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二

译此前，科臣王致祥说：“建武发生叛乱，军人乘夜冲犯营门，杀伤主将，玺书、旗牌大半丢失，这次变乱并不小。如果只用温和言词晓谕，并允许预支月粮，就不是军政之道。”皇帝下旨严厉责备巡抚雒遵，于是雒遵开始分兵捕杀范大龙，捆绑李德等十人处死，并把首级传送到所属地区。雒遵等人也因此得以叙功。下诏预先发给户部按年例应发的银二十六万余两，送到延镇充作十四年分的主客兵饷。总督郜光先提议储存粮食，把这笔银子借作买粮本钱。谕德吴中行三次上疏请求归乡，皇帝准许了。安南都统使司都统使莫茂洽派宣抚使阮允钦等四十人进献九年、十二年两年份的贡银器物、象牙和土产，另加赏锦一段、彩缎四段，另有副赏，并按旧例赏给贡使。顺天府府尹徐元太以该府所属的杂派银、力二差共四万余两为由，上奏请求由各省、直隶平均代办。此事交给户部议覆，户部请求从草束银中酌量减派三千两，以救济京畿百姓。皇帝批准。任命左副都御史张岳清理军职贴黄。浙江道御史龚懋贤上疏说：如今天下所缺少的有五项：皇上身边可以倚为心腹的人少，中央和地方的兵少，民间的财力少，士人议论中的公道少，天下能够任事的大臣少；所多的有三项：朝廷的冗费多，天下的刑狱多，时局中隐藏的忧患多。皇上所倚为心腹的人究竟是谁？二三位辅臣仅仅负责票拟，九卿百司以及在外任职的各位大臣，即使有忠诚爱国之心，也因情势阻隔而无法投合。臣因此说皇上的心腹少。京营的兵可以守卫却不能作战，九边的兵可以作战却不能取胜；至于郡县，攻战和防守都不足以依靠。臣因此说中央和地方的兵少。江南的漕运，楚、蜀的开采，以及江北、河南、山东各地接连发生灾害，乡里萧条；即使京城军民之家，情形也逐渐窘迫，远非往日。臣因此说民间的财力少。士大夫把个人爱憎当作毁誉，不顾是非公道，争相独自占有高名，就像唯恐他人的白玉不够纯洁；争相猎取尊贵显赫的地位，就像唯恐他人脱颖而出。甚至攻讦大臣，极尽丑诋，不再顾念他们过去是否有才有德。臣因此说士人议论中的公道少。过去张居正任事时，皇上自己能够明辨，并不一定会因为他而废弃任事；可是旁观者如果认为张居正因任事而遭祸，使有志之士想要有所作为却不敢公开直进，不敢把任事视为自己的责任，那么国家将依靠什么呢？虽然任事就要承担怨恨，怨恨确实难以承受，但做人臣的道义，是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不能说各位大臣偶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臣因此说能够任事的大臣少。这就是臣所说如今缺少的五项。内府的收入何止百万？又常常有临时征取，却忧虑时局缺乏财用，难道不是这里用掉一分，那里用掉两分，以公名义取走三分，私下耗费九分的情况并非全无吗？这就是冗费多。广东、陕西是臣所管辖的地区，监狱中奉有判决文书的囚犯有五六百人，至于尚未转详、案件尚未完备便先死去的，不知有多少，这就是刑狱多。近来严重旱灾接连发生，宫廷内一年两次出现灾异，这难道不值得忧虑吗？臣认为不是。臣所忧虑的是君臣之情不亲近，各自只急于保全自身和家业；即使遇到紧急情况，又能交给谁处理，这才值得忧虑。郡县接到勘合，积存的案件堆满箱子，却从未见真正执行；甚至有些按恩诏应当赦免的人，仍公然被定罪，使皇上的恩德不能宣达、号令不能施行，这值得忧虑。贪官酷吏，巡抚、按察使正着手惩治，而过分的议论却先受到讥刺弹劾，这值得忧虑。去年陕西杀死参将，浙江侮辱巡抚；今年四川胁迫总兵，军营中多次发生叛乱，这值得忧虑。缙绅把急躁的言辞当作忠诚，把告发朋友、相互倾轧当作意气；士、农、工、商的分际不明，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等礼制不能实行，这值得忧虑。这就是隐藏的忧患多，也就是臣所说如今增多的三项。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将奏疏交给有关部门议覆，并下旨说：奏疏中“涉及朕自身的部分，朕已经听到了”，其余责令有关部门务必切实整治施行。改任光禄寺少卿江东之为太仆寺少卿，礼部仪制司郎中赵世卿为光禄寺少卿，恢复授予礼科给事中陈与郊原来的官职。戊申日，淮安府下大雨并降冰雹。