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

译各司、府掌印官会签钱粮起解文书，务必选用确当的人员。如果听从请托而滥行差派，稽查不严，以致侵盗数目很多，抚按官一并参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两、八十两、二百两、四百两、三月、一年〕 各司、府掌印官会签钱粮起解文书，务必选用确当的人员。如果听从请托而滥行差派，稽查不严，以致侵盗数目很多，抚按官一并参究。巡视南城御史黄钟说：锦衣卫和兵马司各自负有巡查缉捕的职责，原本不是让隶属于锦衣卫的兵马司，以及千户、百户、旗校等人，都可以奔走听使，像奴隶一样役使他们。请立即下令禁止革除，使各自遵守职守，不得相互侵夺，以免增加扰害。皇帝说：锦衣卫严令督促五城兵马昼夜巡逻等事务，原本已经载在敕书中，怎么能说是职守相侵？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丁巳日，户部复议延绥巡抚王汝梅所说：延东、延中二路军士的月粮，每月本色二斗，折色八斗。如今正值旱灾荒年，米价昂贵，军士告急缺粮。议定在折色八斗中改给本色一斗，按照当时估价折银二钱；其中七分仍作为主管兵务的正常支出，其余银一钱三分，借用修边、招募军士、马价银二万两，增加发给四个月。等停止此项办法时，查明确数，请求补还。刑科给事中戴光启上疏，请求修订审问刑狱的条例，以整饬法律和守法秩序。刑部尚书潘季驯请求会同九卿衙门各堂上官，将历年奉行的事例重新审议；除简明切要、情节与罪责相适合的仍照旧遵行外，其中有疏漏、疑惑或可能造成滞碍的，逐一简查斟酌议定，务必使应沿用、变革、增加、删减之处符合舆论，足以长久施行。完成后开列上奏，报请批准。戊午日，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郑雒说：“御史陈性学弹劾总兵麻锦，说他的儿子、独石参将麻承勋索取玉带一条、银二百两，作为给总督的寿礼。总督就是臣郑雒。御史所说或许是传闻错误，但臣应当退避，等待公议。”皇帝下温和的诏书答复他，不准辞职。升山西偏头关右参将张邦奇为蓟镇中路副总兵。蓟辽督抚官周咏等条议四件：一，酌定营制以便操练。他们说：用兵贵在专一，力量分散就会削弱。各营专门设置将官，所领军队又不满一千人，应当将镇虏奇兵营、遵化三屯二辎重营、密云奇兵营一并裁撤。把镇虏奇兵营的步军改分到镇虏，由提调马军改分给墙子岭参将分别统领；遵化三屯二辎重营的军士补入左、右营，使各营都足三千人。一，裁撤冗员以缓解军队困乏。他们说：近来军官设置太滥，各营管事人员有数万人，应遵照旧规，每一千人设一名千总，每五百人设一名把总，每五十人设一名管队，合计各营共可裁去管事人员数千名。一，清理杂流以充实军伍。他们说：将领所需的旗鼓、牢伴、医生、工匠等人员不下万余人，既不参加操练，也不修筑工程，应裁撤并编入军伍，一体操练。一，归还额定兵员以巩固边关。他们说：蓟□以□为守，临机调遣，不必坐食一城；像尖哨、尖夜等人员，应发还原属部伍，以节省内地运送的粮饷。兵部复议全部依照议定意见办理。己未日，任命詹事府掌府事、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陈经邦，以及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子义，教习庶吉士。升四川副使戴耀为江西右参政。庚申日，月亮犯房宿；辛酉日，升南京太常寺卿袁洪愈为南京工部右侍郎。调山西副使王汝鲁为四川副使。升大同标下中军计安国为山西偏头关参将。记录万历十年曹子谷、尧平、阿台城战捷的功劳，以及万历十一年攻克、剿灭阿台、阿海城寨的战功。李成梁每年加禄米一百石，荫封一子为本卫指挥佥事，世袭。周咏升为右都御史，兼任兵部右侍郎，仍照旧任总督。又分别先给吴兑等人荫封锦衣卫子弟，均升一级世袭。