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三十一

译然而圣母所牵挂的事情，没有比讲求婚姻、任用贤能更重要的了；可是众臣万般呼吁都得不到回应，反而时常从宫内降下的旨意，不是中官营求的事情，就是鬼神香火之事。臣等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比如该监汪良德，明知神宇所需的物料与水曹无关，却擅自借用修建殿门的名目，混称一并营造，含糊地请旨，忽然改变计划，他的罪行实在不可宽宥。请求敕令工部，先选择吉日修建皇极门，箭楼和三殿也依次开工。若灵应宫之事与民生大义无关，不能停止修建，那么也请颁赐帑金，责成该监，一切听从皇上的命令。汪良德一事，也请求严令有关衙门重究他亵渎奏疏的罪行。皇上没有答复。○壬午日，黄花镇柳沟一带发生火灾，延烧数十里，到了十天之后才熄灭。○癸未日，莱州府掖县海庙起火，延烧殿堂廊庑，神像、钟鼓以及集中存放的货物，共计价值数万金；人员和牲畜中有受伤死亡的。前一天，飓风怒吼，还出现了两只鹳鸟衔着火飞到大殿来的异常现象。山东巡抚等上奏，工部题覆。皇上下令由布政司负责修缮。○宣大总督涂宗浚等恭敬进献虏王卜石兔的岁贡表笺、鞍马、弓箭，并代为请求依照成例升职赏赐。兵部议覆，皇上答复准许。○甲申日，狭西道御史刘廷元说：近来各地出现天鸣、地震、严重旱灾、狂风，白天有流星坠落，暮春发生日食，这些都是时政失常造成的。恳请皇上裁断那些绝不可滥施的恩典，如丈量田地、贩运食盐，应立即下令停止；举行那些绝不可拖延的典礼，如亲自迎娶、选定婚姻，应立即批准施行。不要使父子、骨肉之间恩义失去适度，亲疏厚薄倒置。只要常常修明德政，天变就可以挽回了！皇上没有答复。○任命原任山西参政刘不盈补任湖广参政。○工部侍郎林如楚上疏弹劾提督琉璃窑内监马谦，包领修窑所用钱粮，却没有完工，请求敕令工部会同勘查虚实，责令他按额修补完成。○郧阳巡抚、如今升任南京兵部右侍郎的卫一凤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皇上下诏命他遵照新任命赴任。○戊子日。此前，李三才所占用的仓基共一十八亩，户部署部事左侍郎李汝华已经发文查核，过了一个月仍未办结。御史刘光复讥讽他有所畏惧而不敢说话。于是李汝华上疏陈述查核仓基的缘由，恳请圣上鉴察，并请求准许自己放归。皇上说：“仓基一事立即查明回复；部务繁重，李汝华着即出任供职。” ○因为江省近来遭受灾害，正需要巡抚安抚整顿，王佐着照旧供职。○工部署部事右侍郎林如楚说：由内臣监督织造，本来就不是旧制。如今刘成已经病故，请把三吴、两浙的织造事务责成当地有司办理，不要再派内臣，以免增加侵扰。至于带征关税，免除一项而保留两项，与按月侵取有什么不同？也请全部停止。当时浙江巡抚刘一焜、按察使李邦华以及科臣刘文炳分别上章陈说此事，皇上没有答复。○升浙江按察使王在晋为浙江右布政使，升右参政潘洙为浙江按察使。○己丑日，是孝懿庄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官员祭祀昭陵。○因为部科诸臣坚持上奏，认为殿门和玄宫应当修建，但并非急务，于是皇上谕告工部说：“修理灵应宫，是朕追随并遵奉圣母敬奉神灵的深意；况且圣母在世时，朕以天下奉养她，难道还吝惜这笔费用吗？只是如今内库匮乏，实在没有办法，你们身为臣子也应当体察。你部仍遵照前旨，赶快办理，需要使用的物料，以成全朕孝敬的诚意。三座门的兴建，等候旨意施行，不必再来烦扰奏请。” ○原任南京太常寺少卿刘曰梧上奏辞谢巡抚的新任命，皇上下令他赶快赴任。