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一

译科臣林熙春上奏说：积水造成祸患、淹到祖陵的是淮水；水流不快、导致水势退缩的，不是淮水；阻挡水流向东、使它没有旁路泄出的，是堰；泥沙日益沉积、导致淮水流动迟滞的，不是堰。因此，导淮分黄的议论并不是今天才有。马化龙所说的五难，可以暂且不问；只是李弘道力主开高堰这一项，关系不小。如果把长淮的水全部冲开高堰泄下去，水势滔滔向东流，难道不会冲溃漕渠、毁坏田地房屋吗？有人说，祖陵、漕运道路、百姓生计三件事，在高堰没有修建时平安无事，高堰修建后反而多出事故；却不知道淮河还是过去的淮河，而黄河已经不是过去的黄河。此前河床没有升高，淮水还能够安稳流动；如今河床日益升高，淮水受到倒灌。因此导淮固然是为了淮河，分黄也是为了淮河。请敕令工部赶快议复；如果事情有缓有急，不妨酌量先后次序施行。工部复奏说：此前曾议定开挖腰铺支河，以分泄黄河水流，因倭寇警报和灾害而终于停办，于是留下今天的祸患。皇上为此忧虑，严厉斥责治河大臣；如今黄家坝分黄工程再次受到阻挠，万一淮水壅塞造成祸害，谁来承担责任？应当通知治河诸臣，使他们竭尽心力、想尽办法，赶快兴办导淮分黄工程。至于高家堰是否应当决开，仍听任科臣会同治河诸臣根据实际情况酌议。诏令答复准许。壬申日，升兵部武选司员外郎伍袁萃为浙江佥事，分巡杭严道。调任河南右参议李弘道为狭西右参议，驻扎兴安州。○癸酉日，升任直隶淮安府知府马化龙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负责天津兵备。改任湖广副使王之麟为浙江副使，负责管理清军；榆林兵备、狭西右参政赵楫加升为按察使。○因狭西起解袍叚数额不足，巡抚吕鸣珂、巡按林道楠以及负责此事的官员，分别处以罚俸。○甲戌日，派侍郎刘楚先到景惠殿祭祀三皇，并把脯酝颁赐给四位辅臣。○吏部尚书孙丕扬称自己患有痼疾，不能办理政事，请求让右侍郎孙继皋暂时掌管印务。皇上不准许。○朝鲜国派陪官郑淑夏等十六人进献庆贺冬至的方物和表文。○为延镇阵亡游击史见征、倭阵亡游击史儒建立祠庙，举行祭祀，并赐匾额“愍忠”。○工科给事中毛一公说：“南兵既已撤走，不必再行招募，应当赶快训练本地土著来代替他们。训练土著，必须任用廉洁的将领；应当严厉惩治贪污者，以此振作军务。”兵部覆奏，认为可以。○宁夏总兵解一清年老有病，请求返回卫所，获准。○乙亥日，礼部上奏说：本月二十二日是冬至，将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的礼仪。十八日应当当面奏报祭祀事宜，十九日百官听受誓戒。这一天恰逢慈圣皇太后的圣旦，百官还要进献祝词，举行庆贺礼。庆贺礼和誓戒礼都是重大典礼，在一天内确实难以同时举行，应当移交有关印务办理。皇上不准许。○朝鲜国派陪官郑淑夏等十六人进献庆贺冬至的方物和表文。○为延镇阵亡游击史见征、倭阵亡游击史儒建立祠庙，举行祭祀，并赐匾额“愍忠”。○工科给事中毛一公说：“南兵既已撤走，不必再行招募，应当赶快训练本地土著来代替他们。训练土著，必须任用廉洁的将领；应当严厉惩治贪污者，以此振作军务。”兵部覆奏，认为可以。○宁夏总兵解一清年老有病，请求返回卫所，获准。○乙亥日，礼部上奏说：本月二十二日是冬至，将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的礼仪。十八日应当当面奏报祭祀事宜，十九日百官听受誓戒。这一天恰逢慈圣皇太后的圣旦，百官还要进献祝词，举行庆贺礼。庆贺礼和誓戒礼都是重大典礼，在一天内确实难以同时举行。应当把祭祀奏报改到十七日，把听受誓戒改到十八日，十九日专门举行庆贺礼。