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

译我私下认为，五万名民夫，每人每天的工食银为二分，那么一天就应当是一千两银子。这所谓九万六千两，只够供给五万人三个月的费用。即使说可以轮番交替使用，也只够供给六个月的伙食。大略计算，九万六千两，够不够招募一年所需的民夫？不足的部分，是巡抚、巡按另有办法，还是命百姓自己赔补？我过去见到兴办河工，巡抚、巡按把命令下达给司道，司道下达给州县，州县下达给里甲。里甲的力量不够，于是按照各家资财的多寡划定出夫的等第。名籍登记在官府而被催促服役，牌票追呼的骚扰遍及民间，呼号、怨骂、诽谤的声音充满道路。这种情状难以尽述，这是登记名籍之苦的第一种。等到无法逃脱而为此筹办民夫时，远处的一名民夫每月要花一两二钱，近处的一名民夫每月要花九钱。有人称说这样的数目，再按月份计算安置家庭的费用；以一家为标准，筹办五名民夫，每月就是几十两银子的花费。往往倾尽家产来偿付这笔费用，否则就卖掉田产，甚至卖掉子女。几个月之间，民间便一空，这是雇用民夫之苦的第二种。等到带着应当雇用的民夫前往工地后，又有各种冒名顶替、影射侵占的办法，想方设法索取财物。只要有一件事情不能满足要求，就鞭打民夫，民夫往往大多逃走。于是便以逃夫的文书发下公文，命州县到原籍逮捕登记在名籍上的人；这样又要雇民夫补足名额，而被逮捕者所花的费用也和先前一样，这就造成了重重困困。至于官府拨给的银两，即使把议定的数额全部发下，仍然不足以偿付十分之一，更何况所得款项交给了收钱的人，而不是原本出钱的人。因为这个缘故，不才的佐贰官与通同省祭官相互勾结，任意侵吞克扣。因此官府徒有招募民夫的名义，而祸害归于登记名籍人家的家中，利益落入主管工程者的手里，这就是赴役之苦的第三种。请采用三条策略来筹办：与其让主管此事的各位大臣表面上获得节省费用的虚名，而让民间百姓暗中承受包赔的实际祸害，哪里比得上按照粮额征税，明确作为加派；再把拖欠九年、十年的存留钱粮酌情减免旧欠，转而加派新税？这样人情没有不乐意服从的。至于东南的交通要道，各省协济的银两，按事理判断，必不可少。昨天巡抚大臣议定五万两，我还认为太少，为什么不准许，却要单独使淮阳受累？百姓也是赤子。钱粮充足后，就由官府掌握这些钱雇用民夫；如同各驿递等处的夫役一样，这不但不是虐害百姓，反而能够养活百姓，这是合理的上策。瓜仪的大商巨贾，往往有人修建寺庙、修桥。过去倭夷变乱时，扬州外城全都是盐商倡议修筑的，不到一个月便聚集完成。或者悬挂旌表以鼓励，开放事例捐纳的门路；或者授予冠带，或者赐给旌匾，一定会有响应的人。往来的商船，除钞关征收的税外，再酌量在湖口抽取税课来补助急需，这件事是权宜之策中的次策。如果既不讲求名实，又说加派不可以、协济不可以，事例捐纳和抽税也不可以，却忍心听任百姓自己赔补，那就可以说是毫无办法了。工科右给事中冯露也说：总漕侍郎王廷瞻提出三项建议，想把旧堤备用的石料加到新工程中，用石头砌筑潭口。原先议定砌八处，现在减为六处；他反复陈述，旧堤的石头不能搬移，八潭的砌筑也不能停止。工部复议认为给事中、主事所说都对，报请准许。丁亥日，命礼部说：玉牒已经开始修纂，王府册封等数项事例已经详定，照旧办理。戊子日。皇上驾临皇极殿。升甘州副总兵刘承嗣，署理都督佥事，悬挂将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月亮侵犯井宿。己丑日，大学士余有丁去世。皇上震惊悲悼，停止上朝，派文书官刘恺到余有丁府第察看丧事，赐给银币、米、蜡烛、柴、炭等物，赐祭九坛。