○此前，科臣亓诗教上疏弹劾宣大总督涂宗浚冒领、破坏市赏钱粮，贪图功劳、向虏人献媚，所以涂宗浚上疏申辩说：三路岁例，从万历三十八年至四十二年，共五年，按规定本抚应得市赏银六十一万两；逐年查算，实际只收到银五十九万五千零五十两有余，比每年规定的数额少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一两有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九万五千五十两〕 至于查收变卖贡马所得的银两，虽然说定为每年一万两，但这笔银两是按照交换所得马匹收取的价款；如今五年间停止贡马，马匹很少，近来每年收银都不足。各司库中尚未领用和剩余的钱，足以供五年贡市夫役之用；此外还有标兵和宗禄借用过的市本银两，宗禄借款应追缴地粮补还，标兵借款应由户部各分司补还。臣对于这两项钱粮，既不是主管保管者，也没有借用，怎么会冒领破坏到这种地步，以至于这次贡市呢？起初因为卜素两位酋长争夺家事，人们都认为一定没有了结之日；如今卜酋果然在三月二日先送来万历三十八年的表马，十二日又送来三十九年的表马。这些都是臣起初没有料到的，科臣却认为臣曲意迁就虏人要求，数额达到亿万之多；地方上的耳目难道能够全部遮掩吗？皇上颁下优厚诏书答复他。○庚寅日初，云南巡按吴应琦说：东川夷族首领自从禄寿、禄哲争夺承袭以来，彼此仇杀，各自放纵部下夷人越境抢掠。万历三十七、三十八年间，巡按御史上疏请求增加敕书中的兼制条款。圣明俯允，特意在给巡抚的敕书中说明：如果夷族首领悔过守常、畏惧威严而恭顺，就应宽免小过，使双方相安；如果不停攻掠、执迷不改，就允许你自行调兵剿除。可是两位首领竟蔑视敕旨，聚集一千多人，抢掠两府。不到十天，村寨就像被扫荡了一样。而且那里与蜀地相连，险僻道路纵横，我军刚进兵，他们已经远远逃走。再加上云南自龙川平定以后，财力耗尽、力量衰竭，一向不敢谈论用兵。但臣亲眼看见曲寻一带边民遭受他们的毒害，数年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怎么能坐视养寇？把敕书当作马尾上的饰物。现谨将禄寿等人屡次杀掳滇民的罪状据实上报，请求敕令有关部门议处；或者责成四川抚按，先把禄寿、禄哲争夺承袭的事情查勘议定，统一处理，使夷民有所统辖，不致使滇境受害。如果他们积恶不改，或责成臣等遵照敕书，审时度势擒拿剿灭，并令四川抚按官调遣汉、土官兵协力堵截擒剿，诛除这个大恶，以平息滇民腹心之患，洗雪地方神人共同的愤怒。至于改隶的议论，蜀地或许会以无故割地为嫌，其中朝廷自有深远谋划，不是臣等敢擅自议论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八年〕 兵部据此议覆。皇上说：“这次争夺承袭的事情，着四川抚按官查勘议定后具奏。如果仍不悔改，两省就协力审时度势擒剿，以安定地方。” ○辛卯日，廷试天下贡生四百三十七名。

译大学士方从哲会同翰林院掌院孙如游，将试卷封好进呈御览。○准许福建巡抚袁一骥回原籍调养，病愈后由巡抚、巡按官奏荐起用。○赐给原任兵部左侍郎余立荫子余良栋，送入国子监读书。○因为将要宴请朝鲜国陪臣，命侍郎何宗彦立即出席主持宴会，并处理部务。○兵部因三厂新旧木材以及尚未收取的楠木近二万株，堆放覆盖十分困难，议定从中都等处班军中共拨一千一百五十名，分别派往各厂苫盖，务必本人到场服役，不得再用雇人折役；轮班接替以及随工供应的盐粮等项，都照往年拨工的旧例办理。皇上批准。○巡按狭西御史董定策请求立即停止榷税，以收揽民心。此前，狭西巩昌府所属地区连续多日发生地震，而虏族首领又聚集人众，图谋抢掠靖虏一带。