诏令同意。○丙子日，顺天府尹钱藻上疏，说明所属州县共有二十七个，所有□亻□壬□役每三年编审一次，现在正逢编审之期。三年以内的事务中，有些诉讼纷纭而应当酌情处理；有些影射取巧而应当详察；有些陪费负担过重而应当抚恤；有些冗余费用错杂而应当裁省；有些关系百姓疾苦而应当增加；有些事关边防大计而应当议定。因此分条列为六款，请求议定：议定驿递，议定丁力，议定大户，议定工食，议定城堤，议定革除庄头。户部覆奏，报告准许。○丁丑日，工部虞衡司员外郎乐元声上疏弹劾蒋时馨。蒋时馨既因贪污被斥退，乐元声又强行替思黄运泰、祝世禄等人相互附和、曲意庇护，于是牵连到沉思、江东之等人。这样一来，言官攻击言官，言官的体统受到损伤；大臣攻击大臣，大臣的体统受到损伤。言官和大臣相互攻击，朝廷的体统也受到损伤。如今孙丕扬等人，既然辞职的请求多到无法再辞，挽留他们又多到无法再留，不如趁此把他们全都罢免，以保全臣子的节操。皇上没有答复。○戊寅日，兵部尚书石星辞去少保职衔，获准。○江西道御史赵文炳说：乐元声、江东之都在夜间敲开他的门户，劝他下令援救丁此吕。又说，听到沉思孝所说的话，才醒悟到从前蒋时馨获得贪污恶名的缘故。江东之、乐元声相继替此事向朝臣进言，果然是为丁此吕报复。乐元声上疏弹劾孙丕扬等四人应当离职，却对思孝、江东之含贬意而寓褒扬，他们结党勾连的情形，不说也可以知道。请求立即罢免斥退他们，以安定天下。没有答复。○改任贵州总兵都督同知李如柏，仍以原官衔掌印，充任镇守宁夏总兵官。○庚辰日，调任河南副使詹在泮为颍州兵备。○南京礼部右侍郎陆可教因本生父去世，上疏请求服满丧制，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壬午日，户部覆奏，请巡仓御史赵文炳整顿漕运政务九件事：第一，端正举荐和弹劾，以显示劝善惩恶；一是禁止强行兑换，以整肃漕运规章；一是选用旗甲，以便明确责任；一是议定交粮，以杜绝科派勒索；一是裁省冗余委派，以免增加征敛；一是禁止搜掠盐粮，以安定回军；一是议定领取粮食的办法，以减少赔累；一是禁止奸诈的旗军，以整肃漕运政务；一是均衡利害，以警戒懒惰的官员。诏令答复准许。○此前，西宁曾议论增加兵力，想拨给零截盐引来充作每月粮饷。

译户部覆奏说：“各镇所分派的盐粮，都是按年额定的军需；甘镇过去从未开有零截盐引数额，仓促之间难以轻率议定。应当在本镇按年例发放的军饷和每年分派的盐粮数额内节省调剂，通融拨给。”皇上听从了。命令各府收选子弟，以及东城兵马司等衙门继续选取子弟，都等候选定日期，赴诸王馆挑选。○钦天监上奏：次年三月十五日夜间望月应当发生月食，按照大统历、回回历推算，其食分、秒数、时刻以及起复方位略有不同，交给有关部门处理。○癸未日，起复南京礼部尚书王弘诲为南京礼部尚书、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杨成以原官起复，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升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郭惟贤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协助处理都察院事务。升大理寺卿董裕为南京工部右侍郎。○革除大毛山提调周应乾、冷口关守备蓝守禄的职务，降任古北路参将丘从周，这是关臣马文卿上言他们不称职的缘故。○升四川松潘副总兵沈尚文为署都督佥事，充任镇守贵州总兵官。○此前，南兵鼓噪，总兵王保想夸大这件事，希望借此邀功受赏；而且南、北兵一向不能相容，王保趁着这个嫌隙进行杀戮，难免超过限度，也有滥杀居民的情况。