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五

译户部左侍郎陈瓒、右侍郎李幼滋总督仓场；户部左侍郎毕锵，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汪镗，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林士章，兵部左侍郎汪道昆，刑部左侍郎朱大器、右侍郎陈炌，工部右侍郎陈一松，詹事府掌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张四维，翰林院掌院事、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申时行，通政使王好问，太常寺卿王凝，太仆寺卿胡执礼，都因考查自陈；只有朱大器准许退休，其余都不准。升翰林院编修林偕春为湖广副使，修撰李维祯为狭西右参议，刑科左给事中郑岳为云南副使，湖广御史宋范为湖广佥事，浙江道御史任惟一为四川佥事，浙江道试御史史思敬为狭西佥事。丙子日。皇帝驾临皇极殿，传达制书，派礼部尚书万士和祭祀先师孔子。国子监祭酒王锡爵因考察自陈，未获准许。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礼部尚书万士和上奏：查得嘉靖十五年，本部奉世宗皇帝圣谕：“三位皇后的神主，都是当时尊奉为皇太后、太皇太后的称号，是因子孙奉上的尊称，如今既然奉迁……” 到陵殿，实际上与皇帝、皇后的位次相同。按照名分和实际情况衡量，在礼制上不合适，似乎应当加以更正。本部会同有关官员集议复奏，奉旨依准改题完毕。谨遵照旨意，二位皇后的神主奉迁到陵殿。孝烈皇后的神主没有理由改题；孝恪皇太后的神主，是否应遵照旧例题为“孝恪渊纯慈懿恭顺赞天开圣皇后”，不用“太”字？这样名分和意义都安妥，典礼也合宜。于是条列改题神主以及奉迁的一切礼仪，具奏上报。奉旨同意改题神主，由大学士张居正护送办理，驸马许从诚奉安，伯李伟分别行礼。神位就在奉迁之日祔安于奉先殿。戊寅日，皇帝亲自祭祀太社、太稷。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省罚俸三个月，因为被科臣弹劾乘坐轿子。己卯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派新宁伯谭国佐到茂陵致祭。通政使司左通政倪光荐、右通政李琦、提督誊黄右通政王篆、大理寺左少卿王友贤、右少卿王廷瞻、提督四夷馆太常少卿刘大受、太常寺少卿李邦义、何源、太仆寺少卿何起鸣、乌昇、顺天府府丞李己，都因考查自陈。吏部复奏，得到圣旨：倪光荐等人都照旧任职；李邦义调往南京；李琦降一级，调到外任。庚辰日，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升山西副使吴哲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兼佥事，狭西副使李良臣为甘肃行太仆寺卿兼佥事，辰州知府徐延绶为狭西副使，河间知府马三乐为狭西苑马寺少卿兼佥事，山东佥事郭良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刑部福建司署员外郎事主事王君赏为浙江佥事。南京户科给事中徐懋学上疏陈述五件事：第一，崇尚宽厚弘大。陛下即位以来，建立考成的制度，恢复久任的规制，重申考核法令，严惩逾期，大小臣工都战战兢兢地奉行职务。然而臣所担忧的是，政令严厉就容易苛刻，法网严密就容易扰民，这并不是培育元气、保存大体的办法。从前皋陶以宽简辅佐帝舜，姬旦以宽厚弘大告诫成王。愿陛下远法这两位君臣，留心柔和克制，把握大体而略去繁文，怜悯细小过失而宽宥小错。诏令应以和平为本，不要频繁下达严厉责备的旨意；政令应依靠忠厚，不要专门崇尚刻薄苛察。还请明白诏告群臣，洗除烦苛；执掌法令的人应依从尧凤之迹，主管牧守的人应继续保障百姓。朝廷议事，不要竭泽而渔、焚林而猎；台谏议论人物，不要像在洗垢时搜寻污物那样苛求。这样或许宽严相济，政事因此和谐。第二，亲近直言敢谏之臣。言路通畅或闭塞，关系到政治的安定或混乱。汉、唐的君主，有的停车接受使人流泪叹息的进言，有的像齐威王一样容纳十渐十思的奏疏。