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八

译○原任御史陈勖复任河南道，邓炼复任福建道；原任左参政徐三畏复任陕西分巡西宁道；原任副使郑继之起用补任江西副使；原任参议杨楫起用补任陕西固原兵备；原任按察使徐汝阳复任湖广按察使。○兵部说：经略尚书郑雒所掌管的马价银四十万两，经阅视科臣李汝华以及部、道各官查报，连极少的数目也没有差错，那么显然没有用重利诱使虏人东归的事情。卜酋受伤逃走，火真渡河远逃，虏王率八九万骑兵出边，秋毫无犯。如今遵照诏谕捉拿、献上史酋，操纵权在我方，若说不是郑雒筹划有成就不能做到，实在不对。就连阅视大臣也说，甘肃流散的虏人渐渐减少，军民已经安居乐业。郑雒老成而有威望，向来为虏人所敬服，在多事之时，怎么能长久退隐山林，使边臣任事的心志灰冷呢？皇帝说：郑雒既不是媚事虏人，而且有安定边疆、经营筹划的功劳，遇到职位空缺就起用。甲子日，因端阳佳节，赐给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户部上奏：军需有一半依靠盐饷。开国初年，盐引有定额，缴纳有固定期限。如今宁夏士卒煽动叛乱，征调军队讨伐，军饷耗费极大。议定增加开办盐引，按一年标准酌量减价。并将新开盐引的办法，连同移交有关镇援纳的职级，按照议定的本色粮物输运，以储备草料粮食。即使很快平定，也可以资助经营军务的费用。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考核叙录延绥、甘肃、固原三镇文武官员八项修治举措的功劳：贾仁元升为右副都御史，石槚、房守士、杨时宁、张纲各升俸禄一级，鲁光祖加授副总兵，李绍祖升为参将，李杜恢复副使职务，张思忠、徐三畏、王藻按原官起用，并仍与朱正色、张臣等人各按等次赏赐银币。丙寅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诏令发出库中储藏的济边银十万两，供甘肃镇经略借支以及准备召募军队使用。这是按照兵部复议办理的，也是抚臣叶梦熊的奏请。丁卯日，大学士如今请假回乡省亲，王锡爵四次恳请收回召他入朝的命令，以便终养母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皇帝说：“卿上疏请求终养，朕屡次下旨慰留，原是因为边境尚未安定，特意借助卿来匡正救济。如今叛贼勾结虏人，猖獗至此，怎么能坐视不管？况且听说卿母已经痊愈，为什么不替朕出仕一次？难道要等事情平定后再回去终养吗？”命行人何崇业敦促王锡爵上路，以慰藉皇帝的眷顾之意。总督尚书魏学曾上奏：官军与贼军大战，贼军败退入城，勇丁高盖等三人乘胜冲入，杀贼很多，后来援兵接不上，终于死在贼军手中，请求先行抚恤并记功，以激励后来者。至于原任甘肃游击徐龙，虽然曾被巡按御史论劾审问，但查访得知他任职时挫败并击退力克夷使，功劳很大，而且众人都称赞他骁勇有才。又如现任监军李材，云南之事确实还没有弄清全部经过，但他一向有谋略，曾经负责备倭，在缓急安危之际，如果能够巩固边疆、慰劳皇帝日夜忧劳，当然应当破格任用。兵部复议请求后，奉旨：高盖等奋勇杀身，值得怜悯，先行赐祭以慰忠魂，仍各赏优恤银一百两，并赠官荫子，速议具奏。徐龙着令赴军前戴罪杀贼。命令蓟镇义院口等十五关的提调，一律改授守备职衔并管理事务，以加强对抚治夷人的要冲的控制。己巳日，因虏酋不他失礼、那木儿台吉擒获叛逆、归顺朝廷并立功，提升他们的职务以示优待，并仍各赐敕书一道。朝鲜国王咨文称：倭寇船只数百艘，直犯釜山，焚烧房屋，势头十分猖獗。兵部将此事上报，诏令辽东、山东沿海各省直的督抚、道、镇等官，严格整顿训练，加强防御，不得出现疏忽。