给事中戴士衡、御史汪以时交相上疏弹劾此事，说南兵是为了索取赏赐而聚集，本来没有谋反意图。等到总兵王保命令各人把军器交到教场听候处置时，南兵已经唯唯诺诺地听从命令；刚进入教场，王保却指挥军队乱砍，死者无数。乱砍之后，又命令他们分队过堂，按名册点名，点到谁就斩谁，即使是长平、新安杀害已经投降的士卒并加以坑杀，也没有超过这种暴行。而且传闻在杀南兵的夜里，官军乘势抢劫掠夺、肆意奸淫；被害的商人确有实证。对于滥杀的罪行，哪里说得尽？于是请求赶快选派一名刚正有力的科道官员，前往蓟镇秉公详细勘查。兵科都给事中吴文梓等人也请求下令兵部转告按关二臣，严厉进行查勘。巡关御史马文卿于是竭力声称南兵有十大叛逆罪状，而几位事先发现其密谋、使局势转危为安的人有三位。兵部据此覆奏说，各兵的叛逆罪状已经显露，在阵上擒获斩杀的已有定数，请求皇上独断，免行勘查复核；首恶押到京城后，立即斩首示众，以正典刑。皇上依照兵部意见办理。○甲申日，加授甘肃巡抚田乐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分巡西宁道左参议陈所职升为参政；行太仆寺卿周一经、狭西按察使都照旧管理事务。这些都是因甘肃斩获敌人的功劳而给予的赏赐。○减免遮洋海船的制造费用，运输夫役都按照浅船的成例办理。○河南抚按官员以陈州等遭灾的四十二处州县上奏，请求改折赋税，并请求留下事例等项银两，用来抵补宗室俸禄。户部认为，事例等银原本是为解送边地而开设的，难以议定留用，但准许改折。户部覆奏后，诏令依照部议办理。○乙酉日，派伯王学礼、尚书石星和杨俊民到南郊察看祭牲。○协理京营戎政右都御史沉思孝因御史俞价指称他结交近侍、钻营作弊，便上疏自我辩解，并说：“罢免或留用大臣，是君主掌握的大权，何况皇上独自总揽乾纲，却让天下后世认为诏旨多出自内官，这将使天下后世把皇上看成什么样的君主？这对朝廷的侮辱太严重了。”他请求彻底查究此事，并请求罢免斥退自己。皇上下优旨不准许。当时御史强思又弹劾沉思孝，把他比作卢祀，并牵连弹劾江东之、乐元声附和此事，以及俞价的奏疏，都没有答复。○丙戌日，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万寿圣节，颁赐四位辅臣金银钱币、写有“万寿”字样的金银符篆，以及讲官刘元震等人，赏赐各有差等。○南京礼部等衙门以及吏部尚书等官蔡国珍等人，因本月二十二日是长至令节，派南京吏部稽勋司署郎中事主事黄师文、南京刑部四川司郎中陈锦，捧持表笺进京庆贺。○大理寺左少卿江东之因俞价弹劾他结党钻营、交结近侍，上疏自我辩解，并请求罢免斥退，诏令劝谕挽留。○丁亥日，因慈圣皇太后万寿圣节，大学士赵志皋等到慈宁宫门举行庆贺礼。这一天，颁赐四位辅臣汤饭、炙肉、割肉以及上等酒和珍馐美味。○调任河南左参议兼佥事王嘉谟管理修河事务。○御史袁九皋上疏请求简发积压的章奏，迅速补救治理中的要务；请求臣工和吏部左侍郎等官办理，但没有得到答复。○任命五军二营练勇参将李光先分守蓟镇古北口；守备、管理宁夏兴宁营游击事务的马梦麟改任宁夏游击。○戊子日，南京中军等都督府掌府事泰宁侯陈良弼等人，因长至令节，派南京金吾后卫指挥佥事王承宗、南京江阴卫指挥使张云衢，捧持表笺进京庆贺。○升大同浑源城守备乔承恩为蓟镇天津春班游击。○己丑日，大学士赵志皋等说：“近些年来，朝廷中的议论太多，士人的意向彼此对立，已经不是一天了。这种风气蔓延到今天，日益严重，其源头都起于丁此吕一事。孙丕扬因为丁此吕访托请托的事情太多而将他罢黜，是出于公心。沉思孝因为丁此吕平素的声望而救援他，也同样是出于公心。内心本来没有别的意思，嫌隙却因此产生。