近来直率敢言的臣子动辄遭到降职斥退，敢于进言的士人往往被调往外地；这样一来，伏地进言的机会渐渐开启，像鸣阳那样的声音就很少听到了。近来看到诸臣的奏疏屡次被退回，他们害怕触犯时忌，这不是政治上应当有危言危行之士的时代所应出现的情形。愿陛下虚心接受人们的意见，不要因为言语逆耳就加以谴责贬斥，不要因为小过失就加以诘问。还请转告吏部，优先录用忠诚正直、敢于直言的人，不要因为汲黯刚直就把他调出淮阳，不要因为恼怒阳城就夺去他的谏官秩位。这样圣德或许日益弘大，奸邪之人也不敢暗中肆意妄为。第三，慎重对待名位和器物。名位和爵禄不能随便授予他人，国家授予制书、诰命的制度，是用来激励有职位者的；不是考满称职或遇到大庆普遍施恩，不应轻易给予。往年皇上加恩于宫中臣官，太监郑真得到恩荫，使侄子铉任锦衣卫千户，恩典已经很优厚了；不久又请求管事，再不久又请求诰命。陛下没有交给有关部门议论，就都批准了他的请求，以祖宗用来激励臣下的典制，顺从荫臣个人的请求；旧制难以逾越，而邪欲又没有满足，渐渐发展下去不可遏止。臣私下观察，外廷诸臣有请求，必定交给有关部门查核成例；如今对内臣却独不用成例，宫府一体的道理或许不应如此。愿陛下使法令从近身处开始实行，内臣有所请求，必须交给有关部门；所请求的事情如果违背成例，有关部门可以据理执奏；有关部门如果模棱两可，科道官也可以弹劾驳正。大臣的恤典实际上包含着褒贬区别。近来礼科都给事中朱南雍弹劾原任尚书傅炯，认为公论不容许，不应给予祭葬；但承蒙皇帝明旨，最终仍按照原来的命令办理。”}],

译如果科臣弹劾傅炯的话确实正确，那么中止恩典的数目也不算过分；如果科臣弹劾傅炯的话不确实，那么查勘明白以后再给予恩典也不算迟。如今既不追究科臣参驳不当的过错，却又立即给予傅炯应得的典礼待遇，那么先前给予恩典是过错，后来给予恩典就是顺遂上天的愿望。应将科臣原奏交给有关部门集议：如果傅炯确实应当共同弃置，就停止祭祀和安葬，以示惩罚；如果傅炯尚可宽宥，就让他因公论而获得昭雪；还请明确规定为成例，严加申饬。今后大臣在家中因病去世，所在的抚按官必须查明他生平没有过错、舆论称许其贤能，才可以题请。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后，有关部门还要进一步核查，科臣也要进一步核查，这样或许公论能够明白，君主的恩典也不会滥施。四是戒止纷繁更改。《诗经》歌咏遵循旧章，《尚书》说要遵循祖先。近年以来，提出建议的人炫耀奇异，题覆的人徇私。今天因为某人的话建立某项法令，明天又因为某人的话废止它；今天因为某人的话更改某项法令，明天又因为某人的话恢复它。法令不断变更，遵从还是违背都没有定准。愿陛下申令告诫群臣，谨慎遵守成法。提出建议时应当斟酌，事情如果不便远距离估量，就不要用剿袭的说法来求取名声；题覆务求妥当，不要含糊违避以博取媚悦。至于分条列举事务，若情势难以从远处判断，就必须行文咨询当地，听取当地意见并议定后再回复，不得迁就含糊，因而引起反复更改。五是防止谄媚。近来看到有关部门题覆边功，往往首先列出阁臣，大肆夸奖督抚，却还说他们运筹谋划、竭力效劳，按例应当叙功。直到涿州桥工程完工，天下都明知这是圣母济助众人、惠利万物的仁德，而有关部门议论功劳，竟夸说阁臣和司礼监的功绩。成例虽然沿袭旧制，但措辞涉及谄媚。周公的功劳固然很大，但都是臣子本分所应当做的。即使诸臣的功劳关系到国家社稷，也不过是敬慎办事、后来获得俸禄的常理罢了。辅臣的职责是辅佐赞助皇帝的谋略、启发劝导君心；拿区区考核甲士、督理工程的劳绩来叙奖辅臣，实在太浅薄了。近臣的优厚赏赐，出自皇帝亲自裁定，何况贪取上天的功劳而说成是自己的力量，明智的人不会这样做。愿陛下申令告诫有关部门题覆功劳等次，只应如实叙述事情始末，以及将士俘获的数目、边臣指挥谋略，请求皇上优厚赏赐，不得沿袭旧例夸大其词、炫惑视听。至于阁臣辅翼赞助的功勋、近臣侍卫的劳苦，圣心早已明察，国家典章也都具备，更不得任意加以赞扬，以助长谄媚妄言。奏疏送入后，奉旨严厉责备说：朕年少即继承皇位，日夜战战兢兢，谨慎遵守祖宗成法，唯恐有所失坠。近年所做的不过是申明旧章、修复废坏的制度，从未妄杀一人、过分行事一件。祖宗的法度尚且十成中只实行了一二成，怎么能马上说这是操切急迫呢？余懋学身居言官之职，不思体察朝廷励精图治的意图，竟借用宽厚宏大的说法，收买人心，暗中败坏朝政。