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九

译皇上对他慰问劝谕，十分优厚；因为他推辞俸禄而守制，皇上亲自下诏谕令有关部门：每天送酒食，每月送米十石、油二百斤、茶三十斤、盐一百斤、蜡烛一百枝、柴薪十二杠、木炭三十包，直到服满丧期才停止。计算这些物品的价值，已经超过俸禄而成为赏赐了。庚申日，大学士吕调阳、张四维自行陈述，请求罢职。皇上都用温和的诏旨勉励挽留他们。先前，吕调阳等人因为张居正自行陈述，请求奉旨免除他的请求。到这时，张居正具[原文此处字样有误]上奏表示感谢。谕令礼部：大婚定于明年二月十九日举行。苏州府发生盗贼作乱并导致失事，事情上报后，命令调兵备参政王叔杲选择精干人员任用。辛酉日，朝鲜国王李昖派刑曹参判安宗道奉表进献土产、马匹，祝贺冬至节，赐宴赏赐照例。宦官传谕内阁：京城内外钱法不通，百姓困苦，命辅臣议处。张居正等上奏说：钱法一向通行，只是偶然因为奸[原文此处缺字]兴贩私铸钱币运到京城，豪强势家低价买入以图牟利，终于导致钱价骤然降低，请交给有关部门施行。皇上命户部设法[原文此处字样有误]疏通税课、房号等项目，全部用钱缴纳。凡违法私铸以及豪强牟利、阻碍破坏钱法的人，严加治罪。壬戌日，因圣母慈圣皇太后的寿节，赏赐元辅张居正白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金制万寿字四副、金篆字十二个、金书黄符二道、黄绫符二道；次辅吕调阳、张四维各白银四十两、三表里、金制万字三副、金篆字八个、金书黄符和黄绫符各一道；讲官申时行等、正字官马继文等，也各有不同赏赐。吏部署理部务，兵部尚书方逢时自行陈述不称职。皇上用温和的诏旨谕令挽留。南京吏部尚书潘晟等、户科给事中王蔚等，各自上[原文此处字样有误]，请求留用张居正，答复说知道了。命令兖州府沂县、费县、郯城县折色马价，每匹只征银十八两，出售超过种马数量的草料银两一概免于追征，因为已经奏报当地遭受灾害。先前，万历四年，广东澄迈县强盗劫掠库藏。到这时，审查上报失事的将官，命令把王克振等交给御史审问。吴良知革去职务，返回卫所。顺天府府尹王之垣说：《会典》原来记载该府户口有六十六万九千三十多户，自庚戌年被虏掠以后，隆庆五年总计实际在册的人丁只剩十四万七千三百多人。这是因为在租庸正额之外，还有更多杂派钱粮，导致百姓无法生活，日益凋敝消耗。建国初年迁徙浙江等处富民三千八百多户来充实京师，如今不仅富民已经全部消亡，就是土著居民也逐渐逃亡迁徙，这难道是居于重要地位而驾驭轻微事务的意思吗？请将各州县的税契银抵充[原文此处字样有误]杂派钱粮，所有随带征收的钱粮一律免除。户部复议说：抵充[原文此处字样有误]依照所议，随带征收的酌量免除。皇上同意了。先前，嘉靖三十二年以前，黄河从小浮桥之后改道，又从沛县飞云桥流过，后来从徐州大小溜沟进入闸河。嘉靖四十四年，黄河大决口，改从奏沟出口流出，以致茶城每年都遭受淤浅之患。到这时，又向南流，从小浮桥旧道流出。河道都御史傅希挚把情况上报，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甲子日，吏部侍郎陈炌、严清，都察院副都御史郜光先各自陈述不[原文疑有脱字]。皇上认为他们协助主持考察，不准许他们辞职。改任江西副使冯叔吉为湖广副使，负责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的兵备。