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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神宗实录四百零一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460–1463 段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一万历三十五年三月甲子朔孝肃皇后忌辰,遣官往裕陵行礼。○缓浙江织造岁运,从浙江抚按之请也。先是,万历三十三年题派各项袍叚二万余疋,料价三十八万三千余两,计三分派办,户四工六,共办二十五万五千四百余两。该省自办十二万七千七百余两,共作十运,每运三万八千三百余两。每岁两运,除完四运外,尚六运未开。而工部四司料银题留已尽,户部京储又乏,江西所借协济之数亦穷。浙江抚按屡以民穷加派为忧。工部侍郎刘若霖乃请宽限以纡民力,每岁量停一运,每运分为二班,春秋角□羊进。盖运缓数分,则区处有方,物力易集。乃依万历二十四年五运分作十运,春秋起角□羊之例,议上,从之。○丁卯,升宣大巡抚右佥都御史马鸣鸾为兵部右侍郎、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理粮饷。时同推者刘四科、李三才、孙玮,并鸣鸾凡四人。○刑部审杨致中栲杀郑光擢事,光擢子道直以父四品命官,既经相验,乞免蒸简,然犹洒刷覆验,以服中故也。○故户部尚书贾应春孙贾名佐准入监读书。○庚午,巡抚保定督关右副都御史孙玮以考满,荫子入监读书。○户科都给事中姚文蔚等论税监梁永毒按臣事,不报。○户部尚书赵世卿请点用左右侍郎,报闻。○云南巡抚陈用宾以地方重灾请蠲各省小税,不报。○辛未,大学士赓复入阁视事。先月戊午,辅臣<▯▯锍-釒>上,良久有旨,以廷试屇期,趣命入阁。辅臣再<▯▯锍-釒>陈谢,益陈诸时政所不可已状。上心许之。也是月戊辰,旨谕辅臣:“朕览卿奏,忠诚敬慎,远虑周详,嘉尚弗已。枚卜阁员,朕知道了。简任大僚及考选科道诸事,俟即点简发行。”政府久虚,廷试在迩,卿疾稍愈,宜即日入阁佐理,以慰伫望。于是辅臣遂入阁,再请枚卜简用考选诸事。上甚嘉悦,又谕以勉力尽职,弼成化理,毋怀疑畏之心。○都察院署院事左副都御史詹沂疏言:今清明屇期,陵寝祭扫额用御史监视,查故事用御史十八员,迩者减至九员,今在京御史除以病注籍外,仅二三人,无可应者,禋祀大典缺焉不光,宜速行议补。不报。先一日,吏科给事中熊鸣夏亦疏言:前月晦日,闻会推宣大督臣,集阙下者仅三侍郎、一大理卿,四人而已,堂堂圣朝,何遽乏人?至是,今廷试屇期,大臣读卷官旧有定数,查上年登科录,尚有二大学士、四尚书、一左都御史,乃今则司马久已杜门,司农尚未视事,区区一阁臣,未知果否趋朝?傥阁臣正卿俱未出,而列之试录,以传天下载之史册,以垂百世,谓今日何如景象乎?俱不报。○蓟镇总兵尤继先革职听勘,从宋一韩之劾也。所带夷丁,著延绥督抚酌量安插,无贻边患,从督臣之议也。○以狭西贡市叙功,荫故户部左侍郎董尧封一子入监读书。○壬申,兵部尚书萧大亨请用左右侍郎,报闻<▯▯锍-釒>。于是三十一上矣。○署工部事右侍郎刘元霖以大工方兴,请用尚书及左侍郎。报闻。○升山东右布政李同芳为左布政。○癸酉,以遂安伯陈玮为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保定侯梁世勋为右军都督府佥书管事。○甲戌清明祭,长陵。诸陵遣隆平侯张炳、保定侯梁世勋、怀宁侯孙承荫、阳武侯薛濂、平江伯陈启嗣、应城伯孙廷勋、南和伯方<▯火节>、彭城伯张守忠、伏羌伯毛国器各行礼。○原任大学士张四维嫡次孙翚补荫入监读书。○乙亥,吏部题:廷试读卷官,大学士朱赓,户部尚书赵世卿,吏部左侍郎杨时乔,礼部右侍郎杨道宾,黄汝良,刑部右侍郎沈应文,工部右侍郎刘元霖,副都御史詹沂,大理寺卿郑继之,詹事吴道南,庄天合等十一人。○蓟镇密云军士缺冬十二月正二月粮,借支京粮库银十万,从户部之请也。○工部右侍郎刘元霖以大工役重,请简卿贰,不报。○升工部郎中杨俊臣为云南参政,山东按察使章邦翰为山东右布政,户部员外曾应棨为桂林知府。○戊寅廷试,礼部贡士施凤来等三百二人制策问曰:「朕惟帝王执枢立极,必使天下由惟一道,心惟一心。

