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九

译哨探报告说卜酋正在调兵，未必有确实根据。但边臣各有职掌，封守各有疆域。甘肃的抚镇官，应当谨慎守备边防；如果松套等处的虏人蠢蠢欲动，就立即出兵堵截。在固原的抚镇官，应趁火真二酋远逃之机，谨慎守卫归德，阻止他们向南渡过；其次也应当出兵拒守堵截，使洮河地区内部安定而无忧。至于松山的虏人，实际上在贺兰山后安营放牧，并没有其他行动，应照常与之互市、抚慰，同时谨慎修治战备，这就是宁夏抚镇官的责任。至于延绥一镇，事务十分繁重，应当采用权宜之术加以控制驾驭；无事时暂且与之相安，有警报时就飞马报知甘肃，彼此形成犄角之势，这就是延绥抚镇官的责任。职掌分明，战守各得其宜，对于安定边疆、制御虏人稍有帮助。”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兵部题报，兵科给事中王德完上奏说：“辽东的安危，从今天核实功罪开始；西部边疆的安危，从今天允许借道内地开始。辽东按臣应当把孛罗湖一战中所获的功劳和发生的失误，公开彻底地查勘清楚。至于扯酋归来的消息，又请从镇羌一带经过，未免令人惊疑；应当移文经略及各有关督、抚、按臣，严查扯酋究竟归来还是没有归来，应当如何进退；各酋如今逃到什么地方，应当如何剿讨，不要因循迁就，以致贻误战机。”皇上同意了。科臣王德完上奏：近日云南报告夷贼乘机蠢动，又接到福建报告，说来进贡的夷人附带报告倭寇的事端。云南所忧虑的，只是缅酋与丁苴白改不和，同时还担忧沐昌祚骄横放纵，长期与抚按、藩臬互相矛盾。至于倭寇，他们和虏人一样都称得上桀骜狡黠，而防备他们应当抓住要领：第一议兵，必须广泛招募善于水战的人来防御海上，精心训练当地土著来防御陆地；第二议船，建造福清的大舰以便冲击作战，租用仓沙的快船以便侦察瞭望；第三议粮饷，先前倭患被说成已经平息时，户部每年从福建征取的济边银约有四万两，如今应当留在福建本省；第四议将领，往年大将俞、刘、戚都以智谋勇略著称，如今闽越总兵刘大勋、侯继高都骄横放纵而不够检点，谋略和勇气都没有声誉，应当会同推荐将才，就近迅速补充；第五议禁止倭奴煽动祸乱，他们都是以私人贩运者作为外援，以恶少作为内应，应当下令同倭寇往来者一律处死，告发首领者给予重赏；第六议法令，应当使队伍严整，赏罚分明，精良武器器械以用来征伐，革除陋规以改变骄横强悍的风气。皇上说：云南境内夷寇纷扰，都是守土官员的责任；抚镇官共同处理地方事务，怎么可以彼此矛盾，以致耽误军机？务必要同心谋划，竭力图谋平定。刘大勋革去任职，听候任用；侯继高勉励供职。其余各省修治防务的事项，都依照所拟办理。兵科给事中王德完上疏说：“如今士气日益衰弱，军事日益荒废，边疆日益败坏，这是因为三种弊害尚未除去，而两种方策尚未审定。什么叫三种弊害？第一叫欺罔边吏，即把欺骗蒙蔽上级作为谋生之计；第二叫迎合互市赏赐，即对虏人提出的要求曲意应承；第三叫虚报失事，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却还没有见到某处设置险要、某处布置防务、聚集粮食多少、增加兵力多少，只是敷衍塞责、做虚假文章，以后将要到什么地步才停止？什么叫两种方策？有眼前的方策，有长久的方策。考虑到双方人数多少、强弱不相当，又担心一战给九边留下祸患，所以谨慎遵守誓约盟约，希望不要彼此搏斗吞噬，这是眼前的计策。大力修治战具，务必使虏人不敢窥伺，那么百年之内都可以保全无事，这是长久的计策。经略郑雒和抚臣叶梦熊，所负责任本来相同，但意见各不相同。这个说虏人可以和好，那个说虏人可以讨伐。试看擒获奸细的奏疏，当时正怀疑它是讹报；而逆酋暗中窥伺的奏报，才知道它确实可靠，那么怎么可以说叶梦熊误国呢？