下诏议定胡槚、龙宗武当年永远戍边以及最初夺情起复之事。当时有个狂生吴仕期，是宁国人，想上书规劝此事，但没有成功。又有吴地好事者伪造海侍郎的奏疏，劝皇上允许张居正守制，并附会说海瑞是先帝的直臣，应当命所在官府以礼迎请，沿途各有司迎送到京任用；如果真有这样的旨意，就应刻印后拿到市场出售。胡槚任操江时，捕获吴仕期，供词牵连到他，于是把此案交给苏州府审理。龙宗武任太平府同知，恰好巡视苏州事务，因吴仕期假传圣旨而判处其死刑，案件已经审结。胡槚把此事揭报政府，回信中又有“廉实杖毙”的话。龙宗武于是用一张纸朱笔写给操江院，想张榜公布吴仕期的罪状，还让役夫拿给吴仕期看。吴仕期知道自己不能幸免，写文祭奠自己，最终死在狱中。到这时事情败露，司法部门拟判二人戍边。大理寺少卿王用汲不肯署名，上疏说龙宗武应依照听从上官主使的法律，胡槚依照主使的法律，二人都应斩首。宦官特意把王用汲的奏疏送到内阁，皇帝将要依从。辅臣附奏说三人各有罪，应听从二人的意见；如今难道因为王用汲一人而废掉三法司的议定吗？于是才改判戍边，但仍在边卫之后加上“永远”二字。这是皇帝亲自定的。壬子日，任命浙江副使张子仁为贵州参政，太平知府林一材为浙江副使，潞安知府朱衣为蓟州兵备副使。户部覆议巡盐御史蔡时鼎提出的准许收取折价银的建议：淮南每引征银二钱，淮北二钱一分。这是因为官仓积存的盐滞销，暂且加以疏通。以后如果盐课果真减少，不妨上奏请求全部征收本色盐。皇帝批准。礼部奏请，将沈府辽山王长孙恬煇改立为长子，配崔氏为长子夫人。宝应越河工程完工。

译此前，宝应有汜光湖，一向被称为重要险要之地。国初，平江伯瑄在湖东修筑石堤，蓄水作为漕运水道。上游有水可蓄，下游却无处宣泄，于是决开成八处浅滩，汇成八个水潭，兴盐等各场便都被淹没，淮水又不时从周家桥漫入，水势汹涌，直冲天空。万历十年，一天之内死亡千人。十二年，沉没粮船数十艘。总漕李世达、按臣马永、巡盐臣蔡时鼎议定在石堤东面开越河，以避开这处险地。于是命工科给事中冯露前往察看。河身长一千七百七十六丈，共修石闸二座、减水闸三座；修筑堤岸九千二百四十丈，其中石堤三千三十六丈、子堤五千三百九十丈；耗费国库二十余万两，百姓没有被征发服役。总河王廷瞻上报此事，赐名为“弘济”。因拟撰《大藏经》序跋，赐元辅时行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次辅国家屏赐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王锡爵入朝觐见，命他充任《会典》总裁，并同知经筵，按日侍讲侍读。任命右谕德张一桂补任日讲官。虏酋威正等到关请求通好，归还所夺的夷人贡物，并承认罪过；下诏恢复原来的互市和赏赐。丙辰日，是睿宗献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丁巳日，因重新编辑《明心宝鉴》进呈，赐元辅时行银一百两、彩缎四表里；次辅国家屏各赐银八十两、彩缎三表里。因直隶真定、顺德、广大四府发生旱灾，下诏免除夏税，保留应留存的钱粮；至于起运京城和边镇的部分，等秋收后征收十分之五，其余等到第二年带征补解。卫所屯粮，每石折银三钱。元辅申时行恭敬察看寿宫并督治石工，赐喜花二枝、大红云纻丝二匹、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任命翰林院修撰孙继皋、刑科右给事中常居敬为浙江考试官，编修史钶、户科给事中叶时新为江西考试官，简讨张应元、礼部员外郎李同芳为湖广考试官。史钶因病上疏辞去任命，由编修余孟麟代替他。贵州土夷安国亨因为盗采砂矿受到不便，越级上奏请求撤除马鞍山的防御官兵。巡抚舒应龙弹劾他。有关部门覆议说，安国亨曾跟随征讨叛苗，略有功劳，因此从轻定罪，命他采木赎罪。皇帝准许。庚申日，凤阳府灵璧县发生大水灾。贬谪四川巡抚、右佥都御史雒遵。雒遵在外任时，因参奏处置州官和军队叛乱两件事，受到都御史赵锦压制，因此怀恨在心却无法发作。正好京师发生旱灾，雒遵便借上陈言之机，说应当罢退奸臣、进用忠臣。所谓奸臣是赵锦，所谓忠臣则是海侍郎海瑞、邹主事邹元标以及原任巡抚、现已革职的邹应龙。当初，赵锦因论劾严嵩而被逮捕并削为平民，后来起用为南京吏部尚书，又因与江陵不合而离职。