这一定是收受贪赃官员和富豪的贿赂，替他们游说。像这种扰乱政事的奸邪之人，本应依法论治；考虑到他是言官，姑且从宽革职为民，永远不再叙用。此前，山西监察御史贺一桂分条议论偏关的军事事务：一是集中力量修治险要关塞，准备把蕨菜茆起至破虏墩以西、平安墩起至老牛湾为止，修筑边墙一百一里，墩台二百一十六座。一是议定修整边塞堡垒，把青山、大口子、石觜、见破胡、驴皮窑作为各洛耳目之处，迅速修复；一是优厚抚恤军士，各边征用工军和民夫，在炎热时节酌量增加犒赏，并酌量从各城堡卫所缓急分发站银，以资助民夫作为廪粮；一是迁移镇守要地，说山西总兵原来驻在偏关，后来因为敌寇侵犯太原，于是移驻宁武，建议改为移出宁武，再驻偏关。奏疏交给督抚复议。总督宣大右都御史方逢时议论说：山西北面邻近俺答，尤其以大同作为藩篱；西面邻近套虏，只依靠偏关作为屏障。大体上，从丫角递向东是宁武、鴈门一带，边墙外就是大同、云朔，敌人从这里进犯，称为府州一路；从丫角递向西是偏关一带，边墙外就是枚升套虏，敌人从这里进犯，称为西川一路。府州一路只通向大规模进犯，西川一路还兼备防御零散寇盗，而且地势接近黄河，冰结坚固时可以渡过，所以各边只防备春秋两季，偏关还兼防冬季。三关的形势就是这样，因此贺一桂所陈述的四件事，大多以偏关为主，但对宁武、鴈门也都有补益，应当施行。有关部门覆议，奉旨依议办理；唯独迁移镇守一事，认为先年迁置或许另有深意，应当再详细议论。巡抚大同右佥都御史申佐奏报：万历二年主客兵支用的年度定额拖欠，以及召买盐引节省下来的数目和本年现有备用的数目。○辛巳。皇上御临经筵。吏部因工部缺少右侍郎，拟定升补通政使王好问。皇上喜欢他奏报事务时周旋得体有仪，于是批示交给有关部门：升王好问为工部右侍郎，仍掌管通政使司事务。工部员外郎的缺额另行拟定。任南京吏部右侍郎翁大立改任刑部左侍郎。皇上因此谕告吏部说：“南京的职务清简，官员不必配备齐全。先朝曾有一人兼掌六部的情况，以后遇到不重要的员缺，不必一一推补。” ○应朔，大同山、马怀仁六州县，以及大同、阳和等十七卫所，去年遭受旱灾和水灾，军民饥荒。入春以来，米价更加昂贵。皇上批准户部的覆议，命总督、巡抚、按察官说：遭灾的州县，去年应征起运而尚未完纳的夏秋粮草，以及夏秋两季的王粮，都允许停止征收。动用客饷二万余两，再用抚按官所罚赃款凑足银三万两，赈济宗室、军民等人。行文河东运司、太原等府，催促补足以前拖欠的款项，用以代替代府的宗禄。兵部覆议总督京营戎政彰武伯杨炳提出制造战车一千四百四十辆的建议：车中所需的火器和兵器，兵仗库中有的按数发给，没有而已废缺的就估价制造，用来准备操练；以后由府佥书俞大猷统领。奉旨批准。○壬午，巡抚辽东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张学颜、总督蓟辽保定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杨兆、总督宣大山西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方逢时，都因考察而自陈请求罢职，皇上不准。调原任浙江佥事戴延客为山东佥事。

译吏科都给事中刘不息等、掌道事御史周咏等，纠察拾遗弹劾兵部左侍郎汪道昆、原任吏部左侍郎魏学曾、原任延绥巡抚右副都御史冯舜渔、原任郧阳巡抚右副都御史汤宾、南京户部尚书傅颐、礼部左侍郎汪镗、原任大理寺少卿孙光祐、原任太常寺少卿章甫端、应天府府丞汤标各自渎职的情况。奉旨：傅颐、汪镗、汪道昆留任；魏学曾听候调用；冯舜渔、汤宾准其致仕；孙光祐、章甫端、汤标降一级调任外地。下诏查核自隆庆元年至万历二年止，各省直隶赃罚款已经解送和尚未解完的数目，以及各抚按官的职名。庐州府合肥县盗劫了南京委派官员押解前往广东的银两，当时府、卫、县的掌印官都赴该处参谒。事情被皇上听闻后，皇上下令南京法司提审委派的官员，抚按官提审各掌印官，并下旨严厉责备。此前多次禁止有司官员不得因远方事务前往参谒，上级官员也不得听任他们奔走趋奉；近来全都不遵守，以致发生越狱和失盗。各地如果再有失事，将连同抚按官一并查究。○癸未，升湖州府知府栗初为山西副使，升开封府知府曹当勉为狭西副使。此前，保定巡抚都御史孙丕扬请求把易州镇积存的余草料用来补充营马，后来又改为请求安排草料和粮食。户部议定，准许从民运粮中酌量支用。又议论嘉靖以来边疆多事，调遣日益频繁，定额军饷称为不足，于是增加客饷。