两淮运使崔孔昕降一级调用。因为运司原来归海防道统辖，崔孔昕不行属官礼，被巡按御史弹劾。浙江右参议王嘉言因病请求退休，准许。江西巡抚潘季驯、巡按赵燿上奏：该省驿递站银每年编派征收十万六百五十多两，近来因节省而减少编派，只编银七万二千六百多两；又历年支用后剩下尚未完解的银八万五千二百三十多两，想把其中已经征收并存入官府的银两抵免，万历六年的征额未完部分则随带征收。户部复议同意。皇上认为潘季驯等能够奉行皇上的德意，命吏部记录在案。那些拖欠的全部免除，以缓解百姓困苦。当时各省直上报的还不到十处，计算免征一年以及暂留织造银两的数目，不下四十多万两。乙丑日，议处万历四年七月海州失事将领的罪责。刘镇东遣送充军，李汝谦、吴僵各降二级。丙寅日，先前皇亲武清伯李伟派家人包揽纳交布匹，侵吞了许多，军士大为喧哗，内使把此事上报。皇上命人取一匹布来检验，发现不合格。皇上立即去拜见太后，说明情况。太后非常愤怒，派人传谕内阁，依法全部处治，说：‘我不偏私外戚。’这天皇上讲筵结束后，对辅臣张居正等说起此事。张居正极力为他们解救，只把那些从事奸利的人定罪，革去有关库房内臣三十多人。太后于是召见武清伯父子，让他们站在宫门外，派中侍出来逐一斥责。武清伯父子惊恐认罪，从此稍稍收敛。因为内府钱粮有人包揽纳交，弊端滋生，命令巡视科道官员检验收纳情况；对不进行查核的部院官员，命令部院考察后淘汰罢黜。查得户部员外贾实等四十八名官员，命令他们退休闲住、降职调任，均依照成例办理。先前，贵州土舍安国亨、安智互相仇杀，已经十年；到这时奉旨派人审勘，两位首领才听从处分。巡抚、巡按官何起鸣等于是分条上奏善后八件事，户部复议依照所议办理。得到旨意：安国亨等务必感恩悔过，各自保守自己的强土；如果违背约定挑起争端，就剿灭，不能赦免。巡按山东御史赵允升审勘上报当年三月铁岭镇西堡、辽阳长安堡的功劳次序，官军秦得倚等一百一十七人，命令各自依例升职赏赐。记录广东海北官兵擒获、斩杀劫掠盗贼洪老等人的功劳，参政郑恭、把总吴天各自按等级升职赏赐。升广东副使孙光祖为本省左参政，狭西右参议张九一为江西副使，湖广佥事蒋梦龙为浙江右参议。两淮运使职位空缺，吏部拟定南康知府卢整、德安知府王凭两人。皇上认为运司总理国家赋税，选用官员应当贤能；近来巡抚、巡按把运使视为冗余职位，压低其身份，使其不能施展，实在违背朝廷选才任官的本意，于是任命王凭为两淮运使。丁卯日，吏部考察普通官员，共考察五十一人。其中翰林院修撰习孔教，以浮躁论处，命令退休闲住；降职调任等均依照成例办理。己巳日，命河南右布政使金浙退休。

译因为巡按官弹劾他年老而不称职。翰林院侍读赵志皋任广东副使，户科给事中武尚耕、山东道御史赵允升，各任按察司佥事；武尚耕任江西，赵允升任山东。庚午日，调原任湖广佥事贾馆补任狭西；原任福建佥事顾养谦调任补缺于云南。工部左侍郎何[原文此处字样有误]任职满三年考核合格，荫封他的儿子大缙为国子生。孝烈皇后的忌辰，派伯爵毛登祭祀永陵；孝惠皇后的忌辰，派伯爵张熊祭祀茂陵。辛未日，慈圣皇太后的寿节，皇上驾临皇极门，百官致辞称贺，命妇免于朝见。升浙江按察使朱炳如为河南右布政使。壬申日，升密云守备雷以诚佥书中都留守司事务。任命狭西都司佥书王爵掌管山西行都司印务。癸酉日，升山东左参政杨一魁为浙江按察使。通政使司左通政李勋降一级，调往外任。因为他自行陈述后，朝廷议定了处分。任命固原领军游击魏璋充任参将，分守阑州地方。升广东总兵标下坐营中军官金丹为本省练兵游击。升宁夏坐营署指挥佥事常三略，掌管本镇入卫游击。