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

译赏赐四川马湖府蛮夷长官司进贡的土舍彩缎、表里、钞锭，均按惯例办理。戊申日，申令告谕内外臣僚，不得陈述私情、借口疾病推辞逃避。这是听从给事中秦燿的奏议。升湖广郧阳府知府杨愈茂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兼任山东按察司佥事，驻扎西平堡，管理马政，并兼管整顿兵备、屯田。己酉日，户部尚书王国光上奏：如今公私都很困乏，山泽、关市的利益已经枯竭，开纳的条例还没有停止，各项搜刮没有留下任何遗漏，却对额外征收的赋税置之不问。获取财物本来没有千般方法，不足的地方应当从原先设置的有余中求取。天下存留的夏税、秋粮共有一千一百九十一万七千四百五十六石有余，当初议定留存时都采取宽裕的办法，除去每年使用的数额外，估计可以剩下银一百多万两。假如有关官府年年按数征足，剩余的全部积存，那么水旱灾害不能造成灾患，盗贼也不能使国家陷于困厄。然而如今一遇到兵灾荒年，不是上奏请求留作京城所需，就是上奏请求动用内帑。考察其中原因，实在是由于监司因循敷衍，有司姑息迁就，把存留看作可以缓办，把追征看作过分。我私下认为，要使国库储备充裕，没有比核实存留额数更重要的。请求命各直省按照每年所报的岁入、岁用文册，逐项核算清楚，限定期限解送户部：旧额多少，支用多少，余剩多少；本色、折色现存仓库多少，拖欠多少，都同部中旧册核对清楚。臣等统筹会计，以后专门备办本地各项正当支出，其余剩余的解送京库，用来接济边防；未完的分数，按照新例参九。皇帝批准。巡视光禄寺的户科给事中颜容舒弹劾尚膳监内官王朝用，因为索取例定的肉食殴打致死厨役，请求下敕严加追究。依照惯例，章疏交给司法官署处理。庚戌日，因湖广监利、黄梅、当阳、荆门四州县以及荆州右卫遭受灾害，米价上涨，参照景陵等州县和显陵等各卫所的办法，一体免除折色，并且暂时停止征收所带征的钱粮。兵部上奏，御史郭思极勘察上报辽东镇隆庆六年招降的夷人以及回乡人口，共一千一百三十七名口，请求记录效劳的文武各官功劳：总兵官李成梁升祖职一级，巡抚张学颜赏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参将郭梦徵、马文龙等分别升迁赏赐。辛亥日，吏部上奏说：“大同巡抚刘应箕身受严重弹劾，应当遵照圣旨回籍听候勘问，却违反条例上奏申辩，丑诋言官。这不仅败坏朝廷纲纪，也违背大臣的规矩法度。应当革职闲住，另行进行实地勘查，从重追究治罪。”皇帝认为刘应箕欺慢朝廷、丑诋言官，没有人臣之礼，革去职务，贬为平民，命巡按御史勘查上奏。仍责罚该科及巡视边境大臣夸奖、姑息容忍他的罪责。赐朝鲜国陪臣上马筵宴。甲寅日，停止注授太仓银库主事，仍改派差事一年。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陆树声第五次上奏请求退休。皇帝用温和的诏旨加以慰留，赐予驿站车马让他回籍，病愈后起用。调原任光禄寺卿路王道到外地任职，巡视科道弹劾他所管粮食、肉类被盗，防范失职。勒令永昌参将胡灿、固原游击王禄各自闲住。这是因为督抚官员以防备秋季边患的事情进行弹劾。乙卯日，以魏国公徐鹏举的次子徐邦荣承袭补充勋卫。丙辰日，户科都给事中贾三近因肃王上奏请求折减禄米、庄田一事上奏论说：肃王最初不过是辅国将军，凭叔父身份承继侄子，以旁支承继大宗，按照法令都不合适；能够准许承袭王爵，实在是出于先皇帝的特别恩典，所以仍命他领取辅国将军的俸禄，其他折算的粮食、庄田，依照诸臣条奏扣除抵充军饷。