如今即使稍有盈余，也应依法积存，以等待意外之需。各边抚臣不得任意制造事端动用，以致匮乏。皇上认为正确。辽东侦察报告说，虏酋土蛮入侵，分为两支，东边驻在雕背山，西边驻在广平山。兵部题请通知蓟镇、辽镇，严加防御。蓟镇以西的兵马逐渐向东调动，相机前往援助。派御用监太监王名将《真武圣像》送到太岳太和安置供奉，拨给黄船一只。升验封司署郎中主事秦吉士为湖广左参政，工科都给事中吴文佳为河南右参政，浙江道御史燕儒宦为山西副使，祠祭司署员外郎主事王世懋为尚宝司丞。升工部右侍郎陈一松为左侍郎，南京兵部右侍郎凌云翼为工部右侍郎，户科都给事中贾三近为太常寺少卿。○乙酉，兵部左侍郎汪道昆、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汪镗，因被言官纠察拾遗，再次上疏请求退休，都不批准。工部覆议修砌通仓晒场，应发给砖灰和工匠工价，从节慎库解到的班匠价银中拨付。奉旨依议。○丙戌清明节，派定国公徐文璧、武安侯郑昆、平江伯陈王谟、彭城伯张熊分别祭祀九陵。派惠安伯张元善祭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由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由都指挥佥事蒋克谦祭祀；庄敬太子、哀冲太子坟所由内官祭祀；越王等诸王、皇子、公主、妃嫔等人的坟所也分别祭祀。○巡抚宣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升大理卿孙应鳌，都因考察而自陈请求罢职，皇上不准。○丁亥，巡抚河南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升兵部左侍郎吴道直，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省，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宗沐，都因考察而自陈请求罢职，皇上不准。升广东按察司佥事何子明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戊子，巡按云南御史郭廷梧勘报：万历元年剿平铁索箐夷贼罗平的功劳和罪过。首先叙录巡抚侍郎邹应龙、总兵官沐昌祚，以及澜沧兵备副使汤仰金、沧佥事田应弼、屠宽、姚安府通判孙光祖、推官刘朴等四十四名官员；土舍高应骐等二十人，功劳各有等差。论定原任副使许公高虚妄上报的罪过，以及千户张术私自逃亡的罪过。奉旨：沐昌祚、邹应龙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汤仰赏银二十两；田应弼等各赏十两；刘朴等各赏五两；许公高罚俸三个月；张术交巡按提审。吏科给事中郝维乔等查核顺天钱粮，条陈驿政五件事：一是议定挂号，以统一事务。他说，顺天府所属驿递原来规定各处协济银都解送府中入库，再转发各驿，往返守候很辛苦；应命令往来人员到本府挂号，不必入库，以确定章程、整顿长期弊病。过去以骡匹承担夫役，亲自承办反而滋生弊端，协济银发放也没有节制；应议定工食，选择殷实人员办理，将本处站银解到的协济银和南马银，按月发给，不得全部预支，以免滋生侵吞。一是严格催征，以体恤困乏。他说，各驿协济银和南马银拖欠很多，应立法查催；每季末允许各驿官吏把拖欠数目开报，年终照例查参。一是专门稽查，以便明确责任。过往官员必须有真实勘合，才准应付；各衙门的牌票准许申报，裁减革除已应付的超额数目并填入循环簿，按季度查核。查核不明的驿递、州县官，按坐赃拟罪；该道则以才力不及论处。一是省去无益事项，以节省财用。坐马护送一律禁止，探马只保留二匹，最多不超过四匹。兵部覆议同意，皇上准行。○己丑，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中官传达谕旨：奉圣母慈圣皇太后之命，发出宫中银两共一万二百三十五两，交给工部修理朝宗桥。原任吏科都给事中光懋复职为户科都给事中，原任礼科左给事中宋应昌复任原职。升南京山东道御史郑准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属夷首领长昂纠集众人入境骚扰，我军追击他们，俘获他的叔父长秃。他的亲属和部落相继哀求，请求永远坚定地效顺。蓟镇督抚杨兆将此事上报。兵部说：“叛逆就威慑他，顺服就安抚他，这是驾驭夷人的常法。但必须等长昂真心悔过，归还我们被掳掠的人畜财物，亲自到关口补进贡物，然后才可以答应他。如果仍不悔改，就把长秃牢牢拘押，发兵剿灭也可以。”皇上认为正确，仍命巡按御史勘查，具奏上报。庚寅，毛怜等卫女直都督失利卜等人、建州左卫女直都督胜革力等人，各自进京朝贡，按例设宴接待。○辛卯，皇上御临经筵。