又派行人护送灵柩回乡安葬，谥号为“文敏”。余有丁是浙江鄞县人，以嘉靖壬戌科进士出身，历任春坊祭酒、礼部侍郎、吏部侍郎，入阁后与申时行、王锡爵并任宰相，和衷共济，关系和谐。大明立国二百年来，同一科的一甲进士在同一时期入阁为相，只有壬戌科这一科而已。他平生性情宽宏豪放，喜欢宾客，不设心机。他在内阁任职时，如为张居正没有谋逆罪状而加以援救、认为陆光祖是正直之人，这两件事尤其显著。皇上说他辅佐谋划机密政务，勤劳功绩显著，因此始终给予优厚待遇。升户部右侍郎李世达为吏部左侍郎，左谕德徐显卿为国子监祭酒。吏部左侍郎陆光祖又因舆论而请求退休，皇上慰问挽留他。升广东副使郑岳为云南右参政，降原任江西左布政吕鸣珂为山东副使。庚寅日，准许王守仁、陈献章、胡居仁从祀孔庙。此前隆庆元年，给事中赵思诚、御史石槚上奏题请，认为王守仁、陈献章不应从祀。副都御史徐栻、给事中魏时亮、赵参鲁、宗洪选、御史谢廷杰、梁许、萧廪、徐乾贞以及进士邹德泳都说这两位大臣应当从祀。后来御史詹事讲上奏说：“孔子对万世有功，应当享受万世的祭祀；诸儒对孔子有功，应当从祀孔子。我太祖高皇帝表彰……” 先师，并且重视这门学问。二百年间，诸儒相继兴起，直接承担了这一道统。像薛文清瑄、王文成守仁、陈简讨献章，是其中最著名的。过去言官请皇上让三人从祀，皇上采纳礼臣的意见，已经让薛瑄入祀了；但王守仁、陈献章却因议论阻隔而不能同列。王守仁的功业文章、陈献章的出处大节，谁不知道？我考察他们的学问，王守仁专门讲良知，陈献章专门讲主静，似乎接近偏执枯槁；但讲良知并没有废弃实践，讲主静也从未脱离行动，他们所达到的知行合一，与宋代诸位大儒的学说最终相同。为什么偏偏还要有纷纷的议论呢？我希望陛下大力作出决断，成为斯文的主将，让王守仁、陈献章从祀孔庙。礼部请下敕令让众官详细议论后奏报，但议论者从各方面提出许多说法，仍然诋毁王守仁，礼部只议定让胡居仁从祀。皇上于是询问内阁，为什么文臣从祀不及武臣？阁臣说，武臣在太庙从祀，是为了彰显武功；儒臣在孔庭从祀，是为了表彰文治。武功没有超过二祖的，文治没有高于皇上的，这是典礼中不可缺少的。皇上很高兴。于是申时行等说：那些诋毁王守仁、陈献章的人，认为他们各自树立门户，必须说成离经叛圣，像佛、老、庄、列一类的人才可以。

译至于王守仁所说的致知出自《大学》，所说的良知本于《孟子》；陈献章所主张的主静承接宋儒周敦颐、程颢，都是祖述经书训诫、辅翼圣人真义，难道是他们自行创立了一个门户吗？若说他们是禅家的宗旨，就必须说他们排斥伦理、遗弃世务才可以。如今陈献章孝友如此，出处如此，能说他是禅吗？王守仁的气节、文章、功业都如此，能说他是禅吗？若说他们对圣门没有功劳，难道一定要有著述才算功劳吗？圣贤对于道，有通过自身实践来阐明的，相比用言语阐明，功劳尤其大。若说尊崇王守仁就会废弃其他学说，那是不知道道理本来可以互相阐明，并行而不相悖。宋代朱、陆两家当时如同有仇隙，如今却一同从祀学宫；朱氏之学过去没有因陆氏而被废弃，今天难道要单独因王氏而被废弃吗？如果确实让王守仁、陈献章从祀，一方面可以表明真正的儒者有实际作用而不拘泥曲说，另一方面可以表明实学出于自身所得而不专靠见闻，这对圣人教化大有补益。至于胡居仁的心地纯正、笃实行事，是众议所归，也应当一并从祀。希望圣明裁断，主持此事，将这三位贤人列在薛瑄之后，以彰明盛世文运的隆盛。皇上说：皇祖、世宗曾称赞王守仁有用，说他与陈献章、胡居仁同属道学；既然众论都推许他们，就全部准许从祀孔庙。朝廷重视道统、尊崇儒学，本来就崇尚根本和实际；操守修养、经世济民，都是学问，也不必另立门户、聚众讲论空谈，反而使盛典受到拖累。