肃王应当安分守职，不应再有觊觎之心。如果说每年用度浩繁，还有甸子川等庄田以及兰州东川等处的园囿、水磨、店房、绒机、磁窑等项，也自然足够使用。况且当初请求册封时有云缙、焚贵，假如获得袭封，尤其愿意只领取辅国将军原有的俸禄。这大概也是肃王本人的意思。何况土地、财赋只有这些数目，如果任由他一概上奏索取，贪得无厌便会有了口实，请求索取也会成为风气，以致天下百姓终日不得安生，九边戍卒嗷嗷待哺，这实在不是体恤疲敝百姓、充裕边防军饷的办法。奏章交给吏部。巡视厂库的工科给事中梁式等上奏查核营建昭陵的钱粮数目：工部四司共用银五十万一千五十两有余，其中营缮司二十万四千四百二十二两有余，虞衡司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五两有余，都水司一十一万八千八百五十四两有余，屯田司一十六万四千六百二十八两有余；扣除户部、兵部的银一十一万一百一十九两，工部实际用银三十九万九百三十二两有余。丁巳日，刮大风。戊午日，升四川左布政使罗瑶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兼管湖北、川东等处。己未日，湖广下江防佥事戢汝止降俸一级。此前牛角尖发生事变，戢汝止停俸戴罪捕盗；等到擒获、斩杀盗贼首领后，地方恢复安宁。吏部上奏请求恢复他的俸禄，皇帝下旨查阅近年题准的捕盗条例，吏部于是上奏说：戢汝止所辖地区此前发生事变，盗贼约五十余人，按例应降一级。当时虽然擒杀十余名强盗，但查其所损失的官兵人数很多，功劳不能抵消过错。其余盗贼被擒，又与戢汝止没有关系。不过他在事变以后捕获了其他盗贼，使江面和海上肃清，这是失于东隅而收于桑榆，功劳可以记录，罪责应当从轻减免。于是皇帝降戢汝止俸禄一级，仍命记录安庆府有功官员。因辽东、宁前、广宁、锦义、海州等处发生旱灾，米价昂贵，发太仓银三万两赈济军士。庚申日，升广西左布政使杨成为应天府府尹。辛酉日，以分守陕西兰州地方参将李节充任右副总兵，分守延绥、定边等处。总督尚书王崇古上奏：对虏王俺答等押送来的，以及各官缉捕到的投虏奸逆和擅自拆毁边墙、出境盗取虏马的罪犯，请按照惯例审讯后枭首示众，命令给予赏赐，并酌量升授职级。奏章交给司法官署处理。壬戌日，升四川右布政使冯成能为广东左布政使。巡按苏松的御史李学诗推荐境内人才，特意上奏请求召还胡涍。诏书答复说：胡涍这个逆臣尚未依法正国法，李学诗却含糊不清地加以推荐，而且暂不追究。今后再有勾连引荐的人，要连同胡涍一起逮捕来，严加惩处。

译癸亥日，兵部答复广西按臣勘察上报征剿府江、糯峒巢等处蛮贼的功劳次序，共有四千五百五十八名官军升迁赏赐。甲子日，升礼部左侍郎、管理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务的万士和为礼部尚书。四川九省长官司和酉阳宣抚司分别派通事、头目等进贡马匹，按惯例赏赐、设宴。赏赐泰宁等三卫前来庆贺的夷人彩缎、衣服等物。赏赐琉球国使官表里、绵布，并按苏木的价值给生绢。乙丑日，大学士张居正等上奏说：义理必须时时学习，之后才能感到喜悦；学问必须温习旧知识，之后才能获得新的认识。皇上聪慧明达，如果每天在政务之余，把讲过的经书再加以寻究推演，那么融会贯通、领悟所得，一定还会有超出旧日见闻的地方。臣等谨慎地将今年进讲的讲章重新校阅，训释不够明白的增改几句话，枝蔓而不切实的立即删去，编成《大学》一本、《虞书》一本、《通鉴》四本，装订进呈。