译升兵科左给事中侯于赵为工科都给事中，兵科右给事中李戴为刑科左给事中，刑科右给事中刘炫为工科左给事中，礼科给事中林景旸为户科右给事中，礼科给事中石应岳为礼科右给事中，兵科给事中萧崇业为工科右给事中。升南京大理寺丞留稽古为应天府丞。此前，靖江这一支宗藩擅自为子女婚配，穆宗皇帝削减其俸禄三分之二，以示惩罚。后来各宗室贫困，抚按官替他们申诉说：靖江远在天边，而且这是其父祖相沿的过失，并不是他们本人所犯。于是都发给全额俸禄，但又禁止各宗藩援引这个例子。三边总督石茂华因宁镇边墙工程完工，议定叙录效劳的官吏，命令等到阅视大臣到达之日再查勘施行。○壬辰，皇上视朝。巡抚四川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曾省吾因考察自陈请求罢职，皇上不准。命令赈济保德、代、崞等七州县，按照土地情况确定数额，分别有无偿发放和借给，等差各不相同。○癸巳，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升山西右参议王之弼为山东副使。广东副使李材请求致仕，准许。宣府、西顺圣川以及怀安、保安右卫等地发生灾害，总督方逢时等请求动用主饷一万五千两，以备赈济。屯田、团练土地的田赋尚未完纳者停止征收；对于经过多次查核，因追问治罪而导致本人死亡、家产荡尽并连累亲邻的，免予追究。又议定命该镇军士多领取本色粮，以平抑米价。章奏交给户部。总兵李成梁袭击虏酋土蛮，攻破其营寨。虏寇率兵引退，部总督杨兆、巡抚张学颜将此事上报。因而刊削副总兵杨腾不能胜任的罪状，下交巡按御史勘问。杨腾被革去职务，返回卫所。广东总兵张元勋在儒峒大败倭寇，擒获、斩首八百余级。提督军务右都御史殷正懋把战功情况上报。皇上高兴，赏殷正懋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荫一子入国子监；实授张元勋为都督同知，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文武官吏、兵备佥事石磐等人各按等次升迁赏赐。刑科都给事中严用和说：“南京刑部遇有勘问催督，应当都依照抚按衙门规定的期限办结销案。”皇上同意。命令各御史办理交代，呈报到达之日为限，逾期的上奏参劾。任命工部左侍郎陈一松督理修建京通仓的仓廒，因其提督昭陵，又兼领云。南京工部尚书刘应节议奏修建扬王坟殿，工部覆奏，准许。○甲午，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乙未，顺义王俺答上奏请求讨伐喇麻番僧，派通事官一员，送原先差遣的番僧坚参札巴等四人前往。升翰林院编修戴洵为国子监司业。○丙申，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此前，翰林院编修张位上奏，请整饬史官职务，以光大新政。礼部覆议裁定，史官职务应由阁臣题请。于是大学士张居正议论说：“国初设置起居注官，每日侍奉左右，记录皇帝的言语行动，这确实是古代左史记事、右史记言的制度。后来确定官制，才设置翰林院修撰、编修、简讨等官，大概是因为记载事务重大，所以设置官员更加详备，原本并不是有所废止。但自从职名重新确定以后，便失去了朝夕记注的规矩，以致历朝以来史文缺略。从前……” 世宗皇帝曾经谕告大学士张聪说：“古代有左史、右史的官职，历代都沿袭。我们圣祖创立翰林院制度，也有编修这一职名，但没有看到担任这一职务的人都尽到职责。这说明记录的职务本来已经设置，荒废的原因实在在于臣下。比如近来纂修世宗皇考实录，我等只是恭敬侍奉总裁官，凡是编辑的内容，不过总集各司章奏，稍加删润、删括，编成书册。至于御前和殿柱下所说的话，章奏中没有记载的，即使有所听闻，也没有凭据增入。至于让官员和野史所写的书在海内流传，想要采录其中的事，又恐怕失实。