译《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一。万历三十五年三月甲子朔。孝肃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前往裕陵行礼。暂停浙江织造每年的运输,这是采纳浙江抚按官请求的结果。此前,万历三十三年题定分派各项袍段二万余匹,料价三十八万三千余两,计划分三成办理,户部承担四成、工部承担六成,共办理二十五万五千四百余两。该省自行办理十二万七千七百余两,共分十次运输,每次三万八千三百余两。每年运输两次,除完成四次外,还剩六次没有开始。可是工部四司题定留存的料银已经用尽,户部京储又不足,江西借来协济的数额也已耗尽。浙江抚按官屡次为百姓困穷却又加派而忧虑。工部侍郎刘若霖于是请求放宽期限,以舒缓民力;每年酌情停止一次运输,每次运输分为两班,在春秋两季交纳进贡。因为运输放缓、数额分开,便有办法安排,物力也容易筹集。于是依照万历二十四年把五次运输分作十次、春秋两季开始交纳的惯例议定,上报后得到批准。丁卯日,升宣大巡抚右佥都御史马鸣鸾为兵部右侍郎、右佥都御史,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理粮饷。当时一同被推举的有刘四科、李三才、孙玮,加上马鸣鸾共四人。刑部审理杨致中拷打致死郑光擢一案。郑光擢的儿子道直以父亲是四品命官、案件已经验尸为由,请求免除蒸简,但仍然洒水清洗后复验,因为要使死者服罪。已故户部尚书贾应春的孙子贾名佐,准许入监读书。庚午日,巡抚保定、提督关右副都御史孙玮因考满,荫补其子入监读书。户科都给事中姚文蔚等弹劾税监梁永毒害按臣一事,没有得到答复。户部尚书赵世卿请求选用左右侍郎,皇上表示知道了。云南巡抚陈用宾因地方遭受严重灾害,请求免除各省小税,没有得到答复。辛未日,大学士朱赓重新入阁处理政务。上月戊午日,辅臣上疏,过了很久才得到圣旨,因廷试日期将近,催促下令他入阁。辅臣再次上疏陈谢,并进一步陈述各项时政中不可不办的情形,皇上内心表示赞许。这月戊辰日,圣旨告谕辅臣说:“朕看了卿的奏疏,忠诚恭敬谨慎,深谋远虑而考虑周详,朕赞美欣赏不已。关于选定内阁成员的事,朕知道了。简选任用大臣以及考选科道官员等事,等候即刻点选后发布。”政府长期空缺,廷试又临近,卿的疾病稍有好转,应当立即入阁辅政,以慰藉朕的期待。于是辅臣便入阁,又请求选定阁臣并简选任用、考选等事。皇上非常嘉悦,又谕令他努力尽职,辅佐完成教化治理,不要怀有疑虑畏惧之心。都察院署理院事左副都御史詹沂上疏说:如今清明节将近,陵寝祭扫按规定要用御史监视。查考旧例,使用御史十八名,近来减为九名;现在在京御史除了因病登记在籍的以外,仅有两三人,没有人可以应充。禋祀大典因此缺员而不够光盛,应当迅速议定补充。没有得到答复。前一天,吏科给事中熊鸣夏也上疏说:上月末日,听说会推宣大督臣,聚集在宫阙之下的只有三名侍郎、一名大理卿,总共四人而已。堂堂圣朝,为什么突然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如今廷试日期又将临近,大臣读卷官过去有固定人数;查去年登科录,尚有两名大学士、四名尚书、一名左都御史,而现在司马已经很久闭门不出,司农尚未处理政务,区区一名阁臣,也不知道究竟能否上朝。倘若阁臣和正卿都没有出任,却把他们列入试录,传给天下后世的史册,流传百代,那将把今日说成怎样的景象呢?这些奏疏都没有得到答复。蓟镇总兵尤继先被革职听候勘问,这是采纳宋一韩弹劾的结果。他所统带的夷丁,命延绥督抚酌情安置,不要留下边患,这是采纳督臣意见的结果。因陕西贡市之功叙功,荫补已故户部左侍郎董尧封的一名儿子入监读书。壬申日,兵部尚书萧大亨请求任用左右侍郎,皇上表示知道了这份奏疏。这样已经上奏三十一回了。署理工部事务右侍郎刘元霖因大型工程正在兴建,请求任用尚书和左侍郎。皇上表示知道了。升山东右布政使李同芳为左布政使。癸酉日,任命遂安伯陈玮为后军都督府佥书管事,保定侯梁世勋为右军都督府佥书管事。甲戌日,在长陵举行清明祭祀。各陵分别派隆平侯张炳、保定侯梁世勋、怀宁侯孙承荫、阳武侯薛濂、平江伯陈启嗣、应城伯孙廷勋、南和伯方<▯火节>、彭城伯张守忠、伏羌伯毛国器各自前往行礼。原任大学士张四维的嫡次孙翚,补荫入监读书。乙亥日,吏部题报:廷试读卷官为大学士朱赓、户部尚书赵世卿、吏部左侍郎杨时乔、礼部右侍郎杨道宾、黄汝良、刑部右侍郎沈应文、工部右侍郎刘元霖、副都御史詹沂、大理寺卿郑继之、詹事吴道南、庄天合等十一人。蓟镇密云军士缺少冬季十二月、正月、二月的粮饷,借支京粮库银十万两,采纳户部的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工部右侍郎刘元霖因大型工程劳役繁重,请求简选卿贰,没有得到答复。升工部郎中杨俊臣为云南参政,山东按察使章邦翰为山东右布政使,户部员外郎曾应棨为桂林知府。戊寅日举行廷试。礼部贡士施凤来等三百零二人接受制策,策问说:“朕认为帝王掌握枢纽、建立纲极,必须使天下遵循同一原则,使天下人的心归于一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二人〕