决战并不是良策。”皇上说：“根据所议御虏的事宜，立即令经略、督、镇、抚官务实修治防备，同心筹划边务，不要因偏见而彼此耽误国事。” ○甲午日，丁改等处的贼首普应春、霸生等抢掠村寨，祸害流及州县。巡抚吴定请求调发土官、汉官所属的军队，命杨威进攻其东面，邓子龙进攻其西面；同时移檄元江土舍那怒，擒拿【角□羊】逃亡者，不要让他们逃窜藏匿。诏令同意此事。阅视宁夏寺丞周弘禴上奏：虏酋是叛逆还是归顺尚不可知，各部落离去还是不离去也不能凭信，目前只宜用互市和赏赐加以牵制。大概虏人向西行进似乎在七八月间，他们开市则要等到十月。如果虏人留恋互市，必定不会向西行进，那么我们就可以不耗费互市赏赐；这不只是为宁夏镇考虑，实际上也是为甘肃、固原谋划。若扯酋按照先前约定由扁都口归来，五月约定从嘉峪关归来，如今已经到了六月却没有归来的意思，就应当推迟互市赏赐，以牵制尚未行动的虏酋；预先收束整顿军队，以防备越界逃逸的贼寇；布置疑兵，以阻遏他们必然趋往的道路；分派重兵，尾随监视他们退去的路线，这是防备眼前的计策。至于善后之策有三种：明年春天马匹瘦弱，虏人又远远逃走，就派军队分驻二州，召集生番、熟番共同形成犄角之势，南面联络松茂，北面联络甘肃、宁夏，开拓土地千里，随即商议屯田耕种；等到秋高气爽、虏人到来时，我方险要已经守住，番人的辅翼也已经形成，这是上策。把督帅移驻洮河，把归德作为孤注，修治二十四处关隘并分兵守卫；两川的虏人来往不定，时间久了虏人必定疲于奔命，重新像过去一样请求和议，这是中策。若虏人退去就商议和议，虏人到来就商议作战，来往没有定规，战和都轻率行事，这是下策。虏人将要讥笑中原无人了。奏章交给兵部办理。福建巡抚赵参鲁上奏说：琉球贡使预先报告倭寇警报，按法应当在水上抵御，不要让他们登岸；对奸徒勾引，也应当依法在内部防范，不要让他们乘隙而入。每年征取的【角□羊】济边银两，请求留在本省；推选补充水寨将领，应当慎重选择。至于增加战舰、招募水军、整齐式廓、增添陆营，都是制胜的关键，足以作为事先的防备。兵部覆议同意。○丙申日，巡按辽东御史胡克俭审问犯官李惟萼、高应登、王俊，以及涉及赃物和援引条例的罪行。当时李惟萼等人的罪行只够分赃之罪，尚未达到满贯。左都御史李世达因此驳回此案。台臣刘怀恕、科臣吴之佳也分别认为按赃定罪不合律例，却没有明确把责任归咎于辽海道鲍希颜。应当依照条例改拟，并将此前拟判斩刑的徐仲魁等十人、拟判戍刑的郭宗善等十九人，都作为原拟错误，在题覆时改正。命令依照改拟办理，仍罚鲍希颜俸禄二个月。○丁亥日，命礼部尚书于慎行到至圣先师孔子处致祭。任命韩学信为吏科给事中，罗大纮为礼科给事中，许子伟为兵科给事中，王建中为刑科给事中，张辅之为工科给事中。任命陈容淳为南京吏科给事中。

译任命顾龙祯为山东道试御史，徐兆魁为山西道试御史，邹德泳为云南道试御史，戴燝为南京浙江道试御史。任命原任浙江道御史李天麟复职，改任云南道御史。由于河南地方连续多年遭受灾害，百姓困苦已经到了极点，准许将十六年分的赋税中，新乡、获嘉、汲县等十三州县的赋税，不论是起运的还是存留的，全部蠲免。温县、孟县、济原等十一县，属于存留部分的，听任留在当地支用；属于起运的京边钱粮、现已储存在库中的，限期一个月内将【角□羊】部十七年尚未完纳的银两全部征收完毕；十五年带征的二分，也一并【角□羊】部。这是采纳抚按官请求办理的。○浙江直隶各郡今年漕运的黑润米将近一百多万石，仓场尚书杨俊民请求命令有关官员等：十九年漕粮如有拿湿米搪塞的，按照从前起运的规定办理，责任在有关官员；运输官交兑之后，如果纵容旗军沿途盗取并掺杂调换，责任在运输官。全部听凭漕运衙门和巡漕御史查究参劾并治罪，皇上同意。○临巩兵备道刘光国与将领一同出塞招抚晓谕，报告说已经收纳生番、熟番部落二万一千三百余名，并安置在原来居住和放牧的地方。