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
传造以来，百姓苦于催逼，弃桑农而捻线者数百万人，提花染色，日夜无休。至于山西之▯，苏松之纱罗叚绢，岁额已自日盈。与其积于无用，孰若定有以常？如四季袍服，岁用千疋，则造一年，预造一年，是宫中省收藏之累，天下无多取之忧。而江南陕西之人心收。以采木言之，丈八之围，非百年之物。或孤生仞崖，或丛长千里，毒雾常浓，人烟绝少，寒暑饥渴，瘟疫瘴疠，而死者无论矣。乃一木初卧，千夫难移，每行不过数步，遭险跌伤死者常至百人。至于磕撞之处，岂无伤痕？官责谓不合式，依然重伐。每木一根，官价虽云千两，比来都下费不止万金。倘少其数目，减其尺寸，而川贵湖广之人心收。嘉靖年开河南矿洞，敕该省抚按，谁敢侵剥殃民？自一切在官供应，矿夫工食，官兵口粮，皆倚办于殷实户，而民多累死。自都御史李盛春严旨切责，而抚按避嫌。勋抚马鸣鸾与臣书谓：「文家洞近二千人，开之三月，止见砂十六眼，银之有无，费之寡可概知矣。」今矿税无利，散民间纳银，民不能支，括库银代角□羊。朝廷淂一金，郡县费千金，岂开矿之初意哉？乞敕各省使臣严禁散砂，不许借角□羊，而各省之人心收。自赵承勋造四千之说，而皇店开自朝廷，有内官之遣，而事权重。且冯保八店为屋几何，而岁有四千金之课？角□羊进数有四千，徵收岂止数倍？不夺市民，将安取足乎？纵使内臣廉静，长随挂塔吞噬群侵，内臣无由知，冤民何由诉？望将各店内臣仍取回京，原坐租银，责令所在有司照数进角□羊，而畿甸之人心收。楚王毫无恶状，神奸王守仁、王锦袭冒认王弼子孙，捏称受寄财产，假传诏旨，暗陷亲王，宜诛此两贼，而宗藩之心收。崇信。伯之贫十箱珠宝之诬，通国所知也。始误于风闻，今既真知其枉，又禁锢之，何不直示听言之误，严缉揭害之奸，还费甲金，革去之禄，复五城厂卫，降敕之官，释王坤觉大义之罪，而勋戚之人心收。臣待罪刑部三年矣，每见诏狱一下，持平者多拂上意，从重者皆当圣心。如往年陈恕廿□寺，以隐瞒家产坐盗；王正廿□寺，以知情藏匿拟徒；甄常炤廿□寺，以白昼抢夺拟遣。臣廿□寺，已自废法，陛下犹以为轻，俱加处死。如近日李吉廿□寺，本非把持也，必欲拟军；张泽等预支局料也，必欲追银；天财库本无揭瓦也，少监王进忠廿□寺，必欲坐盗。此皆真屈真枉，惟俯从司寇之平，而囹圄之人心收。释监候之曹学程，还一勾之科道，简建言淂罪之逐臣，分别召用，应复除者即与复除，应行取者即为行取，而士大夫之心收。朝鲜请兵，而二三其说，许兵而延缓其期，惟早决大计，并力东征，而属国之人心收。角□羊京粮料一物十费，措办既苦，转运尤难。今库厂物料粗恶者固有，朽腐者亦多，可惜万姓膏血化作一房尘土。倘每年查盘晒晾，重典手之罪，变恶为美，但一年可备三年之资，则本色暂改折色，既不匮乏国用，亦未暴残民财，而角□羊纳之人心收。祖宗时徙富户以实京师，自商人有预纳，有铺垫，一报在官，百年不替。而上富贫自暴，民聚众凌夺，奸民设机骗诈，游食者坐耗民财，淫汰者夸奢民俗。而中富贫自各衙门印结之杂捕送之轻，无批票而称勾摄，本良弱而诬盗，奸而下富贫自房号重于优免之滥，科派苦于各色之多，一身众役，而贫者愈贫。自抄没法重，株连数多，又有刁恶乘机恐吓，挟势罔利，扰遍京师。伏望省不急之上纳，禁监守之铺垫，严骗夺之刑，重需索之罪，清差役之烦，定优免之则，慎抄没之举，而都下之人心收，列圣在御之时，宦官宫妾死于垂楚者未之多闻。陛下年来疑深怒重，广廷之内，血肉淋漓；宫禁之中，啼号悲惨。吉祥之地，岂宜如斯？且宫闱近地，护爱圣躬，惟在此辈。今环门守户之众，皆伤心侧目之人，彼怀朝不保暮之惧，何爱九死一生之身？臣窃忧之。臣望法令不嫌于严，鞭朴不至于死，而左右之人心收＜▯▯锍-釒＞入不报。○吏部左侍郎孙继皋病，恳归田，不报。○癸亥，户科给事中程绍言：“倭变、矿变，势难兼防，乞停浙江、山东沿海开采之役。”不报。○甲子，以奏矿指挥贾臣诈为敕印，骚扰地方，遣官旗逮问。仍命钦差官关防随从，毋淂纵容生事。○予南京都察院副都御史傅镇祭葬。○乙丑，予原任左都御史衷贞吉祭葬如例，谥简肃。○复除原任河南副使王贻德于四川分巡下川南道。○调补原任浙江左参议郭士吉于四川分巡川东道。○丙寅○皇七子弥月，礼部上剪发仪注。○升河南左参政萧良干为山西按察使，广东左参政郑人逵为云南按察使。○湖广巡按赵文炳言：王守仁、王锦袭假刻皇祖制书，欺诳朝廷，侮辱楚藩，穷凶极恶，不宜仅发回原籍，请亟正天诛。乃绘图以进，不报。