书称皇建其有极,用敷锡厥庶民。极者,圣人所定天下之趋,而一其心也。然有猷有为有守,皇则念之矣。不协于极,不罹于咎者,亦受而锡之福,何欤?岂王道荡平,由之则是,苟羞其行,皆可近天子之光欤?后世极之不遵,斯有岐路;有岐路,斯有二心。人务自全,官不任事,而国受其敝。然则皇极可弗行欤?稽之载藉,有言君臣同体,岂可徒事形迹者?有言百官得其职,则万事得其序者?有言中人以上,处置得宜,皆与全材无异者?与皇极之旨亦有发明欤?洪惟我太祖高皇帝创业垂统,立教万世,尝谕廷臣曰:「天下苦无难治,第君臣同心一德一虑,则庶民万事鲜有不康。」又曰:「居官者大小不同,各尽其职而已。昔范文正凡日所为,必求与食相称,有不及必补之。贤人于国家尽心若此,朝廷岂有废事?煌煌哉,真建极锡极之谟矣!」朕夙夜祗绎,罔敢怠宁,亦冀尔有位同心戮力,急公忘私,以匡朕之不逮。而迩者人怀疑二,事多因循,纪纲日坠,风俗日偷,职业日废,议论日繁,岂自全之意多好于尔邦者少欤?不然,毋乃锡极者未至欤?自今欲与公卿百执共矢乃心,有俞咈无嫌猜,有异同无甸域,有好恶无偏陂,有实政无虗谈,究使上锡福,下保极,以庶几于荡平正直之道,其何修而可?多士尚扬确之,毋讳毋节,朕将亲览焉。」○论甘肃斩获海虏功,沙赖台吉处决枭示。总镇李汶,总督徐三畏,总兵达云各加勋荫,赐银币及诸将佐有差。兵部尚书萧大亨,原任尚书田乐,户部尚书赵世卿以运筹,各赐银币有差。萧大亨加少傅,荫一子锦衣卫百户。○江西巡抚许弘纲以守制不候代,命于服阕日降一级调外。申近例也,会典嘉靖三年令各巡抚遇有迁秩或以忧去者,必候代离任,如违,言官劾奏。二十九年复有腹里抚臣不拘交代之议,至隆庆二年复申前制,督抚未交代擅自回籍者并参治。许弘纲以闻父讣,径归,上疏自劾,间言巡抚候代严于边方,宽于腹里。吏科陈治则等疏言:弘纲引嘉靖中年之例,而略嘉靖初年之文。总镇一方,封疆寄重,万一不虞,有如往年宁藩之变,必难委于南赣抚臣,安得借腹里以自角□羊免也?急人子之私情,轻国家之重寄,未可以弘纲之贤过为姑息耳。吏部覆上,以隆庆五年辽东巡抚毛纲例,服满之日降一级调外任,又议以腹里量宽,降调南京。旨下竟依毛纲例,不为腹里故宽云。○己卯,武宗毅皇帝忌辰,遣官代祭康陵。○直隶巡按杨廷筠荐举隐士陈继儒。继儒,华亭人。蚤谢青衿,为古之学,留心经济,而澹于荣利,不谈性命,而渐于道德。自嘉靖以来,学者无先之者。○特许秦藩庶长子存抠封爵为郡王,从秦王谊漶之请也。先是,万历十年,礼部题准藩封,凡亲王无嗣,由旁枝进封者,其子孙除承袭亲王外,余俱依原封世次,授以本爵,不许加封。又有庶长子改封者,必妃年五十以上,无出及已故,乃许改封世子。秦王谊漶以万历十三年封奉国中尉,十四年以应继敬王加封紫阳王,十五年进封秦王,事俱在例后。又妃年未五十,存枢例不得封秦王,以嫡长未建,欲加封庶长为郡王,以破旁枝嗣封原袭中尉之例,援鲁府常德王寿鋐请敕管理府事为请。然鲁府事与秦不类,礼科以二事悬殊,附会难通,礼臣坚持不可,停寝久之。秦王又具疏七恳,上以情辞恳切,且属首藩,姑从之,仍令诸藩不得为例。礼科邵庶疏言:“国家之处宗藩,体悉至矣。以支属烦衍,希望无厌,不得已而束之于例。盖例者,画一之法,上所不得狥,下所不得借也。今秦王以庶生第一子妄请郡爵,知例之不可狥,而渎奏不已,特请御批。”皇上亦知例之不可借,而念其哀恳,特许郡爵,令诸藩不得为例。臣观诸藩所观望者,唯秦而已。秦为戎首,以破例为例,则后之援例者且纷然而未有已也。例为诸藩共守之法,祖制亦无首藩特异之文。今日据例以却一秦,其体顺,其辞省;他日独伸秦以黜各府,其词碍于体,更难。乞敕存枢仍就原封,俟妃年满改封世子,以遵成宪。不报。○庚辰,礼臣李廷机复据例奏曰:「秦王谊漶系例后进封,其子存枢系庶长子,嫡妃年未五十,傥长可建,则有原封中尉之条;傥庶长终立,则有改封世子之典。总之不得冒封郡爵。臣前后两疏言之甚详。」圣心想已洞烛,乃以秦王固求,又破例而与之。臣思:「皇上所约束诸藩与诸藩所听,皇上之约束而无敢轶者,唯有此例。即皇上所与责报诸臣与臣等所朝夕奉持图报于」皇上者,亦唯此例在也。旧章一紊,幸门日开,虽视为一时之权宜,而其末流有莫知底止者矣。毋使天下后世谓藩封之坏,自臣等而始,是臣等所不禁为此喋喋也。疏上,俱不报。○两广督臣题交南应袭事,礼部再覆许之。

译《尚书》说:君王建立大中之道,把它广泛施行并赐给百姓。所谓‘极’,就是圣人所确定的天下共同趋向,使人心归一。然而,对于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的人,君王就会顾念他们;对于不符合大中之道、却没有遭受罪责的人,也接受他们并赐给他们福禄,这是什么缘故?难道王道平坦广大,顺着它走就是正确的,即使羞于这样做,也都可以接近天子的光明吗?后世不遵循大中之道,于是产生歧路;有了歧路,于是产生二心。人人只求保全自己,官员不肯任事,国家便承受其弊害。既然如此,大中之道可以不实行吗?考察典籍,有的说君臣同为一体,难道可以只拘泥于外在形式吗?有的说百官各得其职,一切事务便能井然有序;有的说才智处于中等以上的人,只要处置得当,也都同全才没有差别。这些话与大中之道的旨意,是否也有所阐发呢?伟大的太祖高皇帝创建基业、垂示传统、为万世立教时,曾告谕廷臣说:‘天下并没有难以治理的,只要君臣同心同德、同一思虑,那么百姓和万事很少有不能安康的。’又说:‘任官的人职位有大小不同,只要各自尽到职分罢了。从前范文正公每天所做的事,必定要求与俸禄相称,有不足的就补足它。