于是，经略郑雒、巡抚叶梦熊上奏请求：熟番按照原定名额，生番按照规定数额，一律用马匹领取茶叶，以表示羁縻。如果遇到掳掠，就一面堵截，一面上报，发兵救援。这次立功的文武各官，应当分别叙功录用，着令按照所拟办理。西宁分巡肃州等道报告，已经招抚熟番八万二百七十多人。经略、巡抚上奏称：熟番重新归附，生番也来归附；番人既然仰慕义理，虏人也畏惧威势，收获的利益很大。又据各道臣石槚等酌议安置、保护的六件事：一，清除过去的罪过，一个番族不得苛刻地用汉法约束；一，议定提升国师，协同管理生番货物，审慎听取熟番引领到城下交易；一，各道审察时势，调和风俗，以适合番人的情况；番僧班著＜▯人▯＞等七人升任国师，各自请求颁给敕书和印信，或者先发给剖劄，责成其管理，并加以赏赐。议论对有功的文武各官，也应叙功录用。诏令同意。戊戌日，因万寿圣节，赐给大学士申时行等人银币，赏赐各有差等。科臣杨文举奉命发放国库钱财救济灾荒，却贪婪放纵、办事不谨慎，被汤显祖、李用中上疏弹劾。南道臣章守诚又列举其违背公论、不能容忍的十件事。有关部门覆奏此事，皇上下令将杨文举降为极边杂职。己亥日，礼部上奏请求举行经筵御讲，并在圣旦接受朝贺。皇上说：“看了奏疏，完全看出你们的忠诚和爱戴。但朕还在调养身体，经筵暂时免除朝贺，等候旨意施行。” 命左春坊左中允、管国子监司业事萧良有充任经筵讲官。河南道御史傅光宅上奏说：京师是天下的根本，古北口从前的事变令人忧虑。应当在京营十万军队中挑选勇敢的一万五千人，选择五名将领统率，再选择一名文臣监督。庚子日，是孝康敬皇帝的忌辰，派新宁伯谭国佐行礼。礼部尚书于慎行因御史何出光弹劾考官泄露机密一事，上疏请求离职，未获准许。辛丑日，任命甘肃嘉峪关守备查勇为甘肃镇海堡游击。任命宁夏横城堡守备江廷辅为宁夏城中军坐营。壬寅日，辽东巡抚郝杰以年老有病请求离职，未获准许。兵部上奏：辽东巡按胡克俭的奏疏称，副参、游击、守备等官祖承训等十一人列入将籍附记，擢用的参将郭梦徵等人都革职还乡。皇上同意。癸卯日，皇帝第五子出生。兵部尚书王一鹗以年老有病请求离职，不准。礼部上奏：朝鲜送来的倭奴消息，与琉球所报告的相同，应当奖赏以资鼓励。皇上同意。任命广西都司佥书张启贤升任广东掌印都司。起用原任昌平总兵标下游击王国柱为五军九营游击；升任大宁都司佥书赵以钦为蓟镇沈阳秋班官军游击。任命真定车营游击方时春为蓟镇墙子路参将。甲辰日，考试庶吉士十五人。上卷八人：黄辉、庄天合、王肯堂、刘曰宁、区大相、周如砥、林尧俞、冯有经。铨选注授翰林院编修、简讨。中卷七人：吴鸿功、罗栋、郭士吉、乔□亻ㄠ、月□□、徐彦登、冯从吾、顾际明。授予科道等官。南京黄船改编不久，又有人称不便。南京有关部门请求，将管船军、头驾船旧军、新招募的驾军以及增议修理等事，都按照科臣所议办理；仍告谕各黄船军头，刻印书册遵守。有关部门覆奏同意。浙江巡抚常居敬因倭奴警报平息，请求核查险要、修理城墙、制造火器、拣选将领，并将紧要事务列为三款：一，增造一号福船三十二只，每只配兵七十名，加上现有福船及草搬等船，共配兵三千二百二十名；在临观二卫、定昌二卫的军役中各选练一营，以备协同防守；舟山远在海中，应在金衢招募精兵五百名，汛期调赴；珠明、炎亭应在温处参将标下增设陆兵一总；在金乡、盘石等卫挑选军兵一总，以备策应。一，前项新造兵船、增置营伍，估计需费银八万四千八百多两，浙江中部没有办法筹措，只有两关□税银、抚按司道府县的赃罚银、蜡茶折银、派剩米折银、户部事例银，都请求暂时留存一年，等到下一年加派，这样沿海地方才不至于耽误事情。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两广总督、兵部侍郎刘继文上奏：新升任的广东总兵官朱先、广西总兵官童元镇，应当互相调换。