新疆沿边各处，狡猾的虏人窥伺侵扰；加上带征、现征皇木税银，急迫得像星火一样，百姓无法生活。因此董定策这样上言。○癸巳日，礼科给事中亓诗教再次弹劾宣大总督涂宗浚，说他假托挪借的说法，隐瞒冒领破耗的事实。库中储存的缎匹、皮张等物，全都腐烂朽坏，不能使用，他却根据纸面上的空文，把它们说成帑库中的实际数额。往年开市行赏，各有固定规矩，涂宗浚不能遵守，却对虏人一一听从。如果说他不是搜刮债帅、削减军士，那么先前购买虏人封赏、各将领私下垫付的费用，有的上千，有的数百，直到如今每次拿出来都有人怨言。可是涂宗浚自己已经身穿蟒袍玉带，儿子已经任金吾，还说自己不是贪功而是为了开战，谁会相信他？皇上没有答复。○巡按直隶御史牟志夔说：福王府食盐，近来奉有改为支取长芦盐的旨意。长芦离京师很近，那里的盐用来供应宫廷御用，盐课用来供给近边军需，并非其他地方可比。福王府在地理上与长芦相距甚远、彼此无关；以河东距离封地较近的藩封来说，就应食用河东盐，这是很方便的办法。一定改支长芦盐，与从两淮取盐没有区别；何况长芦到河南有三千余里，比两淮还要远。过去为什么对河东吝惜，却轻易改用两淮？如今为什么爱惜两淮，却偏要取用长芦？户部侍郎李汝华覆奏说，改支长芦有三项不便：道路遥远、耽误时日，这是第一项不便；越过辖界容易引发争端，这是第二项不便；违反祖制、违拂人情，这是第三项不便。请求俯允盐臣所请，把福王府食盐改为河东盐，这才是替福王考虑长久之计。皇上没有答复。○蜀王府殿庭遭灾毁坏，四川按察使徐良彦请求，皇上按照益藩的先例，全部赐予留用救济银，以帮助修缮营建。○乙未日，因为国子监贤关的地面，仍命右谕德温体仁照旧署理掌管。诏令吏部把新近推举的两名国子监祭酒写名进呈，以便立即点用。○谕告工部：朕因修筑胡良、巨马二桥，督理工程的内外官员，都着发给敕书和关防。应当差遣的科道官，着拟定名单上奏。选择日期开工，照成例办理。○赐给原任兵部侍郎迟凤翔荫孙迟一兰，送入国子监读书。○大理寺署理寺事右寺丞王士昌等题奏：据刑部审问遗失金牌的人员，拟将红盔头班千户胡承业等人依例运炭赎罪，完毕后与一同受审的杨洪各自发还原职，着令依拟办理。○丙申日，巡按山东御史翟凤翀陈述：“驾驭、制服东西夷虏的机宜。河西、宁前一带的兵马疲弱，建议前屯、宁远两营的副参将仍驻扎本城，而中前、左右游击和备御官则移驻最为险要的边堡，这样来时便于堵截，离去便于追击。其余各堡逃亡、死亡的兵马，全部召回补足额数，略微增加粮料，以资养赡。至于各官私下购买赏赐虏人的货物，压低价格且粗劣恶劣，每逢领取赏银，往往因此引发争端。今后应当把全部抚赏钱粮用于抚赏。东夷奴儿哈赤擅自参入以牟利，该道想在交易中暗含裁减的意思，使商贩逐渐减少、参斤无人购买，让他的财源不足，他自然会摇尾乞怜。臣所担心的，是虏人掠夺我方百姓。应当探查其中奸猾强悍而有才智的人，原本可以用利益诱使他们输诚，为我所用，使内地虚实无不传递过去；而我辽东因徭役沉重、差遣繁多，已经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若有人愿意跟随他们逃走，将来的忧患就更大了。” ○山西按察使李若星上疏弹劾庆成王府镇国将军慎金□列等人，含糊作奸，把尚未报名的幼子狗儿冒充为已经赐名的已故儿子敏海，接受册封为奉国将军，冒领禄米银一百七十一两，严重违背祖训。除将狗儿冒领的禄米照数追缴，脱逃的镇金□翌另行提拿结案外，请敕令礼部将慎金□列等人从重参处。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丁酉日，赐给京卫万历四十三年的军士冬衣布花。○大学士方从哲说：如今部院大臣，除崔景荣刚到尚未任职外，尚书只有一人，侍郎只有五人。