辛未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侯郑惟忠祭祀献陵。礼部上奏：原先被参劾的举人王兆河等七人已经全部到部，请在朝堂上复试，以使人心信服。皇帝批准了。壬申日，夏至在方泽祭地，派公徐文璧恭敬代行。大学士赵志皋等说：应天等府起送本年选贡生员一百二十多人，省直每年贡送的生员一千二百多人，谨与掌翰林院事盛讷一同考试，分别将上卷、中卷进呈御览，报告皇帝知晓。监军御史梅国桢陈述六项意见：一是重视急公，军队取胜在于和睦，事情败坏往往由于猜忌。如今讨伐叛逆的各位大臣，都负有当时的声望，不担心谋略勇力不足，只担心彼此不能协调使用。应当命令总督等官分派各位将领，务必消除嫌疑，使首尾相应、互为犄角；有分成甲乙两队而迁延不进的，应当参奏治罪。二是用爵禄鼓励忠义，奖待有功者，这是朝廷激励世人的典制。萧如薰保全孤城，射死叛贼，虽然各军已经升赏，仍应查明城内居民并加以优厚抚恤。三是瓦解虏人的党羽，督臣魏学曾、萧大亨应当宣示国家恩德，命他们不要帮助叛逆。顺义王刚刚恢复互市和赏赐，更应当主动效力，务必分列等级，公布赏格。那些甘愿帮助叛逆的，要严厉剿灭。四是专门责成办理，宁夏用兵以来，乘机图谋逞强的虏人不少，各镇文武官员应当严格巡哨防守，不得疏忽。五是预先储备山□，不要等到从千里之外运输粮食，这是兵家所忌。如今关外完全没有草料粮食，军队如何能够留宿并吃饱？应当在各个要地，委派官员驻扎运输，务必满足军需。六是禁止滥杀，除了临阵斩获、凭首级报功外，其余都听凭巡抚、巡按确实审查。攻破贼军以后，更不许滥杀一人，违者斩首示众。兵部按照此意见复奏，请求奉旨实行。癸酉日，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圣谕询问，史酋是虏王擒获后献上的，为什么还要一并叙录文武各官的功劳？查明史酋是投降的夷人却背弃恩德，多次侵犯边塞，实际上是力克兄弟安兔的亲属。力克东归后请求恢复互市和赏赐，于是乘机责令他擒获史酋献上。这是由本镇督抚等官谋划的，因此各位官员和差役也都有功劳。隆庆年间，俺答擒获赵全，不过是把中原叛贼擒来，尚且叙功并加赏；如果这次不叙功，凭什么来鼓励边臣任事的心志？后来总督宣大尚书萧大亨请求分别叙功赏赐。”皇帝说：“虏王擒获并献上史酋，都是由于督抚诸臣筹划，忠诚劳绩值得嘉奖，应当特别叙功。其余文武官员和差役确有勤劳的，兵部一并查明具奏。” 甲戌日夜间发生月食。革去万安守备张国威的职务，这是因为江西巡抚论劾他。乙亥日，吏科给事中李汝华上奏：已故巡抚右副都御史邵仲禄奉旨赠官为兵部右侍郎。

译侍郎是尊贵的官阶，如果没有显著功业和宏大谋略，怎么可以加赠？如今邵仲禄由通政使而至卿，又任府尹，既没有可以彰显的事迹；任操江不到几个月，巡抚又没有实际到任，也没有功劳可以记载。祭葬已经足以表示荣典，赠官实在超越本分。所援引的巡抚熊桴、右都御史海瑞、尚书李辅、魏时亮，也都与此不相类。没有到任的人都能赠官，那么久任的人应当怎么办？没有功劳的人都能赠官，那么有功的人又应当怎么办？代理吏部事务的左侍郎罗万化佩服他的论议公正，但称邵仲禄平生廉洁孝顺，历任官职都贤能，人品和政绩有值得嘉奖之处。皇帝命令赠官，仍遵照先前旨意执行。河州擒获虏酋的奸细，按察使核实后上报。巡抚叶梦熊、参政刘光国、原任总兵沉思学、马孔英等人，各按等次赏银。湖广巡抚、巡按弹劾洞庭守备史建侯等人，革去职务。万全都司掌印张崇德因病残废，改调宣府任职。守备范尚忠、杨礼、李国忠因贪婪放纵、不能称职，革去范尚忠职务，并仍交御史提问审查。丙子日，任云南广西府知府沈桥为两淮盐运使，四川龙安府知府阮尚宾为长芦盐运使。