任命浙江军门标下游击潘清充任参将，分守温处；福建都司魏尧相充任参将，分守琼崖；固原游击刘承嗣充任参将，分守庄浪。甲戌日，福建泉州府重犯越狱逃脱，事情上报后，命令知府丘浙、同知陆一凤分别降俸降级，剥夺守巡道王元敬、吴孔性三个月俸禄，将巡捕指挥李效廉等交给御史审问。命隆平侯张炳掌管府军前卫印务。先前，真定、广平、顺德、大名、河间五府，以及饶阳、南和、黄宁、津、威、清六县，每年协助大兴递运所负担夫役银二千二百八十两。清查以后，每年大约只需用银八百两，余剩银一万八千多两。于是顺天巡抚、巡按官议定，将万历六年至八年各处协济银一律免除，以现有余银支用。万历九年以后，减少编派，只编银一千四百两。得到旨意：京畿百姓贫困，朕深为忧虑；所奏之事全部依照拟议办理，以缓解百姓困苦。户部复议山西巡抚高文荐分条提出的整顿钱法十项建议：一是增加铸钱局，除太原已经开局外，平阳、潞安二府是产铜、出工匠的地方，应各自开局分铸；一是筹取铸钱本钱，想在存留、驿站两项银两中各支取一半；一是明确收支；一是广泛收购铜料，该省只有潞安出产芦甘石，可以用来点铜，铜料有限，必须分派各府州多方收买；凡军民家中有废铜，都准许卖给官府，不得私卖，罪赎也允许折纳铜料，并可抵充该府州应扣的银两及应买的铜数；一是派定工匠以后；一是专人管理，各府以同知专门管理开铸事务，另外选州县佐贰官两员，一人在局内督造，一人在外办理供应，按季度轮换；一是使收支通融，凡文武官员俸禄依照原奏所定比例领取，其他如存留钱粮以及夫役均徭、驿传、里甲、纲银等各项役工食，都兼收银和钱，随着盈亏来办理收纳；一是增加工匠食米，工匠每铸铜一百斤，除原议工食银一两五钱外，再发仓谷五斗，以表示优待抚恤；一是核算工料，铜价每一百斤银七两，加上工匠杂费，共计九两二钱，大约铸钱一万多文，母钱、子钱相互权衡，盈利为十分之一；一是确定钱币样式，奉旨铸钱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并不是为了生财。近年来各地巡抚、巡按只用铸进样钱来敷衍塞责，民间还没有[原文此处字样有误]流通，实在违背朝廷使百姓获利、钱币充足可用的本意。所奏各项依照拟议办理，着令切实实行。户部复议：淮扬、桃等州县水灾严重，议定将本年应起征和存留的钱粮一概停止征收；漕粮改折一半，正兑每石折银七钱，改兑每石折银六钱，其中包括席板耗价；并留存赃罚银五千两，以备赈济粮食。得到旨意：百姓困苦，朕深为忧虑；遭灾州县准许停征、改折并赈济，以缓解百姓困苦。运军的行粮，也准许从徐州[原文此处缺字]税银中酌量发给。地方官务必切实奉行，使穷困百姓能够真正得到实惠。○乙亥日，户部以京城内外钱法不通，分条上奏四项措施：一，禁止私自铸钱；一，革除兴贩；一，编定铺行，命令它们不论新钱旧钱都要通融使用，胆敢出售的；一，酌情征收、发放税课，二两以上银钱中半以下以及房号等项，全部收取钱币。□人应领取料价的，按十分之二发给钱币。皇帝批报准许。○铸造并发给工部缮工司关防。○升任吏部左侍郎陈炌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升任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潘季驯为刑部右侍郎。○任命御史蔡廷臣为河南副使，陈堂、何汝成分别为参议，陈堂任四川，何汝成任狭西；给事中彭应时、试御史雷嘉祥分别为佥事，彭应时任福建，雷嘉祥任湖广。○丙子日，任命四川副使陈文烛为山东左参政。