李松升为右副都御史，仍照旧任巡抚，荫封一子入监读书。张崇功、靖四方等人分别升职赏赐，各有差等。甲子日，升南京太仆寺卿张孟男为南京太常寺卿。升山西左参议栗在庭为山东副使。南京礼部尚书杨成因病请求退休，不准。升山西水平营守备杨一名为大同游击，管理巡抚标下中军事务。刑部会同兵部等衙门，查议捕盗条格五款、京城内外捕盗条例一款、失囚条例一款，参考时宜，略加删改。皇上下令将其收入《问刑条例》，刊刻公布，遵照执行。因湖广郧襄、承汉四府遭受水灾，命巡抚官动用本布政司库中可以支用的银两，以及邻近府县的银两、仓粮，酌情赈济抚恤。顺义王俺答的嫡孙、原授昭勇将军的把汉那吉去世。因他最先归顺，忠诚顺服，值得嘉奖，准许赏给办理祭祀所需的彩缎六表里、绵布三十匹。丙寅日，升南京太常寺少卿毛钢为南京太仆寺卿。重新任用原任山西左参政王基为山西左参政。记录万历十年达贼入侵清河时堵截、剿灭的功劳，游击陈朝升等人分别予以奖赏。丁卯日。睿宗献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

译记录万历十年延宁、甘肃三镇贡市完成功劳，督抚石茂华等人分别予以赏赐。蓟镇督抚周咏等上奏：本年六月，夷妇大嬖只部落的达子约有六百多骑兵，在古北口边外抢走出关放牧的马一百七十一匹，杀死尖夜家丁十一人，抢走军人十七人，官军并未追赶或交战。古北路游击戚金等人被指称开关放马、私自役使军人采伐木材，以致贼夷得以窥伺埋伏，杀人掳掠；他们与提调陈泰、萧如蕙都应交付审问。副总兵陈文治应予处罚，兵备副使张崇谦似应免于追究。兵部复议说：夷妇大嬖只，是顺义王乞庆恰的妾，先年曾与草蛮部落诱杀参将苑宗儒，朝廷赦免了她过去的罪恶，姑且准许照常进贡通市。如今又抢掠杀害邻边军马，如果不公开声讨她怙恶不改的罪行，各部落会更加骄横，势必逐渐酿成祸患。今后督抚官如有所属夷人要挟、抢掠、杀害，即应相机擒拿剿灭；仍须将沿边关口一律严加禁止，除丁夜哨探外，不许私自放任何人出入。有差役出边采木的，按赃罪参究。皇上下令革去戚金、陈泰的职任，和萧如蕙一并交巡按御史审问；陈文治、张崇谦各自夺俸。所议定的防御控制事宜，着令督抚官相机处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戊辰日，升光禄寺少卿周继为南京太常寺少卿。庚午日，升四川佥事艾穆为光禄寺少卿。户部说：积储粮食以备荒年，是救济百姓的实际政务。各有司中能够达到原定数额的很少；对于疲敝、灾伤严重以及词讼原本较少的地方，酌情裁减，仍按条例查核，以三年为期限，分别核定实际积储数额，依例奖赏或降罚。如果三年之内偶然遇到升迁或事故，抚按官就应按年考核积谷情况，达到规定数额后才准离任。考满、朝觐都照例办理。皇上认为此议是对的，又命抚按官崇尚节俭、务求实际；除额定解送的赃罚银外，必须节约支出、储存粮银，以帮助地方急需，不得滥支虚耗。因互市事务办竣，酋长卜失兔等人照例赏赐。高邑县百姓王得运被强盗杀害数人，知县安远、典史赵良卿隐瞒不报。事情败露后，二人都黜退为民。各卜上笆篱等族的番人曾把淹中等人进贡的马匹、盔甲、腰刀，照例给予赏赐。辛未日，因辽东获胜的功劳，加升辽海、东宁参政张崇功为按察使、开元兵备佥事，靖四方为右参议。畿辅获鹿等州县发生灾害，巡抚宋纁、巡按汪言臣等动用仓库钱粮赈济抚恤，现才具文上奏。皇上说：“仓库中的银两和粮食都是百姓的脂膏，遇到灾伤本来应当赈济。这些京城附近的地方原本没有严重灾害，为什么不等候明确旨意，擅自支放？抚按官暂且不追究，既然银粮已经散给小民，姑且准许核销。以后只有遇到重大饥荒以及地方偏远的情况，才准许便宜赈济；其余报灾、奏请蠲免赈济的，都遵照近来的旨意办理。” 因河南阳武等县发生灾害，命抚按官令布政司动用可以支用的官银，以及邻近州县的仓库银粮，多方赈济，不要让灾民失去生计。根据受灾轻重，分别免除应缴存留的夏税，数额各有差等。礼科左给事中牛惟炳说：朝廷礼仪不严肃，侍班官员面向北方，无法周遍察看两旁，视线所不能及之处却要追究责任。