到这时，他任总宪，很有当时的声望；邹应龙也曾论劾严嵩之子严世蕃，后来巡抚云南时因贪污败露，又被雒遵以巡抚身份挟制总宪，一时舆论大为震动。御史周希旦、科臣陈与郊接连上章攻击雒遵，朝廷将此事交付审理。吏部会商，都认为雒遵不当。皇帝于是以他混淆公论为由，将他斥退外任。雒遵又上呈自己任给事中时关于进用贤能、黜退不肖的奏疏略稿，大肆自我夸耀，皇帝下诏严厉斥责。任命大理寺卿曾同亨为工部右侍郎，左通政吴时来为大理寺卿，南京大理寺丞魏时亮为左通政，以原任太仆寺少卿张槚补任南京大理寺丞。壬戌日，派遣宦官祭祀中霤之神。夺去怀柔伯施光祖一年的禄米，因为他挟带妓女夜间出行，被巡逻士卒捉住。敕令蓟州兵备副使顾餋谦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户部员外郎王一凤在德州负责仓务的任期已满，由主事王乾亨前往接替。王乾亨向户部侍郎宋纁揭发王一凤，说王一凤库银中有许多剪边银，而且还克扣银两；宋纁又将王一凤调回户部。王乾亨因此被弹劾，交给司法部门审问。王一凤上疏自我申辩，说王乾亨从前任监兑时，寄居德州，曾经请求借贷而没有得到允许。如今王一凤任内积存出附余银若干、粮食若干，他把全部数目报送户部，没有留下供后来支用，因此王乾亨更加怨恨他，故意用这件事揭发中伤。皇帝命山东巡按御史查明后上报。夷酋董狐狸到关请求通好，献上人口和牲畜，承认罪过，请求恢复抚赏，皇帝答应了。乙丑日，是孝庄睿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伯王学礼祭祀裕陵。夺去南京巡仓御史杨鸣凤半年的俸禄，因为他在任职期间巡察弹劾，被科臣叶时新参奏。此前，万历八年，安南与广西所辖的雷峒、归顺二土司争夺疆界，朝廷因此派官员将雷顺六甲十六村的土地割给了安南。到这时，安南使者又以失去土地为由提出请求。礼部奏报说，莫茂洽的请求也太过分了。土地失于数十年以前，却在数十年以后争夺；古人所说的“狡猾地谋求开拓疆界”，莫茂洽近似于此。不如发布文告加以告诫，使他知道改变打算。皇帝同意。都御史赵锦因受到舆论非议请求罢职，皇帝用温和的诏旨劝留他。敕令宁夏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刘承嗣以原官挂印，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丁卯日，是孝穆皇后的忌辰，派伯方烨祭祀茂陵。刑科给事中刘尚志说：法律规定“投递匿名文书告发别人犯罪的，判处死刑”，确实是对这种行为的严厉禁止。

译近来御史孙愈贤、蔡系、周既论劾李植，于是有好事之人制作无名帖子，假借两名御史的姓名，大意说大学士许国谋划罢免李植等人，并牵连数位大臣，辗转向两名御史授意，使他们作出这样的奏疏。两名御史说明这不是出自自己的意思，以此自我表白；但看那帖子文句华丽，似乎不是市井之人所能写成的。而且这次举动，难道只是为了这些吗？它将要摇动迷惑大臣、阻塞言路，甚至使皇上受到蒙蔽。何况前一年有人改写吏部尚书杨巍的春帖子，今年又有人把帖子悬挂在礼部尚书沈鲤的门上。前后这些阴谋，必定出自同一人之手，清明之世，哪里应当有这种事情？应当禁止。臣子侍奉君主，凡是把假的当作真的、把没有的说成有，都是欺骗。就连近日托病这件事，也是说一个人有病，便群起说有病；一个人请假，便群起请假。陪客人坐着谈笑自如，却说“请医无效，服药无功”。这些都是臣所说的把假的当真、把没有的说成有，臣私下认为各位大臣不应这样做。并且听道路上的议论，不说他们是引咎自避，却说他们是在等待升迁，这就是要挟君主，是欺骗，更是严重的要挟。应当禁止。搏虎的人如果等老虎死后再在它身上加刺，就不能说是勇敢。故相张居正依仗宠信、攫取权力，皇上已经洞察他的奸邪，各位大臣也都列举了他的罪状，处分已经完成。如今却有一批言事之臣，拼凑旧闻，不说他“交结冯保”，就说他“不终丧”；不说他“杖责言官”，就说他“毁坏书院”；又如丈量田地、铸造钱币、捕盗杀人过多之类，他们把已经说烂的话翻来覆去地说，把人们多次吐弃的残渣嚼得津津有味。难道想把万历十年以前所有曾与张居正共事的大臣都说成朋党，全部罢斥之后才罢休吗？这应当禁止。皇帝下旨：匿名文帖，由厂卫、五城严加缉捕；奉有留任诏旨的告病官员，不得依次升迁。奏章应当就当前事务直陈，不得拾取旧事，反复烦扰皇帝；将此告知有关部门。