贤人对于国家尽心到这种程度,朝廷哪里会有废弃的事务?光明伟大啊,这真是建立大中之道、赐予大中之道的谋略了!’” 朕早晚恭敬地思考这些道理,不敢懈怠安逸,也希望诸位在位者同心协力,急公忘私,以补救朕的不足。然而近来人人心怀疑虑、各存二心,事务多因循拖延,法纪一天天败坏,风俗一天天偷薄,职务一天天废弛,议论一天天增多,难道是为自己保全的心思太多、愿意为国家效力的人太少了吗?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是赐予大中之道的恩泽还没有到来吧?从今以后,朕要与公卿百官共同发誓守持你们的本心:意见相合或相违,不要互相猜嫌;有异同,不要彼此划界;有好恶,不要偏私不平;要有实际政绩,不要空谈。务必使上面得到福祉,下面守住大中之道,以接近平坦广大、正直无私的道路,这应当采取什么办法才行?诸位士人务必把确切意见充分陈述出来,不要有所忌讳,也不要有所保留,朕将亲自阅览。” 评定甘肃斩获海虏的功劳,沙赖台吉被处决,斩首示众。总镇李汶、总督徐三畏、总兵达云各自加授勋阶、荫补子弟,并分别赏赐银币;诸位将领和佐官也各有差等。兵部尚书萧大亨、原任尚书田乐、户部尚书赵世卿因筹划军务,各自分别赏赐银币。萧大亨加少傅,荫补一子为锦衣卫百户。江西巡抚许弘纲因服丧守制而没有等待接任者,命令他在服丧期满之日降一级,调往外任。这是重申近来的成例。会典规定,嘉靖三年命令各巡抚遇到升迁改任或因忧患离职时,必须等待接任者到任后才离职;如果违犯,由言官弹劾。嘉靖二十九年又有腹里地区的巡抚不拘泥于交接的议论,到隆庆二年重新申明原来的制度:督抚没有交接便擅自回籍的,一并参奏治罪。许弘纲听到父亲讣告后径自回乡,上疏自我弹劾,并间接说巡抚在边方必须等待接任者,在腹里地区则较宽。吏科陈治则等上疏说:许弘纲引用嘉靖中年的成例,却略去了嘉靖初年的规定。总镇一方,封疆责任重大;万一发生意外,如同往年宁藩之变,必然难以把责任托付给南赣巡抚,怎么能借腹里地区的情况来为自己解脱呢?不能因为顾及臣子的私情,就轻视国家所托付的重任;不能因为许弘纲贤能,便姑息迁就。吏部复核上奏,援引隆庆五年辽东巡抚毛纲的成例,拟定服丧期满之日降一级调往外任,又议定腹里地区可以酌情宽免,降级调往南京。圣旨下达后,最终依照毛纲成例办理,并未因属于腹里地区而宽免。己卯日,武宗毅皇帝的忌辰,派官员代替皇帝到康陵祭祀。直隶巡按杨廷筠推荐隐士陈继儒。陈继儒是华亭人。早年辞去生员身份,研究古代学问,留心经世济民,却淡泊荣誉利禄;不谈性命之学,而渐渐归于道德修养。自嘉靖以来,学者中没有超过他的。特许秦藩庶长子存枢越级承袭封爵为郡王,这是采纳秦王谊漶请求的结果。此前,万历十年,礼部题请并获准规定藩王封爵:凡亲王没有后嗣,由旁支进封的,其子孙除了承袭亲王外,其余都依照原封爵位的世次授予本来的爵位,不许加封。又有庶长子改封的,必须妃年满五十岁以上、没有儿子或已经去世,才准改封为世子。秦王谊漶于万历十三年封为奉国中尉,十四年因应当承继敬王而加封为紫阳王,十五年进封秦王,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上述规定以后。如今秦王妃年纪还不到五十岁,按成例存枢不能封为秦王;但因嫡长子尚未确定,秦王想加封庶长子为郡王,以打破旁支嗣封后原袭中尉的成例,于是援引鲁府常德王寿鋐请求颁敕管理府事的先例来请示。然而鲁府的事情与秦府不同,礼科认为两件事差别很大,牵强附会难以说通,礼部官员坚持不可,事情因此搁置了很久。秦王又连续七次上疏请求,皇上认为言辞情意恳切,而且秦藩属于首藩,姑且答应了他,但仍命令各藩不得援以为例。礼科邵庶上疏说:‘国家处置宗藩,体察已经十分周到。因为旁支繁多、欲望没有止境,所以不得已用成例加以约束。所谓成例,就是统一的法则,在上者不能徇私,在下者不能借口利用。如今秦王以庶出所生的长子妄求郡王爵位,明知成例不能徇私,却不断冒渎上奏,特意请求皇上亲自批示。皇上也知道成例不可借用,但想到他的哀求恳切,特许授予郡王爵位,并命令各藩不得援以为例。臣看各藩所观望的,只有秦藩。秦藩如果成为首先破例者,把破例变成成例,那么后来援引此例的人将纷纷而来,没有止境。成例是各藩共同遵守的法令,祖制中也没有首藩可以特别不同的规定。今天依据成例拒绝秦王,体制顺当,言辞简省;以后如果单独伸张秦王而斥退各府,言辞上有碍于体制,就更加困难。请求下令存枢仍按原来的封爵办理,等秦王妃年满五十岁后改封为世子,以遵守既定制度。没有得到答复。庚辰日,礼部官员李廷机再次依据成例上奏说:‘秦王谊漶是在成例制定以后进封的,他的儿子存枢是庶长子,嫡妃年纪还不到五十岁;如果嫡长子能够确定,就有原封中尉的规定;如果最终由庶长子承立,就有改封世子的典制。总之不能冒然封为郡王。臣前后两次上疏,已经说得非常详细。’圣心想必已经洞察明白了,却因为秦王坚持请求,又破例给了他。臣思量:皇上用来约束各藩、各藩所听从的,以及皇上用来责成群臣、臣等朝夕奉行图报皇恩的,只有这个成例。一旦旧有章程被扰乱,侥幸求进的门路就会日益开启;即使只看作一时的权宜之计,其后续流弊也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不要让天下后世说藩王封爵制度的败坏,是从臣等开始的;这正是臣等不能不反复陈说此事的原因。奏疏上呈后,都没有得到答复。两广督臣题请交南承袭封爵一事,礼部再次复核后准许。