希望皇上在万机之暇，时时温习，使旧有见闻不至于遗忘，新知识日益开阔明晰，这对于圣躬融会贯通必定有所补益。皇帝留下阅览，又命令继续编纂进呈，刻板流传。丙寅日，南京礼科给事中王颐等上奏，劝阻追封朱希孝为王，皇帝没有采纳。因为已故虏酋昆力哈的部落归顺边塞、补行朝贡，依王崇古的请求，授予昆酋的孙子及亲属首领千户、百户等官职等级。派山西道御史杨相巡视京营。丁卯日，改任南京太常寺少卿姚弘谟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因为广西怀远用兵，准许留下事例等项边饷银三万零六百两，共三年，这是依从抚臣郭应聘的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六百两〕 按照惯例宴请泰宁等三卫夷人。兵部上奏，要求查核本部尚未办完的事务，限定期限上奏报告，并设置青册两本，送交内阁和有关科署，等候注销。按照辅臣张居正的请求，各部及都察院都战战兢兢地仿效执行。兵部答复广西抚臣郭应聘的奏议说：夷狄的性情变化诡诈、没有常态，固然不能穷兵黩武而妨害和好，也不能轻视敌寇而酿成祸患。怀远之战，原定十一月进兵，以完成筹划并确定胜局；但古田余党乘机作乱，其坚持作恶而不悔改，既难以用礼义使其归顺，也难以不集中重兵便一举攻下。现在想在怀远战事结束后立即移兵攻打他们，恐怕强弩之末，力量不足以抵挡拼死作战的敌寇。应当听任抚镇诸臣根据时机权衡裁度：如果兵力仍然锐盛，就乘势扫平；否则必须再次议定征调兵力，才可以取得万全。皇帝认为说得对。戊辰日，陕西巡抚郜光先上奏说：“巡按御史蔡廷陈因疾病请求回归。答复说：近来巡按御史往往称病逃避事务，应当让吏部再次查访核实，然后才准许上奏答复。如果有推诿情弊，要连同巡抚官一起参奏处理。” 命侍郎汪镗设宴款待琉球国进贡的陪臣。因为明年正旦节，派定西侯蒋佑等祭祀九陵及各处园寝。兵部上奏：四川征剿都蛮取得胜利的捷报。五月初一，攻克凌霄城。六月丁卯日，攻克都都塞。八月上旬，进兵。总兵官刘显同监军道副使李江，督率前总兵郭成、参将张泽、守备沈茂、吴宪等，将汉兵、土官兵分布为五大营，合力一齐进攻。九月丙戌日夜间，先锋一千人冒雨含枚，攀援藤萝，秘密夺取一条道路，用飞梯连接登上九丝城。天亮时，各营士兵上下夹攻，从子时到午时，贼军才开始溃败。我军获胜，焚毁寨房数千所，烧死凶恶蛮人无法计算。刘显又同三道督□□州大盘山，生擒蛮王阿二。这一战攻克寨子六十余处，擒获、斩杀、俘获共四千六百一十五名口颗，其中号称王酋的首领阿大、阿二等三十六名，招安二千三百八十一名，拓展土地四百余里。又缴获诸葛铜鼓九十三面、古文铜锅、铁锅各一口，以及梭标、弩、皮鼓、牛羊、犬、谷穗等物很多。都蛮凭借险固之地负隅作乱，历经二百余年，到现在才被荡平。筹划达到万全，功业一举收成，确实是一次大捷。” 己巳日，改任原任鸿胪寺卿屠羲英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原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陆树声上奏说：当前的事务，没有比圣学更重要的。在经筵上，有时一时之间讲解回答得不详细，应当命史臣采集经史中的美善训诫，可以作为效法和警戒的内容，以及本朝历代圣人的谋略训诫，概括其辞句，节略其要点，编纂进呈御览，也可以作为圣学不断光明发扬的一种帮助。又说：学习用来修养德行，德行用来谨慎修身，更希望皇上饮食休息、起居行动都必须遵循常规，发布号令务必符合人心，对两宫的孝养更加深厚，心思常常澄澈而遍及九有。