○升任光禄寺少卿王缉为太仆寺少卿。○科道官陈三谟、张道等弹劾检举工部尚书郭朝宾、南京太常寺卿王应显、原任山西巡抚崔镛、南京太常寺卿屠羲英、太常寺少卿严用和、原任太常寺少卿方九功、原任保定巡抚孙丕扬各自不称职的情况。得到圣旨：郭朝宾、王应显退休；崔镛、严用和降一级调往外任；孙丕扬、方九功改任南京其他衙门；屠羲英留用。○南京浙江道御史朱鸿谟上疏申救吴中行等人，大意说：五位臣子孤身离开京城，远赴万里之外的荒僻之地，遭受风霜侵蚀，忧愁困苦消磨摧残；万一不幸突然死去，便会使皇上受到伤害。

译陛下好生的仁心，会使天下忠臣敢于进言的气势受到压抑；即使有严旨不许申救和滋扰，臣既身负言官职责，终究不忍因为害怕死亡，辜负明主而使言官蒙辱。于是上疏请求革去官职，成为平民。当时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岳也上疏，大意说：臣见南京都察院诸臣聚集议论，想要具疏勉强挽留他们，臣不敢迎合自己所喜欢的意见而随声附和。陛下为天下扶植纲常，以安定社稷、保全百姓；君臣父子之间，还有什么纲常能比这件事更重大？安定社稷、保全百姓，又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重大？奔丧是为了完成父子之情，夺情是为了完成君臣之义，希望使万古纲常不至泯灭。人们当时称这两封奏疏为“朝阳鸣凤”。○此前，福建巡抚、巡按庞尚鹏等人弹劾总兵胡守仁贪婪蛮横，想要把总兵调出驻扎福宁州；他的部下人员，都要由督抚查考履历和才能后，才准许收用。兵部复奏说：军队任用人员，自有一套履历标准，不必过分拘泥；才能要经过试用才看得出来，也难以仓促考察。皇帝下旨：胡守仁革职，返回本卫；总兵仍照旧驻扎省城，平时居中调度，遇到汛期则移驻防御。他的部下人员，也听任酌情收用；有败坏事情的，由抚按官参奏查究。○巡按山西御史田乐奏称：节妇高氏，是襄陵县举人李葆中的妻子，守节至死并抚养孤儿，按规定应当旌表。圣旨下达礼部。○丁丑日，升任浙江定海把总徐景星，掌管军门标下游击之职。○任命狭西行都司佥书李崇义充任固原游击。○任命福建行都司佥书梅应魁掌管本省都司印信。○升任宁夏领班备御陈金为固原游击。○升任宁夏领班备御杨珣，任佥书狭西都司事务。○当时湖广武汉等府所属地区遭受灾害，巡抚上疏请求蠲免应存留的赋税，暂缓带征，并把南粮、屯粮改为折色征收，皇帝批报依议办理。○戊寅日，当时罗旁正在商议设置县治。总督凌云翼以县名请示，命令东山南乡称东安，西山大峒称西宁，都隶属于罗定新州管辖。○由于太仆寺马价银亏空折损太多，夺去少卿陈联芳、寺丞葛昕半年的俸禄。命令该库银两拿出四百万另行贮存在老库中，永远不得动支；以后新收的银两按年份依次支放，不许混杂。○西阳河等城堡工程完工，赏赐总兵官雷龙、口北巡道许希孟、副总兵李如槚等人银两，数量各有不同。○赐锦衣卫都指挥使余荫生母谢氏祭祀、安葬之礼，因为余荫有在东宫任侍卫的功劳。○升任吏部右侍郎严清为左侍郎，礼部右侍郎申时行为吏部右侍郎。○调湖广副使郭棐任四川提学。○命原任福建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尧诲仍以原官巡抚江西。此前，刘尧诲因被弹劾而听候勘问，到这时得到昭雪，所以有这一任命。○升任兵部郎中吴与言为江西左参议，工部主事张镗为湖广事事。○庚辰日，升任鸿胪寺左少卿陈学曾为左通政。○升任湖广佥事曹大野为光禄寺少卿。○重新任命原任狭西副使晋应槐为湖广官员。