而这五人中，到部任职的只有一人，闭门不出的有三人。如今林如楚又因为不能得到适当职任，抗疏离去了。臣认为要挽留他，首先要安定他的心；要安定他的心，就在于实行他的主张。林如楚的奏疏，本来是因为朝门没有修建、箭楼没有修缮、府第寝园等工程没有完工，认为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职任。至于何宗彦请求离去，难道不是因为“储位讲学尚未开讲”“王室婚礼尚未举行”等吉凶大礼还没有全部施行吗？张问达请求离去，难道不是因为院堂职位尚未补足、代理办理难以支撑、各地巡按御史的差遣还没有全部点定吗？希望皇上把各项请假求去的奏疏全部简发，敕令他们立即出来处理政务。今后凡有奏请，都慨然批准，使各人守在自己的官位上；君臣相合，众事安康顺当，今天或许就可以有所希望了。” ○乙亥日，以兵部左侍郎崔景荣署理掌管本兵印信，并管理戎政事务。○大学士方从哲说：崇王为生母钟妃请求恩典，皇上传旨准许赐给册命、冠服，但不作为成例。臣愚昧地看到，皇上怜悯崇王孝心深厚，想在常格之外加恩，推恩及类，臣岂敢不体察？但此事先已经科臣参劾，后来又经部议覆，册命、冠服不应赐给他，人人都知道了。不应赐给却赐给，就是违背国家经常制度，开启后人侥幸求取的门路。皇上虽然说不作为成例，臣认为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如今既然不难破格办理以求恩典，何况今天已经开了这个头，日后又怎能不援引成例来请求？臣愚见，仍应交给礼部，令其再次斟酌议定，取决于圣上裁断，这样才足以使人心服，保存祖制。皇上没有答复。○户部覆奏蓟辽督抚的奏疏，弹劾各省解送边地钱粮极其缺乏，请求惩处各官怠忽职守的罪过。

译皇上降旨说：督催民运等事项以及查问弹劾尚未办结的事情，都依议施行，并通行各镇，一体切实遵行。○辛丑日，因为冗员对地方不利，裁撤昌镇右军营游击一职，采纳了蓟辽总督薛三才的意见。○顺天巡抚右副都御史吴崇礼请求处置在蓟门鼓噪的军丁，以整肃法纪，奏疏下交兵部议处。○户部覆奏浙江抚按的奏疏说：浙江省遭受水旱灾害，议定将本省税银五千余两、南北二关新增税银各二千四百两，以及赃罚银中暂留一半，共计三千三百五十两，用来赈济饥民。已经三次请求，都没有得到批准，又像最初一样再次请求。皇上说：“这些赃罚银等依照议定留作赈济，以彰显朝廷怜恤灾民的德意。” ○加漕储道右参政施尔志按察使的职衔，照旧管理事务。○壬寅日，准许文选司郎中胡来朝回原籍调养。○银作局张栋等奉命采办万历四十三年册封荣府等一十三府所需的七成金六百七十四两九钱、足色金二十二两二钱，命户部知悉。○当时，部、科衙门都认为崇王替其母妃请求册命、冠服，不应当赐给。于是崇王再次上奏说：他的母亲保全孤儿、保存祭祀，唯独与各藩不同；如果受成例限制，请将妻子应得的封典转来册封母亲。皇上说：“看了王的奏疏，为母亲请求恩典，情辞恳切；这项册命等物，着礼部再加斟酌议定后来说。” ○福建税监高采托称有病，拖延迁滞，多次受到弹劾。皇上恼怒他离任已经很久，竟敢推延迟误，于是命原先差遣的官员立即押解他前来。送交司礼监奏请，不许违误。○潞王妃李氏所请求的禄粮等四件事，既然已有明确旨意，就不能拘泥于常例，为什么还要轻视部里的公文，至今没有发出？这样还靠什么养赡？你部仍遵照前旨，立即发文给当地抚按官，赶快发放，不得迟延阻滞。○狭西巡抚李楠陈述军屯的重要议案：一、核实征收。把西安四卫查出的绝军遗留下来、免纳粮的屯田二千一百五十六顷七十三亩，全部有人耕种；既不赴营操练，也不按田地纳粮。暂且不追究过去的责任，命其重新耕种，户籍登记在官府，另造佃地认粮清册，实际征收入仓，共计粮二万零六十七石三斗二升，分别查明已完和拖欠的数额，照例查问弹劾。