礼部应遵照旨意办理。升襄阳府知府吴道迩为广东副使。刑科给事中陈璧分条陈述三件事：一是任用办事，凡是条陈议论涉及国家体制的，应当让各省和直隶切实举行；二是重视民政，应仿照古人劝农的意思，听闻后实行奖励、惩戒和补助；三是节制财用，希望皇上留意“节”字，从内廷宫中直到外部边疆，全部停止一切不急需的费用。户部复议认为给事中所说是对的，皇上同意。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万寿圣节，皇上驾临皇极门，百官致词称贺，赐给辅臣上等酒和珍馔。壬辰日冬至节，在圜丘祭天，派公徐文璧恭敬代行。大明等各坛，由公朱明时、侯吴继爵、大学士申时行、尚书沈鲤分别行礼。派侯郑惟思、陈应诏，伯张元善、方烨、刘嗣德祭祀各陵。派伯陈王谟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以及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坟墓□。朝鲜国王昖派陪臣吏曹参判尹伊涵等前来祝贺冬至。癸巳日，因冬至节赐给辅臣上等酒和珍馔。因寿宫开工，赐给元辅申时行银币。甲午日，礼科给事中李以谦议论耿定向代陆光祖辩护、并诋毁周之翰不对，有诏说：是非自有公论，官员的进退和赏罚应听朝廷处分；今后言官论人，务必秉持公心、依据事实，大臣也不得偏执争辩，以免损伤协和的体制。罢免广东总兵官戚继光，这是因为兵科给事中张希皋等弹劾他。乙未日，皇上临朝视事。丙申日，大学士申时行等请求推举阁臣，命令会同推举五六名能够胜任的人选，奏报皇上。左副都御史耿定向请求离职，皇上用温和的诏旨挽留他。丁酉日，将崇庆知州陈邦谟逮捕下狱，因为巡按赫瀛弹劾他借征办木材之名进行科罚。鸿胪寺卿杨宗仲上奏疏弹劾狂妄悖逆的寺属程应伟、王材，他们在斋戒期间酗酒，交法司审问□。改任南京兵部右侍郎毛纲为户部右侍郎，升甘肃巡抚董尧封为南京工部右侍郎。戊戌日，以右军都督佥事刘凤翔充任总兵官，镇守广东。吏部左侍郎陆光祖又上奏疏请求退休，不准。将遵化游击曹簠交给按臣审问。贵州新归化的苗族头目橯仰等派头目宋祥、通事陈文瑞前来进贡土产。己亥日，升山西右布政曹子登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辛丑日，皇上临朝视事。夺去尚宝司卿王鉴和锦衣卫百户李应爵两个月的俸禄。王鉴当面向皇上谢恩并致辞时，声音很小。御史周之翰弹劾他，又弹劾参将贾应龙尚未赞礼便先下跪，二人都属失仪。皇上特意宽免贾应龙，却处罚王鉴和李应爵，因为李应爵奉旨后没有立即前去逮捕。于是命礼部审议：官员谢恩、朝见辞行时是否应当赞礼并下跪，穿吉服的日期是否应当当面弹劾，奏报皇上。周之翰具奏说：鸿胪寺卿杨宗仲不熟悉礼仪。前些年山西参将朱瀚、朱永祚辞朝时未赞礼便先下跪，经御史刘致中等当面弹劾。成例明明存在，杨宗仲包庇属官，务求争胜，没有人臣的礼节，也一并交部议处。礼部认为，文武各官都有固定的职掌和所属衙署，唯独参将归属不明，应移交兵部查明。兵部说，参将各自有分守的地方，属于外官；调到京营的才属于京官。于是礼部说：贾应龙既然是外官，本应由引礼官引至御路上，赞礼后才下跪。如果参将没有引赞而当面弹劾的成例，那么当年刘致中弹劾朱瀚、朱永祚时，鸿胪寺就应该立即制止，为什么到今天才争论？至于穿吉服的日期不当面弹劾，仪注没有记载，只说斋戒之日按例不当面弹劾，这是因为要极其严肃地对待祭祀之事，并非其他吉日可比。