皇上同意。经略尚书郑雒上奏：根据各镇、各道塘报，夷酋撤户阿赤克等人到达镇羌并出境，没有停留骚扰。这个夷酋既然充当前导，那么扯酋、卜永等酋也会相继向东返回。应当严令该镇、该道的文武将吏，对镇羌堡一带加以弹压控制，不许曲意顺从虏人的要求，设宴赏赐、供应馈赠。皇上同意。乙巳日，山东巡按何出光上奏称：武场考试即将举行，将材应当储备；第一，所重在骑射，文墨次之。第二，名额应当增加，而束省尤其应当重视。第三，考试日期应当宽裕，不要因为日期逼近就草率应试。第四，遗漏的人才应当登记，不要因为文章短就轻率抛弃。第五，应当建立武学，不要只在北直等处设置。皇上同意。

译阅视蓟昌保定的右通政穆来辅上奏称：西史夷名下的夷人以及赶兔营达子前来讨取赏赐，又有一百多名达贼潜伏。该总兵麻承恩率领家丁进攻，斩获虏人首级五颗。兵部覆奏称：史夷因背叛而被革除赏赐，如今又来索取，按理应当出兵剿灭。赶兔营原本不属于史夷，其抚赏本来由蓟镇负责，怎么敢帮助他们索赏？所斩五颗如果确实属于史夷部落，或者属于赶兔部落，就难免被人借口挑起事端，应当一并核查勘验。皇上同意。河西新近招收的生番报告说，有火落赤达子部落来到西宁城打听消息，都投到东关厢居住歇息。各道已经翻译查明情况。经略郑雒上奏说，厮汗等、劄失等人包藏祸心，暗中图谋奸邪叛乱，应当迅速执行天诛。朵＜▯人▯＞只会把中国藩篱之中的隶属者作为狡猾虏人和盗贼的媒介，按法应当不予赦免。其余人员分别定罪。对于秘密报告并辨认生番的人，应当重重赏赐。文武有功的官员将吏，按照次序登记功劳。皇上同意。福建沿海船只的水陆主客官兵，过去因承平时期而裁减设置；到这时倭奴警报接连传来，巡抚赵参鲁请求在五寨共增福鸟船四十只，海坛游增福船一只、鸟船四只，浯铜游增福船二只、鸟船四只，共需船价五千九百多两；增加器械、火药约需三千多两；北路、中路共增加浙兵三营，共一千九百多人；每年增加军饷二万四千七百多两。这些银两应当留用角□羊边钱粮支用。兵部覆奏同意。丙午日，任命漳州府知府李载阳为狭西行太仆寺少卿。巡抚云南都御史吴定弹劾上奏：总镇沐昌祚悖逆暴戾、办事败坏；近来罕处之子贺正勾引缅兵作乱，兵部已经上奏批准，凡购得贼人首级者破格升赏。沐昌祚已经督责将官，约定日期进兵，忽然飞递密帖，其中说：“这些是耔粒良民，不要杀取，以后会后悔。”贼人也在黄旗上写“耔粒良民”四字回应，各将于是退兵，由此可知他擅自专断的罪过。镇臣应当选择勇敢有谋略的武臣暂时代理，而吴定也自行请求离职。皇上说：地方有事，文武守臣理应同心协力。吴定着令照旧任事，沐昌祚暂且命令他痛自反省改过。奏本中所说的拨置人犯，着巡按御史严行提审查问，具奏。丁未日，因中秋节，赐给辅臣上等美酒和珍馔。任命户部尚书石星改任兵部尚书。延绥镇逼近邻近虏人的巢穴，是最重要、最险要的地方。原有狭西西安四卫官军、河南南阳等卫官军，共一万二千六百三十六名，轮流赴镇，与营堡官军共同作战和防守。后来各自扣留银角□羊镇，以备边防使用，暂时命令免除轮班。此后城堡边墙年年损坏，只用本镇战兵修理，劳作疲惫。到这时，巡抚贾仁元上奏请求，将西安四卫、潼关、蒲州卫所官军逐名拣选，照旧赴边；南阳、颍上、宁山三卫所，仍听任征收银角□羊镇，每人按原征额银五两四钱为标准。如果虏情紧急，再另行议定一律调取，这样既不会毁坏旧制，对冲要边地也有所帮助。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阅视大同边务的光禄寺少卿曾乾亨分条陈述防备边疆的事务：一，联合正兵以捍卫要地。大同正兵营有带马官军一万多人，其中六千人在镇，其余四千多人分散在各城堡，应当分别隶属各路，不要让四千人白白耗费六万年的军饷。一，重视步卒以振奋军威。