○辛巳日，升任山西潞安府同知乔木为河南佥事。○因湖广荆州府所属地区发生水灾，蠲免万历二年以前拖欠的军饷，并免征存留的本色、折色银米。○壬午日，升任太仆寺卿徐浚为南京太常寺卿，尚宝司少卿吴自峒为太常寺少卿。○协理京营戎政的兵部左侍郎张学颜，因六年考核期满，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原来的协理职务照旧。○原任河南道御史傅应祯因进言，被发配戍守浙江定海卫。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七十 万历五年十二月癸未日，列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幼滋为工部尚书。李幼滋是辅臣。当正周亲、张居正夺情时，修撰沈懋学写信给李幼滋。李幼滋回复说：“按照你所说的那种宋代头巾式的话，这正是宋朝最终不能振兴的原因。如今师相不奔丧，这是圣贤之道直接承接揖逊、征诛而获得传承的表现；本朝只有王新建可以谈论此事，罗至却不能明白这个道理。”小人无所顾忌竟到了这种地步。○升任河南按察使舒化为太仆寺卿。○甘肃巡抚侯东莱因三年考核期满，升任兵部右侍郎，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一职照旧。○升任国子监祭酒姚弘谟为礼部右侍郎。○升任平度州知州傅霖为湖广佥事。○此前，山西驿传钱粮除站银之外，另有定额摊派的米麦银五千七百八十两，用来准备廪给和口粮。到这时，站银积有盈余，巡抚、巡按官商议将米麦银两全部免予摊派征收，以缓解百姓困苦。有关部门复议后同意。○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永派遣正议大夫梁灼等人赴京进贡，按常例宴请赏赐。○此前，阳曲王府较尉李尚志带领领取名封勘合，因捏造增添阳曲王府女子封号三位，礼部请求令山西巡按御史进行查问，皇帝同意。○甲申日，建州等卫女直夷人都督纳木章等赴京朝贡，按常例给予赏赐。○朵颜三卫夷人都督花歹等派遣头目赴京庆贺长至，命令按节日常例宴请赏赐。○旧例考选译字官生，要会同六部和都察院堂上官进行。到这时，依照礼部的意见，命令吏部、礼部和翰林院会同考试，不必有很多官员参加。○己酉日，湖广市政使史朝宜因病请求退休，准许了。○丙戌日，慈孝献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升任山东左参政张天驭为河南按察使。○丁亥日，升任南京户部右侍郎汪宗伊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补行荫授原任已故户部尚书贾应春之孙云霖为国子生。○罢免南京礼部尚书何维柏。何维柏此前任吏部左侍郎，因为不赞成保留张居正，和尚书张瀚一同受到圣旨诘责。不久调任南京，到这时自行陈述情况，于是罢免了他。○戊子日，重新任命原任云南右参政张仲谦为山东左参政。○此前，临德仓每年收取山东、河南的粟米，米粒小，年久以后大多导致红腐。近来商议供给官军行月二粮，发放陈粮以换取新粮，但发出的少、收入的多，将来本色粮又必然陈积。于是有关部门议定，从万历六年开始，每年定额征收二仓的夏税、秋粮；二百里以内的仍征本色，三百里以外的全部征收折色。皇帝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