译自从传旨制造以来，百姓苦于催逼，放弃养蚕务农而捻线的有数百万人，提花染色，日夜没有休息。至于山西的绸、苏松的纱罗缎绢，每年的定额本来已经日益增加。与其积存而无用，哪里比得上规定常年有用的数量？比如四季袍服，每年使用一千匹，就制造一年的、预先制造一年的；这样既可减轻宫中收藏的负担，天下也没有过多征取的忧患，而江南、陕西的人心也会得到收拾。说到采木，直径八尺的木材，不是百年不能形成的东西。有的孤生在高耸的山崖，有的成片生长绵延千里；毒雾经常浓重，人烟极少，寒暑、饥渴、瘟疫、瘴疠不论，死亡更不必说。一棵木材刚放倒，千人也难以移动，每次行走不过几步，遇到险处跌伤死亡的常常达到百人。至于碰撞之处，难道会没有伤痕吗？官府责备说不合规格，仍然重罚砍伐。每根木材，官价虽说是一千两，近来在都城的费用不止一万金。如果减少数量、降低尺寸，那么四川、贵州、湖广百姓的人心也会得到收拾。嘉靖年间开采河南矿洞时，敕令该省抚按，谁敢侵削剥夺、祸害百姓？从一切官府供应，到矿夫工食、官兵口粮，都依靠富裕人户办理，百姓多因此劳累至死。自从都御史李盛春严厉下旨切责以后，抚按官便避嫌。勋抚马鸣鸾写信给臣说：“文家洞接近二千人，开采三个月，只见到十六处砂矿，银矿有没有、费用多少，大致可以知道了。”如今矿税没有收益，却把银两分散到民间征收，百姓无力承担，只好搜括库银代替[缺字]。朝廷得到一两金，郡县却耗费千两金，这难道是开矿最初的本意吗？请求敕令各省使臣严禁分散采砂，不许借[缺字]，这样各省百姓的人心就会得到收拾。自从赵承勋提出四千的说法后，皇店便由朝廷开设，又派内官前往，事权更加重大。况且冯保八店的房屋能有多少，每年却有四千金的课税？[缺字]进数有四千，征收难道只会是数倍吗？如果不掠夺市民，将从哪里取得足数？即使内臣廉洁安静，长随、挂塔等人吞噬侵夺，内臣也没有办法知道，受冤百姓又从哪里申诉？希望把各店的内臣仍然召回京城，原来应缴的租银，责令当地有司照数交纳[缺字]，这样京畿百姓的人心就会得到收拾。楚王毫无罪恶情状，神奸王守仁、王锦冒充王弼子孙，捏造说受托保管财产，假传诏旨，暗中陷害亲王，应当诛杀这两个贼人，这样宗藩的人心就会得到收拾。崇信伯贫穷，仅有十箱珠宝的诬陷，全国都知道。起初是被传闻误导，如今既然已经确知他是冤枉的，却又把他禁锢起来，为什么不直接说明听信传闻的错误，严厉缉捕揭发陷害他的奸人，归还[缺字]费用，革除所给俸禄，恢复五城厂卫，降敕处分有关官员，释放王坤觉大义之罪，使勋戚们的人心收服？臣在刑部任职三年，每次看到诏狱一下，持平办理的多违拂皇上意旨，从重办理的都符合圣心。比如往年陈恕等，以隐瞒家产判为盗罪；王正等，以知情藏匿拟判徒刑；甄常炤等，以白昼抢夺拟判遣发。臣等已经自行废弃法律，陛下仍认为判得太轻，都加以处死。又如近日李吉等，本来并没有把持之罪，却一定要拟判充军；张泽等预支局料，却一定要追缴银两；天财库本来没有揭瓦，少监王进忠等却一定要按盗窃论罪。这些都是真正的冤屈，只希望皇上俯从司法官平允处理，使监狱中人的人心收服。释放候审监禁的曹学程，归还一名科道官的职务，简选因建言获罪而被贬逐的大臣，区别召用；应当复职授官的立即复职授官，应当行取的立即行取，这样士大夫的人心就会收服。朝鲜请求出兵，而朝廷却意见反复；既答应出兵，又拖延日期。希望早日决定大计，合力东征，这样属国的人心就会收服。运送京粮和物料，一件东西要耗费十倍费用，筹办已经艰苦，转运尤其困难。如今库厂中粗劣的物料固然有，腐朽的也很多，可惜万民的膏血化作一室尘土。