由平远出兵到天城以及新平、破胡等处，重重山岭、深谷溪流，步卒最为适宜；应当把本镇八万官军分为三等，分别训练弓弩、枪戟、刀牌，不得役使他们从事劳作。一，革除采办以使困顿的军队得到休息。云镇近年来将领借口公费不足，每年秋季都命令马步官军采割青草上缴，乘机占用他们服役；到了月粮、布花发放时，仍扣取草价，军士非常困苦，应当下令禁止，公费另行议定处理。一，裁减土兵以充裕正规军饷。全镇土兵的正赋粮一万二千二百余，都由各兵自行征讨勒取花户小民，困苦不堪；而且土兵只供县官差遣，应当在广灵没有兵力的地方留下土兵二百人，其余全部裁革。一，放缓补充军伍以核实归还官府的钱粮。本镇军马逃亡、死亡后，归还官府的钱粮数额最大；今后凡军丁补役，应当每年分两次查明逃亡、死亡情况，招募补充，买马补充也照此酌情办理。一，议定清理军伍以节省军储。从大营查点以及沿海墩台中，老弱合计四千多人，应当只令他们领取五斗粮，用来砍柴、焚烧、饲养、抹扫以及守仓、巡城；每年共可减少军饷银一万六千多两。仍将各营挑选出体力超过常人的、能够以一当五、以一当十的人，按五人、十人的粮食标准预先积储，以充实冲要边地。该镇每年淮芦盐引共一十一万三千八百多道，应当把按额派发的引目提前一年发到镇上，酌情确定分派办法，全部张榜公布在通衢大道，告谕有本□人搀上先行缴纳，确实收取后由官司发给凭证。这样既可省去督责和奸卖，也没有金□赞剌。如果部议认为提前发引目不便，那么本镇驽马草料银一万六千两，以及近日查出应归还官府的钱粮和减发老弱军饷，分发给重要城堡；这尤其是当前第一要务。兵部覆奏，着令依照所议办理。己酉日，大学士许国等上奏：“恭逢圣节，在会极门外行五拜三叩礼，赐给辅臣上等美酒和珍馔，赏赐各有差等。” 辛亥日，户部尚书石星辞去兵部尚书一职，不准。壬子日，大学士申时行上奏请求册立太子。有旨意说：“知道了。” 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张有德上奏请求册立太子，皇上下令在二十一年举行，张有德罚俸三个月。于是尚书曾同亨再次请求明年春天册立，不要更改日期，并请求处罚张有德，以此作为不能统率属下的警戒。皇上说：“小臣无理放肆、妄发言论，你们为什么不加以训诫，反而来喧扰、激怒、救护和搅扰？册立已有旨意，你们安心供职，不得妄言激怒朕。” 命令核查制造火器，如大将军、毒虎、连珠等炮，以及只□只头、单头、三眼等枪，都务必精心制造。其余佛狼机、火筒等器件，既然称军队不熟习使用，腐朽破败、没有用处，应当相应改造。这是采纳科臣张贞观的条陈。癸丑日，大学士申时行请求重申先前的谕旨，明年春天册立。太子有旨说：“知道了。”

译任命总督仓场、户部尚书杨俊民为户部尚书。任命兵科左给事中张应登为山东副使，浙江道御史蔡系周为江西副使，户科给事中王遵训为江西佥事，山西道御史任应登为河南佥事，广西道御史邵以仁为山东佥事。任命原任翰林院简讨王图恢复原职。兵科署科事给事中王德完上奏，称云南总兵沐昌祚跋扈骄横、怠慢无礼，种种恶行，应当仿照肃皇帝逮捕惩治沐朝弼的旧例，命沐昌祚安置南京，使他的儿子继承父亲的爵位，或者按照优待藩王的例子优待他，角□羊其兵权；立即采纳巡抚的意见，另派忠勇大将担任总兵代理；仍命沐昌祚的嫡长子送入国子监读书，数年以后才允许返回云南，这样处理才适宜，也足以使他心服。兵部覆奏：沐昌祚的罪过已经超过沐朝弼，依法应当严加逮捕审问；像科臣、巡抚所说的办法，也是裁抑并保全他的途径。皇上说：沐昌祚骄纵任性、蔑视法纪，多次告诫仍不悔改，着令革去服色，听候处分；其首恶李时孝等，着锦衣卫派官校捉拿，角□羊送审问；其余党羽听任巡按、巡抚官提拿究问。甲寅日，是宪宗纯皇帝的忌辰，特派成安伯郭邦相行礼。大学士申时行等共同上奏请求明年春天册立太子。