任用贤能始终如一，对直言甚至狂直的劝谏都能容纳，那么圣德会日益更新，政治教化会更加隆盛，宗社万年的根基就完全在于此。又说：法纪应当严格，政令应当统一，士风应当端正，民生应当顾念。至于财用、宗藩、边防、漕运四件事应当议论，最后涉及二丘分祭、九庙祔享。现在正值考察古制、崇尚文治的时代，也是礼乐正当完备彰明之时，请求考察融会贯通之处，以确定一代帝王的典制，垂示万世的法则。皇帝也答复说知道了。昆酋补行进贡马一百匹。此前，酋长的儿子正在服丧，又同黑夷相互仇敌，因此拖延了进贡。到这时，顺义王代替昆酋的孙子，请求授予官职，令他主持贡事。皇上按照请求赏赐，并加赐顺义王，以奖励他率领部属效忠的义举。辛未日，礼部因地震上疏说：地道承受天命，以安静为主；一旦发生震动，就是失常。如今楚、蜀之间接连发生地震，绵延千里，这种灾变并不轻微。皇上敬畏上天、勤于爱民，感通天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大小臣工任职无状所导致的。请下令内外各衙门痛切反省自己的过失，努力修明职守，不要只是粉饰空虚的文辞。尤其希望皇上仰体天心，更加修明圣政，不间断地学习，谨慎节制尚未显露的嗜好，节省费用、爱护百姓，亲近贤能、采纳谏言。请求务必禁止戆直之言，宽容接纳谏诤，这样上下相互警戒，治理教化焕然一新；不但灾变可以消除，吉祥的征兆也会自然应验。皇上认为这些话说得对。下令按照惯例赏赐昆酋部落补交贡物人员衣服、段布等物，仍然酬劳奖赏俺答率领部属的功劳。按照惯例赏赐四川各长官司、宣抚司进贡人员彩段、纱锭。壬申日，户部上奏：征派明年各地应缴纳的食盐、米、钞、铜钱，以及存留、起运的数目。

译凡钞一千贯、钱二千文，折合银四两。乡民按惯例缴纳米，愿意缴纳钞的，按照市民的标准减半征收。仓场侍郎郭朝宾上奏：太仓一年收支的总数，从隆庆六年十二月到万历元年十一月，原有金四百六十五两，银四百三十八万五千八百七十七两五钱一分零。其中正银三百九十万二千四百五十四两四钱五分九厘，附余银四十八万三千四百二十三两五分四厘，铜钱一千六百四十万六千四百九十文。新收入正银二百八十一万九千一百五十三两六钱六分二厘，铜钱二百六十七万七千九百四十五文。支出正银二百八十三万七千一百四两二钱七分八厘，铜钱二百七十八万六百六十六文。实存金四百六十五两，银四百三十六万七千九百二十六两八钱九分七厘，正银三百八十八万四千五百三两八钱四分二厘，附余银四十八万三千四百二十三两五分四厘，铜钱一千六百三十万三千七百七十五文。其他金银首饰、珍珠宝石、嘉靖隆庆金背钱、古杂钱、云南低钱之类，不计算在内。癸酉日，南京广东道御史蒋科等上疏，劝止追封朱希忠为王爵，皇上没有听从。礼部复奏，琉球世子呈送被俘人民，请求按照惯例赏赐。皇上认为尚永世代笃守忠诚，赏银五十两、彩段四表里，降敕奖励，并仍然按等级赏赐他的使臣银币。乙亥日，兵部上奏：广东海盗猖獗，官兵损失很多，请革去潮州副总兵李诚立的职务，交巡按御史提问；降潮州道按察使陈奎职级二级，改任他用。又请求敕令提督殷正茂严格督促各官，限期剿灭，以使地方安定。如果确实需要增募浙兵，也听任其便宜行事，所在官兵不得阻挠执拗。皇上全部准许。丙子日，皇上在太庙举行祫祭。《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十。《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二十一。