丁丑日，因监官推算月食发生的时刻、分、秒失实，礼部再次上疏参劾处罚，扣除监正张应候、历官李钦等人的俸禄，分别处理。此前，陕西巡抚沉思孝说：“叛贼勾结虏人各部相互呼应，而陕西军队调遣已无余力，想招募浙兵五千、宣大骑兵五千，请求发放帑银充作军饷，并释放李材让他出任职务。” 兵部会同户部复议说：“从远地招募军队，势必难以及时到达，不如就在陕西招募土兵三五千人，可以救济防守之急。所请求的银两，务必先救燃眉之急。”李材一向以谋略著称，应当采纳抚臣的请求。诏令发太仆寺马价银十万两，命沉思孝立即在当地招募士兵，训练防御；仍命户部发银五万两充作军饷。至于李材欺骗君上、蒙蔽朝廷，按照前旨执行。戊寅日，升山西右参政杨归儒为云南按察使。协守洮岷的副总兵陆贤不能胜任冲要边防，改调他职；以原任陕西总兵官刘承嗣充任副总兵代替他；升山东都司佥书倪思立为山西都司掌印官。己卯日，升礼部员外郎李开藻为山西提学佥事，南京兵部郎中张璧为广西佥事，整饬江左道。庚辰日，升福建盐运使钟昌为浙江左参政。司经局洗马兼修撰杨起元回乡养病。总督蓟辽蹇达揭报倭寇侵犯朝鲜、辽东左地区需要戒备，请求将保定总兵倪尚忠移驻天津，总管两镇兵马。皇帝批准了。南京河南道御史陈邦科上奏：黄河、淮河水患严重，堤防不能依靠，洪水不能阻挡。想要消除淮河水患，必须开通瓦埠河，以减缓上游水势；想要消除黄河水患，必须多开遥堤、缕堤等处的闸口，以减缓下游水势；想要防御高邮、宝应等湖泊的水患，必须疏浚湾头、庙湾等处的三项工程，使水流归入江海。完成这样的大工程，不应吝惜费用，请求发放帑银资助，以便取得治理水患的成效。工部说：御史原籍是湖邑，最近又经过那里考察访察，如果确实如他所说应当疏浚修复，先后科臣原本已有条议。至于开瓦埠河，曾经复查勘验后中止；而遥堤、缕堤多开闸口，则是以前诸臣没有涉及的。请求命勘河科臣会同河漕部院确实勘察，并核定工程费用上报。皇帝答复准许。辛巳日，再次发放库中储藏的济边银五万两，供巡抚沉思孝准备招募士兵的月粮使用。蓟镇三屯的勇壮一千多人，因为月粮尚未发放，又因检验马料过于严格，拥聚在遵化城喧哗鼓噪。按察使刘士忠将此事上报。兵部说：各军拥聚鼓噪，虽然谋反作乱的图谋尚未形成，但触犯禁令的迹象已经显露，即使斩杀他们也不算过分。不过，每年春秋两季的两次防务，应当按月发给行粮，依照惯例供应马料。各军确有不得已的情由，有可以原谅之处。今后依期发放，姑且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感受不杀之恩，奋力血战。以后再有违犯军纪的，不得再姑息。皇帝说：“防守所需行粮准许按月发给，不得超过期限；马料也按照所议办理。” 户部上奏：金花银专门供皇帝使用，省直各地因循拖延不解送，以致借用库中储藏的济边银两。如今西部边疆多有警报，哪里还能容许再次借用？应当通知应天、江浙、广湖、福建的巡抚、巡按，严格督促所属按数解送。有旨严厉责备各巡抚、巡按官，命令督促有关官府追征完毕并解送；违者参奏追究治罪。仍命有关科不时参劾处置。黔国公沐昌祚因骄纵恣意，被革去蟒玉服饰半年，具疏请求恢复。科臣吴鸿功等参奏沐昌祚，说没有听说他反省改过，却敢于请求皇帝施恩。如果他恪尽职守，应当听凭该省巡抚、巡按核实上报。兵部说：“近来据抚臣吴定上报功劳的奏疏，也称沐昌祚能够自我改过，只是御史勘报还没有送到。”皇帝说：“沐昌祚既然经过抚臣上疏称说已经省悟改过，姑且念他镇守远方，准许恢复服色，以便办事。如果仍不悔改，等巡抚、巡按参奏上来，再从重追究。” 任命陕西都司佥书王梦书充任军政掌印官。因虏王擒获并献上史、车二酋，叙录文武诸臣的功劳：加总督尚书萧大亨为太子少保，升大同巡抚邢玠为右副都御史，马林为副总兵，王志宝为参将，师国勋为都司，安天爵为守备；宣府巡抚王世扬、守巡道韩取善、王象乾，旧经略尚书郑雒，兵部尚书石星，侍郎王基、陈有年、杨于庭，各按等次赏赐银币。