皇上说：“已经有旨意了。” 河南道御史陈登云弹劾冯时可奔丧迟缓，不适合担任学宪，请求改任、降调，以表示惩罚。有关部门覆奏改调别用，皇上同意。汉中府褒城县知县邓硕辅被弹劾贪赃八百两，审查后只有二百四十两。皇上下令按照原先弹劾所列的赃银数额论罪，发配充军，命巡抚、巡按复查审问。到这时会同上奏：邓硕辅原先被指控的多数赃银，实际上是陈守节、陶大义用来买求的数额。审问官多次更改审问结果，该县并没有这两姓的人，也没有义民输粟、殴死正妻两件事，于是仍按原拟判处徒刑，充作平民。皇上同意。工部尚书曾同亨上奏南工部尚书衷贞吉条议五件事：一，请求铸造关防，交给管库、管城各官收掌，以加强出纳管理。一，改派各卫廉能的经历二人分管州城工程；工部所属官员专门管理城内各项工程，年终分别奖赏或惩戒，以显示劝善惩恶。一，南京城外遇有倒塌损坏，里城全部用砖砌成；其上拆去蜈蚣木架，都改用飞檐瓦盖，这样才可以长久。一，南京各衙门查明属于国初建立的，准许按科估办理；此外如果增设亭榭，不得滥行估价，仍酌定期限举行，以便遵守。一，池州府东流等县沿江芦洲申诉清丈频繁、科索困苦，以后规定十年清丈一次；其中有新淤涨或坍塌的，亲自前往丈量清楚，报部增补、开除，等到大丈之期一并造册奏缴。皇上同意。乙卯日，任命江西右参政高尚忠为江西按察使。任命瑞州府知府章润升为四川副使。任命原任浙江道御史马朝阳恢复原职。礼科给事中罗大纮上奏请求明年册立太子，皇上下令罚俸三个月。阅视固原的科臣张栋上疏说：“如今扯酋顽固不归，卜酋仍像过去一样骄横狡黠，火真二酋强占海上，轻视寇患、挑起事端，都是经略郑雒造成的。怎么可以让他推卸责任离开，却把祸患留给后人？应当把经略的事务专门责成郑雒，必须使甘肃之间番人自为番人，虏人自为虏人。这样郑雒才有生还的希望；如果说是郑雒欺骗蒙蔽，王一鹗实际上是在为自己准备三条退路。王一鹗离开后，郑雒才不得不尽心办理经略事务。”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丙辰日，礼部尚书于慎行因年老有病请求离职，不准。户部尚书杨俊民请求离职，不准。丁巳日，任命刑部左侍郎李戴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兼任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戊午日，新宁州、左州各建立一所学校；十八年，养利州建立一所学校。十六年后，人才逐渐兴盛，请求按照上思、隆安等州县开贡的先例，每三年贡举一次，起贡时的盘费也照三州县查给。这是采纳巡抚、巡按的请求。朵颜、海西进贡的各夷人到馆舍后启程，各种横行索取。一出都城门，就骚扰驿递，索取瓜果，抢夺鸡和猪，欺凌妇女。五年计算，共有一万五千人。中原道路、京师虚实，没有不知道的。礼部主事张我续建议：“依照北虏的先例，把贡赏放在边镇，不要让他们进入京城；否则也应照西番的先例，减少进入京城的人数，其余各自在边镇听候赏赐。”这样对于防备内夏外夷，或许略有补益。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巡按直隶御史吴礼嘉等上奏：史、车二酋长期居住内地，受到豢养优待之恩，一旦逃到边外，反而狂妄逞强、进行要挟。幸亏侦察严密清楚，事先有所防备，杀戮其妻、俘虏其子，巢穴倾覆，卯穴覆灭，都是督抚谋略和将领奋勇作战的结果。文武官员中有功者，各依查勘结果分别叙功、赏赐。奏章交有关部门办理。己未日，大学士申时行上奏请求：“给皇帝第五子命名。” 原任翰林院编修、现升任南京国子监祭酒的邓以赞，以母亲年老请求终养，不准。