二千九百二十两，山西八万四千三百九十两。○兵部复议操江都御史董尧封条陈的江防事务：第一，重视要害之地。圌山以及三江会口是江防的第一门户，应查补水兵，全部达到原定额八百名，负责巡哨、擒拿和拦截，并与京军轮番防守。瓜洲骁勇的脚兵只精选四百名，酌量安置工食，一并操练备战。第二，整顿兵饷。江防兵饷等银只剩二万二千余两，口粮不足；应将增补圌山、三江会口及瓜洲水兵的饷银共一万一百五十余两，酌量分派给应天等府、和州等州共十六处，并革除篙师等项名目，统一称为“操江军饷”。第三，议定战船。各营兵船以及随船火器、火药等物资，还有一切操练、赏赐等公共费用，只能从两巡江赃罚和操江纸赎中支取，数额不足。又因圌山、三江会口恢复兵员七百三十六名，应当酌量增加沙船十只；请将仪真梁头税银每年解送一千两，作为修造船只的经费。第四，恢复水手。每船原来设置水手六名或七八名，后来裁减水兵，前项工食便不再编派征取；如今既然增补恢复兵船，议定将各府座船十五只分派为战船，由水手负责驾驶。皇帝同意。○辛未日，代王廷琦去世，停止朝政三日。

译○兵部复议：界岭、桃林二口的军功，虽然斩获人数不多，但使虏众败退，酋长也仅仅得以逃脱；其中有发兵纵击、指示方向的，有冲锋破敌的，有共同奔走作战的，也有在远处声援的，都应当分别论功叙赏；尤其应推举总理戚继光、兵备徐学古为首功。奉圣旨：刘应节、扬兆、戚继光、徐学古各按等第升迁赏赐。○因昭陵工程完竣，赏赐尚书朱衡等人银两、币帛各有差等，并荫侍郎熊汝达的一名儿子入国子监读书。○壬子日，因为淮安水灾异常，发常盈仓米六万石赈济灾民，仍缓征今年起运的钱粮，并准许明年改征折色。○重新决定将原徽州群牧所管辖的军队留驻禹州守御地方，郡王不得干预。○兵部复议御史孙综奏称：虏情反叛或归顺确实不能恒常不变，我各边的事务情况也难以一概而论。在宣府、大同山西一带，应以贡市作为羁縻手段，以战守作为实际事务；至于蓟州、昌平、辽东、保定，原本与贡市无关。在辽东，四时都应作为备战时期；在蓟州、昌平、保定，春秋都是戒严之日。应当重申告诫诸臣：在虏人尚未互市之前，更要谨慎防备，不要落入其阴谋，以免留下后患。皇帝同意。○因南京夜巡千人防守不足，选调三营马、步官军一千名增补任用，由卫总八员统领。○户部题请收养孤贫五百六十一名，发往宛县、大兴县，每月给米三斗，每年给棉布一匹。○癸酉日，赏赐朝鲜国进献陪臣的织金罗衣段、绢靴、袜子等物。○兵部复议湖广抚按奏报：牛角尖盗贼劫掠客船，导致溺水死亡水兵九十人，参劾兵备佥事戢汝止等人。皇帝认为江上发生事故事关重大，停发戢汝止的俸禄，命他戴罪与邻境协力捕盗；又告谕抚按官整顿并告诫江防守御事务。○甲戌日，孝庄睿皇后忌辰，派抚宁侯朱冈祭祀裕陵。○赐给文武大臣以及讲官、正字官鲜笋。○丙子日，升国子监司业范应期、翰林院修撰陈经邦为左春坊左中允，修撰何雒文为右春坊右中允，均兼任翰林院编修；编修沈鲤为左春坊左赞善，简讨许国、陈思育为右春坊右赞善，均兼任翰林院简讨。○孝穆皇帝忌辰，派恭顺侯吴继爵祭祀茂陵。○降职调任云南洱海佥事赵孟豪，是因为按察官侯居艮的论劾。○勒令山西偏头关参将魏廷臣闲住，是因为按察官李采菲的论劾。○兵科给事中赵思诚上奏，请求清查河道钱粮，雇用徐、淮贫民修整、疏浚海口，抚慰驾驭山东岛人，教习海运船卒，以避开风险。诏旨下交有关部门办理。○丁丑日，赏赐岭东因战功获赏的土官银两、币帛，各有差等。○工部请求派科道官查核昭陵全部钱粮，并请求以后凡有大型工程完工之日，都题请派员查核盘点，永远作为定例。