癸未日，南京刑部尚书王用汲再次因病势危重请求退休，吏部复议请求，准许了。甲申日，升浙江副使李同芳为湖广右参政，整饬岳州兵备。升广西参议李国士为云南副使，分巡临沅道。浙江巡抚常居敬说：浙江士兵一向以骁勇著称，去年倭寇来犯时，特意淘汰老弱，招募精壮，申明并严格军队节制，一时之间将领和士卒人人都有消灭贼寇的心志。像宁绍参将杨文等听候任用，参将叶欢等都亲身经历血战，勇猛冠绝一时；希望从所训练的各军中选出一千人，命令他们统率前往宁镇，供督臣冲锋和形成犄角之势使用，粮饷器械都由臣筹办供给。皇帝认为这是帮助军队讨伐叛逆，特意嘉奖他们的忠心，命该将官统率他们前去杀贼。乙酉日。穆宗庄皇帝的忌辰，派彰武伯杨世阶祭祀昭陵。改任兵部主事孙玮为尚宝司司丞。兵部说：延绥巡抚贾仁元上奏称，达贼聚集众人侵犯榆林，官军奋勇作战，斩获首级二十七颗，夺获器械和牲畜，战果确实如此。

译总兵董一元、坐营石尚文有制胜之功；加上该镇去年冬天擒获、斩杀安明等人的首级四百八十二名颗，都应当勘察后叙功。皇帝说：虏贼入侵，官军奋力抵敌杀贼，忠勇值得嘉奖，应当给有功的官员和差役叙功赏赐。巡抚、巡按官连同先前擒斩安明的功次，都要迅速勘察上报，以示激励。署理宁夏总兵事务的副总兵李煦，因为一向声望低下，多次错失机会，革去职务，返回本卫。丙戌日，升刑部郎中杨时誉为山东按察司佥事，负责宁前道兵备。升思南知府陆从平为两浙盐运使，延平知府周保为福建盐运使。丁亥日，升陕西副使房守士为山西右参政，负责易州兵备。升山东副使彭国光、四川副使陈文焕都为浙江右参政，陕西副使甯化龙为山西右参政。因泗州发生水灾，免除原议协助徐邳河工的夫役银四百五十两。这是依照户部复查勘验的结果，也是河道科臣的请求。勘河给事中张贞观上奏：祖陵是国家的根本，即使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也没有什么能与它相比。然而每年漕运四百万石，依靠一条水路供应京师；凤、泗、淮、扬又是皇帝临幸之地和交通咽喉要地，因此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所关涉的事情，也不是小事。臣展开拜谒祖陵，看见淮水一望无际，泗州城像水面上漂浮的盂，而盂中的水又已涨满，景象令人忧愁惨□，实在不忍看到听到。虽然祖陵的玄宫高耸，但从神路到三桥以及各处仪卫、丹墀，没有一处不被水淹没。而且高堰一条堤坝，危险得像累积的鸡蛋；倘若决口，里河地区的民生和漕运立即都会断绝，这又是高邮、宝应一带意料之外的隐患。如今想要泄淮水，应当把开辟海口、疏通积沙作为第一要务。然而泄淮水不如疏导黄河，而在黄河与淮河已经汇合处疏导，又不如在尚未汇合处疏导。在已经汇合处疏导，对漕运没有妨碍；在尚未汇合处疏导，对漕运稍有妨碍。分别考察根本和枝节、权衡利害，必定应当在两河尚未汇合之前疏导。至于扩大入海通道，则从鲍家口、王家营到鱼沟、金城一带，地势很低，应当顺势疏导，似乎也应一并议定。工部复奏说：科臣亲自考察地方，筹划得详细准确，都是以前诸臣没有涉及的。只是黄河在尚未汇合处疏导，漕运道路仍应另行筹划。至于疏浚淮口、拦停泥沙，以及顺势疏导鲍家口一带，应当立即按照所议筹措费用、兴工，以缓解圣明南顾时尚未完成的事务，等待全面斟酌后请示。至于迁移州治、开通周家桥和瓦埠河，既然说不方便，就应当停止。皇帝批准了。酉时，一颗星从中天向西南流动，呈青白色，尾部有光。戊子日，升南京大理寺右寺丞詹沂为南京太常寺少卿，四川按察司佥事张世则为陕西行太仆寺少卿。命福建道御史饶位提调南直隶学政。