一、裁汰老弱。西安四卫军人每年按户籍查验，凡年老力弱、残疾久病、不堪差操者，一律裁退；本军户内确有壮丁的，准许替补；如果子弟尚未长成，令其照数缴纳屯粮，等成年强壮后补充服役，免除本户丁绝者的丁粮；召人承纳地粮，不许奸人冒充军户子弟，影占冒领屯地。一、增加足额粮饷。西安四卫军人中，除修边守堡、从事杂差可以免于操练外，参将营以及固原东西两路游兵共四千九百一十名，遇到虏人入寇都应调发；但每年只免粮六石，应当一律按照边军的标准补足月粮，每年共十二石，责令他们经常操练战马，在永丰仓收存的本色、折色粮中按月支给。一、议定团练操练。省城军队大约五千名，粮饷既少，而且屯驻之地有的相距一二百里，有的相距四五百里，难以一下赶到，所以往往错过期限，点验时不能到场。如今挑选精壮军士六百名，其中三百名作为弓箭手，三百名作为枪炮手；选派一名有谋略勇力的把总统领，仍让他们居住在大小教场和营房中，使军士不离军营、战马不离马厩；每三日操练一次，每月合营操练二次。每年从新征屯粮中支取二百石，变卖后酌定赏格。至于省城弓箭不堪使用，调取其他镇的巧匠修造，完工后送到臣处验看，确实精良，才发给参将营和军户。兵部、户部议覆，皇上命令全部依议施行。○任命汝阳王府镇国中尉朝墑为右宗副，任命沈丘王府镇国中尉朝□土土□【疑字】□为左宗副。○折算发给狭西法藏寺等六寺进贡的番僧工哈冬竹等三十人，每人赏赐缎匹和银两。○甲辰日，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尚书舒应龙去世。舒应龙是嘉靖壬戌科进士，历任知县、部郎、藩参，升至南京工部尚书，改任南京兵部尚书。万历二十年，改任工部尚书，总理河道。不久回部管事，加太子太保。万历二十三年，被人论劾而革职。万历三十九年，起用为兵部尚书，协理戎政；请求归乡，死于家中。礼部按成例题请，赐祭四坛，修造坟墓安葬。○乙巳日，户科给事中姚宗文等说：“有些事情援引了成例，实际上却并不是成例；有些事情破坏成例，却将成为后来的成例。” 福王支取食盐，两淮诸臣认为不便，请求改用河东盐。皇上也因此动念，改为支取长芦盐。如今盐臣牟志夔上疏论说改支长芦的弊害，已经说得十分清楚，只不过是被潞王的成例误导了。臣等查考各王府食盐，都是在各自封地所属的行盐之地支取。潞王封地在长芦行盐之地，所以从两淮改为长芦。福藩在河南开府，属于河东行盐之地，既然支取两淮不便，就应改为河东。这不仅符合潞王的成例，也符合祖宗分封的成例。至于派官员支取，还不如令盐臣解送王府，更能遵守明旨，也可减少事端。潞王去世后，王妃请求发给禄米。皇上特别加意优恤，准许发给一半。臣等详细查考，各亲王去世后，儿子年幼、尚未袭封的，只发给禄粮二百石，等儿子长大袭封之日，再全部发给。如今潞藩发给一半，比各藩旧例多出四千石有余。户部不发公文，或许也是想封还宫内降旨的意思。昨天皇上因潞王妃的奏疏责令户部发文，说不能拘泥于常例。潞王宫中眷属虽然多，但赡养田地达到四万顷，难道一定要靠禄粮供养吗？请求发给一半，恐怕日后各藩会援引为定例；想裁减，厚薄数额又相差太大；一概批准，物力匮乏又难以应付。请求皇上俯从部议，收回已经作出的命令。至于慎重处理宫中降旨、防止权力旁落，也不只是福王、潞王这两份奏疏如此。皇上没有答复。○顺天巡抚吴崇礼上奏：虏贼扑杀烽火台军士，弹劾马兰路都司李世爵等人，奏疏下交兵部议处。《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三十一。《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