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三

译皇上下令抚按严加查究，详细上奏，凌云翼等待审问后定夺。南京给事中徐植等、御史陈奇谋等接连上疏弹劾此事。○江西道御史郭万里上疏说：知县王阶贵虐待乐舞生，该部审问属实并详细上奏，仍然处理得不当。皇上对广东石匠越级奏报工食一事，命令抚按查究处理；这两件事似乎是法律用得过重，我担心失之于滥。李松包庇女婿，放纵家人殴打侮辱县官；郧阳鼓噪的军人免死充军，这两件事似乎是法律用得过轻，我担心失之于纵容。○戊午，赐三位辅臣和讲官鲜藕。己未日，升大理寺右少卿李尚思为左少卿，升左寺丞许子良为右少卿。礼部复议南京礼部尚书姜宝所奏科场八件事：第一，教官征聘应当停止；第二，主考官裁定应当专一；第三，孤经命题应当正大；第四，后场试卷的校阅应当相互更换；第五，援例生的号舍应当隔开；第六，附选生应当由原籍考送；第七，誊录和对读应当增加人员并勤加督理；第八，对积年作弊之徒应当严加捉拿并全部驱逐。皇上采纳了这项意见。庚申日。此前，皇上想到京师饥民很多，派文书官询问阁臣：“如今五城是否正在煮粥赈济饥民？如果还没有，就拟定诏旨施行。”阁臣回答：“此前已经上题并奉旨准许在各寺观煮粥，只是不知道发放谷米的数目和煮粥的地点，应当令户部开列上报。”这一天，户部开列上报各寺观领取的米石数以及每日赈济饥民的人数。皇上又令文书官传旨：“五城赈济贫民，人数难以限定；今后不论多少，只要有人来就食，便都给予。户部奏称银米不足，就从银库、太仓补发。再在各煮粥地点租赁附近空房两个月，安置前来就食的人。把各草场放剩的陈草，每人发给十五斤，用作铺垫。”上报后获准。因为山东遭受荒歉，暂时减免万历十五年应解的赃罚银二千两。户部复议：南京户部尚书王友贤上奏，将湖州府万历十五年应征本色水兑米一万七千八百八十四石八斗有余、白熟粳米一千五百九石三斗有余，按照数额征派。其中折色米银五千九百零九两三钱八分有余、定场草银一千五百二十五两零五分，暂时停止征收，以舒缓百姓困苦。皇上听从了。直隶应天等府自五月以来淫雨连绵，江湖水位泛涨，平地积水深达一丈多，田地房屋都淹没在大水中。七月下旬，飓风大作，水势更加上涨，方圆数百里的地方一眼望去都成了湖泊。太平地势最低，受灾尤其严重。诏令受灾地方的钱粮分别停征、免除。辛酉日，升大理寺右寺丞李栋为左寺丞，升直隶提学御史吴定为右寺丞。贵州新归化上下二牌的苗族头领阿保等六人，派头目袁文进贡马六匹，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壬戌日，命太子宾客、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弘诲掌管詹事府印信。南京吏部尚书袁洪愈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认为洪愈有清正的声望，准许他以太子少保的身份加衔退休。升广东左参议吴显为本省副使，专门管理屯田、盐法和水利。癸亥日，云南巡抚刘世曾请求退休，不准。任命湖广右参政兼佥事詹贞吉调任本司右参政，提督大岳太和山，兼管抚民及分守下荆南道。这是因为郧阳发生军队变乱，新升任的参政王俸因病尚未到任。甲子日，升南京浙江道御史李一阳为广东左参议，分守岭东道。朵颜等卫的夷人小思苫等两批，共一百八十二员名，前来朝贺长至令节，并补行庆贺万寿圣节，赐宴并按惯例赏赐。任命定州领军游击阎金皋为神枢二营练勇参将。刑科给事中许弘纲说：几个月以来，四方百姓递上的奏本接连不断，一个月内多达几十件，像陈强、陈其、陈天周等人，甚至一件事情递上了三本。