因此两朝的大经大法，虽然不敢有任何遗漏，但二位圣人的嘉言善谋，确实有很多没有完备记录。这一切都是由于史臣职务废弛而不加讲求造成的。何况我皇上天资聪慧、深沉明哲，自然具备圣性，登基以来的善政宏谋，件件都可以记述，往往不是章奏所能完全见到的。如果不及时记录，凭什么彰明阐发盛美，使法度流传无穷？据此申明史官职务、光复祖宗制度，以备一代的美好典章，在今天实在不可缺少。臣等恭敬奉行明命，仰观成法，参酌时宜，谨将一切应办事务逐条详细列在后面。一是议定分工并明确责任：查考史臣的职责，以记录皇帝起居为重。但宫禁深严，流传的事情少有真实；朝廷内外相隔，听闻见到的又不真实，那么凭什么据事直书，传信于后世？考察可知，日讲官接近皇帝，所见所闻真实，而且常常跟随阁臣之后出入便殿，即使有机密谋议、不能公开泄露的事情，阁臣也都会告诉他们。应命令日讲官每日轮流一人，专门记录皇帝起居，同时记录圣谕、诏敕、册文等事项以及内阁题稿。朝廷政事中见于各司章奏的部分，另选资历深、文学素养一向优秀的史官六人，专门负责编纂，分属六曹，依次为吏、户、礼、兵、刑、工，每人专门编纂一曹。六人都长期在馆中办事，不许另行寻求差遣或借故请假等，以免妨碍公务。一是议定史臣侍直：谨按礼仪定式，凡遇常朝，记事官位于文武官第一班之后，靠近上方以便观察听闻，这就是古代螭头载笔的意思。洪武二十四年确定召见臣下的仪式，以修撰、编修充任侍班官，就是古代随仪仗入直、记录事务的意思。如今应遵照祖制，除升殿……”

译皇帝在会极门临朝时，史官列在御座西侧稍南的位置，专门记录皇帝的言语行动。凡遇郊祀、耕藉、幸学、大阅等重大典礼，也命令他们侍班随从记录。至于不定时召见以及大臣在秘密殿宇单独召对，恐怕涉及机密，不必使用史官侍班；只命入对的大臣自行记录圣谕及奏对始末，封缄送到史馆整理编次。经筵日讲，则由讲官记录皇帝起居，也必须另用史官侍班。一是议定编纂章奏：查考当时政事的寄托，全在各衙门章奏。如今除内阁题稿和所收藏的圣谕外，命阁臣让两房官抄录送到史馆。各衙门章奏，凡各科奉有旨意抄发到部的，就全部抄录一份送交内阁，再由内阁转发史馆。至于钦天监的天文祥异、太常寺的祭祀日期，各自按月开报；抄本不必采用题奏、揭帖的格式，只用通常的白纸，以密行楷书书写，不论本数多少，合并封成一封送入。一是议定记录体例：查考这次记录，只是为日后考查、供后人删订，贵在详细核实，不崇尚文辞，因此应当确定书写体式。凡有宣谕，应直接记录天语、圣谕、诏敕等内容，完整抄录原文。各司奏报的一切事务，除了琐碎无用、文义难通的内容略加删削润色外，其余有关系的事情不妨全部载录原本。涉及公文措辞的，不必改换任何字。至于事情的缘由、始末、日期先后，务必写得明白，不要使其中发生混淆。事迹足以流传后世、作为劝戒的，只根据事实直书，使美恶自然显现，不得另行加入自己的意见，也不得轻信传闻而妄加褒贬。一是议定开设馆局：查考东西十馆原本就是史臣编校之所，靠近朝堂，便于记录。如今应使用东馆靠上的四所，命史臣分别在其中值班：第一所记录起居，第二所编纂吏、户，第三所编纂礼、兵，第四所编纂刑、工。除典守、誊录人员一同办事外，一切闲杂人员不许擅自进入。所需纸札、笔墨、酒饭等，都照纂修的成例发给。一是议定收藏处所：查考国史古称为金匮石室之书，是想收藏严谨，使其永久流传。如今应稍微仿照这个意思，每月设置一只小柜，每年设置一只大柜，都安放在东阁左右的房内。每月史官编完草稿，装订成七册，一册为起居，六册为六曹事迹，并在每册封面记下年月和史官姓名，送内阁查验完毕后，投入小柜，用文渊阁印封锁。年终，内阁和各史官打开取出各月草稿，收入大柜，像前面一样用印封锁，永远不再打开查看。一是议定誊录和掌管人员：查考史馆记录所用的誊录、典守官吏，现今纂修实录时即可通融选用。应从各馆誊录官中选取勤谨、慎重、善于书写的二人，专门誊写秘密文字；行文吏部选拔善于书写的人，增补贴写辨事吏十二名，专门书写各衙门章牍；拨给当值吏四名，专门掌管文册以及每天早晚开闭馆门，长期办事。任满之日，分别照常送部拨补，不给予恩典。一是议定补修记注：恭敬看到圣明皇帝登基之初，立即在平台召见辅臣；万历二年春，召见考核官吏中廉能卓异的人，亲自赐给奖谕。近来又因吏部、兵部奏报徐文武等职官，亲自临场主持铨选，这些都是古代帝王的盛大举动。三年之间，宏大的谋略和善政多得难以逐一列举。如今既要恢复这项废弛的制度，也应把万历二年以前的事迹追述谨慎记录，以便流传万世。