如果每年查盘、晾晒，重重惩办经手人员的罪过，把坏物料变为好的，那么一年就可以准备三年的资用；这样暂时把本色改为折色，既不使国用匮乏，也不至于残害百姓财产，而缴纳物料的人心也会收服。祖宗时期迁徙富户充实京师，自从商人预先缴纳、铺垫费用，一经报官，百年不变。可是如今上等人欺凌贫民，百姓聚众侵夺，奸民设置机关诈骗，游手好闲者坐食消耗民财，奢侈放纵者夸耀奢华败坏民俗。中等人欺凌贫民，各衙门凭印结胡乱捕送，轻易拘拿；没有批票就声称奉命勾摄；把善良弱小者诬为盗贼；奸恶者却借房号之便逃避差役。优免滥用，科派繁多，一人承担众多差役，贫者更加贫困。自从抄没之法加重，株连人数增多，又有刁恶之徒乘机恐吓，倚仗势力牟利，扰乱遍及京师。希望省去不急需的上纳，禁止监守者铺垫，严惩诈骗侵夺，重治索取财物，清理差役的烦扰，确定优免的准则，慎重实行抄没；这样都城百姓的人心就会收服。列圣在位时，宦官、宫妾被鞭打至死的事情，从来没有听说很多。陛下近年来疑心深重、怒气严厉，朝廷之内血肉淋漓，宫禁之中哭号悲惨。吉祥之地，哪里适宜这样？况且宫闱附近，保护爱护圣躬，只有依靠这些人。如今环绕宫门、守卫门户的众人，都是伤心侧目之人；他们怀有朝不保夕的恐惧，哪里还会爱惜九死一生的自身？臣私下对此忧虑。臣希望法令不至于严酷，鞭打不至于致死，使左右之人的人心收服。奏章送入后没有答复。○吏部左侍郎孙继皋生病，恳请归田。皇上没有答复。○癸亥日，户科给事中程绍说：“倭乱、矿乱，势必难以同时防备，请停止浙江、山东沿海的开采劳役。” 皇上没有答复。○甲子日，因为奏报矿务而伪造敕印、骚扰地方的指挥贾臣，派官员和旗校逮捕审问。仍命钦差官约束防范随从人员，不得纵容他们生事。○赐南京都察院副都御史傅镇祭葬。○乙丑日，赐原任左都御史衷贞吉祭葬，照例办理，谥号简肃。○恢复任用原任河南副使王贻德，任四川分巡下川南道。○调任补授原任浙江左参议郭士吉为四川分巡川东道。○丙寅日。○皇帝第七子满一月，礼部上报剪发仪式的仪注。○升河南左参政萧良干为山西按察使，广东左参政郑人逵为云南按察使。○湖广巡按赵文炳说：王守仁、王锦袭用伪造并私刻皇祖制书，欺骗朝廷，侮辱楚藩，罪恶极其凶残，不应仅仅发回原籍，请求赶快正以天诛。于是绘制图形进呈。皇上没有答复。
○丁卯，总督蓟辽兵部尚书邢玠言：原调宣大兵马尚未选发，宜责成镇道挑选。至于前请兵马尚不足用，宜将蓟延入卫二营先选四千前往朝鲜，把守门户。辽东见贮粮饷，该抚设法运至鲜界，听鲜抚自行挽运。其召买事务，各抚臣或委该道，或设专官，酌议接济。淂旨：兵马粮饷及设官专理事宜，户、兵二部速议处应用，仍行各该抚臣协力共济。迟误者，部科及总督参治。○戊辰，千户尹英言：扬州没官盐引，逐季搭卖，可淂银六万两。大学士张位、廿□寺以废坏成法，请寝，不报。○以题写，恭顺荣庄端靖皇贵妃铭旌，赐辅臣位一贯银各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及中书官马继文等有差。又以恭视写香册文，赐二辅各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及中书官汤应龙廿□寺有差。○己巳补赐「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万寿圣节，首辅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次辅各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及讲官刘元震廿□，寺有差。○宁夏总兵官李如柏以病乞归，许之。○以西宁、甘州御虏斩级功，赏按察使刘敏＜▯宀十见＞，副使黄子美，副总兵达云等各银十五两，同知龙膺廿□，寺有差。○礼科右给事中罗栋请修武备，不报。○庚午，命经理杨镐，照谭纶例夺情视事。镐＜▯▯锍-釒＞辞，不许。○补原任浙江右参政曾士彦于山东督粮道。○赐辽府松滋王宪粮谥庄懿○辛未，户部尚书署吏部杨俊民请公举边才，并严举主之法，报可。于是科道各＜▯▯锍-釒＞所知以闻。