《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二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六十三 万历十三年七月，庚午日为初一日，皇帝亲自祭享太庙。起初，延镇抚赏按原议要动用客饷银一万两。巡抚郜光先因为市税足够使用，便节省支用客饷。后来虏人牲畜日益减少，互市渐少，税收也逐日减少，到这时只有一千余两。十二年，抚赏于是借用赏军剩余的马价银六千两。巡抚梅友松将此事上报，得到旨意，准许借支的银两列入销账。以后如果市税不足，临时上奏请示。下诏发太仓银五十三万余两，充作蓟、永、密、昌、易、井陉各镇的年例银。癸酉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伯王应龙祭祀长陵。任命左谕德于慎行、右谕德李长春为应天考试官。命伯杨炳在礼部宴请普观寺进贡的十二名番僧。吏科给事中卢逵陈述四件事：第一，重视诏令。比如壬午年普遍施恩的诏令，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年，京官中还有文书没有发布，请下谕命撰文的各位大臣按期进呈。至于王诰，也应追照万历七年题准的旧例，责令二司将入贺官员按季度携带赏赐发放。第二，酌情叙用升迁。四品、五品京堂官升迁，应当按照俸次排列，不得专门依据资历声望，以免开速成升迁的先例。第三，疏通贡途。嘉靖八年题准，一科举人只选授学正、教谕；如今一次选授中，授为训导的占一大半，占用缺额太多，贡途于是阻滞，应当恢复旧例。第四，扩大钦恤。近来录用恤典所涉及的官员，常常根据驳回案件的多少来决定考核优劣，各位大臣把害怕被驳回放在心上，大多依从原罪，不敢为人开释。有的郡只有一二人，臣认为为百姓求生，多驳回几件有什么罪过？今年应当完全依照敕书所载的事例，尽心平反。皇帝答复说：朕召见辅臣，正是想商议确定治理事务；奏疏中有关的部分，交给有关部门奏报。蛮莫安抚司安抚思顺逃奔到金沙江，巡抚刘世曾上报此事，并请求以临元游击刘天俸代替副总兵刘綎。皇帝下旨严厉诘问将领，责问他们为何导致新近归附的远方夷人叛乱。乙亥日，传达制书，分派黄冠道士携带祝文、香帛，前往历代帝王陵寝，命当地有司正官主持祭祀。修筑平谷县城。记录云南征缅官军中随营官黄怀节等四十二名阵亡人员、士兵甘维曜等二十五名阵伤人员、士兵揭文等一百二十六名，分别给予赏赐和抚恤。腾越州知州、现已致仕的何钰，诱捕并制服岳贼有功很多，发给购赏银二千两。升署都指挥同知张惟忠为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敕令顺天府府尹徐元泰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四川。任命太常寺少卿沉思孝为顺天府府尹。山东道御史赵崇善说：“如今的时局，公论应当明确的有两件，其中一件已经明确，另一件还没有明确。重大典章应当纠正的有两件，其中一件已经纠正，另一件还没有纠正。积累的冤屈应当伸张的有三件，其中两件已经伸张，另一件还没有伸张。”他说公论已经明确，是指斥退雒遵而挽留赵锦；尚未明确，是指吴中行、沉思孝、李植、江东之、羊可立相继请求离职，而赵用贤迟疑不肯来任。重大典章已经纠正，是指科场事务；尚未纠正，是指史馆记录时事后送交阁臣裁定。积累的冤屈已经伸张，是指王宗载、于应昌替刘台申冤，胡槚、龙宗武替吴仕期申冤；尚未伸张，是指楚抚王之垣与何心隐的案件。皇帝说：“李植等人多次上疏，朕都没有准许辞职，怎么能说公论不明？史书命阁臣总裁，是祖宗的旧制，何况记注本来没有褒贬，为什么要妨碍？只照旧实行。何心隐的罪情难道有冤枉吗？” 甲戌日，任命礼科左给事中田畴、户部主事萧良誉为陕西考试官。升南昌府知府胥遇为浙江副使，管理淮扬海防和河道事务。恢复授予吏科给事中袁国臣原来的官职。吏部奏报，仓场官员负责支取事务的条例彼此不同，难以奉行。皇帝说：“近来上书建言的很多，各司应当拿祖宗成法和现行条例相互参照，斟酌妥当后再覆奏，不要无事而纷纷更改。” 贬御史龚仲庆到外地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