被发配戍边的贪赃官吏、军将索取银钱的事情，也纷纷以奏本渎扰朝廷。我私下担心百姓作伪之风日益增长，皇上的听闻日益烦扰，请求严加禁止，以尊重朝廷、端正国家。皇上认为，百姓奏本中有些确实应当准许施行，原本是想借此通达下情，查明冤屈之事的虚实，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仍听凭各巡抚、巡按秉公审问裁断。今后对于奸徒挟带私怨诬告捏造，以及以琐碎事情渎扰朝廷的，法司审查属实后严加责罚，以警戒刁顽之徒。南京工部掌管部务的户部右侍郎方弘静说：依照工部上题并奉旨准许，将南京工部库中储存的银两动支出来协助修建寿宫。查得本部钱粮，除去历年各项正常支出外，只有可以动支的银九万二千三百二十一两八钱一分有余，以及漆、铁、皮张等材料价格银一十八万八千七百二十二两六钱五分有余，共计银二十八万一千四十四两四钱六分，全部解送以资助工程。工部复议：再从苇课银中动支一万八千九百五十两有余，凑足钦定的三十万之数，解送工部用于工程。皇上听从了。乙丑日，升湖广副使田乐为山西右参政。升昌镇右骑营游击褚东山为大同井坪城参将。丙寅日，升广东副使王泮为湖广右参政兼佥事，整饬岳州、九永等地的兵备。命陕西道御史杨四知提督北直隶学政。诏令免除陕西苑马寺七监应征万历十五年的收租银二千一百七十一两五钱七分五厘，准许从茶课银中照数动支解送补足。巡视京营的兵科给事中苗朝阳等人说：京营条陈的事项繁多，十五年来不下百余件，但关系紧要的不过几项。只是以前偶尔获得一条意见就议论更改，后来又害怕被指责为剿袭旧说而稍加变动，早晨更改、晚上又改，多事而增加扰乱。臣认为，如果确有可以兴办的有利之事、可以革除的弊端，允许随时分条上奏；至于年终，不必拘泥于条陈的旧例，以免滋生纷扰。这样或许可以减少议论，而对营务有所帮助。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又谕示说：近来条陈议论纷纷，轻率变更、屡次改易，有违政体，不只是京营如此。今后各衙门务必整理、减少空谈，共同修治实际政务，部院也不得徇私情上题复议，导致反复更改。丁卯日，因皇上的第四子命名，赐给辅臣申时行、许国、王锡爵以及中书徐继申等人银币，赏赐各有差等。延庆长公主婚礼完成，命驸马王昺在后军都督府带俸任职。升兵科左给事中苗朝阳为礼科都给事中，升户科左给事中张希皋为兵科都给事中；

译升刑科右给事中陈烨为刑科左给事中。升工部都水司郎中顾其志为湖广兵备副使。刑科给事中唐尧钦说：惩治贪官应当严厉，弹劾查勘应当详细，巡抚、巡按官不得借口宽厚，曲意包庇而养成奸恶。皇上认为，惩治贪贿已经有了新例，且谕旨严加告诫，不止三四次，却没有看到贪污风气完全止息，只是因为巡抚、巡按官查访不确实，论劾不恰当。今后务必遵守历次谕旨，切实举行，不许苟且塞责、躲避怨恨而收买恩惠。科道官务必用心实地访察，秉公纠劾。颁给甘肃巡按兼提学敕书。工部上题：关于泉河闸坝事务，应先尽量保证卫河漕运，不要因灌溉而相互妨碍。茶城口的事务必须确保万全，不要以苟且敷衍塞责。坎河口应当采取什么防御措施，使蓄水、泄水能够有所凭恃；管理泉水的官员应当如何明确责任，使职守不致废弛。至于闸河禁例，朝廷已屡次降旨：所有官民船只都要等待水积到一定程度后再行驶；有违禁争先的，不论官员、豪强还是权势显贵，直接呈报本部，作为参劾治罪的依据。皇上听从了。戊辰日，是世宗肃皇帝的忌辰，派阳武侯薛钲祭祀永陵。任命广东惠州府知府黄时雨为本省高肇兵备副使。己巳日，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南和伯方烨祭祀陵寝。