交南之乱,黎莫互起,绝贡者几廿年。万历辛巳而后,莫茂渰死,交人立黎维邦。维邦尚未贡,维邦死,黎维潭立,尽逐莫氏,叩关请贡,以维潭为都统,使给银印,事在万历丙申岁。至是,维潭歾,维新当嗣,表请再给银印。镇臣屡勘无它,乃许铸新印授之。随表谢奉贡如常。然自莫氏以来,虽称都统,而帝制自若,朝廷即给银印,亦不遣册命,令叩关祗领而已。维潭而后,稍恭谨施于维新。自黎之再立至维新,凡三世。○以甘肃擒虏功,加前辅臣一贯、鲤各荫子,赐银币有差。辅臣赓加少保,进武英殿大学士,改户部尚书,荫子并赐银币。○升刑部郎中舒体宸为汉阳知府,淮安同知张邦政为巩昌知府。○右中允郭淐守制归○辛巳,赐一甲黄士俊、施凤来、张瑞图,二甲王光经,三甲董承诏等各出身,有差。○通政使沉子木乞休不允○永安地方失机,守备杨湛,参将吴宗尧等,各革职提问。○覆延绥巡抚涂宗浚陈安边四事:一、明节制以肃军政;一、简有司以振吏治;一、革流弊以裕军实;一、清班价以裕城守。兵部覆上二事。其明节制,大率言营伍不立,士不用命也。其清班价者曰:延绥一镇,边长千里,而防兵仅五万有奇。先年调集西安、潼关、蒲州、南阳、頴上、宁山各卫协防,嗣以各卫远近不等,西安三卫稍近,准留戍守;南阳三卫稍远,议扣月粮,徵角□羊资修。今法久币生,南阳隶上,历年积欠至四万一千有余;宁山一卫亦踰一万四千。此皆该省司卫欺慢所致。且近日常乐等堡边垣沙壅,虏骑闸入,防御为难,扒除之费动以千金,库藏空虗,咸赖前银以为支费。业已移文催角□羊,宜敕各抚臣严行参治。从之。○壬午,大学士赓、兵部尚书萧大亨等各辞赏,不允。○癸未,南京兵部尚书赵参鲁加太子太保,给诰命。○巡抚宣府等处右副都御史马鸣鸾辞职,不允。○巡抚保定等处右副都御史孙玮辞荫不允。○甲申,大学士赓疏请枚卜简用考选等事,诣文华门,素服俟命。○户部计天下岁欠,金花绢布,苏松两府,自万历十四年至二十五年所欠金花四十八万有奇,自二十一年至三十四年布疋之欠共三百一万余疋,江西金花三十三年欠踰六分,三十四年金花布疋各欠全分,丝绢自二十一年至三十四年欠八万二千余疋,湖广称是,而苏州一府欠至十四万三千余疋,浙省所欠亦踰三万。户部疏言:“常供岁额负欠甚多,动数十万,不知此数十万作何下落云?见徵在库,何为徵而不角□羊?云别项借支,何为借而不补?去岁题准银到三日不送,责在部司;文到三月不角□羊,责在省直。赫赫王言,弃寘如昨,岂尽奸民抗玩以至于此?灾祲之减,搜括之穷,诚亦有之。日者两奉恩诏,俱有蠲免,民已欢舞,仰颂皇仁。乃诏墨未乾,旋为反汗,一旦诛求,谁能堪此?与其敝唇腐舌,取盈于必绌之数,无益而徒劳,孰若损虗就实,庶几于易办之常?力少而有济,议将二十八年以前姑行蠲免,特申饬二十九年以后尽数角□羊完。如此则部臣得以催督有司,无辞推避,亦救时裕国之权宜也。”○乙酉,大学士赓再理前疏,请先补吏部尚书及左都御史,不报。○湖广巡按史学迁勘结诬奏白郭正域事也。先是,楚王以夺宗之议,谓正域私恨,故摭正域四事:其一,言正域初隶护卫,父郭懋与户首郭宇竞田,为恭王所持,遂营改武昌;一言正域住宅与卫衙相连,乃割经历基地以广其宅;一言正域家人郭顺等占楚府祚子矶等处山场;一言正域修《江夏县志》,创立侯王传,刊播愍王过迹。有旨行勘,限本年完销,于是三年矣。史学迁乃勘言:改卫事在指挥郭宇,以私侵军粮,发偏桥充军,其子袭职,乃调武昌,族籍随官,非正域事;又护卫衙门经历地基故础俱存,正域住宅自有界址,与卫无涉;祚子矶山场已属宣化王府,给帖谕课票收具在;愍王世子英燿杀父事,已载《楚纪》《通志》等书,非正域之所私创。凡四事皆与正域无涉,则正域初无恨于楚王,楚王亦不得以此为正域累。盖楚王初上疏,亦希当道意,为应敌之兵,及事久情见,而其诬始白。○丙戌,大学士赓再辞恩荫,许之,仍赐斗牛袭衣。○丁亥,升狭西参政王应吉为按察使,户部郎中柴应乾为济南道参政,兵部郎中姚孟昱为关西道参政,吉安知府王浩为河南按察副使。○戊子,赐辅臣及讲官银、彩银、铰、王□车渠等扇。○大学士赓再理前<▯▯锍-釒>请散馆事,言旧辅沈一贯以科道八人迟留二载,贾怨至今,前车不远,乞即日发行,以保恩德云。○南京兵部尚书孙矿题称:留都营兵额数一十二万七千有奇,万历十三年尚四万四千九百,至三十四年实在之数仅三万六千一百余员,视原额不及三分,而较前又减八千八百。