拟命各官除每天照前办事外，还兼将万历二年以前的起居和初政，也按月份、分六曹依次编修。诏敕等事项，由内阁查取交付各衙门的章奏，命六科按月分类抄录成册，送内阁转发。奉旨，史臣记录时政，我祖宗的成法都还存在；但近年来担任这一职务的人因循废弛，遂成为缺失的典制。如今应及时修复施行。卿等既然已经议定妥当，就全部依照拟定方案办理。因永运库以上供给不足，移文揭帖给户部，调拨太仓储备的边防银两。户部尚书王国光列出嘉靖以来京库拖欠的数目，并且说，从太仓调拨的已经将近二百万两了。倘若发生意外，拿什么来应付？于是下诏说：金花银属于正供，是供皇室使用的，而且折纳很轻，又分季度征收解送，何曾严重加重小民负担？只是豪强仗恃顽抗不缴纳，负责领取解送的人员又侵吞欺骗，多年积欠达到一百六十一万两。一经查核，他们就声称朝廷催征赋税过于严急，散布流言，胆敢加以阻抗。如今竟拿备边银两借给供上之用，国家的常赋反而惠养奸豪，按照我祖宗的法度，应当判处什么罪？这一次暂且依照拟议补进，你部立即会同各抚按官严令督促有司，按照季度完纳解送，以前的拖欠依照考成簿逐项对照，限期完结销案。如果有豪强抗拒或负责人员侵吞欺骗，抚按官要参奏并拘拿解送，严加惩处。抚按官徇私怠惰玩忽职守的，由部、科参奏，以不称职论处。○论定广西剿灭雒容等地獞贼的功劳，指挥靳懋勋等官兵、徐守信等人各按等次升迁赏赐。调原任四川左布政使李心学为贵州左布政使。吏部左侍郎杨巍请求致仕，以便奉养父母，奉旨准许他侍养双亲至终老。由地方官奏报推荐，起用。○南京吏部等衙门考察南京官员，不谨慎的员外郎廖文光等八人，都保留冠带，闲住。浮躁的司务唐之灿等八人、才力不及的主事冯桂芳等六人，都降一级调任外地。提督郧阳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世贞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升山西左参议刘经纬为广东副使，池州知府钟谷为山东副使。义州卫发生地震。○丁酉，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山东道御史柴祥请求终养双亲，准许。提督鴈门等关兼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郑雒、巡抚顺天右佥都御史王一鹗、巡抚山东右佥都御史李世达、巡抚保定兼提督紫荆关右佥都御史孙丕扬、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赵贤、巡抚大同右佥都御史申佐，都自陈不称职。吏部覆议说：申佐不是治理边疆的才干，应酌情调任；郑雒等人都称职，应当留任。奉旨准行。

译南京吏部尚书刘光济、户部尚书傅颐、兵部尚书戴才、工部尚书刘应节、户部右侍郎曹三旸、兵部左侍郎兼掌吏部右侍事翁大立、兵部右侍郎凌雪翼、工部右侍郎徐栻、总督三边兼兵部左侍郎石茂华、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郜光先、南京右都御史赵锦、提督操江右都御史何宽、南京大理寺卿陶承学、太常寺卿陆光祖、太仆寺卿王之垣、光禄寺卿刘一儒，都因考察而自陈请求罢职。皇上不准。○戊戌，因为奉命将孝烈皇后、孝恪皇后的神主迁奉到永陵，礼仪完成。赐大学士张居正银四十两、币二表里、钞三千贯；吕调阳银三十两、币二表里、钞三千贯；中书吴自成等人各银十两、一表里、钞一千贯。巡抚江西右副都御史杨成、巡抚云南右佥都御史邹应龙、应天府府尹汪宗伊，都因考察而自陈请求罢职。邹应龙准其致仕，杨成、汪宗伊照旧供职。总理河道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傅希挚上言：治理河道应当观察总体形势，考虑祸患必须寻求长久的谋划。近来看到徐州、邳州一带河道淤积，河水壅塞、决口和改道的祸患，不在今年秋天发生，就在明年发生。幸好决口在徐、吕二地以下，还可以说；如果决口在萧、砀二地以上，那么闸河就会中断，两洪也都会干涸。幸好决口在南岸，还可以设法；如果决口在北岸，那么水流不流向张秋，就一定冲向丰、沛。我日夜忧惧，尽心讲求。大禹治水，不过是顺应水的本性。如今把资河作为漕运河道，所以强行改变水性，使它服从我们的需要，即使是神禹也难以成功。