起用原任南京礼部尚书杨成为南京吏部尚书。任命礼部右侍郎于慎行为左侍郎，任命詹事徐显卿为右侍郎。调任原任浙江副使刘光国为陕西凤翔水利副使。庚午日，命太子宾客、吏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朱赓，在不妨碍教习的情况下兼掌翰林院印信。承天府卿云宫开工，派巡抚大臣前去行礼。辛未日，任命左通政赵参鲁为南京太常寺卿。壬申日，任命云南按察使程拱宸为广东右布政。辽东总兵李成梁因王缄上揭帖为自己辩解并请求罢免他，等待查勘。皇上认为，处置二名奴人是奉旨办理的，该巡按御史核查勘问原本不是为了争功，因此不准李成梁辞职。癸酉日，任命太常寺少卿黄克念为右通政，任命右通政赵世卿为左通政。调任云南临安兵备按察使边维垣为本司按察使。甲戌日，敕谕礼部：“朕的第四个儿子已经恭敬地向皇祖请命，取名常治，可以登记在有关官署的名册上。” 表彰四川节妇杨氏等十二人、烈妇王氏等二十二人、孝女解氏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口、二十二口、一口〕 派南京福建道御史彭而珩巡视下江。乙亥日，任命神机营右副将欧继宗为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调任漕运总督杨一魁到南京其他衙门任职，这是因为御史祝大舟弹劾他怠慢迟缓、迂腐散漫。任命江西建昌府知府季膺为云南临安道兵备副使。左都御史吴时来说：前户部尚书毕锵告老退休，承蒙赐给驿站待遇，却没有晋级；如今袁洪愈承蒙晋级，但按月发米、每年发夫以及敕谕存问等事仍然没有施行，请查考祖宗旧典，一体颁给。皇上认为，朝廷应当优礼大臣，以表示激励劝勉，此事应当斟酌办理，命吏部查议后分别上报。巡视光禄寺的御史王九仪说：从万历十四年十二月初一日至万历十五年十一月底，共用过以及奉旨取用的银两三十万九千八百二十七两一钱一厘七毫四丝九忽。库中实际储存的银两只有四万四千五百五十两一钱四厘九毫六丝二忽六微二纤。明年的供应势必不足。希望皇上节省不急需的费用，停止额外传取。皇上命令将此事上报知道。赏赐。万历十三年三月内，丁字泊堡获功人员以及阵亡、受伤的人员，分别给予赏赐。刑部尚书李世达上题复议：御史孙旬申明律例十六款。律文记载得十分明白，但审理裁断的人有时失于深入；条例中的规定本来斟酌得很恰当，但捕拿、引送的人不免牵强附会，因而往往造成枉屈滥刑，使人蒙受冤抑。如今分条阐明，详细准确而且容易理解，应该通行申饬。皇上认为有理，命令今后审理刑狱的官员只把颁行的律例讲求明白，遵照律例拟定裁断，不许妄自援引、轻率定罪，以致造成冤抑。丁丑日，大学士申时行等人说：“今年自开讲一次以后，就没有再蒙皇上临御讲筵。虽然皇上在闲暇时温习，或许在深宫中并未废止，但向群臣开导讲说却已经很久没有在广厦举行了。宋儒曾说：‘明君把致力于学习看作急务。’这是因为学习是为了学习治理天下的道理。帝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都具备于经传之中；国家兴废存亡的事迹，都具备于史书之中。君主每天阅览经传，讨论其中义理，就可以达到治国平天下的效果；每天阅览史书，鉴察成败，就可以避免走向危亡的道路。我太祖在草创时期经营基业，勤劳辛苦是可以想见的，然而仍每天与儒臣宋濂、陶安、王祎、朱升等讲《易》、讲《书》、讲《大学》《论语》《孟子》。到了洪武二十九年，圣寿将近七十岁，仍然命博士许存仁进讲史书。皇祖世宗除经筵日讲外，又讲《大学衍义》，大概在位二十多年、圣龄将近四十岁时，也从未间断。