○以陕西绥德廿□寺十六州县重灾蠲免存留钱粮，并赈鄜州等十四州县卫所之被灾者。○兵部乞查究杨方亨取赍表文，务极情实，以为使臣奉职不臧之戒，不报。○癸酉，孝懿庄皇后忌辰，遣侯朱继勋祭，昭陵。○吏部请简用枢臣，催点萧大亨廿□寺不报。○甲戌，先是，四川巡按王明勘报功罪，与巡抚谭希思持议不合，弹章不令与闻。于是，希思具＜▯▯锍-釒＞乞休，淂旨令照旧供职。抚按官公心体国，自无异同，今后不淂各持意见，致误正事。○论靖虏失事罪，游击麻济邦革任，回卫副使郭显忠以代，署未久，免究。○命镇守延绥总兵官右都督杜桐，以原官挂印镇守宁夏。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朱先，充总兵官镇守广东。已先以老病乞休，令以新衘致仕。而用浙江总兵侯继高。○乙亥，山东道御史乔璧星以台谏缺人，请将听补科臣项应祥廿□寺，台臣赵标廿□寺，复除不报。○礼部右侍郎余继登以病请告，不报。○丙子，升山西左布政万象春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刑部右侍郎吕坤以病乞归，许之。○河南道御史高举上急图安攘要务＜▯▯锍-釒＞，不报。○丁丑，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参论叶梦熊、吕坤、孙矿。廿□寺给事中刘道亨言：士衡为辅臣张位所嗾。盖位疑旧岁孙丕扬论位＜▯▯锍-釒＞出自坤手，授意报复也。于是张位＜▯▯锍-釒＞辩：坤回籍之旨出自内批，非臣所能参预，乞留吕坤，并罢臣以谢天下。淂旨：言官怀疑妄言，不必与辩。吕坤之去，乃朕心独断，卿即出辅政，不允辞。○通政司右参议李宜春为戴士衡论劾＜▯▯锍-釒＞，乞休致，许之。○吏科给事中刘道亨请允补听补科臣刘为楫、杨廷兰、侯庆远、项应祥四员。○庚辰，锦衣卫东司房小旗钱士魁私充沈惟敬旗鼓官，从日本回。缇帅王之祯以闻，旨下法司，监候。○辛巳，大学士赵志皋以笃疾，四＜▯▯锍-釒＞乞罢。上温答，不允。○壬午，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因刘道亨＜▯▯锍-釒＞留，吕坤复上＜▯▯锍-釒＞，诋坤庇护石星，拨置孙矿；而道亨与星同乡，力护封事，以此恨臣。淂旨，吕坤已去，不必又说。今后大臣被论，科道建言，俱听朝廷公断，不淂偏护争辩。○升工部主事何堪之为江西副使。○巡抚辽东兵部侍郎李化龙以病乞休，许回籍调理。○癸未，升户部郎中张应凤为陕西副使。○升山西右布政使高时为本省左布政使。○乙酉，兵科左给事中徐成楚请简枢臣，不报。○丙戌，兵部左侍郎李祯言：「川陕接界，而松藩向无虏患者，以吐蕃为之屏蔽也。自俺酋西牧，遗孽两川全陕，残扰迄无宁日。近西镇戒严，舍陇趋蜀，将川上鲜宁谥之期矣。臣阅地图，自北界作儿革迤西至杀鹿塘毛儿革地方，其间番族为虏所挟者，十有八九，是我之藩篱已与虏共，而间道可达内地者，多不隔三舍。所幸中有层峦叠嶂，屹然天险，如镇虏堡，为月□章腊门户；虹桥关，为松城咽喉。堡关之外，或岭或崖，皆可据守。守阿玉岭，则虏必不能越出咂际而窥镇虏；守黄胜场，则虏必不敢踰绝塞墩而寇虹桥。以至外而横山子，不竟日可抵寡石崖；二十里即达松城镇，尤为要害，皆当亟为防御。请行该抚镇计画以闻。」报可。
译○丁卯日，总督蓟辽兵部尚书邢玠说：原先调发的宣大兵马还没有选定发出，应当责成镇、道官员挑选。至于此前请求的兵马仍然不够使用，应当先从蓟州、延绥入卫的两个营中选出四千人前往朝鲜，守卫门户。辽东现存的粮饷，由辽东巡抚设法运到朝鲜边界，听任朝鲜巡抚自行转运。至于召集、购买等事务，各巡抚大臣或委托所属道员办理，或设置专官办理，酌情商议接济。得到圣旨：兵马、粮饷以及设置官员专门办理等事宜，由户部、兵部迅速议定办理，并令各有关巡抚大臣协力共同筹办。延误者，由部院、科道及总督参劾治罪。○戊辰日，千户尹英说：扬州没收入官的盐引，按季度搭配出售，可以得到银六万两。大学士张位、[缺字]寺以废坏既有成法为由，请求停止此事，皇帝没有答复。