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一

译董一奎起初因科臣议论他年老，督抚曾以此为由上言；但董一奎虽老，仍然强健精力充沛，可以任用，所以有这道命令。○四川按察官赵标上疏陈述播州事务的大概，认为杨酋穷凶极恶，罪不可赦，而且众叛亲离，正有可以乘取的机会，请求朝廷独自决断进兵围剿，把讨贼平定的功效交给督臣负责；所有攻守的机宜、进退和迟速，都不要从远处加以牵制。文武诸臣中有不听命的，听凭督臣以尚方之权处置。而且奏疏中又参劾新任总兵刘綎以及原任抚道邢玠、王士琦等，称刘綎跋扈，邢玠等酿成事端，都不能不追究。奏疏下到兵部复议，认为刘綎已经奉旨受处分，邢玠暂且免议；至于委任督臣、责成将领，均应按照按臣所陈办理。又因播州酋长惯于行贿，对于暗中收受财物、勾通贼人的人尤其应查明严惩，以整肃人心。皇上说：“朕把西部事务交给督臣，进退和军事机宜本来就不受牵制；各将吏有逗留贻误战机的，听凭按军法处置。朝廷的赏罚应当明确可信，责任在按臣，不要徇情偏听，以致处理失当。逆酋行贿，凡是为其隐瞒功劳、使其罪行不被揭发的，立即按勾通贼人论处，依法办理。” ○兵部上言：督臣李化龙议定调集各处兵马，除宁夏尚未报告发兵外，延绥、甘、固三镇各已报告发兵二千人，浙江三千人，山东以及王芬所统率的兵力将近四千人，吴广原来带领的兵力不少于数千人，庄志、傅调集广西土司兵三万人，安疆臣听说已经奉诏出兵云贵，选练调遣的兵力也超过一万人；陈璘、钱中选、王鸣鹤等将领分布形成犄角之势，湖广抚臣也已经移驻沅州。调集的兵力如此之多，选募的兵力又是这样，如果能够坚定意志、审慎把握战机，激发当地共同仇敌的情绪，鼓舞当地豪杰，凭四五省的精锐军官制服这个弹丸之地的小丑，似乎不必使天下全部骚动。臣认为，所议调发南兵一事可以暂缓。只是应发的粮饷总计一百五十万多，半数想从冏库支取，半数想从中都、南直、闽、广等地支取。只是冏库究竟储藏多少，而且东边请求、西边发放，每天都应接不暇，怎么能把它作为常规？何况户七兵三的旧例已经停止，臣等前一份奏疏已经明确说明，请敕令户部从长计议。臣部没有参与。皇上下令依照议定调兵；协助粮饷一事，户部、兵部屡次相互争执，恐怕耽误军需，命两部会同都察院虚心议定后上报。○命山西督抚选拔老营等兵马二千人，由游击袁登统率，前往黄河一带守御。从十一月初开始，到正月末撤回，是为了防备套虏。○己酉日，中州发生灾荒，各府、州、县按照灾情轻重免除征收，改折赋税也各有不同；又命有关官员多方赈济救助。○发放通州仓粮三千石，赈济三河以及兴营、神武等三卫的饥民。○此前，陕西巡抚贾待问上疏参劾太监梁永赞同谋划、刘有源残酷杀害生员王守胤等人，奏疏没有得到答复。后来，梁永以同知宋言与生员许显吾等相互勾结、倡导作乱为由，耸动上奏，皇上有旨命梁永与抚臣、提学等官共同审查追究。江西道御史杨宏科上言：“杀人偿命，是重罪；杀戮士人，是异常变故。如今把此事置之不问，却单独执行梁永所说的事情，难道派出的宦官所说都可信，而守土大臣所说都虚假吗？”近来，许多宦官目不识丁，凡事举手便倚靠心腹；吃东西一定挑选肉食，管理财货又依靠爪牙，群小横行，没有人敢过问。然而他们心里还顾虑司道官面前悬着三尺法律，抚按官身边又有三章法令可以议处。如果现在再扶直这一方而压弯那一方，那么还有什么威势不能建立、什么事情不能做呢？