排列班次的序班，东西两班各三人，共应各增设一人，负责纠察举劾。京官四品以上以及领敕官，不当面纠举。翰林院学士照四品官的例子办理。皇上听从了。南京内守备张廷在孝陵寝殿逮捕司香内官李□□密等人，并将其锁禁于皇城内。南京给事中冯景隆、御史孟一脉交相弹劾，认为此举惊扰寝庙，极为不敬。奉旨：张廷革去职任，令其在当地闲住。癸酉日，赐三位辅臣、府部大臣和日讲官鲜鲥鱼。升延绥领军游击龚成为延绥西路左参将，广东都司掌印钟维岳为琼崖陆路兼管白沙水寨海防参将。任用原任密云奇兵营游击魏孔与守备山西水泉营地方。甲戌日，赐益阳王宪熽谥号为“庄懿”。升福建左参议漆彬为四川副使。恢复设置鸿胪寺鸣赞一人、序班六人。乙亥日，升太仆寺少卿张岳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韶等地。刑部左侍郎刘一儒因病请求退休，不准。总督漕运傅希挚说：“淮扬、徐州的榷税，原先议定留存三年以备河工；如今十一年期限已满，如果改为解送户部，免不了又要费心安排，请求准许永远留存。” 户部复议说：“河运漕运固然应当优先办理，边疆军饷尤其不能拖延，是否可以再留存三年，期限届满时照例解送户部。”上报后得到批准。户部复议宣大总督郑雒、宣府巡抚萧大亨所言：“宣府镇每年征收的民运等项钱粮，是供给本镇军队的额定军饷。近来奉恩诏，万历十一年应蠲免的银两有二十四万五千多两，本色粮有三万九千八百五十九石多。每年额定收入不足，该镇库中现存的主兵余银有九十四万七千多两，本色粮现存三十二万四千三百多石。请求从这些存项中按数动支，抵补前面蠲免的数额。”皇上阅览《大阅等项册》时，命令将开销明白附记，准许按实际数额核对，听从了这一请求。吏科给事中周邦杰、兵科给事中王三余等人分别上疏推荐赵世卿，认为应破例起用，并引用嘉靖七年诏书说：“受考察而罢职的官员，其中如果确有正直廉洁、才能器识卓异，长期受到舆论共同惋惜的人，令两京六科十三道出于公心荐举，由吏部查议奏请起用，以伸张公道。” 赵世卿的情况正符合圣祖的明诏，请将赵世卿立即以郎中的职衔起用，不作为常例。皇上准许了，又告谕：京官五品以下、在外方面官以下，除因考察罢免的以外，令科道官出于公心共同荐举，不许徇私滥及。丙子日，孝庄睿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宁晋伯刘应元祭祀裕陵。重新任用原任云南右参议骆问礼为福建左参议。锋铁城等族的番人焦吉巴等进贡马匹、盔甲、腰刀，照例给予赏赐。丁丑日，太白星侵犯荧惑星□火。赐大学士申时行等人各《古文真宝》二部。升尚宝司卿张彦为太仆寺少卿。命五军等营拨出军士三千人采割、打取杂草芦苇，以供烧造之用；以后照旧例，每年办理一次。

译戊寅日，孝穆皇后忌辰，派平江伯陈王谟祭祀茂陵。调大同平虏参将李联芳为北东路参将，任用原任参将王弼为平虏参将。升陕西都司佥书方济文为延绥领军游击。己卯日，新近受封的顺义王黄台吉派遣夷使携带表文和马匹前来谢恩。赐给台吉等人蟒缎、绢和钞，各有差等。大学士申时行等人说：“虏酋黄台吉感念皇恩前来进贡，此外还送给我们每人一匹马。作为人臣，按道义不应有私人交往，应不应该辞谢接受？恭请圣上裁决。”皇上说：“外夷向往教化，是你们筹划谋略、辅佐襄助的结果，不可拒绝。应当收受，以安慰外夷的心意。” 兵部尚书张学颜以虏酋赠送一匹马为由请示，皇上下令接受。升浙江左参议唐本尧为江西副使。《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八。《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一百三十九。万历十一年七月庚辰日为初一，孟秋时享。太庙。辛巳日，升礼部郎中李一中为浙江左参议。壬午日，达虏侵犯大宁堡，守堡官端世武为此战死，杀掠官军一百多人。皇上命巡按御史查勘失事的文武官员，又以秋季防务谕告督抚、总兵，重申整饬防备，不得疏忽懈怠。