○因题写恭顺荣庄端靖皇贵妃的铭旌，赐辅臣张位银一贯、各二十两，纻丝二表里；赐中书官马继文等人，数额各有差别。又因恭敬观看并书写香册文，赐两位辅臣各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赐中书官汤应龙、[缺字]寺等人，数额各有差别。○己巳日，补赐“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万寿圣节礼物：首辅银五十两、纻丝三表里；次辅各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赐讲官刘元震、[缺字]等人，数额各有差别。○宁夏总兵官李如柏因病请求归乡，获准。○因西宁、甘州抵御敌军斩获首级的功劳，赏按察使刘敏[缺字]、副使黄子美、副总兵达云等各银十五两；赏同知龙膺、[缺字]寺等人，数额各有差别。○礼科右给事中罗栋请求修治武备，皇帝没有答复。○庚午日，命经理杨镐依照谭纶的先例，夺情出任职事。杨镐上疏辞谢，不准。○补授原任浙江右参政曾士彦为山东督粮道。○赐辽府松滋王朱宪粮谥号“庄懿”。○辛未日，户部尚书兼署吏部事杨俊民请求公开奖励、举荐边疆人才，并严明举荐者的法律，皇帝答复准许。于是科道官员各自把所知道的情况上疏报告。○因陕西绥德等十六州县遭受严重灾害，免除应存留的钱粮；并赈济鄜州等十四州县卫所中遭灾的百姓。○兵部请求查究杨方亨领取并携带表文一事，务必查明真实情形，以此作为使臣不能尽职的警戒，皇帝没有答复。○癸酉日，孝懿庄皇后忌辰，派侯朱继勋祭祀昭陵。○吏部请求简选任用枢臣，催促点用萧大亨、[缺字]寺，皇帝没有答复。○甲戌日，此前，四川巡按王明勘察上报功劳和罪过，与巡抚谭希思意见不合，因此不让谭希思参与弹劾章疏的处理。于是谭希思上疏请求退休，得到圣旨，命他照旧任职。抚、按官员应当出于公心、体念国家，自然不应有异议；今后不得各自坚持意见，以致耽误正事。○论定靖虏发生失误的罪责，游击麻济邦革去职务；调回卫的副使郭显忠代替他，因任职不久，免予追究。○命镇守延绥的总兵官、右都督杜桐，以原官职挂印，镇守宁夏。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朱先，充任总兵官，镇守广东。他此前已经以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命他以新的官衔致仕；又任用浙江总兵侯继高。○乙亥日，山东道御史乔璧星因台谏官员缺额，请求把候补科臣项应祥、[缺字]寺以及台臣赵标、[缺字]寺重新除授，皇帝没有答复。○礼部右侍郎余继登因病请求告假，皇帝没有答复。○丙子日，升山西左布政万象春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刑部右侍郎吕坤因病请求归乡，获准。○河南道御史高举上疏陈述急切谋求安定、抵御外患的重要事务，皇帝没有答复。○丁丑日，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参劾叶梦熊、吕坤、孙矿。[缺字]寺给事中刘道亨说：戴士衡是受辅臣张位指使。大概张位怀疑上一年孙丕扬弹劾张位的奏疏出自吕坤之手，所以授意戴士衡报复。于是张位上疏辩解说：吕坤回籍的圣旨出自内批，不是臣所能参与的，请留下吕坤，并罢免臣职，以向天下谢罪。得到圣旨：言官只是怀疑而妄加议论，不必同他辩论。吕坤离职，是朕独自裁决的；卿既然出任辅政大臣，就不准辞职。○通政司右参议李宜春因被戴士衡论劾，上疏请求退休，获准。○吏科给事中刘道亨请求批准补用候补科臣刘为楫、杨廷兰、侯庆远、项应祥四人。○庚辰日，锦衣卫东司房小旗钱士魁私自充任沈惟敬的旗鼓官，随日本返回。缇帅王之祯把这件事上报，圣旨交给司法部门，监禁候审。○辛巳日，大学士赵志皋因重病，四次上疏请求罢职。皇帝温和地答复，不准。