伏乞圣上裁断，将刘有源等提审，依律收回近来的旨意，不要造成株连；这样大奸不能漏网，被杀者也不至于含冤，国法得以整肃，地方得以清明。”奏疏上呈后，皇上没有省察。○辛亥日冬至节，在圜丘大规模祭祀上天，派泰宁侯陈良弼恭敬代行。又因陈良弼在祭祀前视察牲畜，并书写祝版，轮流视牲由靖远伯王学礼、户部尚书陈蕖、工部尚书杨一魁恭敬请行。祭祀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四坛时，由武定侯郭大诚、靖远伯王学礼、兵部尚书田乐、礼部尚书余继登请神上香；由吏部侍郎刘元震引导；太常寺卿刘四科各自行礼。派隆平侯张炳等分别祭祀九陵，惠安伯张元善祭祀景皇帝陵寝，都指挥使郑国泰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坟所。○壬子日，免除朝贺。大学士沈一贯到仁德门行礼。赐给两位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癸丑日，赐泰宁侯陈良弼银币，以酬劳他代行郊祀，这是奉命办理的。○甲寅日，表彰山西官民输送粮食赈济饥民，孙光勋、高自修等遥授官职并分别给予奖赏。○在景惠殿祭祀三皇，派礼部侍郎朱国祚等行礼。这一天，收回祭祀所设的物品，颁赐给两位辅臣。○丁巳日，大学士赵志皋第二十六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慰留他。○戊午日，升河南副使徐准为山西右参政。○调浙江按察使梁祖龄为湖广参政，负责常镇地区的军务。○升山东参议李起元为陕西副使。○三边总督李汶因病请求退休，不准。○己未日，任命原湖广佥事高世芳为陕西佥事。○大学士沈一贯因内阁大臣尚未得到选用，再次申述此前的请求。皇上命吏部会同九卿、科道官员，公开推举在任和在籍而一向有才干声望的人，以及前后推举过的人员，分别列名等待选用；不要拘泥于人数，以彰显朝廷广泛采纳意见、访求贤才的心意。○革去辽东总兵孙守廉的职务，因为他私自放走逃军徐虎；命令他乘驿车，派巡按御史提审，具奏上报。○庚申日，东厂太监陈矩缉捕到犯人韦有道、毛文燿、赵诰、周廷治等，命镇抚司审讯他们。这四人都是江西税监李道所参劾的奸党，是奉旨令内外缉捕的人。○辛酉日，因为圣母万寿节，赐给两位辅臣金书、银书“万寿”二字以及篆符，分别各有差等。又赐给讲官刘元震等人。○有盗贼进入内阁，偷窃先师孔子神位前的供器，以及两间房屋中的衣被杂物。下令有关官员捕盗。○癸亥日，孝烈皇后忌辰，派清平伯吴国乾到永陵祭祀；孝惠皇后忌辰，派彰武伯杨世阶到茂陵祭祀。

译○户科给事中李应策说：军费兴起而财力不足，增加摊派不是办法，请下令户部查核湖广以及江、浙等地的漕粮，或全部留下，或留下一半，如嘉靖年间问计接济边镇的旧例，将章疏交给户部议处。○甲子日，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的万寿节，大学士沈一贯到慈宁宫门称贺，赐给酒食以及烧割肉食。○派户部主事杨材押解八万两银子到辽东，发给东征归来的军队。○命御史杨宏、科道官姚思仁，以及永清、徐元正、赵文炳、李思孝、毕三才、吴楷八人，巡视各边。○乙丑日，下诏征讨播州，军事机宜全部责成督臣办理，各官应当协同谋划、共同济事。有人妄自制造机谋，散布流言、游说，颠倒是非，迷惑视听，朝廷内听凭部院、科道官员，朝廷外听凭总督、巡抚、按察官员，随时参劾处置。