只有开通泇河，把黄河置于考虑范围之外，或许才是长久的谋划。关于泇河的建议，曾经提出后中止，说有三件难事；但我派锥手、步弓、水平、画匠等人到三处难点逐一勘察。从上泉河口开始向东南开挖，可以避开起点低洼、下游地势反而升高的困难；向南经过性义村东面，可以避开葛墟岭高而坚硬的困难；从陡沟河经过郭家西面的平坦高地，可以避开良城、侯家湾暗藏礓石的困难。至于泇口上下，河渠深浅不一，湖塘彼此相连，间或有砂礓，但不妨碍挖掘。大体上，上起泉河口，是水流入的地方；下至大河口，是水流出的地方。从西北到东南，估计长五百余里，比黄河近八十里；河渠、湖塘占十之八九，源头活水、脉络贯通，这就是上天用来资助漕运的条件。从前尚书朱衡开凿新河、都御史潘季驯开凿邳河，只是权宜挽救一时，事情紧迫，工程费用巨大，难以尽述。如今虽然还幸而没有阻塞，但审度时势，总之难免偶有意外，到那时再竭尽天下财力打通咽喉，岂只是像新河、邳河当时那样汹涌忙乱而已吗？如果把十年治理河道的费用合并起来修成泇河，泇河建成以后，黄河就不必担心壅塞决口，茶城不必担心淤积，二洪不必担心险阻，运船不必担心漂流损坏；洋山的支河可以不必开，境山的闸可以不必建，徐口的洪夫可以全部省去，马家桥的堤工也可以中止。今天无法估量的费用，正是日后节省下来的费用所能抵偿而且还有余。因此我认为开凿泇河有利，便列出建议，包括工程费用按工程量酌定、拟定督工、请求派监工四款，上呈章奏，交户部、工部两部议论。○己亥，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巡抚福建刘尧诲把海寇林道乾的警报上报。皇上采纳兵部的意见，命令各有关镇、抚官切实在事发以前做好安排，务必做到有备无患，不得用空文敷衍塞责，以致出现疏忽。夜间，永平等地各台的旗杆上都有火光。《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五。《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六。万历三年三月庚子朔。孝肃皇后的忌辰，派襄城伯李应臣到裕陵致祭。署理广积库事务的太监焦科题请办理硝三百万斤、黄一百五十万斤。工部说：焰硝每十年征派一次，每次征派二百万斤；如今已经征派过一百万斤，尚未征派的部分只是缩短一年，尚未到期。只是内府和各边不时请求拨给，关系到军机，应该酌情处理，再补焰硝一百万斤以补足前数，另征派一百万斤抵充以后十年的数额，酌量征派黄五十万斤送入库中，新旧相结合发放，以后务必照旧例办理。奉旨批准。巡按山东御史郭思木□丞奏报，请求审问原任总理辽东粮储王念侵盗库银一案，口供交都察院处理。○辛丑，皇上御临经筵。修整疏浚都城南面的河道、闸坝。○壬寅，皇上视朝。任命统领河南秋班都司卢述加授游击职衔，升任署理指挥佥事，管理永安车营事务。癸卯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皇帝读《帝鉴图说》读到强项令董宣的事迹时，赞叹了很久。皇帝回头对辅臣张居正等说：“那是公主，尚且不偏私庇护一个奴仆；像这样的外戚之家，怎么能不守法呢？如今戚里之间，朕因为慈闱的缘故，有许多地方不得不委曲调停，他们哪里知道这些？” 大学士张居正上题：日讲官丁士羙等六人轮流到馆中记注皇帝的起居，以修撰王家屏、徐显卿、张位于、慎行，沈懋孝，编修沈一贯、编修章奏。当时张位于正在籍中休假，催促他复职，以便修复史职，这项议议是由张位于提出的。皇帝同意了。叙录宣府外十三家增修边墙的功劳，总督宣大方逢时、巡抚宣府吴兑，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总兵官雷龙、怀隆，兵备吴哲，口北参将王汝梅、许希孟，各赏银十五两；参将、守备、旗牌、把总等官，从原于天以下，各按等级分别赏赐。甲辰日，皇帝到文华殿讲读。任命提督鴈门关、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郑雒为巡抚大同、赞理军务都御史。吏部上题：南京各衙门的通政司右通政陈于陛、鸿胪寺卿孙鑨、太常寺少卿屠羲英、太仆寺少卿刘稳、国子监祭酒余有丁、应天府府丞汤标，各自陈述请求罢职。除汤标奉旨降职调任外，其余人都称职，皇帝同意了。升吏部右侍郎丁士羙为本部左侍郎，副都御史何维柏为吏部右侍郎。