两人都上疏请求离职，闭门不出，已经半年了。各地的大臣根据自己听到和看到的情况，写入奏章，各自认为自己的是正确的，认为对方的是错误的。皇上又把奏章留在宫中不下发。如果我们缄默不言，那么是非最终无法解决，两位大臣也将没有出仕的期限，对国家体统造成的损伤不小。恭请皇上下诏告谕两位大臣立即出任供职，各自放下偏私。也请求对进言的诸臣下严厉诏旨加以禁诫，不要任意徇私，互相排挤，混淆国家的是非。”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庚寅日，在圜丘举行大祀天。皇上没有亲自出席，派公爵徐文璧代行礼仪；派侯爵吴继爵、徐文炜，以及大学士张位、沈一贯分别到四坛分献。○辛卯日，大学士赵志皋等因长至令节，到会极门举行庆贺礼。礼部汇总进呈亲郡王和天下文武衙门派官员捧持进献的贺表、贺笺，迎送到午门前，再交给司礼监接收。

译○山西巡抚魏允贞上奏说：山西三关位于偏远地区，北面邻近强大的虏敌，求款进贡的事情刚刚坚定；河保一带西面邻近套虏，扰乱十分严重。往年防务重点在北方，今年防务重点在西方。去年楼子营增设守备，防卫略为周密，但河保一带仍然空旷，遇到紧急情况依靠什么？如今该道所议增设守备、负担军饷、购买马匹，确实令人深为忧虑。况且月饷取给于经制所余的粮食，草料取给于原有的班价，不向内帑请求一分一毫，却已经俨然增加了一道保障。恭请敕令有关部门查议施行。兵部覆奏，同意其议。○工部员外郎乐元声因御史赵文炳、俞价、强思和给事中黄运泰交相上疏弹劾他结党，上疏陈述辩解。皇上以已经有诏旨为由，予以谕告。○重新任命福建副使郑一麟到河南管理驿传事务。○乙未日夜间，四更时分，有星星流向东北，形状像灯盏，呈青白色，尾部有光。○原任总督狭西三边、兵部尚书，现改任南京工部尚书的叶梦熊，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许。○升山东左参议邵以仁为云南副使，负责腾冲兵备。○山西巡抚魏允贞请求恩准回家终养父亲，自述说：“我从进士起家，由推官选任台职，因为论事获罪而被贬到外地；从谪籍升任郎署，改任光禄，历任府丞、通政，直到现在的官职，被交付边疆事务，负责安定和防御。臣蒙受的恩典极为深厚，即使积劳成病，又有什么敢说的呢？只是臣有一位老父，已经将近九十岁，即使活到一百岁，我离开他也不过十年。我愿意用二十年的犬马之力侍奉陛下，也愿意用十年的乌鸟私情依侍我的父亲。陛下正在孝养两宫，以此教化天下。恭请陛下俯准我依照成例回家终养。”皇上同意了。○追究兰州虏敌入境造成失事的罪责，革除游击成尚仁的职务，令操守匡文等接受巡按审问，具奏上报。○改任宁夏东路副总兵来保为宁夏兴武营游击。○丙申日，升巡抚延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春光为户部左侍郎；升巡抚宁夏、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光镐为大理寺卿；升湖广左布政李得阳为巡抚湖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丁酉日，因奏报捷报而祭告郊庙，收回脯酝，颁赐给四位辅臣。○戊戌日，升湖广副使沈一中为山东左参政。○后府掌府事定国公徐文璧，总督京营戎政。临淮侯李言恭任右府掌府事；恭顺侯吴继爵任中府掌府事；崇信伯费甲金、锦衣卫掌卫事都指挥佥事宋金，都自陈不称职。诏令他们都照旧任职。《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九十一。