这是兵部覆议总督李化龙请求的结果。○丁卯日，此前江西税监潘相上疏说，钦定颁发的瓷器样式，五月间工部题请派序班蔡余祥携银前往，至今尚未到达。原任饶州府通判、现升任荣府审理的沈榜，有窑户联名请求留任，请求命他以原官专门管理烧造事务。得到旨意：蔡余祥着有关部门参看后上报；沈榜准许加注通判管事，兼管本镇捕务。吏科左给事中程绍说：沈榜因为不肖、劣行而转任王府官，他的才干和操守如何，不问也可知道。如今潘相奉命烧造，一切地方官署事务他都不得干预，却竟然公然侵夺抚按官的职掌，擅自留用不肖的王府官，而且不经过吏部覆议，竟然得到升降官员的旨意。这样一来，抚按官就成了多余之物，铨选官员的部门也成了虚设；二百年的祖制，一旦毁坏在宦官手中，怎么可以作为训法？吏部也极力论奏此事，都没有得到答复。○马尚仁奏请在南京清查芦田，并编审铺户。南京户部等衙门会同议论，认为马尚仁所奏事项中，通州、如皋两处有新淤涨出的洲田九万多亩，佃课七千六百多；这说明芦洲还有余田，而隐占的情形未必已经完全杜绝。应稍等水落之后，责成司道各官遍历地方，清查隐占土地，按科则增加课税。至于编审铺行，抚按、道、府官员都认为不便，因为各商人在芜湖等处已经分别缴纳抽税，近来内监诸臣又像棋子一样遍布各处，剥削得连肌肉骨髓都不剩，怎么还要再次加重征收呢？况且应天府是圣祖旧都，开国之初，尚且迁徙四方富户来充实其中；近来听说编审的流寓人家纷纷想要归乡，万一人心动摇，聚集起来倡乱，谁来承担罪责？户部覆奏请求依照所议办理，皇上准许免除编派，仍将清查芦课之事交给工部办理；沿江上下新淤涨出的洲田，命守备太监邢隆、刘朝用择取委派一名廉洁谨慎的内官，会同南京吏部芦政司官员，督令有关府州县备查遗漏和隐占土地，丈量勘验后造册上报，依例征收课银，每年解送进京，不许扰害地方。○己巳日，川贵总督李化龙参劾新任总兵童元镇畏敌如虎，迟疑停留不肯进兵；原任总兵沈尚文借口有病闭门不出，拥有三千兵，只派一百人前往救急；游击曹希彬等也都退缩观望，请求给予处分。兵部请求依法论处，并推荐原任四川总兵李应祥，认为他勇敢有谋，可以任用。皇上说：童元镇依法应当逮捕审问，但考虑到正在用兵，姑且革去职务，充任为事官，管理总兵事务，以立功赎罪；沈尚文依法逮捕治罪；曹希彬、梅鼎臣都革职提审。李应祥以原官起用为贵州总兵，听候任用。国家奉养士人非常优厚，酬报功劳也不薄，各官近来骄横傲慢，遇到警报便畏缩，巧妙地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做法，玩弄法律、辜负恩典，军令应当严肃。以后如有故意违抗、不遵命令的，督臣立即凭赐剑处置，不得姑息。○兵部覆议广西抚按官所议四件事：第一，分布将领，以资镇压。大意是说，北陀、田冲、荔浦三处都属于贼寇冲击之地，议定由昭平参将统兵一千驻守北陀，原任都司鲁儒率兵三百驻守田冲，梧州所副千户杜熊兆率兵三百驻守荔浦，仍听从参将统领调度。第二，修筑城墙，以巩固保障。北陀已有兵将却没有城墙，不仅平时无处栖止，遇到警报也难以防守，议定在北陀甘水地方修建一座城，所需材料和费用按数支给。第三，设置、恢复驿官，以使疲困的交通恢复。平乐、昭平之间适中的地方原有广运旧驿，已经裁撤，往来所需夫役要使用堡兵供应，很不方便，议定仍按旧制恢复驿站，夫役、马匹和廪给通融酌情办理。下诏依议办理。○兵部覆议湖广抚按官会同题奏的征讨播州两件事：第一，调募兵士；南兵能否调发，应当查核议定。