宁夏巡抚朱正色上奏：叛贼占据险要，勾结虏人进攻作战都很困难，而粮饷缺乏，城堡空虚。虏人分三路为叛贼援助，形势十分危急。请求发给数十万军饷，仍选派部院大臣专门督办边储和民运。户部复议：太仓库储藏的原本是供九边按年使用的粮饷，查得四川、河南省库还有余积，距离陕西也不远，宜从四川拨发十万两、河南拨发八万两，转运解送以备使用。陕西民运积欠的粮食，抚臣必须严格督促催办，不论秦地还是越地都不能偏废。三边督臣的敕书，请加上“兼理粮饷”四字，这样便于节制，不必增设大臣造成扰乱。督粮参政顾其志，应当授予专敕，迅速购买运输草料粮食送往镇地，务必救济当前的困难。皇帝命令迅速按照议定办法办理。礼部等衙门的侍郎韩世能等，会同原先参劾王兆河等六名举人的官员——工部主事周如纶、御史綦才——在午门复试被参劾而侥幸中举的王兆河等六人，并共同弥封、详细评定试卷。其中文理平通的试卷四份，文理也通的试卷两份，进呈皇帝裁定。皇帝命令将试卷传给九卿、翰林、科道各掌印官详细阅看后上报。被参劾的举人屠大壮上奏报告母亲去世，请求回乡守制。礼部复议请求让他与众人一同复试，但屠大壮径自离开，到期没有到场。皇帝认为屠大壮违抗旨意、借故规避，革去功名退为平民；仍命巡按御史查勘他是否确有丁忧，具奏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卷、二卷〕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八。《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九。万历二十年六月己丑朔日，任湖广巡抚李桢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协理院务。因泗州水灾，漕粮改折三年，每石折银五钱，今后不作为常例。升副总兵萧如薰为署都督佥事，任克宁夏、讨叛贼的总兵官。革去横海卫指挥秦嘉谟的职务，并命坐营徐大宾、方规等一同交南京刑部审问；仍查明司中揭报的事情，上报皇帝。兵部上奏：哱贼勾结虏人，势力更加扩大。虽然已经宣谕，但尚未颁布赏格，现在松套各部纷纷帮助叛逆。计策不是依靠虏人就不能制服松套，也不是依靠督臣萧大亨就不能使虏人服从。应当命令他竭尽心力晓谕虏王和不他失礼，令他们立即约束松套，撤兵返回营地。有人能够擒获并献上哱拜父子，赏银二万两，封为龙虎将军；擒获并献上刘东旸、许朝、土文秀，赏银一万两，封为都指挥使。至于督抚同心协力，然后边患才可以消除。近来东边主张抚治，西边主张作战，各位督臣彼此抵牾，本镇督抚也各自冲突，这不是大臣以国家为重的情谊。请求告诫诸臣同心协力，并赐魏学曾尚方剑，斩杀临阵不用命的人，以严肃军法。皇帝严厉责备魏学曾，说讨贼数月仍未平定，以致虏人帮助叛逆，威令不严肃，各将领从中产生玩忽懈怠；又有嫉妒能人、希图个人功劳和观望的念头。现在正用兵，姑且给他一次改过机会，赐魏学曾尚方剑一口，将领和统帅不用命的，在军前斩首示众。叶梦熊、朱正色各自务必同心协谋，击退虏人、剿灭叛贼。萧大亨按照所议向虏王宣谕赏格，东西两镇一体讨贼；如果有人退避阻挠，兵部参奏后从重治罪。兵部复议三屯勇壮聚集闹事、要求发放粮饷一案，提出对有关文武大臣应当免罪或追究的意见。皇帝说：“朝廷屡次下旨抚恤军队，为什么到了发放行粮的期限却不给？千总李绍祖苛刻刻薄，招致怨恨，命令革去职务，永远不再叙用。将士兵中带头的一两个人捆绑治罪，其余不追究。” 庚寅日，升礼部郎中沈一中为湖广副使，临洮知府岳维华为狭西副使，广西右参议孙有敷为四川副使，调山西副使梁云龙为山东副使，整饬天津兵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