阅视宁夏司丞周弘禴上奏：原任狭西行太仆寺少卿兼佥事陈学曾应当退休，原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梁问孟应当罢职，前任巡抚宁夏钟化民应当改调。皇上同意。狭西巡茶御史王有功上奏：庄浪兵备参政胡维新等收复各番后，安置应照旧例以马匹领取茶叶，仍设法稽查，明确公布禁令，不许放纵虏人，尤其应当考虑妥善处理善后事务。其中有功的文武官员、抚夷通事，分别登记，交部覆奏，准许。任命辽东义州备御李都为辽东铁岭卫游击。新近招收的生番秘密报告：火落赤达子跟随西番七八十名骑兵进入边境探听消息，随即被番人头目认出，捕获了奸细劄失等人。又据董一元报告：前往西川生擒达贼二十六人，其中厮汗是火落赤部下。又据孛拜禀报：共擒获真正的虏人九人。经略、巡抚已经按照惯例赏赐生番，并上奏核查登记有功的文武官员。厮汗等人角□羊送京城斩首示众，其余听任当地处决。着令依议施行。任命南赣参将黄斌调任分守金山参将。庚申日，右都御史兼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李戴请求辞去新任职务，不准。任命邵陛升为刑部左侍郎，陈有年为刑部右侍郎。任命山西太原府知府韩萃善升为浙江副使。

译任命河南左参政李维祯补任江西右参政。巡按直隶御史安文璧上奏，参劾游击等官许守诚等六人，应酌情任用；崔炳应当革职提审。皇上同意。任命原任辽东中后所游击杨绍祖为真定车营游击。巡抚叶梦熊上疏称，徐琰所说枢臣王一鹗回避群臣关于郑雒的奏疏，实际上是误听传闻而提出的。只是虏人的情况变化无常，边臣百般弥补周旋，实际上造成无穷的祸患。如今人人都知道危险，只有边臣认为没有事情，不过是心里知道无可奈何，姑且采取调停脱身的办法。这正是秦桧、贾似道误害宋朝的原因。奉旨：奏疏和揭帖有无此事，不必深入争辩。其余事情由兵部看过后上奏。总督尚书魏学曾上疏说：“近来臣阅看邸报，已经知道皇上恼怒扯酋的反复欺诈，命令经略限期驱逐；如果再不遵从，就断绝赏赐、革除封号，并命大同、山西捣毁其巢穴，臣似乎不必再说了。断绝贡市，但如今正处于将要断绝而尚未断绝之际，恐怕有人动摇、迷惑圣听，请求斥责一切主张喜好和议、误国的人。臣当督率将吏竭力驱逐虏人，即使劳苦至死，也心甘情愿。至于经略、总督既分为二，万一意见有异同，各镇抚应当听从谁？应当由经略统摄宣大、山西的军队，各镇抚都听其节制。唯有军事机宜所在，总督仍照先年的办法，直接命令各镇抚施行，只把文书送给经略知会。若听从臣的话却不能把虏人驱逐出边境，愿意以办事无效的罪名治臣，以此作为尝试者的警戒。”皇上命兵部会同有关科道详细议论后上奏。蓟镇三卫所属夷人领取抚赏银两，每年定额应为银五万九千九两。过去由国库发银二万七千四百两，其余都从夷马变价、采办柴价、煤课利息等项目中筹足。对经费来说虽没有额外增加，但对各军来说实际增加了许多劳累。于是蓟镇阅臣穆来辅建议，将采办等项目全部裁革，令军士各自归入军伍；前项抚赏由户部发银及马价补足定额，这样军队的困苦或可缓解，夷人的情况也可以平息。皇上说：“抚赏的定额费用既已酌定，规章都依照所议施行。以后如有额外增加、挪用、侵吞、冒领等弊端，从重参究。” 任命户科给事中罗栋巡视京营。巡关御史张鹤鸣上奏推荐副参、游击、守备等官：史宸等四人可以充任大将，张守愚等八人可以充任副将，蔺熠等六人可以充任参将，赵以钦等十八人可以充任游击；都司东路副总兵任自强等五人都应革职，其中杨勋改调。皇上同意。分守燕河参将孟尚义准许回籍调养。壬戌日，任命河南道御史马象乾提督南直隶学校。《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九。