○戊寅日，重新将驻扎山西的屯田佥事移驻应州，专门管理山西三关、大同一镇的屯田事务，兼任清军、应山场、北楼营伍等事务，采纳总督王崇古的建议。○裁撤废除淮、扬、凤、徐等处十一所递运所，采纳巡抚王宗沭的建议。○本月，减刑释放山东重囚十九人。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十四。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十五。万历元年七月己卯朔日，皇帝在太庙举行大飨祭祀。○封德王载墱世子翊金□所管嫡长子常邦□清为世孙。○兵部尚书谭纶弹劾车驾司主事熊敦朴，指责他厌恶、轻慢部属以及狂妄悖逆、怠惰玩忽，请求将其罢免。熊敦朴因此被贬为两浙运判。当初，建造商丘县儒学，先前是附属于府学，巡按褚鈇为此提出请求。○工部右侍郎熊汝达考满三年，荫其长子、生员熊士威入国子监读书。○发太仓银八千两到蓟镇，用作增加抚慰夷人的费用。○辛巳日，规定漕运御史任事完毕后，只须分别列出有功和迟误人员，漕河等项的一切文册都免于编造上报，采纳张宪翔的建议。○拨发补充赏赐军士的银一万一百八十六两有余给大同镇。○宴请女直进贡的夷人。○派御史四员清理各省军伍：河南道田乐，南直隶、浙江、云南道易仿之，江西、福建、狭西道李颐，广东、广西、湖广、四川道张士奇，云南、贵州、四川。○工部复议给事中赵思诚奏称：黄河挟带百川万壑的水势，又加上伏秋季节泛滥的水流，拔树扬沙，排山倒海，所到之处没有什么能够坚固不坏。黄河所依赖来容纳水势的地方在海，而排泄水流的通道就是海口。海口一旦堵塞，一夜之间淮安便会不保，再过一夜清河、桃源也会不保，漕运道路被冲毁，损害天下大计；百姓被水淹困，危害一方生灵，关系实在不小。小的堵塞也必须迅速使它疏泄，水患才会停止；一定要多开分流通道，排泄才容易。淮安过去有八个海口，如今只剩一个；分流通道既少，水流必然迟缓，确实应当及早筹划、赶紧治理。至于近几年河水并没有增加，只是因为河道决口后冲刷尚未彻底，淤泥积聚，所以河床日益增高，堤岸日益低矮；越低矮，淤积越增加，最终将达到什么程度？应当命河道诸臣逐一踏勘，会同商议后具题请示。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改湖广霞流驿为黄堡驿，改铸关防一颗。○壬午日□，仁孝文皇后忌辰，派定国公徐文璧祭祀长陵。○礼部复议：河南抚按已经勘查，建德等十三府因由一个府统一约束不便，议定按照弋阳王府的事例，各府自行管理。其中绝府等宗支，全部附属于亲近宗支。将遂昌、景宁二府附属于阳城，未封的新昌、庆云二府附属于嘉定。太和、阳夏、德平、荣阳、怀庆、威平、延津、孟津、上蔡、太康各府的宗仪，听凭各自自行管理。一切礼仪，也都听凭各府自行举行。建德王长子载坪，等服制期满后承袭封爵，听凭自行管理府中事务。各府迎接诏敕、宗庙祭祀，都按尊卑轮流承办，各自移文通知遵守。○荫工部右侍郎熊汝达的次子熊士弼入国子监读书。○准许晋王新□的侄子、镇国将军新墧的嫡长子慎镜入府侍奉汤药。○癸未日，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范应期、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何雒文主持顺天府乡试。○升翰林院编修李自华为国子监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