译交南发生动乱,黎氏、莫氏相继起兵,断绝进贡将近二十年。万历辛巳年以后,莫茂渰死去,交人拥立黎维邦。黎维邦尚未来进贡便死去,黎维潭继立,完全驱逐莫氏,叩关请求进贡,以黎维潭为都统,命令铸给银印,事情发生在万历丙申年。到这时,黎维潭死去,黎维新应当承袭,便上表请求再次赐给银印。镇臣多次勘查,没有发现其他情况,于是准许铸造新印授给他。黎维新随即上表谢恩,照常进贡。然而自莫氏以来,虽然名义上称为都统,实际上仍自行使用帝王制度;朝廷即使赐给银印,也不派册使,只命他到关口恭敬领取而已。黎维潭以后,黎维新稍微变得恭敬谨慎。自黎氏再次建立政权到黎维新,共历三世。因甘肃擒获虏人的功劳,给前辅臣一贯、李鲤各自荫补一名儿子,并分别赏赐银币。辅臣朱赓加少保,晋升为武英殿大学士,改任户部尚书,荫补其子,并赏赐银币。升刑部郎中舒体宸为汉阳知府,淮安同知张邦政为巩昌知府。右中允郭淐守丧回乡。辛巳日,赐一甲黄士俊、施凤来、张瑞图,二甲王光经,三甲董承诏等人各自出身名次,待遇各有差等。通政使沈子木请求退休,不准。永安地方发生失机之事,守备杨湛、参将吴宗尧等各自革职,交付审问。复核延绥巡抚涂宗浚陈述的安边四件事:一是明确节制,以整肃军政;一是简选有司,以振兴吏治;一是革除流弊,以充裕军需;一是清理班价,以充实城防。兵部复核上报其中两件。关于明确节制,大意是说营伍没有建立,士卒不听命令。关于清理班价,则说:延绥一镇,边地绵延千里,防守士兵仅有五万多人。先前调集西安、潼关、蒲州、南阳、颍上、宁山各卫协同防守,后来因为各卫距离远近不同,西安三卫稍近,准许留下戍守;南阳三卫稍远,议定扣留每月粮饷,征收交纳费用用来修缮。如今制度久行而弊端滋生,南阳所属历年积欠达到四万一千余;宁山一卫也超过一万四千。这些都是该省司卫欺瞒怠慢造成的。况且近来常乐等堡的边墙被沙土淤塞,虏骑闯入,防御十分困难,清除沙土的费用动辄上千金,仓库空虚,全靠先前的银两作为支用。既然已经移文催促交纳,应当命令各抚臣严厉查办治罪。皇上同意了。壬午日,大学士朱赓、兵部尚书萧大亨等各自请求辞去赏赐,不准。癸未日,南京兵部尚书赵参鲁加太子太保,赐给诰命。巡抚宣府等处右副都御史马鸣鸾请求辞职,不准。巡抚保定等处右副都御史孙玮请求辞去荫典,不准。甲申日,大学士朱赓上疏请求选定阁臣、简选任用以及考选等事,来到文华门,穿着素服等待命令。户部统计天下每年拖欠的金花绢布:苏州、松江两府自万历十四年至二十五年拖欠金花四十八万余;自二十一年至三十四年拖欠布匹共三百零一万余匹。江西金花万历三十三年拖欠超过六成,三十四年金花、布匹各自全部拖欠;丝绢自二十一年至三十四年拖欠八万二千余匹。湖广情况相同,而苏州一府拖欠达到十四万三千余匹,浙江省拖欠也超过三万。户部上疏说:‘常年应供的岁额拖欠很多,动辄数十万,不知道这数十万究竟落到哪里去了?说已经征收在库,为什么征收了却不交纳?说是借支别项,为什么借了却不补还?去年题准,银两到达三日不送交,责任在部司;文书到达三个月不交纳,责任在省直。赫赫皇帝的诏令,竟像往年一样被弃置不顾,难道全是奸民抗拒玩忽才到了这种地步吗?灾害造成的减免、搜括困难,确实也有这些原因。近来两次奉行恩诏,都有免除,百姓已经欢欣舞蹈,仰颂皇上的仁德。然而诏书墨迹未干,随即又反悔收回;一旦重新征求,谁能承受?与其磨破嘴唇舌头,从注定不足的数额中强求完成,既无益又徒劳,哪里比得上减少虚额、专办实数,或许接近容易办理的常额?力量虽小却能有所成效。因此议定,万历二十八年以前的姑且实行免除,特别申令二十九年以后的一律交纳完毕。这样部臣就能催促督办有司,不给他们留下推诿逃避的借口,也是在时局困难时充裕国库的权宜办法。’ 乙酉日,大学士朱赓再次办理前疏,请求先补任吏部尚书和左都御史,没有得到答复。湖广巡按史学迁勘查结案,证明郭正域被诬奏一事清白。此前,楚王因争夺宗室继承的议论,认为郭正域怀有私怨,所以罗织郭正域四件事:第一,说郭正域起初隶属护卫,其父郭懋与户首郭宇争夺田地,受到恭王支持,于是设法改调武昌;第二,说郭正域住宅与卫衙相连,于是割取经历司的地基来扩大住宅;第三,说郭正域的家人郭顺等侵占楚府祚子矶等处的山场;第四,说郭正域修撰《江夏县志》,创立侯王传,刊刻传播愍王的过失。有圣旨命令勘查,限本年办结,转眼已经三年。史学迁于是勘查后说:改调护卫的事情涉及指挥郭宇,他因私自侵占军粮,被发往偏桥充军;他的儿子承袭职务,才调往武昌,族籍也随其官职,并非郭正域的事情。护卫衙门经历司的地基旧础都还存在,郭正域住宅自有界址,与护卫没有关系。祚子矶的山场已经属于宣化王府,给帖、谕课票据和收据都在。愍王世子英燿杀父的事情,已经载入《楚纪》《通志》等书,并不是郭正域私自创立的。四件事都与郭正域无关,那么郭正域原本没有怨恨楚王,楚王也不能以此来牵累郭正域。大概楚王最初上疏时,也是迎合当权者的意图,把它作为应敌的手段;事情拖久后真相显露,他的诬陷才被澄清。丙戌日,大学士朱赓再次请求辞去恩荫,获准,仍赏赐斗牛纹袭衣。丁亥日,升陕西参政王应吉为按察使,户部郎中柴应乾为济南道参政,兵部郎中姚孟昱为关西道参政,吉安知府王浩为河南按察副使。戊子日,赐给辅臣和讲官银、彩银、铰、王□车渠等扇。大学士朱赓再次办理前疏,请求办理散馆事务,说旧辅沈一贯当年因为科道八人滞留两年,至今仍招致怨恨;前车不远,请求立即发布任命,以保全皇上的恩德。南京兵部尚书孙矿题报:留都营兵额数为一十二万七千余人,万历十三年尚有四万四千九百人,到三十四年实际在册的仅有三万六千一百余员,按原额计算不到三成,比从前又减少八千八百人。