《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万历十九年九月癸亥朔日，升左佥都御史傅孟春为左副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升刑科给事中梅国楼为河南左参议。任命南京户科给事中吴之鹏升为福建佥事。礼科给事中罗大纮上奏：臣在本月二十二日看到内阁下发的、关于久病大学士申时行的密揭，申辩内阁大臣关于建储的公开奏疏，起初并不知道此事，不应列名。至于近来的事情，含糊地不置可否，只说“社稷的大计，自然由皇上裁决，不要被群臣的言论迷惑”。奉旨：“看了你的奏疏，朕已经知道了。建储的事情，已经有旨意了。你可以安心调养，立即出来协助办理。钦此。”不久，科吏告诉我，申时行想看御札，便派人取回原揭，我错误地答应了他。过了一天仍扣留不还，我到他门上索取，他竟拒绝不给。我于是后悔答应他是错误的。宫禁森严，却让皇帝的诏令泄露到都察院，臣任职无状，还有什么可以逃避罪责的呢？但看申时行的密奏，隐晦措辞来出卖朋友，秘藏言语来欺骗皇帝，表面附和群臣请求册立的议论，暗中却拖延此事，以此作为结交内廷的计策。陛下尚且宽容而不诛杀他，高皇帝的神灵也一定会暗中惩罚他。请求与臣一同罢职斥退。奉旨：“元辅上奏、揭帖原本是为了解除朕的怒气，并没有别的意思。罗大纮见先前施展私意臆测没有成功，便借此诋毁辅臣。何况朕多次下旨不许，他还喧扰激动，拖延大典。罗大纮明知故犯，实在可恶。着令降为边方杂职，不许含糊升迁调转。” 大学士申时行也上奏说：“我在病中所上的一份揭帖，批答取回后，罗大纮将它尊藏起来，竟据此认为我欺君、玩弄法令。这是没有察知臣的内心，也没有考察内阁旧规。” 册立太子的盛典已经明白传谕，明年春天一定举行，却因为张有德的奏疏改到后一年。臣这才说，取得它竟然这样困难，破坏它却这样容易。臣既深恨有德轻率发言，也很后悔阁臣过早发出奏揭，所以仓促上揭请求：一方面说“圣意已经确定，可以不必再激扰议论”，另一方面劝告“皇上不要因为小臣而妨碍耽误册立大典”，希望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至于他说“阁中的公揭，臣并不知道”，这是用委婉的说法寄托调停的意思，希望或许能够斡旋。臣的心情，就是大纮参劾有德的心情。臣什么时候说过“不要被众人的言论迷惑”这样的话？阁臣题写奏揭，有的另行奉答谕，有的就在原揭上批示，原本都留在内阁，这是沿袭已久的旧规。当时臣不在内阁，文书官于是把臣的奏揭和各本一同送到六科。臣原是据实说话，哪里敢欺骗戏弄？把它取回送到内阁妥善收藏，哪里敢私自藏匿？如今竟认为这是欺君玩法，岂不是太过分了吗？伏乞准许臣退休，臣将十分荣幸。皇上优厚地答复，命他照旧供职。○礼科都给事中胡汝宁就昨天奏揭一事上题说：许国进呈奏揭，如果先告诉申时行，一定会斟酌处理；但他没有会同申时行，却把申时行的名字列在最前面，这是许国先犯的过失。而且内阁的奏帖本来不必送到六科，送到六科也未必没有意图。奏揭既然落到六科，申时行又急忙命人索回，不愿让六科拟写抄录，这就显出他有成见了，这是申时行后犯的过失。请求严厉谕令两位大臣协力恭敬、和衷共济，辅翼太子，以保全君臣始终相处的道义。皇上说：两位大臣辅政多年，同心协力共渡难关；这次所奏奏揭只是各自失于考虑，彼此有什么嫌隙？暂且免予追究。○经略郑雒上疏催促魏学曾到镇任事，命兵部发文催促他赶赴任所。○给事中胡汝宁上题说：“倭夷与浙江、直隶、福建、广东相对，乘着风扬帆航行，几天就能到达；应该选拔访求名将，多增加战船，广泛招募水兵，并制造、演习梭枪、榔筅、火器等各项武器。” 兵部复议，同意实行。○任用神机五营协助攻打褚东山，分守蓟镇燕河的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