奉敕修撰。万历二年正月丁丑朔日，皇上驾临皇极殿，百官致词庆贺，行八拜礼。由于尚未到大祥之期，其余礼仪全部停止。庚辰日，辅臣张居正等上题：今后每日讲读经书，比过去适量增加几句。诵读生书只读五遍；温习旧书仍按旧例读三遍。皇上同意。壬午日，皇上到太庙举行享祭。兵部复奏总督宣大山西尚书王崇古的奏疏：自从俺答归顺以来，三年秋季没有警报，七镇安宁。王崇古因此盛赞辅弼大臣襄助的功劳，以及在镇文武诸臣通过互市效力的功劳，请分别评定等级。皇上批示说：辅臣的忠诚功勋，朕心中记得，另外加以优厚待遇。王崇古加少保，荫一子为国子生；吴兑升为副都御史，仍任巡抚。各自敬领赏银，其余人员都分别升迁赏赐。癸未日，户部复奏巡按御史陈文燧的奏疏：先前世宗皇帝曾下圣谕，每年预先发给帑银一十五万两，分发给宣府、大同二镇，趁秋季买粮。如今查得宣府镇积粮足够使用，原来发下的预购银七万七千两，全部存入库中；大同镇应购银七万七千两，也全部存入库中。大同镇应购银七万六千余两，买完米豆后，命令查验入仓。剩余银三千九百零，与宣府原发银一并令其存库，等到万历二年按例发放之日，再酌情扣除抵补。皇上同意。兵科给事中苏民牧说：初三日奏报祭祀，初四日进春，不应免朝。皇上不听。朵颜等卫阿里麻等二百一十四员名，补行祝贺长至令节，并按照惯例参加万寿圣节宴赐；改任居庸关通判，仍管理昌平镇粮饷，铸发管理粮饷的关防。这是应总督蓟辽刘应节请求而行。乙酉日，兵部复奏巡抚浙江都御史方弘静陈述海防六事：一是恢复额定兵员。近来的惯例是每船正式名额五十余人，又使用贴驾军操舟，应当把贴驾军兵全部革退回卫，另行招募民兵以补足原额，并恢复福船、沧船等船的副舵，以备正船发生事故时使用。二是整顿战船。战船的制度中，福船取其高大，便于冲击犁艟、艨艟；苍山船取其坚固，便于撞击沙鱼船；小哨、叭喇、啼船取其迅速敏捷，便于拦截。如果船体不坚固、攻具不齐备、不能远距离侦察，就应严格督促修造，务必使其能够使用。三是改进器械。浙江军中所用器械，嘉靖三、四十年间都由会省同海道副使、台州知府亲自督造；自隆庆五年以后，改由各府自行制造，于是虚报冒领的情况很多。应预先查明应制造、修理的数目，调任廉能的府佐和一名武职分别管理，制造完毕后认真按规定验收。各府所需价银，均应由布政司统一收发，作为一处的饷费。水兵既增加工食，又增募新兵和舵工，共增加银四万六千六百三十两。查该省军储每年约剩米一十七万余石，多被惯于侵盗的徒众侵吞，应督促各府州县按期征收，留下一半以备灾荒，另一半按惯例折银充作军饷。四是训练水师。船上水兵旧有水操、陆操的规定，近来操练规程废弛，船兵只会撑船驾船，遇到盗贼很少不误事。议定春季海防巡弋结束后进行操练，陆地防务经过小汛后就在水上教演，不要虚应故事。五是编立鱼甲。沿海居民，南起温州、台州、宁波、绍兴，北到乍浦、苏州，每到黄鱼出现时，便相继到宁波洋山海中捕捞黄鱼，随即在附近地方出售。当时正值风汛，防御尤其应当严密；应把渔船全部查出，编立甲首，就在捕鱼时借助他们防备盗寇，仍按旧规征收税银，用作修船养兵的费用。捕鱼结束后，即听任他们回去营生。皇上同意。记录江西擒获强盗白强八等人的功劳，巡抚右副都御史徐栻等分别受到赏赐。兵部复奏总督陕西尚书戴才的奏疏：西部蒙古自从俺答归顺以后，遵守约定誓言，延绥、宁夏二镇互市三年，停止兵戈并节省费用；对有功劳的大小文武官员分别评定等级，请求给戴才等人分别赏赐。丙戌日，皇上驾临文华殿讲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