《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九十二。万历二十三年十二月己亥朔日，准许代王鼐铉的弟弟新宁王鼐匀暂时管理府事。○加授山东参政余寅为太常寺少卿，令其退休。○派礼部主事王宗蓁、郭如川到河南、山东选择端正秀美的子弟。○起初，廷川端穆王的庶长子倪煋因擅自婚娶而被停爵，他所生的长子已经赐名为伸，顶□土，却还没有封爵和俸禄。庆府掌府事镇原王伸宣□隹据此请求，礼部查照怀庆王长子翊＜▯釒采＞的事例，授予奉国将军之职，报告获准。○追封会宁庄惠王长子弼楹为会宁王，遵从他的儿子会宁王缙□(焱□舛)□□□的请求。○庚子日，叙录固原、靖虏斩获敌人的功劳：总督叶梦熊、巡抚吕鸣珂各荫一子入监读书；总兵黄明臣荫一子为本卫试百户；仍各自赏赐银币，等级各有不同。副总兵萧如兰实授都督佥事；佥事张文华、副使杨楫、游击麻济邦都升俸一级，并仍各自赏银，等级各有不同。○辛丑日，设宴招待达思蛮长官司进贡的番僧南哈坚藏等四人，由侯爵吴继爵负责接待。○大学士赵志皋等上奏：“皇上天资神明，威严果断，独自掌持决断；即使身居五位尊位，也没有一个念头不在吏治和民生上；即使很少临朝，也没有一件事不关系到圣心和宫中的思虑。但是从今年以来，各司的章奏有许多留在宫中而不下发。例如吏部侍郎协助主持选官，吏科都给事中纠察吏治弊端，都是不可缺少的官职。又如科臣吴文梓升任京堂，是按边功叙录，也是皇上不应吝惜的恩典。肃府请求封爵，其请封文书由臣等增拟票拟进呈御览，经过一年仍然没有得到圣旨。都给事中邵庶、郎中高桂等待补缺，已经半年多，进退两难。丁此吕一事，刑部拟定罪名，上请一个多月仍未下发。此外没有下发的章奏，还有无法全部列举的。臣私下考察古代君王，听政每日有考核，每月有总结，每年有会审。《月令》所载十二月，天子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饬国家典章，以等待来年的施政。大概在一年终了时，必定要把一年所实行的政令加以稽核整顿，使百官有所遵循办理，众多政务不至于杂乱。如今一年将尽，恭请皇上把今年留中的章奏全部查阅，全部交付施行。”没有得到答复。○云南道御史区大伦说：天是众神的主宰，是君王接受天命的对象，郊祀就是祭天。君王举行郊祀，是为了把精诚和德行向上交付给天；祭祀必须亲自参加，所以称为郊祀。举行郊祀却派人代行，就会使精诚阻隔，天与人不能相交，也就不是郊祀了。陛下继承帝位，敬慎明察，文德深厚，上帝寄托了厚望；如今冬至举行大祀天，却又派公爵徐文璧恭敬代行，臣不知道这怎么可以。臣听说：郊祀是报答根本、返回始源，是仁德的极致；郊祀是尊奉祖先来配享上天，是孝道的极致。礼书说“只有圣人才能享祀上帝”，这哪里是臣下所能承担的职责呢？礼书又说：“神不享用非同类的祭品。”君王是上天之子，气息相合、心意相通，所以举行郊祀就能使上天降临。如今以臣下代行天子的祭祀，在气息上属于非同类，在心意上也不能相贯通。君王祭天的方法，只有礼仪和诚意；派官员代行，礼仪具备了，诚意又在哪里？如今又任命徐文璧代行祭祀，年头已久，徐文璧屡次建立勤劳功绩，皇上恩宠而晋升他为太师。对于派文璧代行祭祀一事，臣认为：陛下不亲自郊祀，不是美好的事情。人臣被封为太师，是极大的荣宠，为什么要让陛下蒙受不美的名声，而让人臣享有最尊荣的官阶呢？郊祀是重大的典礼，不应派人代行；因代行而加恩，更不可作为制度。希望收回对徐文璧的恩命。从今以后，南郊、北郊祭祀、宗庙祭享和时祭，都一定烦劳陛下亲自献祭，那么上下相交，吉祥的征兆就会应验了。奏疏上呈，没有得到答复。○升蓟镇白马关守备张旆为遵化右车营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