希望皇上以二位祖宗为榜样，从明年春暖以后留心经史，勤于临御旃帷，那么圣学将日益深邃，圣志将日益清明，这对于圣德、圣政的补益实在不浅。臣等又想到，日讲必定在清晨举行，对圣上身体不免有劳；臣等必须在日讲时接见皇上，彼此情意也不免有所间隔。恭敬地希望皇上临御讲筵不拘时刻，即使在辰时、巳时以后也没有不可；如果有政事要向臣等询问，也不必拘泥于日讲或御门的日子，随时宣召同样可以。臣等将随事进献忠言，尽心竭力图报皇恩，绝不敢用空话来敷衍塞责。”第二天，皇上亲笔下敕说：“朕昨天看了你们所奏，完全看到了你们忠于君主的心意。只是朕自从前些年入冬以来，屡屡发生上火、眩晕之症，并不是朕偷懒放纵、自我荒废，也常常想着接受你们的启发开导，每天听闻正直的言论，这正是治理国家的要务。如今已经岁末，等到新春身体稍感安适，再与你们讲习。”申时行等人上奏致谢。戊寅日，命南道选用，因回避本贯而现任南道御史的黄正色、江有源改任北道。乌思藏阐化王派番僧领真等六百人进献方物，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兵科都给事中张希皋等人陈述对边臣考核督责的三件事：第一，举动不可不谨慎；

译第二，侦察探报不可不早；第三，奏报不可不真实。又说，各司道有的操守清白但才能不足，有的才能逊色而事务繁重，有的任官没有过失却偶尔意见失误、与事体不合，应当分别斟酌议处。奏章交给兵部办理。己卯日，因灾害诏令免除徐州拖欠的牲口银，并酌情免除扬州、宁国拖欠的药味银五分。赐给赵府南乐王戴土□、无谥恭恪的册文。庚辰日，因阅视期限已到，命令按照十二年的规制举行。辛巳日，改任南京工部右侍郎舒应龙为户部右侍郎，兼任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升刑部山西司员外郎何存敩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奖赏交城王府管理府事的中尉知鱬，因为他约束宗室人员有法度。壬午日，江西巡抚陈有年请求把难以烧制成功的瓷器全部免于烧造，南昌渔课暂时免征，准许在今年解送补足，皇上听从了。癸未日，因为将举行大祫礼，祭告太庙、祧庙，派驸马许从诚、侯拱宸前去行礼。户部复议户科给事中彭国光的奏请：京师米价昂贵，议定军士、工匠的月粮在十六年正月、二月各预支五斗，等到秋收成熟时，从当月应发的折色银中扣除；各卫本管官员索取的常例钱，也一并议定革除。并且要命令各受灾州县查核蠲免、折征是否按法律、按数额办理，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皇上认为，近来受灾地方，朝廷屡次下令蠲免抚恤，各有关衙门是否确实执行，应由巡抚、巡按官逐一查核，并将实际征收、蠲免、折征的数目报部查考。有纵容吏胥作弊、额外多征的，要指名弹劾上奏，严加治罪，其余按照拟议施行。甲申日，岁末，皇上亲自到太庙行大祫礼，派公徐文璧、侯继爵分献，并派官员祭祀太岁、月将之神。工部复议督理河工给事中常居敬的建议：在大社集南面新修的月堤以内，再取土填实深潭，并加筑堤坝以连接旧址。其次，将大社集以东至白茅集一百多里堤岸，议定在旧有基础上增修。毛家潭、三尖口等处的决口，以及东明县的护城堤，也一并议定修筑。土方、工食都从该府库中储存的嵩草和现存粮银内照数动支。皇上采纳了这项意见。因为元旦节，派隆平侯张炳、武定侯郭大诚、怀远侯常胤绪、阳武侯薛钲、西宁侯宋世恩、泰宁侯陈良弼、成山伯王应龙、宣城伯卫国本、武平伯陈如松祭祀各陵。宁晋伯刘应元祭祀景皇帝陵寝。都指挥同知周清祭祀庄敬太子、哀冲太子的坟所。