施州、麻驿、镇筸等处招募的三万人，以及调集本地各土司所属的土著官兵，都依照所议办理，听从陈璘统领，由督抚安排部署。但必须选拔精壮，严格申明纪律，不要使兵力虚耗并扰害地方。第二，推荐任用将领。原任都司吴时乔、游击柳邦奇、王一桂等，据称一向有谋略和勇力，可以置于军中，应依议起用。成功之日分别叙功升擢，皇上批准。○庚午日，兵部覆议协理京营王世扬所提出的整顿军政十件事：第一说，推用营官应当公正。营官停止操练以后，由总协官、科道官共同会选，考察他们的年资，考核技艺，按推荐次序，分为三等，名为公选；将材官名册备具成册送交兵部，遇到缺额依次推升，不得滥用。

译科道官年终小阅以及复命时一并举劾，不必另行办理。第二说，选锋的查补应当精确。选锋有单粮、双粮，总数不过一万四千多人；既然称为选锋，怎么能让老弱混入？调阅时查出年老、技能低劣的，酌量淘汰补充，收进一人就得到一人的效用。第三说，保留操练、训练应当切实。京营操练的规矩是寅时集合、辰时解散，只是徒具故事；议定从今后在开始操练的日子逐司留驻训练，将官亲自考察督促，不得转交他人；赏罚的规定则参酌日常操练的旧例，分别举行，以明确劝善惩恶。第四说，停止操练期间的短点应当严密。从前短点十分疏松，加上奸军逃避、不到，几乎等于没有兵，议定今后短点不论日期如何，每日由一个营分定日期，官军、选锋一起赴点；不到者严加查究处理。第五说，火器选锋应当选拔。京营选锋过去只重弓箭，不涉及火器，却不知道火器比弓箭更重要。议定在战车十营中，每营选五百人，每月增加行粮，由六司、七司把总统领；每季度开始操练时犒赏，酌量增加供给，以表示优异。其行粮请依照前任协臣题请批准的旧例，每年增加三千七百五十石。第六说，新增战车应当裁撤。神机八营、神枢九营原本是守城的兵，后来改为车营；如今这些车辆大半损坏，而守城又缺少人手，议定裁去战车，各兵仍旧守城；每月原来多支的一千二百石挽车行粮也立即停止，以节省冗费。第七说，应当禁止军马擅自更调。营军原有固定编伍，但奸军在营中调换作弊；马军本应有固定所属，而军马分隔在各伍，互相规避、冒名顶替，无法追查，这是应当严禁的。第八说，勋官入营应当选择。勋官入营教习，必须是勋爵本人及应当承袭爵位的人，并不是说一概包括疏远宗族；法令中已有规定，明白的旨意十分清楚。然而如今入营的多是疏远旁支、没有官职的白丁，一经入营，就占用军卒、马匹，这并不是法令所要达到的培养供养勋臣世胄之意。应当完全遵守明旨，不是勋爵本人或应当承袭者，不得混入，以免成为营伍的弊害。第九说，对将官的体恤应当周全。各营将官过去都有随任的亲丁，应查核各营缺额，以二人的粮饷充作一名亲丁的供给。又各官的养赡，应由户部仿照边将旧例，一体均给，以表示一视同仁。第十说，把总官职长期滞留，应当振作整顿。各营把总官职低、俸禄薄，年终得到推荐的百人中不过二三人，而兵部推用的更少，多年滞留不升，没人受到劝勉。今后对于劳绩显著、得到较多推荐的人，酌情推用，以鼓舞人心。下诏依议办理。○辛未日，荫封三边总督李汶的儿子桢扆为国子生。○浙江巡抚刘元霖上疏辞谢加恩，不准。○户部因国库储藏告乏、各省拖欠赋税数额很多，请求下严旨督促催征。其中已经征收上报完毕但尚未解送的，命抚按官查明是谁拖延，有没有侵吞欺诈，分别参劾处理。拖欠多的停发俸禄，催征不完不许得到任用、升迁。皇上批准了这份奏疏。