万寿圣节前后穿吉服七日，通政司都不奏事，自然没有失仪可纠察。如果皇太后、中宫寿旦节前后穿吉服三日，只有正式寿旦日不奏事，其余照常奏事，那么失仪也应照常当面弹劾。已经当面谢恩、辞行，起数完毕后，鸿胪寺仍然呼喊奏事，正是引导官员纠察礼仪。如果说穿吉服的日期不应当面纠察，那么朝见起数时就不必列出侍班官，也不必让他们夹立在御路两旁面向北方；起数结束后，也不必呼喊奏事。我们等人斟酌认为：在京的参将依照京官的仪注，在外的参将依照外官的仪注。朝见时凡有失仪，都应当面弹劾。穿吉服的日期除斋戒日外，其余照常奏事的，也照常纠察礼仪。批示说：可以。礼部尚书沈鲤因御史龚一清的议论请求退休，皇上慰问挽留，不准。壬寅日，吏科给事中齐世臣等分条上奏五件事：一是遵行会推制度。

译考察祖宗的典章制度，内阁、吏部和兵部尚书会同九卿各堂上官以及科道掌印官，推举各部尚书、侍郎、左右都御史、副都御史、通政司、大理卿和各地巡抚；会推各部院通政使以及三品以上堂上官。两京祭酒依照巡抚的例子会推。近年以来，任用大学士、尚书，有的由皇上特意简选，有的由辅臣揭荐，请求照旧会推，以彰显公道。二是申明职守的意义。国家的言责归于台谏，政事由六曹办理，各有专职，不许越权议论政事，像俞显卿、翟举贤这些人，就是违背政体。三是核实纠察的实际情况。指责别人贪污，只要查出一件不义之事就足够，不必把没有根据的赃物全部罗列；指责别人残酷，只要查出杀死一个无辜者就足够，不必把有罪者一概说成冤死之鬼。四是充实台谏的任用。行取应当每年实行一次，根据所选人员的多少增减，希望选拔三人能得到其中二人。五是慎重选择督学。礼部是储备人才的地方，铨曹应广泛搜求天下有文才、有品行的人，登记起来以备礼部选用；礼部尚书又要仔细考察并登记，以备督学选用。批示准许。铸造寿宫所需物料，督促催办，并监察工程各项关防。升广东左参议韩绍为广西副使。《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万历十二年十二月癸卯朔日，无逸殿发生火灾。大学士申时行等上奏说：“这座殿是皇祖所建，用来察看耕作收获，观察庄稼生长，了解百姓的艰难，从而巩固农、桑二业的根本。一旦被毁，大概是上天降下谴责警告，以显示仁爱，想使圣上忧劳勤勉，谨慎修养德行，思考祸患并预先防备，绝不是偶然的。臣等辅佐引导无方，调和治理失当，以致出现这样重大的警告。除去我们铺席卧藁等待治罪之外，内外大小臣工也都应当一体自我反省，洗心涤虑，以回应上天的变异。” 降原任福建右参政杨标为广东左参议，升湖广按察使沉子木为山西右布政。礼部尚书沈鲤又上奏疏请求退休，不准。兵科给事中张希皋分条陈述四件事：一，西北地区买来的马都膘肥体壮，发给军队的却瘦弱不堪，只好卖掉充作买马的本钱。我查阅有关册籍，宣府、天山以西三年内新收的胡马有十万四千四百零几匹，约用买马本钱九十二万二百多两；随后查出的淘汰数大致相当，但储存的银两只有其中十分之一。应设法调剂，用多余的补不足，不要超出原定买马本钱的数额。二，东南客兵骄横强悍已经成为习惯。浙江发生变乱时，一处倡乱，东面各地便相继响应，山、府、江各处接连告急。应及时挑选淘汰，改用当地土著；已经淘汰的，发给路费遣送回乡。三，应储备培养将领人才。各卫所应当承袭官职的子弟，先命令送入学校读书两个月，由府、卫正官考试；每年由守道、巡道两道考察。起送任用时，再由抚按考察弓马和韬略，确实熟练娴习的才准许起送。四，清理军伍，每军以下都应预先登记二三名，或者一二名继承人入籍听候承继，不要等到军伍断绝才勾取补充，将领不许克扣剥削。