○壬午日，吏科给事中戴士衡因刘道亨上疏请求挽留吕坤，吕坤又上疏，诋毁说吕坤庇护石星、挑拨孙矿；又说刘道亨与石星同乡，因此极力维护这份封事，以此怨恨臣。得到圣旨：吕坤已经离去，不必再说。今后大臣被论劾，科道官员进言，都听朝廷公正裁断，不得偏袒庇护、争辩不休。○升工部主事何堪之为江西副使。○巡抚辽东的兵部侍郎李化龙因病请求退休，获准回籍调养。○癸未日，升户部郎中张应凤为陕西副使。○升山西右布政使高时为本省左布政使。○乙酉日，兵科左给事中徐成楚请求简选枢臣，皇帝没有答复。○丙戌日，兵部左侍郎李祯说：“四川、陕西交界，而松藩过去没有敌患，是因为吐蕃替它作屏障。自从俺酋向西放牧以来，余党侵扰两川和全陕西，残害骚扰，直到现在没有安宁之日。近来西部边镇戒严，敌人舍弃陇地而趋向蜀地，川地恐怕很快就没有安宁之日了。臣查阅地图，从北界作儿革向西直到杀鹿塘、毛儿革一带，其中被敌人挟制的番族有十分之八九，这样一来，我方的藩篱已经和敌人共同存在，而从间道可以通达内地的地方，大多相距不到三舍。所幸其中有层层山峦、重重险峰，屹立如天然险阻，例如镇虏堡，是月□章腊的门户；虹桥关，是松城的咽喉。堡、关以外，有的为山岭，有的为悬崖，都可以据守。守住阿玉岭，敌人就必定不能越过咂际来窥伺镇虏；守住黄胜场，敌人就必定不敢越过绝塞墩来侵犯虹桥。至于外面的横山子，不到一天就可以抵达寡石崖；再走二十里就到松城镇，尤其是要害之地，都应当赶紧加以防御。请命有关巡抚、镇臣筹划后上报。”皇帝答复准许。
○赏榆林卫都指挥使河州参将周国柱银一百两，副千户邓凤俸一级。国柱前以首功加实职二级，部言都指挥使例不加授都督，故改赏。○丁亥，太仆寺少卿张企程以病请告，许之。○戊子，予大理寺卿张梦鲤祭葬如例。○己丑，升山东布政张思忠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赞理军务，兼管备倭。○自河决黄堌，总河尚书杨一魁议开小浮桥，筑义安山，浚小河口，引武沂泉以济运。及是，以久旱不雨，上源水枯，又复冲开义安束水横坝二十余丈，致小浮桥来水细微，运河浅涩。于是，一魁议挑堌口迤上扫湾、淤觜二处，仰受黄流，救小浮桥以上数十里之堌，并乞＜▯宀十见＞过洪原限。部覆报可。○河南巡按姚思仁＜▯▯锍-釒＞言：中州困疲，乞停开采。一曰矿盗啸聚，召乱之可虑；二曰矿头累极，土崩之可虑；三曰矿夫残害，逃亡之可虑；四曰矿兵粮缺，噪呼之可虑；五曰矿洞遍开，浪费之可虑；六曰矿砂银少，逼买之可虑；七曰民间开矿，失业之可虑；八曰奏官肆横，激变之可虑。不报。○先是户部部中郑材以＜▯▯锍-釒＞论堂官，调南京。至是欲计南北郎中俸，通理给由。南考功主事吴华以被言调南者例不通理，格其请。材随报升云南佥事，因上＜▯▯锍-釒＞乞休，语侵华。华具言职掌，旨下吏部。○南京四川道御史陈煃言：吏部大选掣签，与会典选法背戾，以致人地不宜，宜查旧例以禆吏治。不报。○河南巡抚钟化民言：「中州民困已极，恳亟停采矿。」不报。○兵部以府军前卫副千户仲春首议开矿，留守后卫百户王守仁、王锦袭窘诬楚藩，俱请斩，不报。○庚寅，命宣城伯卫国本、编修孙慎行、廿□寺为正使，简讨王图、行人潘国重、廿□寺为副使，持节册封鲁王寿鏳、通安王朗金□音、建宁王谟堂、蒙阴王帅钾、郧西王常潮、福山王器塽、清源王器铤、汝宁王在唫、荥阳王翊铬妃李氏、固原王璟渭妃郭氏。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一十万历二十五年五月辛卯朔，命分守西宁署都督同知达云以原官挂印，充总兵官，镇守延绥。○壬辰，大理寺访获强贼七名，法宜决不待时。上以正当热审，谕内阁停之。○癸巳，总督邢玠言：往岁救援朝鲜，经略宋应昌督兵七万有奇。今倭兵不下十余万，而前督臣抽调各兵，总计不及三万。欲再行召募，恐乌合之众，教习为难。事定之后，角□羊散不易。议选调川东施州卫八司、酉阳、石砫土司，邑梅、平茶二长官司，湖广永顺、保靖土司兵一万名。不足，再于叙马泸道属土司土妇奢世续下选补。