《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三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四 万历十六年正月乙酉朔日，皇上驾临皇极殿，接受朝贺。赐给三位辅臣上等酒和珍馔。丁亥日，兵部复议辽东镇武堡等处的功罪，对总兵官李成梁、参政栗在廷等优厚赏赉，对守堡官王承勋等提问查究，诏令依议施行。南京陕西道御史陈奇谋分条上奏留都营务中最为紧要的四件事：第一，明确教法以储备人才。他说，担心武官不学习，所以设置武学来教育他们；如今不在武学就读的人也未尝不能做官，没有成材的人也未尝不被任用，那么武学就成了装点门面的东西。希望将所有应当承袭的武职一律查明送入武学，凡不是经提督武学主事考选起送的，兵部不许其承袭替补和推用。第二，严格铨选补授以显示法令信用。他说，卫所各官凡经调卫发操的，不得推补掌印及通过钻营任管事之职，法令明明如此。如今调卫后获宽宥归还的，糊里糊涂地掌印；发操后回卫的，又通过钻营升迁，这不是使法令取信于人的办法。希望再次申明告诫，凡属调发的，不得再补任印、屯等缺。第三，精选士卒以鼓舞士气。他说，各营旧有选锋，因为他们勇猛强悍出众，足以攻破坚阵、陷敌制胜，是一军中的冠首。如今不论勇力技艺，只凭坐营官开报，便会冒滥充数者很多，而士卒中真正有用的人很少。希望责令兵部会同选拔，必须能够举起三百斤、拉开一石弓、十箭中九箭，才补为选锋，并给以稍优厚的粮饷；部臣还要不时简阅，以振作杀敌报国的士气。第四，核查催征物料以充裕储备。他说，兵部设有草场分司，每年额定租银一万五千余两，却被武官通过钻营掌管征收，任意耗损侵蚀，已有应当查办整治的情形。奉命单独领取和押运物料，明知有侵吞欺诈，只扣除俸禄退还官府；俸禄有多少，而所侵吞的却累计达数百，弊端已经严重到极点。希望选派卫所佥书轮流按年分管，年终由分司查核办理；查核办理尚未结束，不许抵充差事而另行委派，以免更加混乱扰攘。兵部 升分守金山参将马继武为副总兵，镇守江南。己丑日，升文选司郎中徐一槚为太常寺少卿。壬辰日，调紫荆关参将马应元补任五军八营参将，调河洲参将杨浚补任兰州参将，升刘河游击张榜为金山参将。癸巳日，乌思藏阐化王派遣使臣真朵尔只等一千人进贡方物。工部复议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杨一魁所陈十件事：第一，改建闸座以便防守。他说，古洪正当黄河水流冲击之处，是进入漕运河道的咽喉；闸口上宽下窄，闸门极难关闭，水一入便容易游荡，而且石闸座太低，一遇洪水上涨，水就从上面漫过，众多民夫惊退，无可奈何。希望趁时改修前闸，使高低、宽窄全都一致，这是最好的办法，拟准许施行。第二，严格闸门启闭以杜绝淤积。他说，古洪内华两闸当初修建，原本是为了防备伏秋水涨，担心造成漫溢淤塞，所以关闭闸门坚守，不得擅自开启，以严密防守。但这里地处冲要，官员使者聚集，势难阻止。希望仿照淮安通济闸的事例，每年六月末筑坝，不许擅自开启，即使贡船、解送物资的船只也要酌量限制通行，这本来是保全漕运的办法。只是官民商贾的国税关系重大，一旦筑坝堵塞，不仅会使□困苦，而且税额也会减少。何况贡船旧时还要停泊在京师，又怎么能轻易议定这样做呢？拟仍照旧办理。第三，开挖支河以备缓急。他说，漕船从茶城进入闸口，这是原来的河道，与黄河相隔很远。自从黄河在秦沟决口，改由浊河口进入徐淮后，就与茶城正面相冲；又因戚家港水流湍急，难以牵挽，船只多有覆没。此前道臣舒应龙另行开挖塔山支河，很称便利，但水坝、闸门尚未修建，随即又淤塞阻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