兵部覆议，全部同意所议；只是边方官舍难以全都用学习操练的标准约束，诏令重申饬令施行。甲辰日，升王锡爵为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王家屏为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两人都入内阁办事。谕令礼部：无逸殿发生火灾，是上天显示警戒，朕内心深感忧惧，警告内外大小臣工，一律修身省察，以挽回上天降下的灾变。户科给事中苗朝阳说：各边新开垦的荒田，永远免除起科征税。并议论盐政中请托营私的弊病。户部复议，同意他的意见。逮捕曹州知州方复乾，交付司法机关审理，因为山东巡抚李辅参劾他施刑残酷，导致许多人受伤死亡。剥夺延安府贪婪的同知石巍、真宁县贪婪的知县刘衢的官职，使他们成为平民，交给巡按提审。乙巳日，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家屏辞谢免除新任命，皇帝不准。因缉捕有功，荫封太监张鲸的弟弟或侄子一人为锦衣卫百户，并赏赐羊、酒和新钞。丙午日，升四川右参政李成式为湖广按察使，调浙江副使叶梦熊为山东副使，整饬永平。升锦衣卫掌卫事都督同知刘守有为左都督，升提督巡捕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杨俊为都指挥使，各赏赐羊、酒和钞锭。王汝梅升为都指挥佥事，庄福德等人各升一级。镇抚司管事指挥使许茂橓升为都指挥佥事，宋金、李如柏都任指挥佥事。调王有翼分守山海，任参将。工部说：大型工程开始兴建，铺商、窑灰商等以及车户，应斟酌议定平均分派，不得营求请托、插队越次。皇帝认为此意见正确。工部复议应天巡抚王元敬关于留存苏州府织造银两的意见：除万历十年、十一年、十二年共十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四两有余准许留存外，以后的大型工程不得再留存。上报后获准。丁未日，吏部重申饬令：“关于明年朝觐，应当施行和革除的事项。” 吏部复议刑科给事中陈璧分条陈述的三件事：第一，起用废官贵在谨慎。除了品评等级原已确定的，举荐他们时不敢不优先考虑。有的还应在每月初一考核实际施政情况，报告上来。第二，名声与实际贵在相称。才能卓异而早有声誉，沉着笃实而最终有声誉的，是真实的名声；有所企求便奔赴，有所托请便逃避的，是虚假的名声。考核名声、衡量实绩，是臣等的职责。第三，任用或罢黜贵在得当。大臣的进退关系国家体统，人才的任用或舍弃关系世道。臣等岂敢不虚心持公，广泛询问、全面访察后上报？皇帝同意。礼部说：崇王请求把第二子南阳王常□氵水聿□改封为世子，妃钟氏为世子妃。诏令说：改封一事恐怕有隐瞒蒙混的情弊，交给抚按查核后上报。升贵州副使华启直为四川右参政，补授原任陕西副使张孙绳为浙江副使。任辽东都司佥书韩元功为沈阳游击。庚戌日，广西发生饥荒。两广总督吴文华、广西巡抚吴善分别上疏，报告徭族盗贼纠集党羽为患，请相机围堵剿灭，以使地方安定；奏疏留在宫中未发。授成国公朱应槐为勋卫，升礼部右侍郎沈一贯为吏部右侍郎兼经筵日讲官。楚王华奎上奏，称宗室英火□尔有不法行为。诏令夺去火□尔的禄米，交抚按官查勘审问后上报。礼部题报：朝鲜国王李昖送还一名漂流渡海的华人。皇帝嘉奖他的诚意，命礼部登记，等到人数达到数名以上，按照惯例合并奏请给予赏赐。辛亥日，皇帝临朝视事。火星逆行经过张宿的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