分为三营，令参游吴文杰等三员各领一枝，而以临洮大将刘綎统之，以川东副使王士琦监之，并用府佐吴良玺、李培、汪京三员随营查督。然土兵必湏土官随行，如无土官，必不可入选。行分作三截，将官专管约束，文官稽查虗冒。更请将刑部尚书萧大亨速补本兵，以便调度。章下所司。○大学士张位、沈一贯言：“臣等昨为本兵缺官，特荐萧大亨。今邢玠条陈东事，亦请用大亨。舆论所孚，简任当亟。乞将拟进票帖，从中批发，不报。”○升湖广副使刘弘道、浙江副使蔡逢时、河南副使陈简各参政。弘道浙江，逢时湖广，简本省。陕西左参议张悌、临江知府高从礼、瑞州知府孟绍庆、户部郎中余梦鲤、杨应中各副使。悌本省，从礼福建，绍庆云南，梦鲤广东，应中山西。刑部郎中谢时泰、兵部郎中杜允继各佥事。时泰浙江，允继河南。浙江右布政使曾如春、陕西右布政使郑国士各转本省左。原任广东佥事黄仁荣补河南察，降原任云南副使田琯补广西右参议。从署部杨俊民请也。○甲午，礼科右给事中罗栋乞举行皇长子冠婚大礼。○吏部侍郎孙继皋乞放不报○直隶巡按龚文选言：民间罪应死者，每恤刑审录，情法可矜疑者＜▯▯锍-釒＞，请改永远充军。盖各犯之恶，无干后代，今曰永远，则子若孙世家于戍，正法免一身之死，而遣罪流累世之祸也。虽新例以著伍后所生子孙替役，不许行拘原籍子孙，第各军在伍生有子孙，其根本必思原籍，其军装必寄原籍，或明关或暗逃，久而必致关文清勾里排管角□羊，其骚扰有不可胜言者。乞敕下法司斟酌拟议，不报。○乙未，以端阳节赐三辅臣上尊珍馔。○南京太仆寺卿余一龙以病乞休，令回籍听用。○升河南知府张中鸿为山西副使，管辽东苑马寺马政。○浙江巡抚刘元霖条议调兵事宜：一、择将。言浙兵自山东、天津撤回蓟镇杀戮之后，人情畏怖，今应调者闻讹生疑，必择一素附之将领之，始无他虞。一、恤兵。令进有所用，退有所归，无至失所。一、水路。由内河以进，天津部覆：水兵若由内河，必湏计程定限，毋以水浅为词，致误事机。余如议行。
译○赏榆林卫都指挥使、河州参将周国柱银一百两，赏副千户邓凤俸禄一级。周国柱此前因斩获首级的功劳加授实职二级，兵部说都指挥使按例不能加授都督，所以改为赏赐。○丁亥日，太仆寺少卿张企程因病请求告假，获准。○戊子日，按照惯例，赐大理寺卿张梦鲤祭祀、安葬的礼仪。○己丑日，升山东布政张思忠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协理军务，兼管备倭。○自从黄堌决口后，总河尚书杨一魁提议开挖小浮桥，修筑义安山，疏浚小河口，引武沂泉水来补助漕运。到了这时，因为长期干旱不下雨，上游水源枯竭，义安束水横坝又被冲开二十多丈，导致小浮桥来水微少，运河水浅而水流滞涩。于是杨一魁提议在堌口上游的扫湾、淤觜两处开挖，引受黄河水流，以挽救小浮桥以上数十里的堌，并请求[缺字]超过洪水原定限度。有关部门复议，答复准许。○河南巡按姚思仁上疏说：中州困顿疲敝，请求停止开采矿产。第一，矿盗聚众呼啸，可能引发动乱；第二，矿头受到极度牵累，可能导致土崩；第三，矿夫遭受残害，可能逃亡；第四，矿兵缺少粮食，可能喧嚷呼喊；第五，矿洞到处开挖，可能造成浪费；第六，矿砂所含银少，可能逼迫购买；第七，民间开矿，可能导致失业；第八，奏报矿务的官员肆意横行，可能激起变乱。皇帝没有答复。○此前，户部部属郑材因上疏弹劾堂官，被调往南京。到了这时，郑材想计算南、北两地郎中的俸禄，通融办理给由。南京考功主事吴华认为，按惯例被弹劾后调往南京的人不能通融办理，于是驳回了他的请求。郑材随即被报升为云南佥事，因而上疏请求退休，言语中牵涉并攻击吴华。吴华陈述自己的职掌，圣旨将此事交给吏部办理。○南京四川道御史陈煃说：吏部大选时抽签，与《会典》的选官法相违背，以致人员与任地不相宜，应当查考旧例，以补益吏治。皇帝没有答复。○河南巡抚钟化民说：“中州百姓已经困苦到了极点，恳请立即停止采矿。” 皇帝没有答复。○兵部认为，府军前卫副千户仲春首先建议开矿，留守后卫百户王守仁、王锦承袭职位，却诬陷楚藩，都请求斩首，皇帝没有答复。