癸未日，仁孝文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定西侯蒋建元祭祀长陵。南京河南道御史郭惟贤弹劾都御史陈炌，认为他因以养病为名而罢免御史赵应元、赵燿，都是为了迎合居正的谋划。奏疏交给吏部。巡按直隶御史江东之说：“臣的职责在屯田和牧政。万历十一年应征收的皇庄、王府给爵子粒以及备荒、牧马、苇课等项银两，请求照税粮恩例免除十分之三。” 皇上命户部查找其他钱粮中可以抵补的项目来报告。户部复议说：“新增的备边银两原本不是税粮额数，应当用来抵补所需。”上报后得到批准。南京管理黄册的给事中等官余懋学等人说：各省直尚未送到的驳册，违期怠慢的官吏都要停发俸禄，等册籍送到后才准恢复发俸。又请求发给传敕，以加强办事权力，皇上听从了。甲申日，皇上谕令兵部、司礼监太监田玉调任内官监太监，提督太岳太和山兼分守湖广行都司等处地方。大学士申时行等人说：从前柳朝、谭彦的敕稿，都只写提督本山事务；如今奉明旨增加分守湖广行都司等处事务，已经拟定敕稿进呈。昨天文书官刘恺又传达圣谕：查考从前王佐、吕祥的敕书，除王佐的稿本散失无存外，只查到吕祥的一稿。臣等又加以参阅，确实与柳朝等人的敕书不同。但考察柳朝奉差是在隆庆元年，那份敕书是皇考所定，已经遵行很久。在太和山，提督专门负责香火，为国家祝祷福祉；在郧阳，都御史专门整顿军务，为国家消除盗患、安定百姓，这些事务已有定规，即使百世之后也不改变。如今臣等已经在稿内增加分守职权，包括会同抚治都御史，督令军卫和有司，酌量调动官军、民快等项，这些都是近年敕稿中没有的。与吕祥的敕书相比，职责更加简明易于遵守；与柳朝等人的敕书相比，体制更加尊严而不轻亵。既没有违背皇上特意命令分守的旨意，也没有失去皇考重新厘定的本意。皇上下令依照前面的旨意施行。吏部尚书严清因病请求退休，赐给驰驿待遇，回原籍调养。贵州巡抚刘庠说：铜仁府兵力薄弱，各苗族势力猖獗；总兵标下应募士兵一千人，每人每月军饷九钱，除用裁革打手的银两抵充外，还差银八千两，请求从该省开纳事例所得中拨给。户部、兵部两部复议同意这一建议。记录贵州擒获、斩杀仲民老、顶宋等人的功劳，巡抚刘庠以下各级官员分别赏赐银币。乙酉日，命户部浙江司、江西司、福建司、山东司、山西司、河南司、四川司、陕西司、云南司、贵州司，礼部仪制司、祠祭司、主客司，兵部武选司、职方司，各恢复设置主事一员；车驾司增设主事一员。刑部浙江司、江西司、广东司、广西司、河南司、山西司、四川司、云南司、贵州司，各恢复设置主事一员。工部营缮司恢复设置重城员外郎一员，屯田司恢复设置台基厂主事一员。通政使司恢复设置右通政一员。大理寺左寺恢复设置左评事一员。太常寺恢复设置博士一员、典簿一员、协律郎一员、赞礼郎三员、司乐七员。顺天府恢复设置管军匠通判一员。光禄寺恢复设置典簿一员、大官署署丞一员、监事一员。太仆寺恢复设置西路少卿一员、寺丞一员。尚宝司恢复设置司丞一员。上林苑监蕃育署、良牧署各恢复设置录事一员。户科、兵科、刑科各恢复设置给事中二员，礼科恢复设置给事中一员。行人司恢复设置右寺副一员、行人五员。中书科恢复设置中书舍人二员。詹事府恢复设置录事一员。各衙门原先裁革、归并的事务，照原来划分的职掌管理。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炌再次因郭惟贤上疏参劾，请求罢免。皇上仍用温和的诏旨挽留他。丙戌日，恢复设置南京户部湖广司、江西司员外郎各一员，山西司、云南司，礼部仪制司、祠祭司，刑部浙江司、湖广司、广西司主事各一员；工部营缮司员外郎一员、虞衡司主事一员；通政使司右参议一员；大理寺右寺丞一员、左寺左评事和右寺右评事各一员；太常寺赞礼郎一员；山川坛祠祭署奉祀一员；鸿胪寺鸣赞一员、序班三员；应天府管马通判一员。升真定车营游击李太初为陕西参将。丁亥日，升应天府府丞董尧封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