○户部题请留下湖广本色漕粮二十一万二千二百六十五石，以及耗尖米十六万一千三百多石，用来充作征讨播州的军饷，这是依照科臣李应策的请求。○壬申日，内府发生火灾，延烧到尚宝司、印绶监、工部廊，直到银作局的山墙才停止。下诏推究失火责任，逮捕印绶监右监丞王进以及工部委官黄以德等，交法司治罪。掌印太监崔卿降三级。○癸酉日，因为京畿发生灾荒，发放天津、德州、临清三仓粮食共三十万石，其中十万石用于赈济借贷，二十万石用于平价买粮；又命顺天抚按官严令各道、府率领州县选任廉明正直的官员，多方设置赈济，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好处。事情办完后，依照公众推举和弹劾的结果处理。此事是户部覆议顺天抚按官请求的结果。又因旱灾，免除亳州、凤阳等州县留存钱粮的征收，改折也各有差等。灾情严重的，命有关官员发放赈济。○甲戌日，大学士赵志皋、沈一贯上言：“臣等去年冬天捧读诏书，期待工程完工后举行大典，内外臣民都欢呼仰望。圣上的谋划没有想到，选婚虽然已经举行，但大工程尚未完成；六礼容易准备，珍宝却难以备齐，以致圣意所要举行的事情仍没有确定日期。臣等广泛采集朝廷上的意见，都说礼制贵在及时，治道难以拘泥于一端，应当考察历朝旧典，斟酌今日的新仪，赶快下令礼官，早日确定日期。所有仪物暂且从简节省：一方面可以彰明皇上留下谋略、建立教化的开端，另一方面可以开启皇子敦厚朴实、返本还淳的趋势。”没有得到答复。沈一贯又说：“如今边饷告急，户部困乏到了极点，圣心是知道的。古代体恤将士的人，解下自己的衣服给他们穿，推开自己的食物给他们吃；衣食尚且可以减省，那么边饷与典礼相比，缓急轻重就可以分辨了。如果皇上一定要把冠礼、婚礼、册立、分封、出阁同时全部举行，那么礼仪会因为财力不足而受损，财力又会因为时间拖延而更加不足。俯从简易，才符合时宜。如果想要备齐一切仪物，请把大典分别按照先后次序举行，这样或许次序有渐进，日期不致耽误，财力也可以供应，国家不至于困窘。乞请早日裁定。” ○乙亥日，四川督抚按察官员举劾采木官员，分别予以奖励和惩罚；又因播州酋长煽动作乱，请求暂时停止采办。皇上听从了。《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二 万历二十七年十二月丙子朔日，赐原任太子少保、左都御史、追赠太子太保李世达谥号“敏肃”。○赐南和伯方烨祭葬，依照旧例。○工部主事黄龙光因作为委官遗留火灾而认罪，皇上下令降一级，调到外地任用。○贵州防御訾嘉猷改调戍守。○有盗贼偷窃易内承运库祐国殿的玄帝金像，逮捕内官赵进忠等治罪。下令有关官员补捕盗贼。○丁丑日，三边总督李汶因套虏入侵，分条列举三镇将领的功劳和罪过，弹劾游击王学诗、李茂先等，举荐总兵萧如薰、副总兵王威等。兵部覆议，请求治王学诗等人的罪，并令巡按御史详细查核：虏贼究竟有多少？从哪一名官员所辖的信地入犯？哪名官员堵截有功，应当加官衔？哪名官员功过可以相抵？哪名官员疏忽玩怠有罪？又查明首功是否真的是虏贼；有功的官军应当怎样升迁奖赏；伤亡军士应当怎样优恤；地方上有没有隐瞒重大失事的情形，都查明后具奏。皇上下令王学诗交御史提审，李茂先、王鉴等都革职，其余依议办理。○戊寅日，锦衣卫缉捕到伪造勘合的上林苑监署丞崔嵩等人，命镇抚司逮捕治罪，并命各省、直隶严加查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