及今不处,必至无兵,议将在册余丁挑选精壮发伍操练,每年终仍将选补实丁照例奏报。从之。○朵颜卫夷人伯革满都孛来杜冷等求添三表里衣服,随贡关领,查无过额,从之。○南京兵部请添设中军标营将大教场八营见操军士选一千余名设中军参将统练,从之。○工部题称:本部四司额设料银,存留改借那移已尽。除内府年例及夷赏柴炭外,恭遇徽号册封传派,并桥梁河道经费动数百万。而永思王、慎嫔隧道、感思殿各陵工,又动数十万。四司艰难,无过此时。而各省怠玩,积今十年,逋负愈多。按籍稽查,所欠料价踰九十六万。而殿门大工,约费且盈千万。若非勒限督催,则库藏日竭,工程不就,内供必缺。乞严敕部臣移文各省直抚按所属正官,除已蠲免外,自万历二十六年起至三十年止为旧欠,严限带徵,限两年销缴。自三十一年起至三十四年止为见徵,催令速角□羊年终类查未完,参罚入考成为例。从之。○己丑春分祭,大明于朝日坛,遣官行礼。○兵部题:郧阳巡抚标下中军,系行都司佥书,兼理不便宜照各省裁去,管屯都司专设中军一员,从之。○调前广东参政袁茂英为四川参政。○庚寅,升山东参政徐梦麟为按察使,刑科都给事中梁有年为山东参政。○辛卯,河西备御王嘉评以迁延违限,著御史提问。○蠲免河南裕州、沈丘、□丘、永城、虞城、夏邑、舞阳、叶县、上蔡、新蔡、西平、遂平等十二州县新垦逋粮。初,河南抚臣沈季文称,诸州县逋粮委为荒地,未就熟耕,自二十九年至三十四年所欠,宜悉蠲豁。三十五、六年开耕熟地,除二年为牛种之费,至三十七年乃可起科。户部以岁入已绌,而蠲免数多,六年积欠一十二万有奇,悉与蠲除,已称浩荡。三十五、六两年见徵熟地该银三万四千九百有奇,若欲免徵于民,自应本省曲为设处,或摊派于豊收田粮之内,或括取于州县赎锾之余,照数输补,庶上不病国,下不病民。从之。○礼部左侍郎李廷机乞归,不许。沈辅之去也,以癸未馆师疑有授秘密于廷机者,遂以依阿中之。廷机累疏求去,至是御史李云鹄又以择相事预诋三人,以周应宾为奸谲,黄汝良为阿媚,廷机为媢嫉。廷机疏言:“世人视位太重,视人太轻,不知天下未尝无人,人固不以相不相为轻重也。臣之愚性,不媢善而嫉恶,每诵古人‘不忮不求’,不可得而亲疏,心尝慕之。自臣入官二十五载,所经执政十余人,或座主馆师,或词林前辈,臣耻扳援,臣官亦无待扳援,而诸执政亦无不重臣、爱臣者。如前首辅沈一贯,乃臣馆师,昔所教习,臣即耻为藤萝,而人世能无瓜葛?或旅进而投剌,亦词林之礼;或日久而一见,亦师徒之情。不求差,不求升,不毁誉一人,不预闻一事,亦可以无愧矣。徒以教习之始,致生疑端,又以乞休不休,致滋多口。譬如本无贪酒嗜炙之情,而经酒肆屠门之路,惟有疾行灭迹之为快耳。”<▯▯锍-釒>入复以直谅见褒,黄汝良亦具疏乞归,不允。○中允陈之龙回籍听覆,以御史宋焘劾故。○升文选司主事李延大为稽勋司员外。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一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二万历三十五年四月癸巳朔,亨祀。太庙遣官恭代行礼○命淮府顺昌王子载圭袭封郡王。万历十八年,王厚琯薨。载圭生已二十八年矣,母杜氏,庶也。宜改封长子,以贫病踰期十五年,始请改封。又王薨后十五年,始请袭爵。礼部以过期久,下抚按覆勘无它,乃许袭封郡王。○左副都御史詹沂乞休不允○甲午,大学士赓请枚卜,及散馆授职诸事。○乙未,下前月丁丑内阁所题散馆疏,授庶吉士王家植、何如宠、黄儒炳、龚三益、骆从宇各编修,徐光启、彭凌霄、刘士骥、周炳谟、钱象坤、丘士毅、陈五昌、黄立极、王缙各简讨,姚士慎、江灏、戴章甫为吏、户、礼等科给事中,李应魁、邓澄、唐之夔为浙江、福建、湖广等道御史。○授一甲进士黄士俊翰林院修撰,施凤来、张瑞图各翰林院编修。○户部议屯粮依旧令卫所屯官催徵。先是御史吴崇礼议更屯政,以屯官收徵染指钱粮,课额日亏,宜将屯粮归并有司。事下部议,屯院以有司徵屯有五不便:地方远近之不相属,军民纷扰之不相制,徵角□羊之难齐,科罚之太刻,有司屯官之交病。似不必过为纷更,唯慎法择人,剔蠹厘弊,在当事者慎图之耳。至是还行屯院及巡按、巡关各御史督令卫所经历管屯各官照旧按徵。有侵渔染指屯田,御史据实题参,本部据法议处而已。○中允陈之龙许回籍养病。