○庚寅日，命宣城伯卫国本、编修孙慎行、[缺字]寺为正使；简讨王图、行人潘国重、[缺字]寺为副使，持节册封鲁王寿鏳、通安王朗金[缺字]、建宁王谟堂、蒙阴王帅钾、郧西王常潮、福山王器塽、清源王器铤、汝宁王在唫、荥阳王翊铬的妃子李氏、固原王璟渭的妃子郭氏。《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一十。万历二十五年五月辛卯朔日，命分守西宁、署都督同知达云以原官职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壬辰日，大理寺访获强盗七名，按法律应立即处决，不必等待秋审。皇帝认为正值热审期间，谕令内阁暂缓执行。○癸巳日，总督邢玠说：往年救援朝鲜，经略宋应昌统率军队七万多人。如今倭兵不少于十多万人，而前任督臣抽调各路兵力，总数不到三万人。若再次征募，恐怕成为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训练教习困难；事情平定以后，遣散也不容易。议定选调川东施州卫八司、酉阳、石砫土司，邑梅、平茶二长官司以及湖广永顺、保靖土司兵一万人。如果不足，再从叙马泸道所属土司、土妇奢世续辖下选补。分为三营，命参将、游击吴文杰等三员各领一部，由临洮大将刘綎统一统领，由川东副使王士琦监督；并任用府佐吴良玺、李培、汪京三员随营查考督察。但是土兵必须由土官随行；没有土官的，绝不可选用。分作三段办理，将官专门负责约束，文官负责稽查虚冒。还请将刑部尚书萧大亨迅速补任本兵，以便调度。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大学士张位、沈一贯说：“臣等昨天因为本兵缺员，特意推荐萧大亨。如今邢玠陈述东部事务，也请求任用萧大亨。舆论都信服他，应当赶紧选用。请将拟定要进呈的票帖从中批发，皇帝没有答复。” ○升湖广副使刘弘道、浙江副使蔡逢时、河南副使陈简为各省参政。刘弘道调任浙江，蔡逢时调任湖广，陈简留任本省。陕西左参议张悌、临江知府高从礼、瑞州知府孟绍庆、户部郎中余梦鲤、杨应中，分别升任副使。张悌留任本省，高从礼调福建，孟绍庆调云南，余梦鲤调广东，杨应中调山西。刑部郎中谢时泰、兵部郎中杜允继分别升任佥事；谢时泰调浙江，杜允继调河南。浙江右布政使曾如春、陕西右布政使郑国士分别转任本省左布政使。原任广东佥事黄仁荣补任河南按察使，降原任云南副使田琯补任广西右参议。这是依从署理部务的杨俊民所请。○甲午日，礼科右给事中罗栋请求举行皇长子加冠、婚礼的大典。○吏部侍郎孙继皋请求放归，皇帝没有答复。○直隶巡按龚文选说：民间罪当处死的人，每逢恤刑审录时，对情理、法律上值得怜悯或有疑问的，请求改判永远充军。这些罪犯的恶行本来不会牵连后代，如今却判处永远充军，那么他们的子孙世世代代都要在戍所居住；这样虽然免去一人一身的死刑，却把罪犯流徙的祸患延续几代。即使新例规定，入伍以后所生的子孙可以代替服役，不许拘拿原籍子孙，但各军在军中生有子孙后，根本上必然会思念原籍，军装也必然寄放在原籍；有的明着请假离开，有的暗中逃亡，长久下去必然导致关文清查、勾摄里长甲长管理，所造成的骚扰难以尽述。请敕令司法部门斟酌拟议，皇帝没有答复。○乙未日，因端阳节赐三位辅臣上等酒和珍贵膳食。○南京太仆寺卿余一龙因病请求退休，命其回籍听候任用。○升河南知府张中鸿为山西副使，主管辽东苑马寺马政。○浙江巡抚刘元霖分条议论调兵事宜：第一，选择将领。他说，浙江兵自山东、天津撤回蓟镇并遭杀戮以后，人心畏惧不安；如今听说要调动的士兵听到讹传而产生疑虑，必须选择一位平素亲近他们的将领来统领，才没有其他忧患。第二，抚恤士兵。要使他们进军时有用武之地，退军时有归宿，不至于失去安身之处。第三，水路运输。由内河进发。天津方面复议说：水兵如果由内河进发，必须计算路程并确定期限，不得以水浅为借口，导致贻误军机。其余均依议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