译如今如果不加处置,必然会发展到没有士兵的地步。议定从在册余丁中挑选精壮者发入军伍操练,每年年终仍将选补的实丁按例上奏。皇上同意。朵颜卫夷人伯革满都孛来、杜冷等请求增加三表里衣服,随贡物一同到关口领取;查明没有超过规定数额,准许。南京兵部请求增设中军标营,将大教场八营正在操练的军士选出一千余名,设中军参将统领训练,准许。工部题报:本部四司额定设置的料银,留存、改借、挪用的都已经用尽。除内府每年的定例支出以及赏赐夷人的柴炭外,遇到徽号册封、传派等事,桥梁河道的经费动辄数百万;永思王、慎嫔的隧道、感思殿以及各陵工程,又动辄数十万。四司的困难,从来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各省又怠慢玩忽,积累至今已有十年,拖欠越来越多。按账册核查,所欠料价超过九十六万,而殿门大工程估计费用将超过千万。如果不严限督催,仓库将日益枯竭,工程不能完成,宫廷供给也会缺乏。请求严令部臣移文各省直抚按及所属正官:除已经免除的以外,万历二十六年至三十年作为旧欠,严格限期带征,限两年缴清;万历三十一年至三十四年作为现征,催促迅速交纳,年终汇总核查未完者,参奏处罚并记入考核,形成定例。皇上同意。己丑日,春分在大明朝日坛举行祭祀,派官员行礼。兵部题报:郧阳巡抚标下的中军,属于行都司佥书兼理,不便按照各省成例裁撤;管屯都司专门设置中军一员,皇上同意。调任前广东参政袁茂英为四川参政。庚寅日,升山东参政徐梦麟为按察使,刑科都给事中梁有年为山东参政。辛卯日,河西备御王嘉评因拖延而超过期限,命御史提问。免除河南裕州、沈丘、□丘、永城、虞城、夏邑、舞阳、叶县、上蔡、新蔡、西平、遂平等十二州县新垦土地所拖欠的粮税。起初,河南抚臣沈季文说,各州县拖欠的粮税实际上属于荒地,没有开垦成熟耕种;从二十九年至三十四年的欠额,应当全部免除。三十五、三十六年开垦成熟的土地,除去两年作为牛种费用,到三十七年才能起科征税。户部认为年收入已经不足,而免除的数额又多,六年积欠达到一十二万余,全部予以免除,已经可以说是极大的恩典。三十五、三十六两年成熟土地的现征税额为银三万四千九百余两;如果要免除百姓的征收,本省自然应当设法安排,或者摊派到丰收田地的粮税中,或者从州县赎锾收入的剩余中征取,按数缴补,这样上面不损害国家,下面也不损害百姓。皇上同意。礼部左侍郎李廷机请求归乡,不准。这是沈辅离去的事情。因为癸未年馆师一事,怀疑有人把秘密传给李廷机,于是便以依附逢迎之罪中伤他。李廷机多次上疏请求离职,到这时御史李云鹄又因选择宰相一事预先诋毁三人,说周应宾奸诈诡谲,黄汝良阿谀媚上,李廷机嫉妒他人。李廷机上疏说:‘世人把职位看得太重,把人看得太轻,却不知道天下从来不曾无人;一个人本来也不会因为做不做宰相而决定轻重。臣性情愚拙,不嫉妒善人而憎恶恶人,每当诵读古人“不嫉妒、不贪求”的话,便觉得无论亲近还是疏远都不应有所分别,心中常常仰慕这种境界。臣入仕二十五年,经历的执政大臣有十多人,有的是座主、馆师,有的是翰林院前辈。臣以攀附援引为可耻,臣的官职也不需要靠攀附取得,而各位执政也没有不看重臣、爱护臣的。比如前首辅沈一贯,是臣的馆师,过去曾教习臣;臣即使以攀附藤萝为耻,但世间怎能完全没有瓜葛?有时一同入朝而投递名帖,也是翰林院的礼节;有时相隔日久而见一面,也是师徒之情。臣不求调任,不求升迁,不诋毁任何人,也不参与听闻任何事情,这样也可以无愧了。只是因为教习开始时引起了疑端,又因为请求退休而未能退休,导致众多议论。譬如本来没有贪酒嗜食烤肉的心思,却经过酒馆和肉铺的门口,只有快步走过以消除痕迹才觉得痛快。’ 奏疏上呈后,又因正直坦率而受到褒奖;黄汝良也上疏请求归乡,不准。中允陈之龙回籍听候复核,因为御史宋焘弹劾他的缘故。升文选司主事李延大为稽勋司员外郎。《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一。《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三十二。万历三十五年四月癸巳朔,举行亨祀。太庙派官员恭敬代替皇帝行礼。命令淮府顺昌王之子载圭承袭郡王爵位。万历十八年,顺昌王厚琯去世。载圭出生已经二十八年了,母亲杜氏,是庶出。按理应改封为长子,但因贫困患病超过期限十五年,才请求改封;又在王去世十五年后,才请求承袭爵位。礼部认为已经过期很久,便下令抚按官复核勘查,没有发现其他问题,于是准许承袭郡王爵位。左副都御史詹沂请求退休,不准。甲午日,大学士朱赓请求选定阁臣,以及办理散馆授职等事。乙未日,下达上月丁丑日内阁所题请的散馆奏疏,授庶吉士王家植、何如宠、黄儒炳、龚三益、骆从宇为编修;徐光启、彭凌霄、刘士骥、周炳谟、钱象坤、丘士毅、陈五昌、黄立极、王缙为简讨;姚士慎、江灏、戴章甫为吏、户、礼等科给事中;李应魁、邓澄、唐之夔为浙江、福建、湖广等道御史。授一甲进士黄士俊为翰林院修撰,施凤来、张瑞图各为翰林院编修。户部议定屯粮仍按旧制,由卫所屯官催促征收。此前,御史吴崇礼建议改革屯政,认为屯官征收时插手钱粮,导致课额日益亏空,应当把屯粮归并给有司征收。事情交给户部议论,屯院认为由有司征收屯粮有五项不便:地方远近不相隶属,军民纷扰不能互相制约,征收交纳难以齐备,科罚过于严刻,以及有司和屯官彼此都受其害。似乎不必过分更改,只要谨慎执法、选择官员,剔除蠹弊、整治弊病,关键在于主管者慎重谋划。到这时,仍令屯院以及巡按、巡关各御史督促卫所经历司掌管屯田的各官,照旧按期征收。若有人侵吞、插手屯田,御史据实题参,本部依法议处而已。中允陈之龙获准回籍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